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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登:“嗯,所以?”
“……但其实我特别需要这两本书!所以兰登少爷你干得非常好!”谢枳话锋骤然一转。
“兰登少爷你吃过饭了没有,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你也可以多待几天呀。”
这只是句纯粹的寒暄,谢枳根本不打算留兰登下来,否则同时应付两个人他身心俱疲。兰登肯定也会懂他的。
兰登:“好。”
笑容僵住。
谢枳:“?”你认真的?
“我这几天没有安排,这座基地我第一次来,可以多留几天。”
谢枳笑不出来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然后找借口抱着谢小糯回房间,思考接下来的求生大计。
邢森从看到兰登的那刻起就没吭声。
谢枳走后,他径直坐到对面,在兰登拿茶杯喝水前推开他的杯子:“谁让你来这的?”
兰登:“我记得这间房产的证上没有你的名字。”
“就因为昨晚那条消息,你是疯子吗?因为一条消息连夜跑到这儿来?”
兰登绕开他的手,拿起杯子喝茶。
“那你呢。听说邢将军最近身体状况一般,你作为儿子待在这里合适吗?”
“我们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条蛇来管。现在给我滚出去,别来烦我们。”
“抱歉。”兰登掀眸,“你没这个权利。”
“你来认真的?”邢森眉骨下压,透着戾气,“别告诉我你喜欢男的。”
兰登:“我和谢枳有协议在。”
“……什么协议?”
“你不会想知道的,邢森。”
兰登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嘲讽,很浅淡,如同火花摔进油桶,瞬间叫邢森火冒三丈。他早就该想到的,兰登tm的就是个同性恋!所以他早早就看中了谢枳!他就说兰登怎么可能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操!
邢森冷声:“他是我的。”
“你比我想象中更会做梦。”
邢森猛地起身,大手揪住兰登的衣领,另一拳头朝他脸部砸过去?!
就差几厘米时卧室里传来谢枳的声音,拳头擦过兰登的脸落向空中——邢森不甘心地用力甩开他,凳子吱呀一声摩擦地面尤其刺耳!
谢枳在跟他妹妹聊天,像是摆弄玩具,发出模仿动漫人物的滑稽声。
邢森阴冷盯着兰登,蓦然笑了一声:“哦我都忘了,昨晚我和谢枳睡一张床,你还不知道吧。”
兰登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
“他就用一块肥皂洗澡,我没带东西,所以跟他用的同一块。擦头发的毛巾也是他的,浴巾也是他的,睡在他的床上,他还自己钻到我怀里,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摸我的胸口。”邢森撑着下巴,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地弯唇,“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做梦?”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这些话吗?”
“我无所谓你信不信啊。”
邢森耸肩,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谢枳!”
卧室里的声音停下,谢枳走出来:“怎么了?”
邢森抬手勾住谢枳的肩膀,脑袋贴着他的脑袋,“你能多买瓶沐浴露和洗发水吗,昨晚用你那块肥皂我一点都不舒服。”
“逛商场的时候邢森少爷你怎么不说啊,现在去买还挺麻烦的。”谢枳斜睨他一眼,苦恼地看时间,“明天再买吧?”
“行。”邢森余光盯着兰登,好脾气道,“都听你的。”
然后用手摸着谢枳刚吹干的毛软的头发,“晚上还是盖一床被子吧,反正你都要跑到我这里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习惯。”
本来床就不大,被邢森占掉一大半他不乱动才怪。
“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个多月,你总要习惯的。”
说得也有道理。“那我晚上换张大点的被子吧——”
咕咚。桌面的茶杯突然倒翻了,滚烫的水沿着边缘泼到兰登衣服和西裤上。谢枳立马丢开邢森的手过去,抽过纸巾擦桌,“兰登少爷你没事吧,快起来擦一下。”
兰登听话地走到一边,手腕表面很快泛红。
水刚烧开没多久,被烫这一下肯定要起水泡。
谢枳想摘掉手套看情况,被兰登摁住。
“衣服。”
“哦对衣服也湿了。”谢枳递给他一包餐巾纸,“你把大衣给我吧,很快就能烘干了,但是裤子……”
“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你去拿吧。”兰登把车钥匙给他,“你卧室在哪里?”
谢枳指了个方向。
兰登点头,撞过邢森的肩膀走进少年的卧室。
邢森:想杀人,妈的。
*
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车果然是兰登的,谢枳在后备箱找到了装衣服的袋子。关上车门离开时,余光瞥见轮胎。他蹲下来,看到轮胎表面有明显被划破的痕迹,气体喷出,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把衣服拿给兰登,谢枳跟他说了这件事。
兰登并不放在心上,谢枳知道他无所谓,换车对他都轻而易举,但这下车却没办法开了。
“兰登少爷你住哪个酒店,打车过去应该很快吧。”
“没定。”
兰登解开衬衣换上新的,对门外谢枳道:“原本预计明天回去,临时改的行程,酒店没定。”
“那我帮你找找现在还有没有房间,肯定要五星级酒店对吧,我记得市中心有几家。”
他像个热心肠的活雷锋,无所不用其极地给兰登寻找最舒适最便捷的解决方法,可其实他说的方法每一个兰登都不喜欢。
聒噪的声音徘徊在耳边。门兀的被打开。
他伸手把谢枳拉进去,抵在门板上。
这时候邢森还在外面研究那个所谓被意外划破的轮胎。
他站在车边,伸手拨开车胎表面,边缘整齐得过分,肯定是锋利刀具人为割破。
邢森踢了踢车,鄙夷发笑。
这个疯子是自己把车胎划破的。
……
少年的房间很窄小,家具陈旧,布置朴实。
但兰登很喜欢这里,因为四处都能闻见独属于谢枳的味道,让他为之情欲浓烈的香味,让他感到窒息般快感的存在。
“谢枳,其实你有更简单的选择。”
谢枳愣住:“你……不会是说住我家吧?可我房间睡不了那么多人。”
“把邢森赶到客厅就可以了,你会觉得一个能掌控冰雪的人怕冷吗?”
谢枳还真没想到这点。但兰登背后跟他商量说要把邢森赶出去,这话太不像他能说出来的了。
“你讨厌邢森少爷啊?”
“嗯。”
“为什么?”
“厌恶他不需要理由,他同样也很厌恶我。”
“因为竞争问题?”
“错了。”
少年猜测的方向错了。但兰登不想纠正他。
他们之间保持如今的情况才是最好,一旦谢枳察觉出来他那些肮脏的心思,就会彻底退回到原地,协议都将不再生效。
这就是他们之间微薄的联系,仅仅用一张白纸维系着的情感脆弱无比,让他没有资格站在任何立场上,去阻止他和邢森的任何肢体接触。
他只能看着他们同床共枕,听着邢森说谢枳在他怀里安眠,听着这些独自陷入暴烈边缘的疯狂。
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和憎恨堆压在邢森头上,却连一句重话都不可以对谢枳说。
因为不配,因为不能。
深深闭眼,兰登五指收紧,真想将他囚禁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凝视少年的脸,最终化为一身欺骗的喟叹:“我的低潮期到了……谢枳,我需要你。”
谢枳对他这句话已经习以为常了。
兰登的低潮期比他想象中更为紊乱,隔段时间就来一次,隔段时间就来一次,没有规律摸不着头脑也没有任何预兆,反正兰登说来就来了,他也没办法质疑。
他摸着兰登的脸,确认他的体温还是正常的,无奈挠挠头。
“那好吧,我想想看晚上怎么挤。”
门被敲响。
谢枳推开兰登退出去,跟邢森说晚上三个人一起睡这件事。
外面果不其然传来邢森的怒骂,伴随着厨房里咚咚咚地剁肉声,这个冬天热闹得密不透风。
夜里。
三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床上。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谁打地铺?
第61章
谢枳抱着枕头:“我们仨肯定要有一个打地铺,不然我来?”
兰登:“不行。”
邢森:“你想什么呢?”
和兰登同时开口这个恶心事让邢森翻了个白眼:“你在自己房间还要打地铺,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要不我去我妹妹房间睡吧,她可以跟我妈一块睡。”
邢森把想要出去的谢枳拽回床上,吱呀一下,在屋里尤其突兀。
这张略显窄涩的床并无法容纳下三个年轻气盛的军校生。
谢枳身体中心后倾,手压在邢森大腿上,脚对着兰登那边,因为说话动作,偶尔会蹭过青年的膝盖。
他还在考虑怎么解决今晚真的住宿问题,这对于谢枳来说是今晚的头等要事,没察觉到手底下裤腿的肌肉绷紧,硬得跟钢筋一样。
邢森低头透过衣领看到谢枳里面的肌肤,心痒地磨了磨牙,抬眼对上兰登。
如果不是碍着这个人在,他就动手了。
气氛在无形间开始绷紧,如同一张脆弱半透明的纸,两端分别站着蠢蠢欲动的猛禽和毒蛇,纸被揭开的那刻大战一触即发。但这张纸现在捏着谢枳手里,而他正忙着处理“领土分配的国家大事”。
谢枳抬手摁住邢森的大腿,借力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张白纸,然后随便撕成三大块其中一个张画上图案。做完这些看到邢森的表情很不好,问道:“你怎么了?”
邢森捂住双眼,低声急喘了一下。
“没事,”忍耐道,“我还好。”
兰登沉默无声地围观着他们之间的举动。
谢枳把三张纸团成团,晃动后撒到床上:“每个人挑一个吧,画着五角星的就打地铺。”
三人分别拿走纸张,一一展开,邢森幸运地获得了地板的使用权。他盯着纸上的五角星,眼底露出强烈的不满。
谢枳拍拍他的肩膀,笑脸很漂亮:“今晚就辛苦邢森少爷啦,明晚我们再抽签,公平公正公开。”
“……嘁。”
邢森放弃抱怨,抱着床铺乖乖到地上去了。
卧室变得宁静,灯影熄灭,谢枳躺好。
这间窄小的卧室容纳着不属于它的两尊大佛,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这让谢枳意外的很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黑暗里看着对面。
下一秒瞳孔忽然放大,匪夷所思地看着兰登。他的手掌靠近,像是无意的紧贴着他的胳膊。
谢枳一动不动,兰登继续攻略,身体缓慢靠过来。
太近了。
背后下方就是邢森,谢枳摁住兰登,用口型问他干什么。
兰登在他掌心里写字,酥酥麻麻的。
【我勃起了。】
谢枳震惊地在他掌心里重重戳下3个问号。
【你真来低潮期啊?】
谢枳在他掌心里写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猜到。
【嗯。】
兰登猜到了。
【但现在不合适吧,邢森还在,会被发现的】
【忽略它】
可能是写错了,兰登写的是“它”。
谢枳想要写不行,但兰登提前一步猜到了他的心思,反手叩住他的手指。
他紧埋在少年的后背上,十指牢牢紧扣,眼底极度强压的妒恨在潮涌。
兰登这一整天忍得够多了。
从昨晚的讯息到今天亲眼目睹邢森亲昵地摸谢枳的头发,但他连丝毫不适的反应都没有。自己还要继续忍多久?邢森和他同床共枕又怎么样?在怀里睡过又怎么样?
自己明明和少年做过更多邢森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但因为该死的保密协议,他必须维持死寂和冷静,任由邢森这个低劣的卵生动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何时卑微到这种地步过。
兰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被一个低劣动物单方面贴脸嘲讽到这种地步,还不能还嘴反击。
他抱紧谢枳,将少年不容置疑地搂进怀里,香味如催情剂,让他的情欲和妒恨都在飙升。
“谢枳…公平点……”
声音是从谢枳的皮肉里传出来的。只有他能听见。
谢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跳砰砰作响。
白天看到兰登时还没有很大的心理波动,只是惊讶,再后来被他拉进房间里,那样的环境下谢枳也没有心率波动。
这半年来因为协议,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已经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行为。
最初谢枳还经常会感到窘迫、不好意思,但在反反复复的“他替谢枳解决发情期”,“兰登又替他解决发情期”的反复交替里,他开始把这种行为合理化了。
只要每次去兰登的家里,他必然会坐在那张熟悉的床上,主动脱掉裤子,要么就是等兰登脱掉衣服。
可现在和兰登同躺在一张床上,他像抱住恋人一样抱住自己。
这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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