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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算是求婚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印象你向我求婚过?”
谢枳纠缠着兰登问了好半天,看他不说话,扑过去趴在他的背上,四肢手脚扒住他的胳膊和大腿,用毛茸茸的头发蹭他的脸,笑嘻嘻道,“兰登少爷,这戒指不会是你随便买来的小礼物吧?”
兰登:“不可以?”
“哪有人送戒指当小礼物的!而且还戴在这根手指上……”谢枳义正言辞,“我还没承认自己是gay的,也没说要和你在一起。”
兰登闻言转过来,把他抱到前面,警告地咬了下他的脖子:“昨天是谁哭着说喜欢我?”
谢枳:“……我忘了!谁啊,反正不是我。”
兰登道:“那看来要再操一遍才能想起来。”
少年脸一红,用力挣扎,“我不要!我屁股还好痛,你昨天撞得太狠了!”
他扑腾着要从兰登身上下来,但两条大腿被牢牢握着,热量喷薄的身躯紧贴在一起。他僵在原地,不敢扭动身体了。
“你的性欲会不会太强烈了一点,昨天都做了那么多次!”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做整整24个小时不让你下床。”
谢枳:“……婉拒了哈。”
“好了。”兰登也没真想把他怎么样,还是把人抱到床边,“还很肿吗?早上涂过的药应该都吸收了。”
“我,我不知道啊……”说起早上涂药的场景,谢枳就又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说话了。他跟兰登不一样,兰登24小时都能面无表情发骚,自己刚从直男变为gay没多久,顶多就在床上兴致最高的时候骚那么一下,现在要他正经地表达自己那里肿不肿,疼不疼的……多露骨啊。
“给我看看。”
谢枳赶紧捂住自己的睡裤:“你早上都看过了!”
“我要去确认药有没有好好吸收,没吸收好会疼很久,还会出血。”
“真的假的?”谢枳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想想兰登那么天赋异禀,自己昨天吃了好久才彻底吃下去,身体痛得跟被劈成两半一样,也难保不会变成他说的那么严重。
“那你看快点啊……”他嘟囔着,磨磨蹭蹭脱下睡裤。
但在一条黑心蛇面前脱下睡裤后果就是,他又被兰登摁着用手操了一顿。谢枳哭得眼睛都红了,拿脚用力踹他的脸,破口大骂:“以后你都不准上我的床!”
“宝贝,这是我的房子。”
“……别叫我宝贝!你从哪本霸总小说里学的这种黏糊糊的羞耻称呼,”谢枳恼羞成怒,“把我的锁链摘了,我现在就离开你的别墅。”
但话一说出口谢枳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兰登静静看他:“你想离开?”
谢枳哑然,他忘了这是不能提的话题,脑子飞快转动,忽然扑过去钻进他怀里:“你解开了锁链,我就可以跟你到楼下去啊,我们还可以换场地做爱啊。”
操!自己真是为了安抚兰登连老脸都不要了,谢枳你要是有以后的话可怎么办啊。
兰登的神色才稍微变好了一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的嘴巴。
这十五天里,谢枳和兰登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房子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残留过他们的汗水和重叠的身影。
正值青壮年时期的军校生,持久力也长到惊人,谢枳每次都有一种自己要被兰登弄死的感觉,要不是他反复哀求,感觉兰登真的会想把自己完全锁在床上。
但两个人第三次做的时候,谢枳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兰登真的会跟蛇一样。
谢枳对蛇的生殖器官一直有所耳闻,但他不知道异能者也会这样啊。
之前兰登都藏得好好的,但那天可能是因为在他的书桌上,动作太激烈的时候把兰登的衬衫扯烂了,青年兴奋得脸上都长出了蛇鳞片,不断用力亲他。
谢枳下意识伸手一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想死。
后来还是他强行制止兴奋的兰登,对方才没有脑子发昏的说要做全套。
开什么玩笑!做完全套,他都不用等执行任务再死了,现在就可以死翘翘!还是被蛇弄死的!这个名声流传万年到未来都能有无数人笑话死他。
好在兰登后来就克制了不少,那玩意儿没再出现过。只是爱说骚话这点完全不改,床上各种夸他,三百六十度sweet talk,有一次边做边跟他了解安哥拉兔的习性,还问他是不是也会假孕。
谢枳正被吊着胃口,气急败坏地说自己自己一个男的孕什么孕!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尾音被兰登突然撞散了。
“可以试试看。”他是这样说的,然后谢枳就被他绑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可十五天都要过去了,谢枳也没能如兰登所愿迎来雌兔的假孕期。
他们总是黏在一起,只有兰登偶尔为了补给食物外出时,谢枳才会有自己的时间。
经过这几天,他已经摸透了兰登会把钥匙藏在哪,所以趁他离开时,偷偷解开锁链,借用隔壁德维尔夫人家的网络给池桦发了消息,然后又很快回到家里,重新把锁链给自己锁上。
一切都进行地非常顺利,兰登对他的看管也渐渐松了,好像是有其他需要忙碌的事情。
直到第十五天的深夜,在激烈漫长的温存后,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明天要早起外出一趟,维修网络的人下午会过来。”
谢枳微愣:“你几点回来?”
“可能要很晚,冰箱里有食物,太晚就不用等我了。”
谢枳若有所思,那明天就是自己离开的最好的机会了……
他忽然揽住兰登的腰:“你真的不打算带我一块回鸢尾花基地吗?我知道你囚禁我有理由,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啊。你别自己一个人扛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喜欢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的人。也许我们齐心协力就能一块解决问题了。”
兰登把他保护在这里,一个人面对联盟的追击,这样的日子没有办法维持很久。谢枳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但他其实也不想把兰登独自留在这里,关于工蜂计划的事,他想,或许两个人一起面对才是最好的。
但兰登却摇摇头:“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谢枳:“……”
“睡吧,你很累了。”他吻了下谢枳的额头,“等明天醒来后就好了。”
谢枳慢慢松开抓住他的手,沉默了很久后,忽然又扑到他身上,眨着有些湿润的眼睛:“再做最后一次吧。”
兰登瞳孔不着痕迹地微微缩动,抚摸他的脸:“……好。”
…………
第二天清晨,轿车的发动声在屋外响起,谢枳趴在窗户边,看着一辆白色的车从雪地里消失。他快速翻身下床,解开锁链换好衣服,然后给池桦发过去消息。
池桦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抵达这座城市了,根据定位一个小时后就能到这里。
谢枳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看着他和兰登待过二十天的房子,从他的书房里找出纸和笔,趴在客厅的茶几上。
反反复复写了很多遍,反反复复废掉了很多张草稿,于是10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就堆满了一团又一团的纸。
谢枳总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在面对很多难题时,他都相信自己可以迎刃而解。但这次……就算有仍然相信自己可以活着回来,可他不敢给兰登希望了。
他很想跟兰登说“放心,我明天就回来啦。”又或者说“请相信我吧,兰登。”可他不能这么写。
给了希望,如果他无法回来,那兰登太痛苦了。
谢枳就这样趴在茶几上,慢吞吞地写了很多很多字,直到一个小时后池桦赶来。
池桦咬着烟迎风雪进屋时,就看到少年坐在地板上,脚边满是纸团,手里密密麻麻像写日记一样,写了十几张纸。
他眯眼:“你这家伙已经开始给自己写遗书了?”
谢枳瞪他,“不要咒我!我只是在写自己前半生的回忆录而已,以免兰登未来想怀念我的时候,都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几岁什么时候出生的。”
池桦:“……他能忘记你比我上司给我发的饼还离谱。”
谢枳不搭理他,把纸张整整齐齐折好,用花瓶压住,最后看了一眼房子,跟着池桦离开这里。
然而他走得太快了,以至于没有看到特意放在沙发底下的一封信。
……
车内。
池桦的余光时不时瞥向旁边的少年,心不在焉的,连烟都差点忘了还叼在嘴里。差点直接咬碎了咽下去,他呸呸吐出渣滓,忍不住皱起眉,打方向盘停在路边:“你还是回去吧,谢远慈…谢争的尸体我替你想办法。”
谢枳:“你?”
“虽然我的异能等级不高,但我手里有不少人,让他们混进去把尸体带出来就好。”
“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吗?”
要是在会议上,池桦就面不改色地扯谎了,但偏偏这种时候他不想说谎,如实道:“把握不大,我们至今不知道你父亲的尸体在哪里。可能还在反叛军手里,也可以早就被烧掉扔了,谢枳,尸体只是尸体,活着的人比死的人更重要,我想你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母亲知道你为了一具尸体答应工蜂计划,她也不会同意。何况我还答应过她……没事,现在说这也没意义了,是我没能力做好。”
谢枳:“她会同意的。”
池桦:“这么肯定?”
谢枳点头:“你应该清楚,9年前我们家被炸毁的时候,我曾拼尽全力把我妈妈和妹妹从废墟里救出来。但在那之前,我先遇到的是我爸,先放弃的……也是我爸。”
那天谢枳看到被炸毁家,他跌跌撞撞地冲回去,却看到了自己父亲浑身是伤。他的胸口中了好几颗子弹,不停地流着血,就像是水气球被扎破的孔里流出来的水。
谢枳吓坏了,哭着说要带他去医院,但谢争只是摸着他的头发,温和地告诉年幼的他:小枳,妈妈和妹妹都在家里,她们很危险,所以你要去找她们。
谢枳问他:那爸爸你怎么办?
谢争笑着摇摇头,只让他去找妈妈和妹妹。所以谢枳丢下了他,朝家的方向跑过去。
“我不知道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躺了9年……我,很对不起他。如果那天我能及时赶回去找他,也许他的尸体就不会被掉包。”
谢枳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哈哈笑道:“所以我现在要去找他啊。”
池桦沉默,吐出一口烟,“算了,我不劝你了。我会帮你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桦咬着烟扯嘴:“你爸救过我。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俗套又无趣,你没必要知道。我欠你爸一个恩情,现在还正好。”
他重新启动车辆:“走吧!我们一起带他回家!”
*
13个小时后。
环太平洋异能者联盟总部·距工蜂计划执行前3小时。
“你作为顶替谢枳的工蜂计划执行者,这次任务的目标有两个:第一,找到他们研究复制体的实验室,毁掉里面的所有相关数据;第二,找到那名复制体,控制住他,之后我们的人会进入反叛军总部据点。”
总部内,负责这次计划的上校将具体情况一一告知给兰登,并强调:“为了不打草惊蛇,一开始你只能单独潜入,但如果出现意外我们的人会在最外围,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支援你。”
兰登扫过那些正在准备的异能者部队:“你们安排的人不少。”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这是必须的。这里还只是一部分,主要是用来保护你的。”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谢枳,还会有这批人吗?”
那名上校转过身:“剩余其他内容我们之前已经核对过了,再核对一遍后,你需要看一下那名复制体的相关资料,内容不多,但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多的信息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复制体体内极有可能设置了死后自爆装置,所以不要轻易对他动手。”
他直接忽略掉了兰登的问题。两人核对完所有信息后,兰登走出大厅,站在阳台上,久违地点了根烟。
他拿出手机,点开谢枳的通讯栏,但犹豫很久后还是把手机关掉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是醒着?还是已经睡了?有没有好好地盖被子,有没有按时吃饭……谢枳并不是一个生活作息非常规律的人,睡觉也爱踢被子,总要自己帮他盖好。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留在沙发底下的信封,里面放着一张三天后离开的机票,银行卡,还有一张简短的字条。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足够谢枳肆意挥霍地生活两辈子,机票则是飞往禁冬基地的。
邢森是个他看不上眼的家伙,但至少他能给谢枳足够的庇护。
兰登做好了自己会死在这次行动里的准备,所以他要给谢枳筹谋好足够安全的人生。庇护和财富只是其中之二,他还要解决掉一个人,工蜂计划的提出者,梅森·德维尔主席。
这件事,让兰登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求助了兰承。
手机屏幕亮起,他接通电话:“兰承将军。”
另一头,兰承看着送到自己桌上的所有能够证明德维尔主席政治丑闻的文件:“这些东西你都是哪来的?”
“他选择将自己的妻子子女安置在那个偏远的城市,你没想过有其他理由吗?”兰登徐徐呼出一口烟雾,平静道,“我能找到的都尽力了,兰承将军,你一直都想成为联盟主席吧。”
很久以前兰登就知道,兰承心里的目标就是坐上异能者联盟主席的位置。在监狱的那天,他说要兰承的将军位置时,说过会继承他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宏图大梦,其实就是成为联盟主席,以异能者实现全球军备武装,同时提升异能者在社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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