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念念棒棒嘟
他似乎真被苦坏了,满脸顶着泪水,像只新生的小鸭子,焦急地抬起脚掌“啪啪啪”朝大人那儿走。
元元见他哭狠了,嗷呜嗷呜地叫着,粉色的舌头安抚般舔着念念垂在身侧的手。
时归林他们三人听到念念哇的一声哭了,齐刷刷抬头,反应不一。
“我滴妈呀,念念怎么突然会走路啦!”时南栖瞪大双眼捂嘴。
时归林弹簧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匆匆上前,将哭着朝他走来的念念抱起来,拍着背安慰:“我们念念被花花欺负了是不是?不哭不哭啊,爸爸帮你打它,不哭不哭。”
哭成泪人的小家伙窝时归林肩头,抬起被元元舔舐过的手给自己擦眼泪:“呜呜嗯,花花、欺负念念呜呜……”
诉苦到这的念念突然一顿,他泪眼模糊地耸了耸鼻头,闻了闻自己擦脸的手背,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味道酸酸的。
还是戴着老花镜的时建锋率先发现猫腻,他近身一看,念念衣领上沾着湿嗒嗒的花苞碎屑,转念一想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回身从果盘里拿了个葡萄,送入念念口中。
“吃口葡萄解解苦,我们宝贝念念的嘴巴就好喽。”
“呜嗯唔唔……”念念本能地鼓着腮帮子开始嚼。葡萄的酸甜一下子冲散了唇舌间的苦涩。
小家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嘴巴不苦了就止住眼泪,湿着睫毛安安静静的。
时建锋看他这小可怜的样子,溺爱还来不及,说不出半个字的重话,半天酝酿了一句:“花苞不好吃,是花苞的错。”
时归林倒是因为小家伙不声不响“自食恶果”胸腔溢出一声哼笑,转而恐吓道:“小馋猫,以后可不能乱吃花了。要是不小心吃到有毒的,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知道没?”
见不到papa了?念念眼眶一红,立马紧紧搂住时归林的脖子,啜泣着保证道:“念念不吃呜呜呜,要papa呀呜呜呜……”
时归林也不想把小崽崽吓过了头,改口道:“不怕啊念念,爸爸会看着念念不乱吃的,不哭了,啊。”
时南栖也揉揉念念的脸蛋,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又提起方才那一幕:“念念好像会走路了,刚刚哭着走了一小段呢。”
经她提醒,时归林和时建锋回想了一下,发现那几步好像还真是念念自己走的。
三人默契地看向面团子念念。时归林沉思片刻,将念念放在地毯上,自己屈膝蹲在小不点正前方一米半的地方,接着张开双臂:“来,念念,走过来爸爸抱抱。”
时南栖和时建锋左右护法般站在小家伙两边,方便随时接住可能跌倒的念念。
念念从被放下开始,目光便一直跟随着时归林的脚步,更遑论他刚被恐吓一番见不到爸爸,眼下正是黏人的时候。
所以时归林话音刚落,念念便期期艾艾地看过去,像只跟丢妈妈的小鸡崽,小身子一颠一颠地朝他走去。
一米半而已,念念走得很快,虽然中途差点歪向一边摔倒,吓得时南栖和时建锋差点纷纷伸手接娃。但念念像个不倒翁,摇来晃去,好歹是稳住了,成功扑进时归林怀里。
“papa。”粘豆包念念揪住时归林的胸前的衣领子。
“哎,我们念念真棒,这么快就会走路啦。”接住念念的时归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
时建锋和时南栖更是妙语连珠,围在念念身旁给他夸出花来了。一旁听着的时归林都觉得他们夸得仿佛不是小家伙会走路了,而是登上了月球。
念念羞涩抿唇,在大家都停止夸夸了之后,他悄咪咪抬眼,问时归林:“papa。念念,棒吗?”
时归林反问他:“你觉得自己棒不棒?”
在一边坐着的时南栖邪笑着探头过来:“小念念,我听见了哦。”
念念的脸蛋一下子羞成了红苹果,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吭声了。
他越是这样就越好逗,时归林恶劣起来,起哄道:“念念怎么不说话?觉得自己棒不棒?嗯?告诉爸爸呀。”
“哼哼,”念念被调侃得想要钻进沙发靠背,他哼哼唧唧埋起脑袋,却被时南栖毫不留情地扒拉了出来,无处可逃。
“念念、念念……”小家伙重复了好几遍自己的名字,最后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念念棒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时归林和时南栖都忍不住笑起来。
念念茫然地看着他们哈哈大笑,以为自己又被笑话了,于是气鼓鼓趴在沙发上,埋着脸,撅着屁股。
时归林眉目含笑,把念念捞入自己怀里,用力亲了一口:“没笑话念念,姑姑和爸爸笑是因为我们念念可爱呀。”
于是可爱的念念很好哄地露出脑袋,像只开屏的骄傲小孔雀,挺起胸脯。
第26章 念念种花小天才
万里无云的天空下,青葱的树叶淋过几场瓢泼大雨后长得愈加繁盛,浓密得透不过一丝毒辣的太阳光线。日历上的时间不紧不慢的从六月中旬跑到七月初,学生们期待已久的暑假终于来临。
打着空调的客厅凉爽舒适,一身纯棉长袖和短裤的念念站在厨房料理台旁。他小小一只,个子还没料理台高,竭尽所能望着上方也只能看到眼前两人动来动去两对的胳膊肘。
高高的料理台旁,时归林正忙活着从锅里盛出保温的甜玉米粥,时临卓帮忙将水晶汤包和其他小菜装盘。
但现在是上午十点。
没错,自暑假开始之后,时家赖床的人从时归林和念念两个增加到了四个,多了时南栖和时临卓。他们起床晚且时间不固定,阿姨就温着饭,方便让几人睡醒下楼可以直接从厨房端出来吃。
“念念饿。”小不点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扶着时归林的左腿,另一手扶着时临卓的右腿,被饭菜的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
“装好了装好了,这就端过去。”时临卓斯哈着将微烫的碗碟放上托盘,顺手挑了个温热的奶黄包递给脚边嗷嗷待哺的念念,“宝宝,你先拿着这个吃。”
在时临卓手里小小的奶黄包,一到念念手中就大了许多,他两只手齐上阵,捧着奶黄包,饿得都来不及说谢谢哥哥,低头便咬了一大口,腮帮子一下子鼓囊起来。
时归林把盛好的四碗粥摆进托盘,与时临卓一起端着托盘往餐厅走,还不忘站在原地吃着奶黄包的小家伙:“念念,我们去餐厅喽。”
认真吃奶黄包的念念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拔腿跟在爸爸屁股后头一步步走着。时临卓则坠在队伍最后,看顾着念念走路别摔了。
虽然小家伙如今站得稳稳当当的,但平时走路偶尔还是会摔一个屁股蹲的。不过摔倒的念念也很坚强,不哭不闹的,自己扑扑膝盖和屁股就站起来了,乖巧得很。
三人以这样的次序落座餐厅后,时南栖才姗姗来迟。她头发都没扎,戴个发箍将刘海朝后捋到不碍事的程度就下来吃饭了。
“爸妈呢?”她吃掉一个小汤包。
念念也有模有样看了看四周:“爷爷、奶奶呢?”
时归林给他揩掉嘴边的包子馅:“爸去后花园的温室看他的花去了,妈老早就出门跟姐妹们聊天喝茶了。”
“哦,这样。”时南栖抵着筷子尖。
念念照猫画虎,点点脑袋:“哦,这样。”
时南栖笑看念念一眼,给他夹了个汤包。
“南栖,我听说最近有个音综邀请你?”那音综很有名,请的人都是搞音乐的大腕儿。时归林也是昨晚从经纪人那听到的消息。
时临卓:“啊?小姑你要去吗?”
念念埋进饭碗的头抬起来,姑姑要去哪里?
时南栖像是倒了胃口,一脸倦怠地放下筷子,半天才说:“不去。”
她又添了一句:“最近不想创作。”说完,她拿起筷子接着吃早饭。
餐桌上氛围一时凝固,时临卓和时归林有点无所适从。
关键时刻,竟然是念念打破了这片死寂,他声音清亮亮、脆生生的:“姑姑,不走呀,念念、喜欢姑姑。”他以为时南栖要离开家去别的地方了。
“姑姑就在家,”时南栖似乎有被念念的话调离漩涡,面上散去阴霾,笑嘻嘻地跟念念皱皱鼻子,“哪都不去,陪念念玩。”
“嗯!”念念吃着汤包,高高兴兴的。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叮呤咣啷的碰撞声。
时建锋拎着各种样式型号的铁锹、折叠铲、洒水壶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刚一进来就招手道:“念念快过来,爷爷新买了好几个小水壶,你来挑一个喜欢的。”
“爷爷!”念念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晃着腿要下宝宝椅。
“哎哎哎,慢点慢点,爸爸抱你,不着急。”时归林两手卡住念念的胳肢窝,将他从椅子上架起来放地上。
念念的脚在空中就开始倒腾,一挨着地面就吧嗒吧嗒像个小炮弹似的冲时建锋跟前了。
“爷爷。”
“哎,念念呀,你看看。”时建锋就地将园艺工具依次摆开,手指着地上的工具豪气地比划,“想要哪个,随便挑,挑好了以后跟爷爷一起浇花,好不好啊?”
“嗯。”小家伙蹲下身,哼哧哼哧地选了把蓝色的小铁锹攥在掌心,接着又抓了一个透明的墨绿色水壶。
这水壶安装的是自动喷头,推开开关便会喷出轻薄的水雾,时建锋想着念念人小小一只,所以买的时候特地买了个比他的奶瓶大不了多少的,拿着轻巧。
念念两手拿满了工具,他挺拔像个小园丁,说道:“念念,也浇花呀。”
时建锋满意极了:“念念真会选,走,爷爷带你去花园。”
爷俩管都没管桌上吃饭的三人,大手牵着小手朝门外头走,在客厅一边玩儿的元元急忙松开嘴里的沙包,跟了上去。
元元现下的体型比初到时家时大了一圈,长得奇快无比。刺激的念念前几天晚上洗好澡后咬着被角哭,问时归林他怎么还没长大,元元本来只有脚大,现在身体都快比他大了。
时归林头疼不已,安抚了好长时间,念念才哭唧唧睡着了。
但是第二天睡醒的念念还是生气了,觉得背地里偷偷长大的元元背叛了自己,所以他故意不跟元元一起玩沙包。
可喜可贺的是,这种生闷气行为他没有坚持超过半天,因为念念发现全家最适合和他一起玩沙包的只有元元,不跟元元玩他就没有“同龄”好朋狗了,因此两人重归于好。
元元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他只是一只小狗罢了。
“汪!汪汪!”元元哈着气,在念念身边跳着走,大蒲扇般的耳朵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嗯?”念念停下脚步,转身时手上的洒水壶不小心扫到了元元的狗脑袋,“元元,也来?”
时建锋见他停下来并不催促,问道:“怎么啦念念?”
“爷爷,”念念说,“元元也浇花,和念念?”
是请求获得许可的语气。
时建锋满口答应:“走呗,爷爷的小花园还是能装下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的。”
两人一狗又走了大约一分钟的路程,时建锋担心天太热念念中暑,扭头问了一句爷爷抱好不好,在念念点头后,他健步如飞,两分钟不到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温室。
“哇——”
念念一进门便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冲击。这里跟时家门口的花坛草坪不同,满眼尽是郁郁葱葱,花香与草木清香交织,最终汇成一股前调清甜、尾调青涩的味道,钻入他的鼻端。
小不点伸长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飘飘然说:“爷爷,香香哦。”
第27章 念念的一号伙伴
时建锋呵呵笑了两声,将他放回地面:“小花小草都有它们自己独一无二的香味,念念可以自己去闻一闻,闻够了就用小水壶帮爷爷浇浇水,好不好啊?”
他的食指在念念的洒水壶上点了点。
“好。”念念斗志昂扬,一口应下,“念念,努力呀!”
时建锋帮他灌了半壶水,再把浇水壶还给他,拍拍他的小屁股:“去吧,浇哪棵都行。”
看着念念拎着水壶往五颜六色的秋海棠那块区域去了,他才从温室工具箱里拿出一把修剪剪刀,哼着小曲,悠哉悠哉修剪起花枝来。
均匀喷洒的水雾随着动作方向覆盖上每一片秋海棠的叶子,念念耐心提着小水壶浇水,时不时摸一摸秋海棠的枝叶。
摸着摸着就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驱使着他,念念突然对秋海棠说了一句话:
“你,渴呀?”
秋海棠当然是不会说话的,只有脚边的元元嗷嗷了两声,以作回应。
念念也没纠结,默默给这棵蓝色的秋海棠格外多浇了一些水,浇到没有巴掌大的叶子蒙了一层水光,他才拎着洒水壶转而寻找下一个浇灌目标。
澄澈明亮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念念随意走了两步,外面的阳光穿透透明玻璃和花片枝叶投射到地面,一棵花瓣枯褐的蝴蝶兰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视线。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两条短腿岔开,抱着膝盖温温吞吞蹲下,指尖捻住一片蝴蝶兰叶子,小心翼翼搓了搓。
水分缺失过度,触感摸起来像干脆超薄的薯片,稍微用点力气,叶子就在指尖碎成褐色的粉末。
念念收回手,板着张脸似模似样研究丁点大的指腹上残留的粉末“残骸”,几秒后移开目光,撇着八字眉将手上的小水壶放到脚边的大石块上,水壶里面的水因为不平稳的落地泛起波纹。
他两手捧住自己胖嘟嘟的脸,低垂视线看着眼前一小盆蝴蝶兰:“你,也渴?”
枯黄的叶片被强有力的阳光透析,像一张泛黄的古旧书页,念念苦着脸思考良久,自言自语道:“花花,热?”
13/83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