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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勇一脸狐疑地看着郭大美,他之所以这么纵容郭大美就是因为她能为自己传宗接代。
可若是不能生的……
那要她有何用?
郭大美被田大勇看的一脸恼怒:“你那是啥眼神?我身体这么好,根本不是有病的样子,以后绝对能生,再努力一些。”
田大勇只能无奈点头。
他们家穷,就算现在把郭大美休了也娶不到媳妇儿,还不如先把她留着,万一啥时候就怀上了呢?
郭大美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又把怒气发泄到田禾身上。
“你个贱蹄子,安的啥心呀?是不是存心挑拨我和你哥的关系?自己嫁不出去,所以就看不得别人好?
你的心咋就这么毒呢?”
田禾还是不说话,要他说呀,真正恶毒的人应该是郭大美才对,不止打他,甚至还动手打过娘。
这还是没怀孕呢,要是真的怀孕了,指不定会嚣张成啥样。
稼来这里快两年,郭大美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手里一定要有银子,只要有银子,就不愁退路。
郭大美进澡房装了六个蛋到篮子里,想着想,又添了两个进去。
这才拎着篮子去了方家。
第194章 道德绑架?
“槐哥儿在家吗?”
方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郭大美会来找他,他和郭大梅只能算是认识,但是不熟,不熟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程度。
这人来找他有什么事儿?
方槐心中狐疑,但还是打开院门把人迎了进来,转身又去把白桂花叫出来了。
他一个小哥儿,不太方便和一个妇人单独待在一起。
方槐给人倒了水,开门见山的问道:“田大嫂今天来是有啥事儿吗?”
“就是自家下了点蛋,个头还挺大的,我就给你们送点来。”
方槐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卖蛋的。
“可以的,只要蛋的质量好,我们都收,还是以前那个价格,不知道你带了多少过来?”
“八个!”
“那……”
郭大美连忙打断他的话:“槐哥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买蛋的,是有一些别的事儿想跟你说。”
方槐一脸狐疑:“啥事儿呀?”
就连白桂花也看了郭大美一眼,她不喜欢郭大美,因为这人也忒刻薄了一些,打田禾、打婆母,反正不是个好的。
这样的人,她不止不喜欢,更不想接触。
“是这样的,你们家不是招工吗?看看我成不?我力气大,做事也勤快,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呵!
tui!
信你个鬼,村里就没人不知道这郭大美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的活儿全是婆母和小叔子干,自己啥也不做。
没事儿就在村里到处晃荡,扎堆的跟其他人说闲话。
方槐跟郭大美,但也不妨碍他听过很多郭大美的丰功伟绩,他们家是招人干活的,不是做慈善的。
若是招了郭大美,那不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吗?
“槐哥儿,你意下如何?你信我,我真的特能干!”
方槐婉拒:“我们人招够了。”
其实哪里是招够了,是根本没有合适的人,母子俩把村里的妇人、夫郎都捋一遍,合适的就只有两个人。
小田氏和王夫郎。
不过王夫郎前段时间怀孕了,并且这一胎的怀相不好,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入冬之前估计都不能下地。
郭大美再接再厉:“说笑了不是?你们家家大业大,生意做得也大,就两个人手咋可能够?你们就要了我吧。”
方槐:“人真的够了。”
郭大美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转而阴沉着脸:“我干活铁定比小田氏利索,你们要她不要我,不就是因为她是村长的儿媳妇吗?你们这不公平!”
白桂花直接黑了脸:“你在说啥屁话?是我们家招人,那不是我们想招谁就招谁,倒是你……你自己是啥样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敢问,谁家招工敢招你这样的?”
郭大美梗着脖子说道:“我这样的咋了?好得很,镇上的人都请我做工呢,一天二十文!”
在外的身价是自己给自己的。
“我放低身段到你们家,那是看得起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桂花呵呵。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用不着,既然镇上给你的工钱高,那你就去镇上干活,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你们……”
郭大美噌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她都已经亲自上门来求了,这些人还想怎么样?
“你们确定不请我做工?”
方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哈哈哈,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以后可别后悔。”
说完,就走了,还把地上的篮子一并给拎走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田禾为郭大美的行为专门和方槐道歉。
此时, 田禾脸上还有抓痕,不难看出发生了激烈的一战。
郭大美昨天没有自荐成功,回家生了好大的气,田禾就是出气筒,承受他的疾风暴雨,除了脸上的抓痕。
身上也被棍棒打得青青紫紫。
不过这些他不打算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心疼他的,那又何必说呢?平白让别人看笑话罢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嫂子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请你不要辞退我,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田禾低垂着眼眸,方槐没有看见他眼中蓄满的泪水,反而看到衣领下的青青紫紫,当真是触目惊心。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居然要下此狠手,看来昨天没让郭大美做工是正确的决定,如此品性不佳之人,他们家是万万不肯打交道的。
“要不你回家休息两天吧?”
伤成这样,估计也不能好好的做工了。
听见这话,眼泪啪嗒了一下就掉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田禾对着方槐狠狠的磕了个响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求你不要辞退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我不要十五个铜板了,您就给我十个,我不要铜板都行,求求你别赶我行吗?”
“你先起来、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方槐立马收住扶着田禾的手,这话是什么意思?道德绑架吗?
道德绑架这个词是他跟赵云川学会的。
非常适用于此情此景,他不喜欢道德绑架,夫君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可以绑架我。
方槐现在也想当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察觉到方槐的情绪变化,田禾立刻不敢哭了,他刚刚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说了那句话。
村里很多人都会那么说。
但是仔细想想,那句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做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就不是给别人戴高帽,非逼着人家同意你的请求嘛。
一想到这儿,田禾更慌了。
他刚刚不应该口不择言的。
“对不起槐哥儿,是我的错,就算你辞退我也是应该的,抱歉。”
见人终于冷静,方槐才开口说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田禾低下头,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方槐继续道:“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末了末,又解释的道:“我并没有辞退你的意思。”
第195章 不会吧,不会吧,你连唐诗三百首都没听过?
听见这话,田禾眼睛亮了。
方槐继续解释:“你身上都是伤,回去歇两日吧,三日也行。”
“不用不用,一点都不疼,我还可以干活。”
他一点都不想休息。
方槐有几分迟疑:“真没事?”
“真的没事!我保证!”
“那好吧。”方槐悠悠叹气:“你身体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出来,不要强忍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是赵云川经常说的一句话,他觉得很有道理。
“我晓得的。”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赵云川又给茶楼送了两次话本子,现在整个青牛镇就连街边的小儿都知道赛神仙是五石散了。
县令也雷厉风行,县衙里的人全员出动抓毒贩子,不过到目前为止,只抓了一些小喽啰,幕后大佬依旧隐藏的好好的。
赵云川只是听了那么一嘴,也没说什么,在其位、谋其政,这是县令应该思考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陈旭也被人抓了进去,他买五石散的时候被人抓了个正着,在大景朝,买卖五石散皆是犯罪。
自从知道赛神仙就是五石散之后,他也曾想过要戒掉,可是那东西就如同魔鬼一般,根本就不是轻易能戒掉的!
他戒了两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重要的是……没有五石散他就不能起立,身子就如同太监一般,他要当真男人,不想当太监!
与其窝囊的憋屈活着,肆意潇洒一番又何妨。
人生短短数万天,他就是想为自己而活,什么神仙伤人身体、害人性命,他都不在乎,只要现在能让他开心最重要。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陈旭用起赛神仙便更加肆无忌惮。
这段时间是他人生最快乐的日子,嗑药、赌博,这日子真的好不快活?
问他还想考秀才吗?
他不想,秀才的日子估计都没他快活,所以这段时间他已经不去学堂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就被官差抓到了大狱里。
“官爷官爷,我是冤枉的。”
那狱卒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说道:“来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不不不,我真的是冤枉的,狱卒大哥,我是童生,明年还要考秀才的,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呦呵,没想到呀,你还是个读书人。”
再仔细一看,这形销骨立的模样,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嘛,最近关了好几批服用赛神仙的人进来,狱卒大哥已经练成了火眼金睛。
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不是。
陈旭满怀希望:“对对对,我就是童生,大哥,你卖我个人情,等我日后金榜题名之时,一定不会忘记你今日的大恩大德。”
狱卒没忍住嗤笑一声。
“你在说啥屁话呢?就你现在这样?还能考得上功名?”
陈旭愣了一秒,的确,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翻过书了,但是他娘说,他有天份,是整个村子里最聪明的人。
所以就算现在考不上,等他看看书也一定能考上。
“你不要小瞧我,我学问很好的。”
狱卒来了兴趣:“那我考考你,我说上一句,你对下一句。”
陈旭非常有自信:“好!”
“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
陈旭:???
这是什么诗?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哈哈哈哈哈!”
狱卒笑的猖狂极了,“你个傻蛋,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疑是地上霜,这么简单的诗句都不会,还说自己学问好?好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旭不服气:“刚刚是我没有准备好,咱们继续来。”
“来就来,谁怕你!”
狱卒继续出题:“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
陈旭持续懵逼。
“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是处处闻啼鸟,说你是傻蛋,你还不承认,还考秀才?你烤玉米吧!”
陈旭咬牙,他就不信了:“再来!”
“来就来,谁怕你,白日依山尽的下一句。”
陈旭:毁灭吧,让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吧。
看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狱卒就知道他回答不出来。
“白日依山尽的,下一句是黄河入海流。”狱卒公布出正确答案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做人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你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得的了,不如想想……”
想什么好呢?
“想想你明天能不能吃饱饭?再想想你啥时候能从大牢里出去。”
陈旭瞬间垮脸,他看着狱卒,还沉浸在刚刚被打败的情绪当中,他不信,他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狱卒打败。
狱卒虽然是衙门中人,其实就是些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他才不信一个狱卒能有这么好的学习。
最重要的是……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狱卒说的那些诗句,他从来都没见过,更没有听过。
这太不正常了。
陈旭不知道的是,这位狱卒有一个读书的小弟,前段时间拿回来一本名叫《唐诗三百首》的书,然后便奉若瑰宝,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要诵读好几遍。
他听了很多次,听着听着,里面有些诗句他都会背了。
“狱卒大哥,你刚刚出的那些诗句并不是考秀才会考的,你不能拿我没读过的书来考我,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狱卒也不反驳:“我就是存心刁难你,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陈旭:……
已经不能好好的沟通了。
他颓丧的坐到地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来就不想再计较了,没想到狱卒还在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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