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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发情期都靠道具和药物交替渡过,但今天遇到了少年。他不是没试图过保持理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直到少年回来。
谢枳还在说话,说邢森拿那么多避孕套来军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避孕套肯定对他很重要,说不定这就是炮王的终极武器,他可不想惹上关系。
叽里咕噜的,兰登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关上冰箱:“所以你会吗?”
声音顿住,谢枳一顿:“啊?”
“你会出去乱搞吗?”兰登放慢了咬字速度。
“…兰登少爷,在你心里我是长着一张很淫荡的脸吗?”
先是怀疑他是gay,接着又怀疑他会出去乱搞。难道他的脸长得很不像话?不应该啊,从小到大邻里阿姨叔叔们都觉得他最帅最乖了。
“我肯定不乱搞,其实我很保守的,结婚之前绝对不进行性生活,一旦恋爱就要冲着结婚去。”
兰登喝了口刺骨发冷的冰水:“嗯。”
回答的不知道是谢枳的哪句话,是前者淫荡,还是后者的婚恋观。
结婚之前不性生活,所以之后会跟他在宿舍里做爱。
很好。
谢枳决定还是不要再跟他聊这个话题了,他们是室友又不是朋友,怎么话题聊得这么深入隐私。好怪。简直就跟他高中那几个动不动就问他喜欢看什么姿势的片的男同学一样。
他抱起盆,进浴室决定先用冲澡暂时躲避两人之间的尴尬。
起身时身体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椅背歪斜着,把一本书推到了桌子边缘。
兰登看了眼已经进浴室的背影,伸手把书推回去,收手时注意到里面掉出来的半张纸,手里的水瓶被捏皱。
那是一张宿舍调换申请书。
……
当晚兰登一夜没睡。
既是因为发情期尚未结束,也因为那张宿舍调换申请书。
第二天谢枳成功把纸交给了贝慈导师,离开办公室时一身轻松,飘飘欲仙的像只长出翅膀的小花仙。马瑟问他为什么那么高兴,谢枳跟他鬼鬼祟祟地把脑袋凑在一起,说自己马上就要逃离怪物窝了。
马瑟大吃一惊:“你要离开1110啊?”
“对啊。”谢枳告诉他,“我连申请书都已经填好交给贝慈导师了,他说拿去给教导主任审批一下就能过了。”
“你确定?”马瑟表情古怪,“谢枳枳,你要不然还是去把申请单拿回来吧…”
谢枳困惑,“怎么了?”
“咱们军校换宿舍没有那么容易的,审批还要通过导师上一级的异能委员会,但你知道委员会的成员里有谁吗?”
马瑟沉重地握住谢枳的肩膀:“其中有一名叫柯丽,她是禁冬基地将军的表弟的老婆的哥哥的老婆,也就是邢森表婶的嫂子,也就是说——她和邢森是亲戚。”
谢枳茫然地站在原地,举起来的手颤巍巍地指向空中:“也就是说,我提出调换寝室的事,邢森现在就会知道吗?”
马瑟拍拍他的肩膀,点头。
*
“他要换宿舍?”邢森停在走廊上,接着电话,“他要换宿舍你跟我说干嘛?”
手机里传来模糊的声音:“你是不是欺负同学了他才想换宿舍。邢三木,如果你在学校里做出霸凌同学的事,我会直接带上你表婶一块去禁冬基地拜访将军。”
“我?!”邢森气笑,“我霸凌他?他跟你说的?”
也不看看那小子从自己这里赚了多少钱,还霸凌?整天吊着他勾着他又非要说自己是直男,被性取向霸凌的人是自己吧?
“人没跟我说过,我没见到那名军校生的面,但如果不是被逼到没办法,他不会好端端换寝室。”柯丽女士语气果断,“总之你把这个事情给我解决好。”
说完又补充,“不准去报复对方,不然从这个军校滚出去的只会是你。”
咔,电话挂断。
邢森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气不打一处来,抬脚阔步朝Z班走。
一路气势冲冲停在Z班前,正要叫谢枳的名字,发现少年闷头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看不到脸。
谢枳旁边还有个胖子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脸心疼悲伤的表情。
要迈进去的腿顿住,邢森皱起眉。
他可从来没见过谢枳这么难过的样子,平常不是嘻嘻哈哈就是鞍前马后,成天一张笑脸。
邢森原本半点不信柯丽的话,现在突然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在无形间霸凌他了?
没有啊。除了让他跑腿给自己干活,早上拽着奄奄一息的少年晨跑,逼迫他给自己整理避孕套,平常一不顺心就拎着他跟兔子似的玩,好像也没…………
邢森头疼地摁住额头。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不是人。但他给了钱啊!每次让谢枳跑腿都会给钱!
于是邢森又坚决认为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1110这宿舍里不当人的又不是他,洛泽和兰登的可疑程度比他更高。
他收回脚,掉头往回走,果断去找洛泽。
洛泽正在教室里跟其他军校生聊天,被众人和嬉笑声团团围着。
邢森推开人群阔步走近,开门见山:“你欺负那个未成年了?”
洛泽花了0.5秒想清楚邢森嘴里的未成年是谁,道:“上来就做自我介绍?”
“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洛泽撑着脸,“邢森少爷,每回强迫着谢枳做这做那的人不是你吗?”
旁观者:……请细说一下“做”的内容。
“我?”邢森不屑讥笑,“我给钱他到位,他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洛泽抖着肩膀笑:“所以我们小谢枳才怕你啊。”
邢森跟这人说不出个结果,但明显从他话里谢枳要换寝室跟他关系不大,于是矛头又对准兰登。
傍晚几人回到宿舍,谢枳去兼职了,寝室里挤着三个高大的S级异能者。
兰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摁下开关,“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邢森气得用力拍桌好啊,找到罪魁祸首了!
“你对谢枳做什么了?”
兰登用一股淡漠的,但很具有“你是个神经病”意味的眼神瞥了眼邢森。如果谢枳是因为发情期那时候的事想要换寝室,确实跟他有关,但很明显谢枳在那之前就已经填好了宿舍调换申请单。
他没有对谢枳做出过多过分的事情,一切限制级的画面仅限在预知里。但谢枳不知道,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所以谢枳离开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洛泽那边兰登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的是,邢森在这里面问题最大。
“老实说,我也觉得邢森问题最大。”洛泽举手。
被洛泽和兰登齐齐指控,邢森不敢置信己:“关我屁事!我给他钱了!”
“金钱的臭味啊…”洛泽感慨摇头,“你就没想过要是没了钱,他得害怕你到什么程度吗?”
邢森反驳…反驳不出来。
“我钱给少了?”
洛泽:“…邢森啊,你为什么活得像一个暴发户呢,我记得邢将军明明是世代军人家庭出身啊。”
“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兰登坐回桌边,顺水推舟,“如果有人从我们宿舍离开,对我们的名声都有影响。”
邢森气笑:“凭什么,你该不会想要我去求那个未成年留下吧?”
洛泽耸肩摊手:“要是这个方法有用的话。可我想就算是你跪下来,小谢枳都不一定会原谅你呢。”
“仔细想想,如果我入学第一天就被室友抓着碰一箱子避孕套,大概会成为毕生的心理阴影吧。”
“我都说了我给——”
“换成谢枳给你钱让你做这件事,你做吗?”洛泽反驳他。
结果三个人齐齐默契地一静,异口同声:“他没这么多钱。”
“算了我收回这句话,太过夸张不切实际。”
虽然跟谢枳相处没多久,但他们很明确,谢枳是一个非常节俭且缺钱的人。如果身上有一块钱,他绝对会掰成两块来用。不过没人清楚他到底为什么那么缺钱,明明看起来也不像非常贫困。
“总之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上霸凌室友的名号,而且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室友,万一之后进来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天天一觉醒来低头就看到张油腻腻的糙汉脸。”洛泽笑不及眼底,“我会很想杀人的。”
谢枳很多时候会尽可能跟他们保持距离,包括在宿舍也是。但这不妨碍洛泽每天起来一低头,就能看到斜下床里睡得香乎乎的小兔子。如果把兔子换成满脸油腻还打呼的大汉……他的一天都将非常不美好。
邢森:“那为什么就要我去!”
他气急败坏,“我就从来没向人低过头!”
“现在有了。”
“他有什么资格?!”
兰登:“寝室长。”
洛泽眼睛一亮,兰登继续说:“1110需要寝室长,如果他不回来,寝室长我来当。”
咔!这一招狠狠击中了邢森的大脑。
他攥紧拳头:“行,我去就我去,这死小子要是真敢离开宿舍我捆也要把他捆在床上!”
“哇哦。”洛泽飘过来,“捆绑play啊,你还挺有情趣。”
邢森:“滚!”
但当晚谢枳回来得异常晚,三名S级异能者齐齐坐在桌前,看着时间从9点走到11点门禁,门都没有被人打开的迹象。
洛泽:“他是不是潜逃了?”
兰登:“也许。”
邢森:“我去把他抓回来,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洛泽歪头:“竞技场?他还在那里做兼职吧。”
兰登看了眼手表:“竞技场这个时间已经闭馆了。”
邢森暗骂:“那他真的潜逃了?”
三人各自盯着门,大有要把它盯穿一个孔的趋势。
同一时间,楼下。
谢枳抓着自己的双肩包带,一手撑伞不断在小雨中来回徘徊。
怎么办,他不想回去面对邢森,要是邢森当众质问自己不就完了?当然,兰登可能不在乎他的去留,但洛泽,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定会阻拦的。
谢枳犹豫不决,就在想逃去马瑟寝室投靠时,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吓了一跳,手机跟活鱼似的在掌心跳来跳去,慌张接住:“喂,喂?”
手机开了免提:“门禁时间要到了。”是兰登的声音。
“兰登少爷……啊这个我,我还没到宿舍呢,我马上就回来。”
兰登淡声:“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跑步。”
谢枳当即原地转圈跑步,装出气喘吁吁的声音:“哪里没有啊,哈,哈,你听我的喘气声!”
那边一时间没有回复,他看着手机屏幕,心想兰登应该是信了吧,慢慢停下脚步。
挂断电话,谢枳嘟囔:“真难应付。”
边说边扭头,蓝眸青年衬衣西裤站在台阶上,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记录。
兰登平静重复他的话:“真。难。应。付。”
谢枳艰难咽口水,“其实…我刚刚回来,你信吗?”
“信。”
谢枳惊喜:“真的吗?!”
兰登举起手机,调出一段刚刚拍摄的录像,里面是某只兔子团团转骗人的蠢模样。
“如果我没看到这个的话,我会信。”
谢枳捂住脸,不敢直视视频里的自己。
好在兰登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折磨他,揣兜转身:“上楼,有事要问你。”
谢枳一进宿舍就被人摁到椅子上,邢森和洛泽团团将他包围住,兰登不近不远地坐在一旁。
不好,有大问题。
大脑警报敏锐拉响,谢枳盯着洛泽和邢森两人间的空隙,在他们准备说话的瞬间,猫腰瞬间借力从邢森腋下飞扑出去企图逃跑——
邢森眼疾手快把他夹住,以安塞腰鼓的姿势把少年牢牢卡在手里。
很好,逃跑失败。
邢森勒住他的腰:“没做心虚事,你跑什么?”
“我尿急——”
“在这上。”邢森话糙理也很糙,“我给你买个尿壶过来。”
谢枳捂住耳朵。
他被邢森按回坐位,两只手摆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小谢枳,你最近对我们是有什么意见吗?”洛泽敲敲他的膝盖,谢枳条件反射想要抬腿,被邢森一把抓住,“有意见就说。”
“我哪有啊。”谢枳打哈哈,“几位少爷如此英明神武善解人意,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那你为什么要换宿舍?”
咯噔。
谢枳猜的半点没错,还真是冲这件事来的,甚至比他预想的更糟糕,连兰登和洛泽都知道了。
邢森牢牢握住他的小腿肚,逼问:“最好给我个清楚的解释,不然某些人还以为是我在霸凌你。”某些人三个字特别加重,瞥向洛泽和兰登。
“居然连委员会的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质问我你为什么要换寝室。”
谢枳心里暗骂一声,表面继续笑嘻嘻:“啊是这样的吗?那可能…可能是我做梦的时候申请了吧。哎呀我最近脑子一直糊里糊涂的,可能是精神体不稳定,我们低等级异能者都这样的啦。”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信?”邢森一字一句,“别把人当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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