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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知晓。
下午四点,念念在跟元元打闹。
时归林路过他俩,发现黑色的眼镜框孤零零落在一旁的地毯上。他走过去,捡起眼镜,喊了声念念,“你忘戴眼镜了。”
正抓着狗耳朵的念念皱眉:“跟元元玩也要戴吗?”
“当然啦。”时归林说,“近视了不戴眼镜会看不清元元的牙齿和胡子的,看不清怎么一起玩呀。”
念念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任由时归林再次给他戴上眼镜。
晚上六点,晚饭。
时归林刚落座,看了看念念的脸。
念念:“papa,看念念干嘛?”
时归林:“你眼镜呢?”
念念条件反射地问道:“吃饭也要戴?”
时归林邪恶一笑:“当然啦,近视了看不清盘子里的菜长什么样子呀,会看错土豆丝和姜丝的。念念,你也不想吃土豆的时候夹到姜丝吧。”
第113章 念念抗争失败
“……”
念念沉默片刻,捏着勺子的手指不自觉加大力度。他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在那思量半晌,半推半就地妥协道:“好吧,papa,给念念戴上。”
“嗯。”时归林自无不可,“仰头。”
念念乖乖抬起脸。
时归林拿过眼镜框,两指夹着眼镜腿儿缓慢推到念念脸上,小心注意着别戳疼了他。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下移,意外瞥见念念撅的能挂油壶的嘴巴。
相当不乐意的表情。
时归林暗自偷笑,为他带好眼镜的手自耳畔落下时蹭过念念的脸蛋。
“好了,吃饭吧。”他不欲多言,催促念念吃饭。
饭桌上众人配合着时归林,面对此情此景俱是不发一言,带坏念念的罪魁祸首时临卓更是连丝毫声音也不敢发出。
毕竟,他从开饭起便收到来自小叔的数个眼刀,实在扛不住了。
唯有不明所以的元元欢快地吃着狗粮。
不多时,念念完成清盘任务,碗里干干净净,一粒米没剩下。
唯一不同的是,他饭毕没有同往常那般舒心地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肚腩,而是如释重负地率先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
随后,念念悄咪咪、自以为没人发现地将眼镜框扔到了桌子底下。
俗话说,做贼心虚。
念念这个小贼环顾一圈周遭人的表情,见没什么异常,便神色自若地跳下椅子,抓住元元脖子上的项圈,“走吧走吧,元元别舔你的碗了,饭已经被你吃光了。”
元元缩回舌头,咂巴咂巴回味一番。脖子随着念念拽项圈的方向转。
一崽一狗转瞬出现在楼梯上,直奔二楼卧室,活像逃难的两个虾兵蟹将。
等他俩彻底消失在餐厅,时归林淡定平静地弯腰将眼镜框捡了起来,随手放在了餐桌上,接着吃饭。
时立寒瞧他一副不着急的模样,忍不住问:“这能有效果吗?”
“当然有。”时归林咽下口中的鲜汤,满脸都是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倨傲神情,“没见念念都悄悄把眼镜扔掉了吗,生怕我追着给他戴。”
闻言,时立寒等人忍俊不禁,“也是。”
“你笑什么笑。”时归林没好气儿地怼了正龇牙乐哈哈的时临卓,“一切因你而起,要不是你非要装逼,让念念看你打游戏,念念怎么会染上网瘾。”
话未说完,时归林还向亲哥告了一状,“哥,时临卓打游戏就算了,好歹一大男孩了,我也无权干涉他的娱乐生活。但是!”
他停顿一下,强调道:“时临卓一边打游戏一边口癖脏话连篇,被念念耳濡目染学了个一干二净,今天跟我讲话,三句里两句带握草。甚至说我坏的能坐牢了,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你瞧瞧,这像话吗。”
时归林一气呵成,将侄子的底裤扒得裤衩子都不剩。
就这样,他犹嫌形容得不够严重,刻意忽视时临卓求放过的眼神与手势,添油加醋道:“哥,换位思考。你就说,你能不能接受每次一下班进家门,念念爆出一句‘握草,伯伯回家了’,还有嫂子,你能接受念念吐出一句‘握草,伯母的裙子好漂亮’吗。”
时立寒:“……”杀子的心骤起。
陈意:“……赎罪吧,儿子。”
今日或许是被念念气狠了,时归林再接再厉,继续添了把火,转移到下一个目标。
他转脸看向时建锋,微笑道:“爸,你也不想听到念念口中出现‘握草,爷爷养的花又要死掉了’这类句子吧。”
时建锋:“……临卓,吃完饭来我书房。”
时立寒紧随其后:“也来我书房一趟。”
时临卓面如死灰:“别呀爷爷,爸,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辩解。来就是了。”时建锋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时南栖落井下石:“啧啧,活该啦。”
汪秀琳也不打算帮他说话。她不希望以后自己小乖孙夸她的时候先来句握草。
时归林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勾起胜利的微笑,食指勾起眼镜框,上楼寻找“逃兵”。
他拧开把手,推门而入,一崽一狗听到声响纷纷看过来。
念念看到他手中的眼镜框时眼睛明显瞪大了一圈,双手默不作声绞在一起,别开视线。
时归林但笑不语,只道:“洗漱一下上床吧。”
“嗯嗯。”逃避现实的念念连连点头,不需催促,穿着小拖鞋啪啪哒哒进了盥洗室。
他刚踩着小板凳站到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摸摸小脸,便看到右上方映出时归林的身影,还有——他手中的黑色眼镜框!!
念念拧开水龙头的动作一僵。
“你的眼镜不小心掉桌下了,幸好爸爸细心给你捡回来了。”时归林促狭地笑起,有意用邀功的口吻陈述眼镜被找回的经过,“戴上吧,近视的人不戴的话,刷牙看不清细节。”
“……”
念念悲愤地接过眼镜,憋屈地摁在了脸上,洗脸睡觉了才取下来。
第114章 念念主动放弃游戏
父子俩就这样明争暗斗了三天,念念远离眼镜束缚、自由活动的机会逐渐减少,以至于到了看到黑色眼镜框就欲要流眼泪的境地。
“papa。”念念朝他摊开手掌,“消消乐。”
这是来索要手机了。
时归林了然,一句托词不说,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搁在他手心,“给。”
“不过呢,再急着玩游戏也不能忘记戴眼镜。”时归林黑心地说着,念咒语似的,掏出了念念眼中万恶的源头——眼镜框。
念念盯着时归林捏着的眼镜框,再也控制不住,当即流下了豆大的泪珠子。
糟了,逼过头了。
时归林的心脏忽地一坠,有些慌了。
“别哭,别哭宝宝。爸爸不……”
话未说完,被一道哭腔打断。
“呜呜papa,念念不戴眼镜了好不好?”他泪眼朦胧地望去,可视线被泪水糊的一片模糊,他看不大清。
念念抬起手背,不咋讲究地擦了擦眼睛,抹去一片透明的泪渍,“papa等等念念。”
做保证与承诺一般,念念哭唧唧地打开手机,点进微信,拨了江度安的视频通话。
“喂?念念。”江度安的声音与面容清晰地传到念念耳端。他一眼看见脸哭得闷红的小家伙。
“怎么哭了?精力一点也没了?”江度安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脑中合情合理地展开推测。
“不是。”念念略微哽咽地回答他。
猛一听到依赖的小伙伴的声音,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抵抗戴眼镜的疲惫喷涌而出,念念险些放纵情绪大哭特哭一场。
不过,目前他急于在时归林面前做担保,只能竭力按下自己的万千苦闷委屈不表,调整好状态,有条有理地表达道:“度安哥哥,你以后不要给我送精力了。”
江度安疑惑:“为什么?”
“papa说,念念每天玩很长时间手机会近视。念念听了papa的话,每天戴眼镜,这样就明白近视是什么样子的了。”
江度安:“嗯。然后呢,和我给你送精力有什么关系?”
话已至此,念念眨眨濡湿的睫毛,“有关系。”他吸吸鼻子,“念念做不到每天戴眼镜呀哥哥呜呜呜……”
伤心到喊不了度安哥哥这个全称。
念念伸长了胳膊,一把将时归林手中松松勾着的黑色眼镜框掠走,拿到镜头前展示给江度安看。
“就是这个,度安哥哥。念念每天戴,特别辛苦。”一提到眼镜,他水盈盈、亮晶晶的眼瞳又要潸然泪下,“念念讨厌它,不想要近视,所以不能天天玩好久消消乐。”
“度安哥哥,你不要送了,念念玩自己的三十个精力就好了。”
他断断续续解释完,江度安陷入沉思。
他在思索。思索是念念开心玩游戏更重要,还是为了不近视、避免戴眼镜这一悲剧更重要。
两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各执一词,争执不断。
倏地,江胜军取下老花镜揉眼睛的画面一幕幕在他记忆中闪现。
须臾之间,江度安摒弃掉另个念头,做出决断:“好,我以后不会再给你送精力,你听时叔叔的话,保护视力。”
“嗯。念念乖乖的,听papa的话。”下定决心远离近视的小家伙立马将手中的眼镜框扔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眼镜框被甩了老远,躺在地板上。
时归林的视线跟着斜抛而飞的眼镜框移动,面色讶然。
他倒真没料到念念会在此刻作出退步,还说一不二地即刻打了电话在他面前做出了个样子,俨然是大彻大悟了。
看来近视的危害与阴影应当深深烙在他的心底。
再夸张点,念念怕是再也忘不掉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事都被提醒戴眼镜的噩梦了。
此法颇有成效,时归林摸着下巴,小幅度点着头。
念念没注意他的反应,按照流程打下一个电话。
“歪?慕慕……对……嗯,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念念够玩的,慕慕别担心……嗯,拜拜,念念挂了。”
下一位。
“歪?纪书禾,念念有话跟你说。就是,你以后不需要给念念送……”说到这,念念忽然回忆起什么,顿了顿,“算了,念念突然想起来你每次都自己把精力玩光了,没送过念念,快挂了吧。”
对面的纪书禾一个字还没说,便被撂了电话。
时归林:“……”
念念做事雷厉风行,像他。
时归林自我洗脑。
“papa,念念已经告诉过度安哥哥他们了,以后不会玩很长很长时间。”他水平着张开手臂,比了一长段距离比喻时间。
“念念努力保护眼睛。”他上前两步,抱住时归林的腿,“papa,念念不戴眼镜了,好不好?”
时归林面脸止不住的笑意,满口答应:“好好好,爸爸答应念念。”
至此,有关念念的眼睛保卫战轰轰烈烈地落幕了。
第115章 念念过年包饺子
寒假在不知不觉中溜过了一半,充满红色元素与热闹氛围的新年如约而至。
前两年念念小小的,走走不利索,跑也跑得不快,小小一个团子,除了吃点饺子汤圆儿、看看烟花、咿咿呀呀跟长辈拜个年、顺带收一大堆红包,几乎无任何别的事可做。
只能说过年的参与感有一些,但不多。
今年大不相同,时家人齐聚一堂,家里所有人无一人偷懒,全在忙着装扮家里,到处红色一片,喜气洋洋。
饭菜有阿姨备好,至于饺子,吃点讨个吉利喜庆,不需要包太多,索性汪秀琳亲自下厨发好面,亲手包起了饺子。
她井井有条地剁好馅儿、调好味道、擀好饺子皮儿、找个椅子放在桌旁坐下,娴熟地开包饺子。
念念挨蹭到汪秀琳身旁,看得满心蠢蠢欲动,他眼热地围观了五分钟,终是按耐不住地开了口:“奶奶,念念可以包饺子吗?”
汪秀琳瞅他一眼,纵容非常,给他几张饺子皮儿,手把手教他包了一个,“看会了没?”
“嗯!念念学会了!”
像是尝试新事物前都会有的跃跃欲试的心情,念念黑色的瞳孔闪着亮光,小手托着饺子皮,学着汪秀琳的样子,用筷子戳弄了点馅儿到饺子皮中心。
接着,他身体力行地说明了眼睛会了、脑子会了、手没会这一事实。
明明奶奶随便捏两下,饺子便鼓着肚子圆圆滚滚站到了桌面上,而他捏来捏去,饺子的肚子就破了。
两分钟后,念念看着手里经过蹂躏后馅皮不分的饺子沉默不语。
随后,他果断攥起拳头,将失败的饺子装进口袋,当作无事发生,两指又从碗旁边捏起一张饺子皮。
这次比刚才好多了,一个不能称之为饺子,但可以称之为菜团子的东西在念念手心诞生。
但好歹馅儿是在面皮里的,只是外形丑了点,无伤大雅,不耽误吃。念念端详了一会儿,大体满意。
他眼角眉梢透着笑意,“奶奶,看看念念的饺子呐,漂不漂亮?”
汪秀琳不假思索,“漂——”
视线随着话语一低,她夸奖的话生生停滞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硬是接着夸下去,“漂亮,漂亮得不行,念念第一次就包这么好看,太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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