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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去赌场
赵云川轻轻握住方槐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说道:“我心里有数。我总得去探个究竟,看看这个安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就放心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又叮嘱了方槐几句,这才转身出门赴约 。
蜿蜒曲折的道路上,赵云川与安柏并肩而行。
赵云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那看似不经意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套话。
“安兄,一直都还没请教,不知你平日里做些什么营生呢?”赵云川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轻松,像是老友间的闲聊。
安柏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他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角,缓缓说道:“不瞒赵兄,我实在是无一技之长。家中长辈一心盼着我能走科考之路,光宗耀祖,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读书科举实在不是我擅长的。如今也只能转变方向,守着家里的几处薄产过日子了。
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四处收收租子,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说罢,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对现状的迷茫。
赵云川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收租子看似轻松,实则也有不少门道吧。”
安柏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轻轻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哪有什么高深门道,不过是整日周旋在那些佃户之间罢了。你是不知道,有些佃户的日子着实艰难,一碰上灾年,地里的收成简直惨不忍睹,他们自己都吃不上饭,我又怎么忍心过分催促租子呢?可这么一来,家里的长辈却总觉得我心太软,办事不够得力,唉,真是里外不是人。”
赵云川听后,不禁发出一声感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满是无奈:“钱难挣屎难吃,这世上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安柏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赵云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虽说这话糙理不糙,可你也说得太直白了吧?”
关键还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有辱斯文?
赵云川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撇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说什么骂人的脏话,没问候人家爹娘,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安柏愣了片刻,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着一边摇头,“你这人,倒真是有趣,跟我平日里接触的那些酸腐书生全然不同。”
赵云川听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些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束缚人的枷锁罢了,与其被那些条条框框困住,还不如活得自在些。”
赵云川与安柏去吃了那家鸡丝面,桌上的鸡丝面刚一端上来,醇厚鲜香的气味便直钻鼻腔。
细白的面条根根分明,被浓郁的鸡汤浸得入味,金黄的鸡丝丝丝缕缕,点缀其间,再配上嫩绿的葱花与脆爽的榨菜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赵云川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爽滑劲道,鸡肉软嫩鲜香,鸡汤的醇厚滋味在舌尖上层层散开,暖到了心底。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赵云川满足地喟叹,安柏也笑着点头,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
赵云川抬手抹了抹嘴,招来小二:“再打包一份,给槐哥儿带回去。”
安柏抬眼瞧了瞧天色,便开口道:“时间还早,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赵云川好奇心顿起,追问道:“什么好地方啊?”
安柏却卖起了关子,嘴角一勾,神秘兮兮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不虚此行。”
赵云川一听,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我不去,我得赶紧回家给槐哥儿送面,晚了面就坨了,不好吃!”
安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都说了时间还早,你先把面送回去,咱们再出发,误不了事。”
这时,小二将打包好的面递了过来,瓦罐被麻绳扎得稳稳当当,还贴心地裹了层隔热的布。
赵云川接过,抱在怀里,态度坚决:“你要是不告诉我去哪儿,我可真不去,别到时候耽误太久。”
安柏无奈地叹了口气,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要带你去的可是城中最热闹的销金窟,那里有赌坊,骰子、牌九样样齐全,玩得那叫一个痛快。还有不少貌美的姑娘作陪,端茶倒水、轻言软语,包你去了就不想走。”
赵云川一听,眉头瞬间皱起,神色一凛,严肃道:“安柏,你怎会带我去这种地方?赌钱本就是恶习,沉迷其中定会倾家荡产,那些有姑娘作陪的场所,更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我家中有槐哥儿要照顾,平日里还要读书,可没心思也没闲钱去这些地方寻欢作乐。”
作为新时代好青年,赵云川绝对不会碰黄赌毒,这人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带坏他。
安柏不以为然,拍了拍赵云川的肩膀:“你呀,就是活得太拘谨了。偶尔去放松一下又何妨?咱又不是天天去,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再说了,凭你的本事,在赌桌上说不定还能赢些银子回来补贴家用呢。”
赵云川将怀里打包的面抱得更紧了些,后退一步,正色道:“你这想法大错特错。赌桌上输赢无常,赢了还想赢,输了又想翻本,哪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我不想沾染这些,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给槐哥儿一个安稳的家。今日你说的这地方,我是万万不会去的。”
安柏见赵云川毫无动摇之意,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劝道:“就去这一次,以后我保证不再提了。你想想,在那热闹的氛围里,左拥右抱,再尽情地赌上几把,多惬意啊。”
赵云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哪怕一次也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给槐哥儿送面,他肯定等急了。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别再劝我了。”
说完,赵云川转身,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留下安柏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的不耐烦。
第671章 一起耍阴招
失败了!
“真他娘的不识好歹,就这么个穷鬼,还守着那点破原则。”
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咕噜噜滚出老远,就像他此刻糟糕又无处发泄的情绪。
任务没完成,回去该怎么向王麻子交代?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狠狠啐了一口:“这可倒好,没成功引诱到人,我还不知道咋交差,真是撞了邪了!”
他眉头拧成个死结,满心疑惑。
“这男人也真是奇了怪了,销金窟里要多快活有多快活,赌局刺激,美人在侧,他怎么就死活不愿意去呢?”安柏一边踱步,一边低声嘟囔,脚步急促又凌乱 。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一拍大腿:“还是说……他没钱?”
可前不久瑞王不是赏赐了他很多东西吗?按理说,手头应该宽裕才对。
“如果不是没钱的话,那应该就是单纯的抠门了。”
安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呸!”
他越想越气,“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可谁能想到居然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呢?放着逍遥日子不过,非要守着那点可怜的原则,真是不可理喻!”
他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应对司马驰丰的怒火,又该想出什么法子去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赵云川回到家中,屋内暖黄的烛光倾洒,方槐早已眼巴巴地坐在桌前,满心期待着他带回的面。
赵云川将打包的面轻轻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方槐迫不及待地接过面,狠狠嗦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可一抬眼瞧见赵云川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夫君,你咋啦?”
赵云川拉过椅子坐下,神色凝重,将刚才与安柏的遭遇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跟方槐说了一遍。
方槐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满是疑惑,又嗦了一大口面后,含糊不清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咱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呀。”
赵云川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缓缓开口:“我猜他是想带坏我!”
他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想想,赌坊那种地方,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脱身。还有那些姑娘作陪的场所,最是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赵云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继续说道:“有时候报复一个人,也不需要喊打喊杀,把人搞废,让他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报复。实在是居心叵测。”
顿了顿,又说道:“十有八九又是司马驰丰派来的。”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和他有仇的人就只有司马驰丰一个。
方槐听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也浮现出严肃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夫君,你说得对,咱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赵云川的神色愈发凝重,双手紧紧握住方槐的手,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槐哥儿,这次安柏没能引诱我去那销金窟,他说不定会把心思打到你身上。往后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千万别轻信他的话。”
方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随后又对他灿然一笑,眉眼弯弯,仿若春日暖阳,“放心吧,夫君。我对赌钱可没一点兴趣,那些所谓的美女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分毫。就凭他安柏,还骗不了我!”
他对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兴趣。
赵云川看着方槐自信满满的模样,虽稍稍安心,但忧虑仍未彻底消散。
他轻轻摸了摸方槐的头,叹道:“你这性子单纯,我总归是放心不下。安柏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指使,他们不达目的,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第二天,赵云川又去找了司马驰丰。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司马驰丰,眼中满是愤怒与质问:“司马驰丰,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三番五次派安柏来骚扰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说吧,你究竟想如何?”
司马驰丰却仿若无事发生,慢悠悠地放下手中书卷,抬眼看向赵云川,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辜至极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赵举人吗,你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倒是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柏之事,与我何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全然不知晓的模样 。
赵云川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嘴脸,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只觉得气血翻涌,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到了现在,你还打算装糊涂?安柏可是你的人,他接二连三引诱我去赌坊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背后若不是你指使,谁会信?你别把我当傻子!”
看着赵云川那额头上青筋暴起,因为愤怒而五官都微微扭曲的模样,司马驰丰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暗自想着:就是喜欢见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你能耐我何!凭你赵云川再怎么义愤填膺,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无论赵云川如何愤怒地质问,如何条理清晰地罗列证据,司马驰丰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脸上还挂着那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真的对安柏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仿佛赵云川口中的一切都是无中生有的闹剧。
赵云川看着司马驰丰这副油盐不进、死不认账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冷却,转化成了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不知道没关系,既然你喜欢耍阴招,那咱们就一起耍阴招好了。”
说罢,赵云川深深地看了司马驰丰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司马驰丰一个人站在原地,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
第672章 司马池丰的恶习
最近,司马驰丰心中总是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低飞的燕群和闷热的空气,让人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三天转瞬即逝,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
那天,冬风凛冽,司马震满脸怒容,手持长鞭,大步流星地朝司马驰丰冲去,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司马驰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不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四处逃窜,鞭子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惨叫:“爹啊爹,你先冷静冷静,疼死我了!”
司马震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我冷静不了!我司马震一辈子光明磊落、英明神武,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司马驰丰边躲边急切地喊道:“爹,您先别气坏了身子,有话好好说啊!”
司马震却充耳不闻,手中鞭子挥舞得更用力了,每一下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慌乱间,司马驰丰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司马震见状,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怒火很快又掩盖了这丝情绪。
司马驰丰瘫倒在地,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灼烧,他仰望着父亲,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嘴唇颤抖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马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个孽子!我今日才知道,你竟去逛窑子、赌钱,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咱们司马家世代清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司马驰丰愣了一瞬间,连忙否认:“我没有,我冤枉!爹,你不要乱听别人嚼舌根!”
司马震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有人亲眼瞧见你进出那烟花之地,你竟还想抵赖?”
司马驰丰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脸上满是慌张,急切地摆手:“爹,肯定是他们看错了,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您还不了解我吗?”
就在父子俩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马氏匆匆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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