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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桂花沉思片刻,咬咬牙:“行,那就去!一家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听到这话,一家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忙着收拾行李,把家中的物件分类整理,能带的都带上。
第722章 得不偿失
方家的动静不小,村里人也知道他们要去京城,一个个羡慕的不行。
村口老树下,几个妇女聚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唠嗑。
王婶满脸羡慕,对自家儿媳说道:“你瞧瞧人家方大山一家,儿婿中了状元,这下可不得了,全家都要去京城享福啦!咱们家要是能出个状元,我这辈子都值了。”
儿媳撇撇嘴:“人家那是祖坟冒青烟,咱羡慕也没用。”
王婶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争点气,让咱家孩子也有出息些。”
不远处,张老汉正坐在门槛上,跟儿子念叨:“大山家可算是熬出头了,如今跟着状元儿子去京城,往后吃香喝辣,日子别提多舒坦。咱家小子要是也能有这本事,我死也瞑目了。”
儿子无奈地说:“爹,您别老念叨了,人和人能比吗?”
张老汉把旱烟杆往地上敲了敲:“咋不能比?就是你没上进心,才让咱家一直没起色。”
话是这么说的,但大家都知道,比不过比不过,状元郎是啥,那是文曲星下凡,真的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方家要把能带的都带上,自然不会少了黑加仑和黄苹果,两只狗现在正是四五岁威风凛凛的年纪,再加上吃的不错,油光水滑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养的比有些人家的猪还好。
王赖子听闻方家要去京城,心里打起了黑加仑和黄苹果的主意。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方家门口,扯着嗓子喊:“大山叔呐,在家不?”
方大山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王赖子,微微皱眉,问道:“赖子,你有啥事?”
这王赖子人如其名,是整个村子里出了名的赖货,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喜欢他的人也没几个。
王赖子满脸堆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两只狗,说道:“大山叔啊,我听说你们一家要去京城享福啦,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不过我寻思着,你们这一去京城,路途遥远,带着这两只狗多不方便呐。”
方大山一听,心里明白了几分,警惕地说:“不方便也带着,它们都是家里的一份子。”
王赖子连忙摆手,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你听我说,这狗跟着你们去京城,说不定还水土不服遭罪呢。倒不如留在村里,让我帮你们照顾。我家里正好缺两只看家护院的,有它们在,我那小院保管平平安安。”
方大山还没开口,屋里的白桂花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王赖子,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说是看家护院,怕是想找个机会把它们炖了吃吧。”
王赖子被说中了心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还是厚着脸皮狡辩:“婶子,你可别冤枉我,我王赖子再怎么不济,也干不出那缺德事儿,我就是用它们来看家护院的。”
白桂花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你可别在这儿假惺惺了!就你那几间破茅草屋,耗子进去都得含着泪出来,还说什么看家护院,小偷路过都得嫌弃,觉得进去偷东西都费鞋,能有啥可看的?你那点花花肠子,全村人谁不知道,少在这儿糊弄我们。”
王赖子被白桂花怼得脸上一阵发烫,可还是不死心,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婶子,您可别这么说。我是真喜欢这两只狗,我出钱买总成吧?一只狗我出30文钱,这价钱可不算低了。”
这两只狗养的膘肥体壮的,一只怎么也得卖个五六百文吧,他血赚呀!
白桂花一听,直接气笑了,指着王赖子的鼻子骂道:“三十文钱?你打发要饭的呢!就你这几个子儿,还想买我家黑加仑和黄苹果?它们在我们家,那是宝贝,是家人,多少钱都不卖!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讨人嫌。”
王赖子还想再争辩几句,方大山走上前,挡在白桂花身前,一脸严肃地说:“赖子,你也别再纠缠了。这狗我们肯定不会给你,不管是送还是卖,都不可能。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王赖子看着方大山一家态度坚决,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可心里还是不甘心,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两条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当宝贝似的。”
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看着王赖子离去的背影,白桂花还在气呼呼地抱怨:“这个王赖子,整天就想着占便宜,什么歪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方大山安慰道:“别气了,他这人就那样,咱不理他就行。赶紧收拾收拾,别耽误了去京城的行程。”
白桂花这才消了些气,和方大山一起回到屋里,继续整理行李。
而黑加仑和黄苹果似乎也感受到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乖乖地趴在角落里,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忙碌的主人。
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着王赖子远去的背影。
黑加仑:怎么办?嘴好痒。
黄苹果:我也是,好想找个人磨磨牙。
黑加仑:要不要再走之前干票大的?
黄苹果:不会给家里惹麻烦吧?
别到时候出点什么幺蛾子,得不偿失。
第723章 狗狗的报复
夜幕如墨,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静谧之中,唯有王赖子那几间破茅草屋偶尔传来几声呼噜。
黑加仑和黄苹果悄无声息地从方家院子里溜了出来,它们身姿矫健,在月光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轻车熟路地来到王赖子家,黑加仑率先跳上了那摇摇欲坠的窗台,爪子轻轻一勾,窗户便被打开了。
黄苹果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屋内。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它们看到王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床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地搭着王赖子的衣裳。
黑加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黄苹果使了个眼色,便一头扎向那堆衣裳。
它锋利的牙齿在布料上快速穿梭,不一会儿,一件上衣就变得千疮百孔,黄苹果也没闲着,咬住一条裤子,左右甩动着头,裤子瞬间被撕开了好几道大口子。
在它们的努力下,王赖子的衣裳很快就无一幸免,全都变成了一堆破布。
黑加仑还觉得不过瘾,目光扫向屋内的衣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示意黄苹果一同“作战”,黄苹果心领神会,两只狗跑到衣柜前,黑加仑立起身子,前爪拼命扒拉衣柜门。
衣柜本就破旧,没几下便被扒开,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
发出了吱呀一声。
它们一头扎进衣柜,对着里面的衣物又抓又咬。
黑加仑咬住一件棉衣,用力往后拖,伴随着“嘶啦”一声,棉衣被扯出一个大口子,黄苹果则在一堆衣物里上蹿下跳,锋利的爪子所到之处,布料纷纷破裂。
不一会儿,衣柜里的衣服就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没一件完好的。
王赖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了异样。黑加仑和黄苹果瞬间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他。
好在王赖子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呼呼大睡。
解决完衣柜,黑加仑又将目标锁定在屋外晾衣杆上的衣物。
它率先从窗户跳了出去,冲向晾衣杆,晾衣杆上挂着王赖子洗好还没来得及收的几件单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黑加仑后腿一蹬,跳起来咬住一件衣服,用力往下扯,晾衣杆被拽得摇摇欲坠。
黄苹果也跟了出来,它帮忙把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继续撕扯。
两只狗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晾衣杆上的衣服就被扯得七零八落,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沾满了污渍。
做完这一切,黑加仑和黄苹果抖了抖身上的碎布,心满意足地对视一眼,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跑回了方家。
回到院子,它们趴在自己的小窝里,舔着爪子,回味着今晚的“战果”,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破窗户,直直地照在王赖子脸上。
他睡眼惺忪,伸手去抓床边椅子上的衣服,一摸,触感不对,睁眼一看,眼前哪还有完整衣服,全是破布。
错觉错觉,都是错觉!
王赖子闭上眼睛,再重新睁开,没错,不是错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赖子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这是咋回事!”王赖子瞬间清醒,猛地坐起,大声咆哮,声音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
他光着膀子跳下床,几步冲到破旧的衣柜前,一脚踹开柜门,里面的景象让他脑袋“嗡”的一下,衣服乱七八糟堆着,没一件能穿的。
“啊!”王赖子双手抱头,疯狂拉扯自己的头发,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马上要炸开的番茄。
他跌跌撞撞跑到屋外,瞧见晾衣杆上稀碎的衣服,直接气得跳脚。
“哪个天杀的干的!”王赖子扯着嗓子怒吼,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咒骂,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水花四溅,也没能浇灭他心头的怒火。
夏天的衣服也就算了,冬天的棉衣都给他撕破了,天杀的。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昨天去方家要狗被拒的事,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
“肯定是方家的狗!”他咬着牙,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我跟他们没完!”
说完,王赖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顾不上找,随便套了块勉强能遮体的破布,就气势汹汹地朝方家门口冲去,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狠话,誓要找方家人讨个说法 。
一路上,王赖子遇见不少人。隔壁张婶挎着菜篮,瞧见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菜都差点掉了,忙问:“赖子,你这是干啥去啊?咋穿成这样,莫不是家里遭贼啦?”
王赖子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回道:“可不是遭贼了,狗贼!”
也有人学戏里的人摇头晃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如今竟有人衣衫不整就出门,成何体统!”
王赖子听了,气得脸更红了:“别在这说风凉话,我这是被欺负了,没衣服穿了!”
“哈哈哈哈谁敢欺负你,活该!”
几个调皮的孩子围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笑:“快看快看,王赖子没穿衣服,羞羞羞!”
王赖子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砸,孩子们一哄而散,笑声却还在身后回荡。
王赖子气冲冲地来到方家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方大山,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家的狗干的好事?”
方大山打开门,看到王赖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赖子,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
王赖子指着自己身上的破衣裳,怒吼道:“你家的狗昨晚把我的衣裳全咬坏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方大山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角落里的黑加仑和黄苹果,它们正悠闲地摇着尾巴,一副无辜的样子。
方大山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他还是镇定地说:“赖子,你可别乱说。我家狗一直都很听话,怎么会跑去咬你的衣裳呢?”
王赖子见方大山不承认,更加生气了:“不是你家狗还有谁?昨天就你们家狗来过我家附近,肯定是它们干的!”
这时,白桂花也走了出来,她看着王赖子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王赖子,你这是遭报应了吧?谁让你整天不学好,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事。”
第724章 不能算了
王赖子一听白桂花这话,脖子一梗,脸涨得更红了,跳脚道:“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今天你们家必须给我赔钱,不然这事没完!我这一柜子衣服,还有晾着的,都被你家狗祸害了,买新的得花不少钱呢!”
白桂花收住笑容,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示弱地回道:“王赖子,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是我家狗干的?就因为昨天你去我家要狗没要成,今天就来讹我们?你要点脸不?”
王赖子往前跨了一步,恶狠狠地说:“不是你家狗还有谁?这附近就你们家有狗,而且昨天我还看见它们在我家附近晃悠呢!你别想抵赖,赶紧赔钱,不然我去村里找村长评理!”
看见其实是没看见的,但不妨碍他能这么说。
方大山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挡在白桂花身前,劝道:“赖子,你先别激动。就算真是我家狗干的,你也得拿出证据来。没凭没据的,就让我们赔钱,这说不过去吧。”
王赖子被方大山的话噎了一下,但还是不肯罢休,喊道:“证据?我家里那一堆破衣服就是证据!你们家狗干的好事,还想赖账?今天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不走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方家门口,撒起泼来。
白桂花气得差点直接踹人,还是方大山把人拦住了,指着王赖子骂道:“你个无赖!你平时在村里干的那些缺德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你还来讹我们,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王赖子充耳不闻,依旧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赔钱,必须赔钱,不然我就天天来闹,看你们还能不能安心过日子!”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的说王赖子平时就爱占便宜,这次说不定真是故意找茬,有的则说如果真是方家的狗干的,也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
方大山看着越闹越大的场面,心里有些无奈。
他俯下身,试图和王赖子好好商量:“赖子,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要是真有证据证明是我家狗干的,该赔多少,我们认了。但要是没有证据,你也别再纠缠了,行不?”
王赖子一听,犹豫了一下。
他心里其实也没十足的把握能证明就是方家的狗干的,只是昨天被拒绝要狗,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但现在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轻易退缩,便咬咬牙说:“去就去,到时候要是证据确凿,你们可别想少赔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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