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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盒子，没听出什么声音。
“抽签。”
“……？”
简昀敢肯定，他看见了很多练习生脑袋上冒出的问号。
该说不说，确实是很公平。
公平地……只看运气。
“以防大家说节目组作弊，纸条我现写，一共x个小组，vocal有x个，dance和rap也有多个组，抽签也和你们选组一样，先选组，再抽顺序。”
林导给大家演示了一遍，助理把vocal、dance和rap三个组的牌牌拿了上来。
紧接着，他先拿了rap的牌子，然后当着大家的面随便写了一个数字放进盒子里，再装模作样从盒子里拿出来。
“咳咳，我的顺序是rap组第三个上场。但大家要知道的是，节目组会根据舞台的设计和层次感做出一些控制，不可能任何一个小组连上，这样对观众和你们也不利。”
林导环视众人：“所以，最后的顺序可能是vocal-dance-rap，或者其他的，那我抽到的rap3，就要等到第三轮才能上场，这样说大家可以理解吗？”
解释得挺清楚，大家还不至于听不懂。
有练习生起哄：“理解，所以林导，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抽签？”
所有练习生的目光都盯着林导拿着的黑色盒子。
“……马上马上，我写完数字就来。”林导把盒子重新交给副导演，然后低下头疯狂写号码牌。
所有号码牌写完后，林导把纸条折起来挨个放进盒子里，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每组的队长上来抽签，哪一组第一个上来抽签？”
虽然60名练习生其中还有好多都没有很熟悉，但是听到林导的问题，竟然大半人不约而同看向——
简昀。
简昀：“……？”
“我？”他难得有点迟疑，伸手指了指自己，重复了一遍，“我吗？”
笑点低的许嘉彦和漆临已经笑成傻子了。
林淮阳也忍俊不禁，瞥见简昀怀疑的表情，轻咳两声，试图安慰：“好了，小昀，既然大家这么期待你第一个上去，那你就去抽签吧。”
“……可是我不是队长啊。”简昀人都麻了，所以“争第一”这个人设是要扣在他脑袋上拿不下来了是吧？
他一脸无奈：“淮阳，你和归鸿上去也行啊，你们看起来就很像队长。”
归鸿简明扼要：“不，我不是队长。”
林淮阳笑道：“我也不是队长，怎么能上去抽签呢？”
章文钰平静开口：“我更不是队长，抽签轮不到我。”
简昀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目前唯一能拯救他的苏游，都不是队长了，剩下一个自动当队长这很合理吧？
“噗嗤~”苏游笑出声，当做完全没有接收到简昀的信号，摆了摆手，“哎呀，我也不是队长，但我看简小昀上去抽签很合适。”
简昀抓狂：“可是我也不是队长啊！”
林淮阳拍拍简昀的肩膀，声音柔和：“没关系，你之前不是，现在开始，你是我们组的队长。”
“？？？”简昀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淮阳，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的声音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其他练习生和林导看着眼前的发展，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但一些练习生效果之后，倒是意外发现了这些A班练习生的另一面。
原来他们也不都是趾高气昂，之间的相处也能这么亲切啊。
林导用力咳嗽两声，佯装正经：“简昀，快上来抽签。”
简昀认命地拖着身子上去抽签，不过，在上去之前，他可有话要说：“等抽到不好的签你们可不要怪我。”
林淮阳推他：“队长，放心吧，你抽到什么签都行。”
“都说了我不是队长……”简昀嘟囔一句，先取下vocal组的牌牌，随后嘀嘀咕咕走到林导面前。
“简昀，你这么不想当队长呢？”林导好笑地把盒子往前一推，“诺，抽吧。”
简昀心一横，闭上眼睛，把手往盒子里一伸，快速抽了张纸条。
“第几组？”林导问。
他捏着抽到的纸条，经过刚刚的暴力折叠，纸条上留下很多折痕，再加上刚刚林导是现写的数字，记号笔的墨还没有干，背面有些洇墨。
他眨了眨眼，定睛看上面的数字，看清后，表情僵了僵，小声说：“……1。”
林导：“啊？第几组？”
简昀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1号，vocal组第一个出场的。”
如果真按v-d-r的顺序，他们组怕是要开场。
都说了他不一定能抽到好签。
其他练习生也不知道该说简昀的运气好还是坏，就算不是开场，也是本组第一个上去表演的舞台，压力可想而知。
但林淮阳他们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恶。
甚至还安慰看起来有些萎靡的简昀。
林淮阳：“小昀，没事，第一就第一，演完我们就能看其他人的表演了。”
苏游：“没错，早有早的好！”
归鸿也罕见颔首：“抽得不错。”
章文钰语气平静：“第一个也好。”
“……”既然队友们都这么说，那他就当做第一个很好吧。
简昀扬起笑脸，用力点头：“嗯，一定要开场惊艳所有人！”
林淮阳忍笑：“好好好，我们开场惊艳所有人。”
其他人也陆续上去抽签。
许嘉彦所在的dance组抽到的是2号。
沈楚月所在的vocal组是3号。
漆临所在的vocal组抽到了2号。
也就是说，和简昀一轮的dance以及rap并没有熟悉的练习生。沈楚月也是，但许嘉彦和漆临可要同组比拼了。
上场顺序定下来之后，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彩排。
彩排也是按照刚刚的顺序。
简昀他们组5个人上场，做开场表演。
《浮光》的音乐一响，他们5人和编曲老师，以及舞台的工作人员，一同设计出来的舞美效果表现很好。
开场是写意风格的毛笔字。
背后的大屏幕缓慢出现几个泼墨大字。
浮光掠影。
随后，舞台上弥漫着雾气，雾气之中缓慢步出5个人。
简昀他们5人已经换上了，贴合舞台设计的古代衣袍，长衫飘逸灵动，配色也以浅淡的色彩为主，衬得五人身高腿长，格外挺拔。
再配上接上去的长发和妆造，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wow，好帅！”
台下有练习生窃窃私语：“简昀他们这个舞台造型真的帅得没边了。”
林导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简昀他们边唱边走位，忽然问身边的副导演：“你之前说他们编排过舞蹈是吧？”
一般来说，位置测评时，vocal组就是唱歌或者做基本的走位。并不要求他们加入舞蹈动作的编排。
即是有vocal组编排了舞蹈，节目组他们也不会让练习生在舞台上表演，这样对其他vocal组的练习生来说，不太公平。
但此时看着简昀他们五人的造型，总感觉有点浪费。
副导演想了想：“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说，我们把简昀他们组完整的表演录下来当成花絮，或者放在录制版的节目中，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副导演拧眉，显然，她在思考利弊。
过了一会，她才回答：“问题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这样难免会对其他练习生不太公平。”
她的表情很为难。
林导也清楚这点，这也是他考虑的问题，但是他放弃这样一个爆点，又不太甘心。
毕竟这五人的舞台无论从舞美还是个人实力，甚至团体配合，都堪称完美。
在再加上舞蹈的话，明繁就又出了一个神级舞台。
上一个神级舞台刚好是一公的DB这首歌，归鸿和简昀组的表演。
舞台上的表演进入到了尾声，林导的眼神越来越遗憾，“等彩排结束后再看吧，不然好可惜……”
副导演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听导演这么一说，看简昀他们的表情也不对了。
这么一想，加上舞蹈确实更对味……
她越想，心就越痒痒。
等第一轮试位置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微调一些位置和造景。
副导演一个没忍住，蹑手蹑脚地溜去简昀他们几人在的位置。
动作鬼鬼祟祟，神情却很正经，如果不是时不时前后看，还真的很自然。
成功来到五人旁边后，她轻咳两声：“咳咳，简昀、归鸿……”
“？”简昀正在低头擦汗，听到有人叫他，便抬头看过去面带疑惑。
他们5个人并没有换掉妆造和服装。
所以他一抬头，直接让副导演失神了。
为了看起来更像一个团队，他们五人的造型大体是一致的，衣服主体的颜色是白色，只是腰带有些不同。
简昀的腰带是浅蓝底的祥云纹；归鸿是绛红色绣羽毛；林淮阳是浅青青竹纹；章文钰是浅紫色如意纹；苏游是浅金色蝙蝠纹。
这可不是副导演故意说得夸张，任谁看到这张帅气的脸，都忍不住失神片刻。
她只愣了3秒，已经算好的了。
简昀抬头那一刻，额前中分的碎发微乱，额头有汗未干，汗珠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从光洁的额头往下滑落。
这颗汗珠沿着他精致的面庞滑落，缓缓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嘴唇附近，最后被他下意识抬手擦掉。
这个动作让他的嘴唇更加红艳，微喘的鼻息中充满了异性的荷尔蒙。
看得她心痒痒。
但所有的杂念，在看到那双澄澈的眼时，全部消弭。
无他，这双眼睛太干净了。
简昀简直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颜值的杀伤力，张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了？”
副导演不由喉咙一紧，这孩子可真是……
“嗯？芮姐怎么了？”简昀微微扬起笑脸，见副导演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您怎么不说话？”
这句话把副导演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她赶紧点头：“我来找你们有点事儿。”
“芮姐您说。”简昀乖乖坐好，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他浑然不觉自己正是让副导演失神的罪魁祸首。
副导演抛开杂念，问道：“我听说你们编排的舞蹈是吧？”
简昀和队友们对视一眼，点头：“对，不过我们知道不能在正式舞台上表演，就是在日常中练习跳了跳，这样应该没事吧？芮姐？”
“这个没事，导演让我来问问你们，等下第二次彩排结束后，你们能在舞台上跳一下吗？”言归正传，副导演还是步入正题，把这话说了出来。
“嗯？”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节目组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是林淮阳开口问：“芮姐，林导演和节目组这是什么意思呀？”
副导演也不瞒他们：“到时候，节目组可能会把你们编排的舞蹈拍下来，当做彩排的花絮，或者放在录播版节目中，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意见？他们还能有意见？还会有意见？
几人连忙点头：“我们没意见。”
不仅没有意见，还会积极配合节目组拍摄。
但其他练习生有意见了。
因为他们是统一来彩排，之后也是统一回去。所以其他练习生就看见，在大家的彩排结束之后，节目组让简昀他们重新上舞台录了一遍。
这一遍和之前两次彩排不同。
不只是唱歌，还配上了舞蹈，舞蹈一看就是他们重新编排的，因为融合了每个人的武器和特性。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节目组在那里拍！！！
不是，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这是不是对其他vocal组有点不公平呢？其他的vocal组都是站桩唱歌，最多加上一些走位，就他们特殊？还能带上舞蹈呢？
dance组和rap组的练习生还好，vocal组的练习生的脸直接黑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拍摄的时候提出自己的不满。
等导演再次上台宣布本次彩排结束的时候，有练习生站出来了。
“林导，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简昀组可以这么特殊，他们组可以在舞台中加入舞蹈？”
开口的是一位vocal组的练习生，他的语气虽然克制，但……存在明显的质疑，还有一些愤怒。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练习生齐刷刷把目光投在林导身上。
气氛瞬间焦灼。
“对啊，林导，”第一个人站出来之后，另一个人也站了出来，声音不高不低，“我们vocal组都只按照只能走位的要求准备的，现在他们组突然加入了舞蹈，这不是变相给自己加分吗？”
质疑声逐渐加大。
“如果早知道可以加入舞蹈，我们也会准备的，现在只有他们一组准备了舞蹈，对其他人来说很不公平。”
“我想我们其他组也是在认真的准备自己的舞台，难道就只能站桩唱歌，看着他们加入舞蹈吗？”
“别的练习生都在守规矩好好练习，他们偏要搞特殊？节目组甚至还在拍摄，我可以理解为他们的行为是节目组默许的吗？”
这话一出，不少练习生的表情都变了。
很明显可以看到，哪怕是没有发声的，其他组的练习生，也在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毕竟这次是vocal组搞特殊，但是保不齐下一次换成了dance和rap呢？这个谁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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