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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自家走去,方大山和白桂花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一场证据搜查即将在王赖子家展开 。
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几个孩子上镇上玩去了,白桂花锁上门,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王赖子家。
一进屋子,看着满地的破衣服,王赖子又来劲了,指着地上喊道:“你们看看,这不是你家狗干的还是什么?”
方大山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破衣服,确实是被撕扯咬开的,他站起身,冷静地说:“赖子,这伤口不一定是狗能咬出来的,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王赖子一听就急了,冲上前揪住方大山的衣领:“你少在这狡辩,不是你家狗,还能是狼啊?这村子周围哪来的狼!”
白桂花赶忙上前拉开王赖子,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我家大山说的是实话,这伤口确实不对劲。”
这时,村里的老人也凑过来看了看,他以前也打过猎,摸着胡子说:“我看呐,这倒有点像狼干的。前几天我去山里打猎,还发现了狼的踪迹呢。”
王赖子一听,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不可能,狼怎么会单单来咬我的衣服,不去咬别家的?肯定是你们家狗!”
方大山耐心解释道:“赖子,你先别着急。咱们再仔细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要是真能找到我家狗的毛或者脚印,不用你说,我们肯定负责。”
如果真的是黄苹果或者黑加仑干的,只希望他们干得干净一些。
众人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什么和狗有关的证据都没发现,原因无他,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么多脚印早就把狗脚印给盖住了。
王赖子见没找到狗的证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哼,说不定是你们家狗太聪明,故意没留下脚印,这毛嘛,肯定是被你们提前处理干净了。你们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白桂花气得双手叉腰,大声反驳:“王赖子,你可真是无理取闹到了极点!我们家狗要是真干了这事,我们认栽,可现在啥证据都没有,你还在这胡搅蛮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村长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村长看了看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又瞧了瞧面红耳赤的王赖子和白桂花,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都别吵了!在咱这村子里,有话就好好说,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王赖子见村长来了,仿佛找到了靠山,立刻冲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村长,您可算来了!您看看,我这一屋子衣服都被方家的狗给毁了,他们还不承认,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村长压根不想理会王赖子,皱着眉头,转向方大山:“大山,赖子说的是真的吗?”
方大山赶忙解释:“村长,我们家狗一直都很听话,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证据证明是它们干的。”
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王赖子:“赖子,大山说得也有道理。没有证据,咱不能随便冤枉人。你也别一口咬定就是方家的狗。”
王赖子一听,心里虽然有些发虚,但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嘟囔道:“反正不是他们家狗,还能是谁?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725章 免税
村长板起脸,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赖子,你平时在村里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爱占小便宜、耍无赖,这些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次你太过分了!”
这可是状元家,这不上赶着得罪人嘛。
村长往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盯着王赖子的眼睛,让他无处遁形:“没有真凭实据,就跑来冤枉大山一家,还闹得全村不得安宁。你看看你,把这好好的日子搅和得乱七八糟,你到底想干啥?”
王赖子被村长一顿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小声嘀咕:“可我这衣服……”
村长一听,火气又上来了,提高音量:“衣服衣服,你就知道说衣服!你不想想,要是真有证据证明是大山家狗干的,人家能不承认?人家方大山一家本本分分,什么时候干过耍赖的事?倒是你,平时就爱惹是生非,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把衣服弄成这样,想讹人家一笔钱!”
王赖子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着急地比划着:“村长,您可不能这么说我,我再怎么无赖,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况且他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
村长冷哼一声:“哼,你干没干过,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事要是再查不出证据,你就给大山一家赔礼道歉,不然我可就按村规来处置你了!”
王赖子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心里又气又恼,却又不敢跟村长顶嘴。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平日里嚣张的王赖子被村长训得服服帖帖,都忍不住在一旁小声议论,对村长的公正处理纷纷点头称赞。
方大山看着这场景,心里有些不忍,上前说道:“村长,赖子可能也是着急,这事儿要不……”
村长抬手打断方大山的话:“大山,你别替他说好话。他就是缺教训,这次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说完,村长又转头看向王赖子,“听明白了吗?别再折腾了,赶紧收拾收拾这烂摊子!”
王赖子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把他衣服给弄坏了,要让他知道的话……非得剁了对方不可。
赵云川他们是晚上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下意识地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黑加仑和黄苹果,纵使这两小只看起来很无辜,但赵云川压根就不信。
他走上前撸了撸黄苹果的狗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跟黑加仑一起学坏了呢?”
黑加仑:“汪汪汪汪汪!”
胡说八道,他哪里坏了?
他明明就善良得很!
眼前这个臭男人坏得很!
在离开之前,村长又来了一趟家,他手里一手拎着鸡一手拎着酒,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
村长拎着鸡和酒,局促地站在方家院子里。
方大山见状,赶忙迎上去,“村长,您这是干啥,快进屋坐。”
村长迈进屋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搓着手说:“大山啊,我这次来,是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川子如今中了举人,能免400亩的税,可咱知道,你家田也就十几二十亩,这剩下的份额,我就想着,能不能给村子里的大伙争取争取权益,大伙日子都不容易啊。”
方大山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真诚:“村长,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一家人一直念着村里人的好,没大伙平日里的帮衬,哪有他今天。这免税份额,本就该用在刀刃上,给乡亲们减轻负担。”
方大山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真诚:“村长,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和云川一直念着村里人的好,没大伙平日里的帮衬,哪有他今天。这免税份额,本就该用在刀刃上,给乡亲们减轻负担。”
村长听了,脸上的局促瞬间化作欣慰,“大山,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心里装着大伙,村子能有你们,是福气。”
两人坐定,开始商讨具体的分配方案。
方大山先是提出,优先考虑村里的孤寡老人和特别贫困的人家,他们劳动力少,田赋却重,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是一家人早就商量好的。
村长听了方大山的提议,不住地点头,“大山,你想得太周到了,他们确实最需要这份帮助。”
方大山主动说道:“村长,您平日里为村子操碎了心,忙前忙后的,再加上又要帮我们看房子,这剩下的免税份额,理应多给您一些,剩余的再让各家各户平分。您为村子付出这么多,这点是我们的心意。”
他们也是俗人,难免会给更加亲近的人多一些份额。
村长一听,连忙摆手拒绝,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大山,这可使不得。我是村长,更得以身作则,怎么能多要呢?我跟大家平分就好。大伙的日子都不容易,我不能搞特殊。”
方大山还是坚持,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试图说服村长:“村长,您别推辞了。您为村子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多拿点是应该的。”
村长却依旧坚定,站起身来,语气坚决:“大山,你再说我可就生气了。这村里的事,都是我分内的,要是因为这个就多拿份额,我以后还怎么服众?就按我说的办,大家平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拉扯了好一会儿。方大山见村长态度坚决,最终无奈地笑了笑:“行,村长,就听您的。”
村长这才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方大山的肩膀:“咱们都是为了村子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定下来了,咱就赶紧把这分配方案落实下去,让大伙都能早点松口气。”
随后,两人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分配细节,确保公平公正,才满意地结束了这场商讨 。
村长是真的挺感谢方家的,不但把自家的田地租给村里人,关键是还不要租金,只需要把每年的收成上交给四成捐给村学就行,这怎么能不算是大好人呢?
第726章 聚会
启程那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宁静的村子就已被打破了往日的平静,村口处,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离别的愁绪。
村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赶来为赵云川一行人送行。
村长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到了最前面,他那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舍和骄傲。
方大山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村长,以后我们家的房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帮我们看着点啊!”
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他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村长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方大山的肩膀,“大山,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你家房子我肯定帮你照看得妥妥当当,保证一砖一瓦都不出问题。等你们风风光光地回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家!”
一旁的田氏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硬塞到赵云川怀里,“川子啊,婶子给你们备了些干粮,都是你爱吃的。这一路上,可得吃饱穿暖,别让大伙担心,桂花,你也是,自己盖在外面也注意些,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一大家子。”
白桂花眼眶泛红,接过包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放心吧,你在家也是,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过法,你也别气着自个儿。”
这时,村里的孩子们也围了过来,他们仰着天真的小脸,满是不舍。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递上一个手工编织的小香囊,“状元哥哥,这个给你,保佑你一路平安。”
赵云川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接过香囊,“谢谢你,真好看,哥哥会一直带着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启程的时刻越来越近。
赵云川和方大山与众人一一作别,随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众人纷纷挥手。
别说,突然一下子要分开,还怪让人舍不得的。
方大山透过车窗,望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一草一木都饱含着回忆,心中满是眷恋。
方大山感叹道:“别说,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说着,还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白桂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这男人,怎么越老越矫情?咱跟那些人的关系又没说多好,你还舍不得了?你舍不得你就留下,反正我要跟我两个儿子在一起。”
他们家唯一关系比较好的就是村长一家,其余的都只能说是普通乡亲罢了。
方大山摇头:“我不留下,我也要跟你们在一起。”
白桂花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那你还不舍得个啥,咱们出来是享清福的,可别净想些有的没的。”
方大山挠挠头,笑着说:“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在那村子里待了大半辈子,哪能一下子就不想呢。不过话说回来,咱儿婿都有出息,愿意带着咱们出来见见世面,这心里头啊,还是挺美的。”
方大山还欲辩驳,嘴巴刚张开,白桂花就又抢了先:“你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刚刚还哭鼻子,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方大山一听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回道:“我哭咋了?那是因为我重感情!你倒好,说走就走,一点留念都没有。”
白桂花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我不留恋?我这是顾全大局,知道跟着儿子能过上好日子。你呢,就知道在这瞎感慨,也不想想以后的事儿。”
方大山被这话噎得够呛,涨红了脸,“我怎么不想以后了?我这不是感慨一下过去嘛,怎么就成瞎感慨了?”
坐在一旁的赵云川见两人越吵越激烈,赶忙出声劝阻:“爹,娘,你们就别吵啦。这一路上咱们和和美美的多好,要是一直拌嘴,多伤和气。”
方槐也跟着点头:“是啊,爹、娘,咱们都要去新地方开始新生活了,就别为这点小事争啦。”
方大山气呼呼地扭过头,白桂花也扭过头去,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今天非得和你理论个明白。”
方大山小声回了句:“你以为我怕你啊,要不是怕孩子们为难。”
赵云川和方槐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哎!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几人在府城也停留了几天,赵云川去拜访了以前的夫子。
之后,赵云川又精心安排,宴请从前的同窗好友,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大家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在这些同窗之中,与赵云川关系最为要好的,当属段温书和秦易。
酒过三巡,秦易满是感慨,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举起酒杯说道:“云川,你如今已然高中状元,前程似锦。可我们俩呢,还只是童生,还在这科举之路上苦苦挣扎。你说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说着,轻轻晃了晃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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