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诡仙(GL百合)——天在水

时间:2025-09-24 19:28:13  作者:天在水
  昙鸾题的那些字,字体细而弯长,鲜少回避藏锋,看上去分外妖娆妍媚,果然字如其人,且,题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诗词,什么“象牙筠簟碧纱笼,绰约佳人睡正浓。”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还有更露骨的,什么“鸳语轻传,香风急促,朱唇紧贴。”
  “香肌如雪,罗裳慢解春光泄。”
  “含香玉体说温存,多少风和月。”
  谢清徵扫了一眼,立时面红耳赤。
  她生平第一回后悔自己识字。
  这妖女怎么不学点正经的诗词?慕凝当初可不是这样教她的。
  莫绛雪问昙鸾:“解药在这房里吗?”
  昙鸾道:“在,我替你取来。”
  她打开梳妆台前一个的黑匣子,一面翻找里面的瓶瓶罐罐,一面道:“噫我放哪儿了呢?”
  谢清徵望着桌上的香炉,问:“你这香是不是也有古怪?”
  昙鸾望了眼香炉,笑道:“喔,这就是寻常的合欢香,治疗失眠的,我多加了一味药,虽然有催情的效果,但你们师徒都是修道之人,只要清心寡欲,定力够好,这香就碍不着你们什么。”
  莫绛雪道:“别啰唆,快把解药找出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喑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谢清徵伸手牵过她的手腕,想替她把脉看看毒素扩散到何种程度。
  刚一触及她的手腕,只觉手腕肌肤异常滚烫,正想问上一句,却被她用力甩开了。
  “别碰我。”莫绛雪低声斥道。
  谢清徵忙收回手,不敢再碰她。
  昙鸾哑然失笑:“小白道友,你家徒弟想关心关心你,你怎么还凶她呢?”
  谢清徵朝昙鸾道:“你少说几句吧,快把解药找出来。”
  昙鸾还是笑:“好哇,你不敢凶你师尊,倒来凶我了。”她翻找出一个瓶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莫绛雪一粒,又当着她们的面,自己服下一粒,示意无毒。
  莫绛雪观察了她一阵,见她无恙,才跟着服下那粒解药。
  解药服下,身体的烦躁炽热感渐渐淡去,莫绛雪气沉丹田,运用灵力压制,身体的热意彻底被压制下去,她这才收剑入鞘,心平气和,问昙鸾:“你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为了谢清徵,那也太大费周章了些。
  若是想取她们的性命,或是取天璇剑,这两个月来,她有无数次可以下手的机会,何必拖延到今日。
  今日她体内的阴毒都已经散去些许,动起手来没那么拘束。
  人行事总有些目的,或为利益,或为感情,昙鸾的目的,莫绛雪着实猜不透。
  昙鸾目光在她们师徒二人之间扫来扫去,唇边似笑非笑,道:“汲春散都奈何不了你,小白道友,你的定力未免太好了些。”
  莫绛雪见她不肯说,也不再多问,看向谢清徵:“我们走。”
  忽听得“嗤嗤”两声细响,几枚银针迎面射来,师徒二人一左一右拂袖抵挡,将细针卷入袍袖拂开,丢到地上,看向昙鸾。
  昙鸾趁机摁下梳妆台上的一处凸起,闪身到屋外,笑道:“天色已晚,二位既来之则安之,不如留下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房中多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谢清徵迈出一步,被弹了回来。
  她往掌中灌入灵力,拍向结界,结界纹丝未动。
  莫绛雪吹箫,箫声高亢,道道音波打在结界上,结界微微晃动。
  昙鸾站在屋外,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展开,惬意地扇着,发丝微扬:“这可是我和晏伶那家伙借来的星罗幻阵扇,小白道友,你要破开这把扇子设下的结界,得耗不少灵力,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否则,你体内的阴毒复发,天璇剑可就要落到我手里了。”
  谢清徵忍无可忍,质问昙鸾:“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昙鸾依旧不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师徒二人。
  莫绛雪倒是收起流霜箫,心平气和地坐下了,摘下帷帽,道:“好,既来之,则安之。”
  既不取她们性命,又不取天璇剑,那她倒要看看,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昙鸾大费周章,将她们关在此处。
  昙鸾道:“小谢道友你学着点,修为深湛的高手就是不一样,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心宁神定。”
  谢清徵气恼至极,气呼呼坐下:“我看你要耍什么把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将她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昙鸾哈哈一笑,一挥折扇,体贴地替她们关上了房门,道:“春宵苦短,二位道友,明日见呀。”
  屋外渐渐没了动静,屋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对望一眼,沉默半晌。
  气氛太过安静,谢清徵主动打破沉默的氛围,开口问:“师尊,你好一些了吗?”
  她不敢伸手替她把脉了,怕被她凶。
  莫绛雪颔首:“好多了。”顿了顿,又道,“早和你说了,不要轻易相信她。”
  谢清徵叹气:“是啊,我又轻信人了。”
  师尊早就提醒过她了,彼此立场不同,理念不同,要取瑶光铃,终究是没法成为真正的朋友。
  谢清徵瞥了眼莫绛雪,心中又想:“可我这次没中毒呢,师尊你没轻信她,你中毒了,不也没讨到好处吗?”
  当然,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莫绛雪见她神色有异,淡声问道:“你在心里说什么?”
  谢清徵拨浪鼓般摇头:“没有!没说你,我在骂那个妖女。”顿了顿,转移话题,“师尊,你能猜到她想做什么吗?”
  莫绛雪道:“这回我猜不到。”
  谢清徵喔了一声:“这些苗家女子,真是诡计多端,还说我们汉人鬼心眼多,我看十个汉人也抵不过她一个。”
  莫绛雪悠悠道:“骗你这样的,确实能骗一串。”
  谢清徵气得鼓了一下脸颊,莫绛雪伸手戳了一下。
  谢清徵怔了一怔,看向她,脸颊犹自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视线扫过墙壁上挂的美人图和艳词,目光无波无澜,心中无情无欲。
  师徒二人许久没有共处一室,谈话声一停下来,显得房间内异常安静。
  谢清徵搜肠刮肚,寻找话题,请教道:“师尊,刚才你中的是什么毒?”
  莫绛雪不愿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字画上。
  谢清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着看着,谢清徵忽然面红过耳,不敢再看。
  其中一幅画像上的美人突然之间活了过来,腰肢款摆,朝另一幅画像上的美人晃了过去,两人贴在一处,身上衣服布料少得令人一见就面红耳赤,她们做着那些艳词上说的事,朱唇紧贴,罗裳慢解,温.存缠.绵。
  师徒二人同时转开了视线,视线撞在一处。
  谢清徵闭上眼睛,道:“师尊,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这……这又是什么妖术?”
  莫绛雪道:“只是一些寄居在画中的精怪,并不稀奇,嗯,你不许看。”说完,她继续去看画像,神情淡然。
  谢清徵问:“师尊,你是不是在偷看?”
  莫绛雪道:“我正大光明地看。”
  谢清徵蹙眉:“为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
  不公平。
  莫绛雪:“你道心不稳,等你修炼到我这个心境了,也可以看。”
  谢清徵闭着眼睛,隐约猜到了白天昙鸾送来的书是什么内容,又问:“那你……你白天怎么不敢看?”
  莫绛雪平静道:“只因想明白了,越不敢看,越要看。”
  直到看得心中不起一丝波澜,那凡尘色相,对她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莫绛雪一面看得目不转睛,一面从容地教学:“情念,欲念,便和喜怒哀乐一般,皆是人之常情,不去刻意压抑,顺其自然,直至修到不受其扰,不受其困……”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谢清徵却听得浑身发烫,低声道:“我修的又不是忘情道……师尊,你教我这些做什么啊?”
  若是别人一本正经说这些还好,偏偏师尊是她的心上人。
  她的心思不干净,听师尊说什么都平静不下来,更别说什么“不受其扰”了。
  那些话从师尊口中说出来,就能给她造成最大的困扰。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眼前忽然一暗,她的双眼被人用布蒙上,莫绛雪伏在她耳畔,低声叮咛道:“不许睁眼,等我回来。”
  谢清徵心中一惊,脑海霎时褪去了所有浮想联翩的念头,她拽住莫绛雪的衣角,问:“你去哪儿?我要和你一起去。”
  莫绛雪道:“我去破了画像上那个风月幻境便回来,很快的,等我。”
  “什么?”
  房间内忽然没了动静,谢清徵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在房内四处摸索,不见莫绛雪的身影。
  去哪儿了?进入画像中了吗?
  谢清徵想起师尊说的不许睁眼,迟疑着,没有摘下遮住眼睛的白布。
  屋外忽然传来昙鸾的声音:“噫,怎么还有一个人?小谢道友,你还没被吸进去啊?”
  谢清徵忙问昙鸾:“喂屋里那些字画有什么古怪?”
  昙鸾轻描淡写:“没什么古怪啊,就是一个寻常的灵器,一个云游的道人送我的,说是用来磨砺心性、治邪思妄动的。画上的女子是尘世欲念所化的精怪。若无情无欲,被幻境吸进去了很快就能出来。”
  谢清徵问:“若有情呢?”
  昙鸾轻笑:“若有情,那进去了就需在幻境中云雨一番再出来。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德行,反正我是从来不进去的,正好送你们了。”
  谢清徵恼怒道:“你——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害我们?”
  她原本真的把昙鸾当成朋友了。
  昙鸾笑道:“这怎么是害你们呢?我和你们确实无冤无仇,我也和你很投缘,说实话,我很喜欢你。怪只怪,你们是正道那边的人。”
  谢清徵:“这也算理由?”
  昙鸾:“这当然算理由,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讨厌你们正道的人啊。”
  谢清徵无语凝噎:“因为当年那些事?当年我都还没出生,你要报复也不该报复到我们头上来吧?好吧,就算你要迁怒,你想杀人,杀我就好了,放过她。””
  昙鸾道:“真是感人的师徒情啊。但我可不会杀你们,我从不滥杀无辜,我要修成正果。不过,我说了,我讨厌你们正道的人,我讨厌你们正道的那套师徒伦常。”
  谢清徵:“你讨厌正道的师徒伦常,所以你要迁怒所有正道的师徒?”
  昙鸾轻笑一声,认真道:“我不是迁怒你们、害你们,我是成全你们。你不是喜欢你师尊吗?我让你的师尊做你的妻子,满足你的愿望,不好吗?”
  谢清徵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昙鸾莞尔:“小谢道友啊,是不是动了情,是不是喜欢上了你师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的弱点是心软,你师尊的弱点是你,我控制了你,就等于是控制了她。说不定,她对你也有一丝情,只是不敢承认呢。可惜她那种人,和慕凝一样,就算动情,最后也会放下,你和我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啊。”
  谢清徵按剑不语,在屋内走来走去,试图保持冷静,按住剑柄的手,颤得厉害。
  半晌,她道:“她没有动情,她无情无欲,她会安然无恙出来的。”
  昙鸾晃了晃手中的瑶光铃,“叮铃、叮铃”,谢清徵听得心神一荡。
  昙鸾道:“她确实修为精湛,心宁神定,但她今日喝了蛊酒,又中了我的汲春散,虽然最后被她用灵力化解了不少,但多少还有些残留。她是不是和你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你看,我们聊了这么久,她还是没出来。你没有中毒,听到瑶光铃的铃响,尚且心神荡漾,你猜风月幻境中的她会如何?”
  谢清徵不说话,手放在眼前的白布上,犹豫要不要扯下白布,进入幻境。
  屋外那个苗家女子,嗓音温柔,近乎蛊惑:“你爱她,你就去得到她,不要怯懦。爱不是无私的,不是无望的等待,是需求和依赖,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谢清徵久久不语,心神渐渐错乱,脑海忽地想起梦境里的檀鸢,她鼻子一酸,道:“当年的你会这样对慕凝吗?你会舍得对慕凝下情蛊吗?是谁说的,要真心实意地喜欢,不会用那些手段对付心上人?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为什么要逼我做?”
  她难过于檀鸢的改变,那个梦境中与她感共同的少女,那个与她一同感受过喜怒哀乐的少女,好像随慕凝的逝去而一块消失了。
  昙鸾缄默不语。
  信任却被背叛,同情却遭算计,真心都被辜负,谢清徵涩声道:“檀鸢,檀鸢,我是真的要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昙鸾沉默半晌,道:“我后悔了,当年我就该给她下情蛊,这样她就会死心塌地和我走,这样就没有后来的那些事。”
  谢清徵道:“不是的,如果你还记得怎么爱一个人,就不会舍得那样对待她。”
  昙鸾又晃了晃瑶光铃,缓声道:“别和我提她了,我早忘了她。”
  谢清徵:“你觉得正道的师徒伦常阻碍了你和慕凝在一起,所以你痛恨它?那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慕凝,你根本没忘记她,你在报复。”
  昙鸾闻言,低低地笑了一阵:“是啊!我就是想报复又怎么样?云韶流霜,琴心剑胆,哈,要怪就怪她名气太大,要怪就怪你们是师徒,你不安分,你喜欢她,却又想恪守伦常,那我就想让你乱.伦.犯上;她霁月无暇,我就要你们师徒背德苟且;我要看正道名流,身败名裂!”
  谢清徵沉默不语。
  还能说什么呢?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叮铃,叮铃铃——”
  屋外的铃铛声再度响起。
  昙鸾微笑道:“小谢道友,你再不进去,你师尊就要被画像上的女精怪吃干抹净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