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连玩几天的胡萝卜作诱惑吊在前头,念念的铁腚算是结结实实焊在了椅子上。
但国庆节作为小长假,作业不可能一天写完。所以念念的屁股整整坚挺了两天才完成了全部作业。
接下来的五天他可以随便玩乐啦。
这五天念念不是孤身一人。
尽管时临卓远在国外,时南栖在外地参加音乐综艺,但家里公司放了假,常年忙于工作的时立寒、陈意、以及时归林总算不必西装革履地上班了。
念念有他们几人替换着陪玩,娱乐活动堪称丰富多彩。
时立寒和陈意抽了一天时间陪念念去了游乐场,时建锋和汪秀林抽了一天时间陪念念去了动物园。
至于今天——国庆假期的第五天的下午三点,时归林陪念念出去遛狗。
六岁的元元如今是一只威风凛凛、身姿矫健、毛发亮顺的好金毛。
平日里,若是汪秀琳和时建锋没空闲,都是家里的阿姨负责带元元出门释放精力,时归林和念念一个忙着上班,一个忙着上学,根本没空陪它。
可想而知今天被两个主人带出去玩的元元得多亢奋。
出了别墅区,在中央公园下车时,元元的尾巴仍在不知疲倦地甩动。
跟它站得近的时归林怀疑自己裤管下的腿都被抽青了。
中央公园占地面积大,内部有多条曲折幽静的小径、几片水波荡漾的湖泊,还分布有大片草地供人娱乐,每到春天,这里的草地都会迎来大批来野餐的群体。
平时也有不少养狗遛鸟的人来散步。
总而言之,是个欢迎这个城市所有人的好去处。
“我们找个人少的地儿。”时归林一手牵崽,一手牵狗,在公园里有目的性地转悠。
拿着飞盘的念念一路好奇地左顾右盼。
他们寻到一片周围有茂密的灌木丛、人流没那么密集的草地。除了有两个年轻人同他们一样在遛狗,几乎没别的人。
足够让他们三个玩得开。
时归林撸一撸元元的脖子,直撸的元元眯眼咧嘴吐舌头,才摸索到隐藏在元元毛茸茸的脖子间的项圈,爽快麻利地解开上面的牵引绳。
他推推元元的背:“去玩吧。”
元元立刻嚣张地撒丫子冲了五六米,连声汪汪叫,咬着自己的尾巴尖转圈。
欢快够了,它前伏身体,做出邀请玩耍的姿态。
念念扎了个小马步,两手运力,“咻”一下将飞盘高高抛飞,扔了出去,飞了数米之远。
“汪汪——”
元元嗷了一嗓子,扭头跟半空中的飞盘赛跑,身上的毛发随着肌肉运动态势流苏似的摆动,十分对得起赛级金毛的血统。
“嗷呜。”
元元张嘴一叼,快准狠地将飞盘衔在口中,乐颠颠跑到念念面前,放下飞盘,摇尾巴邀功。
“元元真棒。”念念给它竖大拇指。
时归林摸摸它的头,夸奖道:“好狗。”
随后,草地上开启了新一轮的扔飞盘。
念念扔累了就换时归林。这样高消耗地玩了一个多小时,元元趴草地上安分了会儿。
又过了半个钟头,它歇息够了,开始到处嗅闻。
时归林瞧他越闻越远,偏头跟念念说:“元元想换个地方玩,咱们把牵引绳系回它脖子上,到别的地方走走。”
“好。”念念从草地上爬起来,抓着团成一团的牵引绳去找元元。
秋天,天黑得早,还没六点天色已接近墨蓝。
时归林和念念向灌木丛那寻过去,草叶重重,加上天色不算明亮,视线都有些昏暗了。
“元元,过来。”时归林看到熟悉的狗影子,蹲下朝面前的空地上拍了拍,元元闻声调头折返,老老实实到了时归林指示的地方坐好。
“天不早了,再在外面逛一会儿咱们就坐车回家。”时归林一边说一边翻找牵引绳的绳头。
正准备往项圈上系,元元神色一凛,总是咧开的嘴突然合上了,浑身肌肉绷得极紧。
时归林见状不对,正欲问怎么了,还未开口,却见元元后腿发力一蹬,低吼着冲着厚厚的灌木丛闯了过去。
“元元!”念念着急地喊它的名字。
时归林赶忙拉着他绕过灌木丛朝元元离开的方向小跑。
没跑几步,激烈的狗叫声穿进他和念念耳朵。
念念从来没听元元叫得这样凶残过。
他害怕地攥紧时归林的手。
“别怕。”时归林略微思索,果断道:“念念站这里别动,我把元元带回来,不会有事的,啊。”
话罢,他拎着牵引绳独自一人往狗叫声处跑。
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在时归林的眼前。
元元正拼死咬住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臂,任由男人怎样恶意辱骂、拳打脚踢都不松口,他们打斗的不远处一条小型犬躺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
时归林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帮忙。
元元挨了打,嗓子里痛出呜咽哀鸣,却愣是没松口。
那男子见使用暴力没用,转而用另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样东西。
天色不明,时归林一时辨不清楚。
直到跑近了,男子高举的手中寒光一闪,时归林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东西赫然是一把水果刀!
瞬间,时归林的肾上腺素被刺激地急剧上升。
“住手!!!”
一声怒吼。
那男子注意到有人来了,神情分明慌乱起来,像是急于摆脱,他握着的水果刀大力捅向元元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锋利的刀身钻进皮肉,一点声都没发出。
元元身体一抽,不受控制地躺在了地上,四只脚挣扎地抻拉。
大片红色在元元腹部晕染开来,甚至流到了路面里镶嵌的鹅卵石上。
它一下散了劲儿,咬合力变松,被男人一甩胳膊,挣脱了桎梏。
心中微不足道的恐惧被冲天的怒气替代,时归林怒不可遏,连水果刀都阻挡不了他的步伐,立刻爆发体能追上想要逃跑的男人,一把将人控制在面前。
男人见跑不了,冲时归林胡乱挥着水果刀,威胁道:“你别过来!放我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抓着我不放?!”
“无冤无仇?”时归林死死瞪着他,“你他妈想死吗?!谁让你捅我家狗的!?”
“砰!”
时归林一拳砸到他脸上。
男人被他打得鼻嘴立时见了红,拳头的冲击力叫他眼前一花,倒在地上,晕得差点起不来,水果刀也脱了手。
幸好牵引绳在奔跑中没丢,时归林趁男人被揍得回不过神,快速用绳子将他的手腕反剪到后背绑起来,又把刀捡起来装自己口袋。
绑好后,时归林毫不客气的大力扯着他往回走,去找自己受了重伤的狗。
从发现恶行实施者到制服他,这一通事故下来没超过五分钟,等时归林押着男人回去,那只生死未卜的小型犬的男主人姗姗来迟,抱着狗不停地呼喊狗的名字。
念念也不知何时跑过来,跪在元元旁边,手掌按在元元不断冒血的伤口处,泪水流了满脸:“元元!元元呜呜呜,元元你不要死,我有很多钱,我带你去看医生……”
哭喊着,他跪趴下,圈着元元的身体,拼命想把它抱起来。可他人小,元元又是身体壮硕的大型犬,任他怎么抱也没挪动元元半分。
元元看念念哭的稀里哗啦,努力抬起头,舔舔他泪水涟涟的脸。
匆忙回来的时归林见元元还有点反应,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兄弟!你别抱着狗干嚎了!帮我拿住这个杀狗犯,上我的车把咱俩的狗先送去医院!”
第156章 念念看元元进急诊
那兄弟抹了把眼泪,把昏迷不醒的小狗小心翼翼装进背上背的大包里,确保小狗头是露出来的后,上前押过鼻青脸肿的杀狗贩。
时归林见状,尽量避开元元腹部的刀口,半蹲着平抱起它。
“嗷呜……呜……”元元疼得嗓子眼挤出几道细弱的哼唧。
“乖,元元,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时归林不敢轻易晃动手臂,抬腿迈步向自家车的位置走去。
念念抽着鼻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时归林。
押着杀狗犯的大兄弟也抓紧跟上。
一路上有人瞧见他们,上来问,时归林一边疾走一边答了事情经过,有个大学生主动请缨:“你们缺人帮忙吗?我可以帮忙开车!这样你们也顾得过来。”
“谢谢。”时归林示意他一块跟来,把车钥匙给了他。
来时只坐了两人一狗的宾利走时坐得满满当当。
幸而中央公园附近就有一家宠物医院。
从车子起步到抵达医院前前后后没超过十五分钟,元元和那只半路醒过来的小型犬便被兽医推进了急诊室。
时归林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得到缓解。他喘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带念念找了个洗手间,洗去手上染上的血迹。
念念声音颤颤巍巍的:“爸爸,元元会好好的吗?”
时归林帮他擦干手,安抚他:“别怕,元元不会有事的。”
他想起杀狗犯还被锁在车里,被那个男大学生看着,刚松开的眉头又拧在一起。
他稍作思索,拿出手机拨打了时立寒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
“喂,归林。真巧,我正准备发消息喊你和念念回家吃晚饭呢。”
“哥。”这种时候时归林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可能暂时吃不上晚饭了。”
对面笑一声:“什么意思?你又要坑我了是吧?”
“你来一趟中心公园旁边的宠物医院吧。我给你发定位。”
那头追问:“不是出去遛狗吗?元元怎么了?”
“遇到个虐狗的变态,元元为了救一只小狗,被捅了一刀。”
接着,时归林轻描淡写道:“不过那个变态已经被我抓住了。目前我得赶紧报警,但念念没人顾着我不放心,哥你快来吧。”
话落,时归林清晰地听到扬声器里倒抽气的声音。
远在时家时立寒已经起身往外走了,“你和念念没受伤吧?”
时归林:“我们俩都没事,放心吧哥。”
“行,等我。”
说完这句,电话嘟一声挂断。
一大一小两人离开了洗手间。
安静的走廊里,念念垂着脑袋坐在医院配置的长椅上,偶尔走到急诊室门前,忧虑地往里看。
时归林则在走廊中央来回踱步。
相较之下,那只没受皮外伤的小型犬的诊断结果出来快多了。
初步结论是被喂了含有迷药的食物,但因为剂量不大,所以小狗才能半途自己醒过来。后面是否有后遗症影响有待观察。
男人喜极而泣,一颗心落回胸腔。他一把握住时归林的手,大力地上下甩动:“谢谢你兄弟!实在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狗不一定能平安找到!”
时归林使了点巧劲儿,把手抽了回来:“不客气,毕竟我看见了,不能袖手旁观。”
“怪不得我女朋友喜欢你呢!时先生你真是大好人,我女朋友真有眼光。时先生,等我回家就把你参演的作品刷一遍,并且关注你的微博!”
时归林被他脱口而出的一大段话弄得猝不及防,抬手欲讲点什么,却又被打断。
“对了,时先生,你介意我把这件事po到网上吗?我想公开感谢您。”
时归林对上他发光的双眼:“呃……可以吧,但是麻烦不要发我带的小朋友照片。”
“当然当然。”男人直点头,“我会认真检查内容的。”
两人歇话后不久,时立寒捏着车钥匙,耳侧贴着手机赶过来了。
时归林的电话铃声适时响起。他摁掉,直接朝来人招手:“哥!这呢!”
时立寒加快步伐,几人会面。
念念惨兮兮地喊了一句:“伯伯。”
时立寒蹲下好好拥抱了念念一会儿:“不怕啊宝贝。伯伯陪你等元元,让爸爸出去找警察惩罚坏蛋,好不好?”
“好。”念念扭头对时归林恶狠狠地说:“爸爸加油,让警察叔叔把坏蛋抓起来,不给饭吃呜呜呜……”
说到后面,许是念及元元浑身是血的模样,念念忍不住掉了眼泪。
“会的,相信爸爸。”做出保证,时归林和时立寒给了彼此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分道扬镳。
医院大门外,时归林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他同小型犬的主人对视片刻,两人默契地一同上了宾利,朝后座的虐狗变态看了一眼。
车子没有丝毫停顿地向警察局驶去。
宠物医院走廊内,坐在长椅上的人从一个变为了两个。
时立寒和念念并排坐在一起。
有时立寒这个同样令人有安全感的人在,念念依赖感上泛,圆眼睛弥漫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汽,泪珠子静悄悄地往下落。
时立寒发现了,弯腰轻柔地用指节蹭掉他的眼泪,低声问:“怎么哭了?担心元元?”
念念的手指抠了抠腿上裤子的布料,断断续续地说:“元元肚子上有很多血,它很疼,我很害怕……我想让元元不要再疼了,也不要再流血了,可是,我努力、努力捂住伤口,元元的血还是一直在流……”
“伯伯,真的一直在流,一开始血都在元元肚子上,后来肚子上太多了,就淌到地上……我的手上也有,手心下面、从伤口中流出的血,热热的,不停地流出来……”
他沉浸在那时的场景中,口中的话一字一句听得人汗毛战栗,时立寒看向他的手在裤子上扣弄的地方,那里显然也有一片干涸到泛棕色的血渍。
应该也是元元的。
时立寒一瞬间心疼得无以复加,将人箍进怀里,一遍一遍顺着念念同成年人相比小小的背:“不想了念念,我们不想了好不好,这是坏人的错,我们念念已经很棒了,没有害怕坏人坚持去救元元。念念,医生一定能治好元元,别怕……”
71/83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