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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之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09-25 20:36:27  作者:贰两肉
  王叶川表情微妙,顿了一下,没再发火,只是挥挥手,让场务先驱了蚊虫再继续拍摄。
  姜驰回复完消息,扬起下巴望向陆景朝的方向,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但是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姜驰把手机收起来,起身往陆景朝这边来。
  “陆先生,你饿吗?”他有些歉疚:“没想到这家店生意这么好,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急。”陆景朝平和道:“反正没什么事,再等等。
  “好。”姜驰靠上阳台的扶手,偏头看了他一眼,抿起一个浅浅的笑,眉宇间透着轻快。
  陆景朝问他:“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嗯。”姜驰转过身,背倚着窗台,肩膀不经意间蹭到陆景朝的手臂。若是往常,他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可此刻却浑然未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贴着对方站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爱吃苹果这件事?”
  陆景朝颔首,目光看过来恰好落进姜驰亮晶晶的眸子里。今天的姜驰格外鲜活,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他这个年纪本该是这样明媚的模样。
  “我想重新说。”姜驰歪了歪脑袋,额前的发丝在晚风里飘舞。他眼里装着走廊的光,越发明亮,迫不及待地要分享秘密:“陆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特别开心的事。”
  “好。”
  “我听了你的话决定不吃苹果,真的没有被责怪,”姜驰语调上扬,“而且你知道吗?那棵讨厌的苹果树被一个特别负责的伐木工人砍掉了。”边说着,姜驰在空气中比划动作,“连根拔起,伐木工人说以后都不会长了。”
  说到连根拔起,姜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陆景朝怔了怔,他从未见过姜驰这样开怀地笑。这个小孩以往不论如何开心,情绪都收着,最多勾勾唇,笑得腼腆克制,不敢放肆欢喜。但此时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先…不,陆景朝?”姜驰试探性地改口,说:“我好像对你说过太多遍谢谢了,总挂在嘴边反而显得我们生疏。所以……”姜驰抬起眼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以后能不能直接叫你陆景朝?或者……叫你哥?”
  陆景朝感受到了他的期待,这种期待任谁都拒绝不了,他说:“随你。”
  姜驰点点头,忍不住追问:“很早就想问,你和王导一样,都是学编导吗?”
  陆景朝经常出现在片场,话虽不多,工作人员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喊‘陆先生’,态度比普通导演还要慎重。姜驰偷偷观察过很多次,连最严肃的王导和他说话时都会客客气气地笑。姜驰猜,陆景朝可能是制片人,或者是深藏不露的金牌编剧。
  陆景朝略微诧异,随即摇头,“我学的金融管理。”
  “啊?”姜驰由衷赞叹:“那你好厉害,每次给的建议都特别专业!”
  “看多了,略懂一些。”
  阳台风大,陆景朝带姜驰回到室内,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姜驰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流从口腔柔柔地滑下去,他忍不住偷瞄陆景朝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服务员来引座,陆景朝注意到姜驰对着菜单欲言又止。后来才知道,姜驰对许多食材都过敏。从这以后,每次同桌吃饭,陆景朝都会不动声色地帮他避开那些过敏原。次数多了,姜驰忍不住打趣:“陆景朝,你照顾人的样子,特别像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陆景朝权当这是句夸奖。后来他时常去外地出差,总会记得给姜驰带些当地的特产零食,组里其他人也跟着沾光。
  更像老父亲了。
  一个雨天,窗外的雨拍打着玻璃,细细碎碎地响。
  “王导说,之前是我没成年,没给安排亲密戏,之后就要安排了。”姜驰和陆景朝对完一场戏,合上剧本不愿再往下,抬眸望着陆景朝,突然朝他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头并了并,那模样是要烟抽。
  陆景朝骂他不学好,把他的手压了下去。
  “我知道作为演员,拥抱接吻必不可免,可是……”姜驰又把手抬起来,还是要烟,他知道陆景朝身上有,“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亲嘴。”
  陆景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道:“拍了三个月戏,还不熟?”
  “那不一样。”姜驰的手指又往前探了探,“给我试试嘛,我看你们抽,都很享受的样子。”
  陆景朝把烟盒拿出来,点燃一支烟,没递,直接送到姜驰唇边。
  姜驰新奇地吸了一口,立即呛得大声咳嗽,慌乱间抓住陆景朝的手腕把烟推远。
  陆景朝掐灭香烟,丢在烟灰缸里,“接吻可以借位,我去和王叶川说。”
  “他肯定会骂我矫情……”
  “不会。”
  前一天王叶川还让姜驰下去好好琢磨吻戏怎么演,说要拍特写镜头。到实拍这天,剧本上的吻戏被改成了朦胧的床戏,不拍脸,所以不需要姜驰亲自出镜。
  他站在监视器旁,看着替身演员柔软的身段与对手戏演员交缠着倒在床上,虽然什么都没做,画面着实让人脸红心跳。
  王叶川叼着烟喊‘卡’,转头对姜驰说:“好好学,别下次还跟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说这话时,陆景朝就站在旁边,姜驰只敢用余光悄悄瞥他。
  收工后,姜驰卸了妆,换身干净衣服去找陆景朝:“你怎么说服王导的?”他悄悄地说,怕被谁听见似的,“他从来不肯为演员改戏。”
  “拍吻戏,你确实还小。”
  姜驰没话可说,闷了一会儿,不服气道:“我不小,也不是木头。”
  “恋爱都没谈过,演不好感情戏很正常,等以后有了经历,自然就不会像木头了。”
  “哦。”姜驰偏头看他,“你呢?”
  “什么?”
  “从没听你提过女朋友。”姜驰不问他有没有谈过,故意用了‘女朋友’这个说法,虽是淡淡瞧着他,但姜驰能感觉到自己深藏的灼灼。像陆景朝这样三十出头就事业有成的男人,按理说早该成家了。
  “没有。”陆景朝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透过蒙蒙的烟雾望着姜驰。
  姜驰也在看他,慢慢凑下巴过来,抬着眼,眼里始终装着陆景朝,不是试探也不是察言观色,而是直白的、带着温度的注视。他就着陆景朝的手咬住过滤嘴,深深吸了一口。
  他不会抽烟,烟雾只在口腔打了个转就吐了出来,朦胧的烟雾扑在陆景朝的脸上,姜驰看到他被熏得眯起了眼睛,但却在笑。
  “好苦。”姜驰评价这口烟。
  陆景朝笑了几声,把桌上的果汁递给他,“缓一缓。”
  “不。”姜驰又去抽他的烟。
  “我可以学着习惯这个味道。以后就能和你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了。”
  “净学些没用的。”
  “可能和你一起吃饭的时间太少了。”
  陆景朝又说他不学好,姜驰抿唇对他笑,“电影就要杀青了。”
  陆景朝将烟灰弹落,看着姜驰仰头喝果汁,漏下的几滴,在白衬衫上洇开一块淡黄色的水痕。
  “开心了?终于能摆脱王叶川了。”陆景朝伸手帮他抹去嘴角的果汁,又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杀青后回学校好好休息吧,不过……”他顿了顿,“快到期末了,你也闲不了几天。”
  “这你也知道。”姜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突然说:“我想喝酒。”
  陆景朝挑眉:“你会?”
  “不会。”
  陆景朝轻笑道:“酒和烟一样,都不好吃。”
  “可我想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姜驰拿起陆景朝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点烟的动作是学陆景朝的,稚拙又认真,明明生涩却偏要装得老成,浅浅吸一小口夹在指尖,“你陪我喝。”
  他这副模样看在陆景朝眼里像极了小孩在努力装大人,任性的同时还有点有趣。
  陆景朝望着他指尖的烟,不等他抽第二口便截过来,碾灭在烟灰缸里。姜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如果问为什么,陆景朝肯定又说他不学好。
  “下周三你休息,我来接你去喝酒,提前祝你杀青快乐。”
  姜驰在片场数着日子等了一周。陆景朝的消息弹出来时,他戏服都来不及换,冲回酒店换洗。难得纠结地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喷了点淡香型香水。
  旁边还放着一瓶木质调香水,是他试过好几款之后,最接近陆景朝身上味道的一款。作用像是安抚剂,每当姜驰觉得焦躁,控制不住坏情绪的时候就喷一点在袖子上默默地闻。
  闻的时候通常想陆景朝在身边,陆景朝或打电话,或抽烟,或什么都不做,安静地注视着他。
  “陆景朝,你是一个温暖的人。”姜驰在某天下了戏,晒太阳的时候,闭着眼睛对身侧的人说:“你是冬天的太阳。”
 
 
第13章 …我舍不得。
  酒精模糊了许多细节,那晚具体去了哪家酒馆,姜驰已经记不清,唯有一件事抢占了他全部记忆。
  剧组酒店楼下,姜驰踉跄地迈步过去靠墙,闭眼摸索着按下电梯按钮。他含糊地嘟囔:“你回去吧…我上去就睡…”声音懒懒地黏在一起,不仔细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陆景朝不仅没离开,反而朝他走近。
  原是醉醺醺的姜驰把上行键按成了下行。陆景朝的手指越过他的肩,重新按下正确的按钮。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姜驰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酒气,鼻尖萦绕地全是陆景朝身上的木质香。很好闻,他将鼻尖再凑上前一些,贪婪地嗅这股令他悸动雀跃的味道。
  “我送你上楼回房间。”陆景朝说着抬手整理姜驰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有几根黏在皮肤上,他细心捡开,望着姜驰醉红的脸,“以后少喝烈酒,”陆景朝微有些无奈,“你这酒量……”
  “是你说的…”姜驰抓住陆景朝那只正要收回的手,“陆景朝,你说提前祝我杀青快乐的…”他声音低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高兴…”
  “你看着没多高兴。”
  “高兴,很高兴。”姜驰松开陆景朝的手,将沉重地头颅垂下来,看到陆景朝左手拎着东西,是刚才下车去后备厢拿的,姜驰不确定是不是要给自己,所以只看着,什么都不问。
  电梯门打开,陆景朝扶他出来,走过长廊,刷卡进门,陆景朝半抱半扶地把人放到床上。
  灯光刺眼,姜驰将脸埋进被子里,酒精让他的意识浮浮沉沉,闭眼就要失去意识,他却固执地不肯完全昏睡。不一会儿偏过头来,视线追随陆景朝走进浴室,片刻后人出来,手里捏着一块浸湿的白色洗脸巾。
  微凉的湿巾贴上脸颊,姜驰舒服地叹了声。陆景朝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每一寸皮肤都仔细地擦拭,仅仅只是擦拭,没有一点别的意思。姜驰却被他一下一下触碰,挑起压不住的渴望。
  “生日礼物我放桌上了,”陆景朝说:“你明早酒醒了再看。”
  “陆景朝。”姜驰的身体如同飘在半空,不踏实,没有安全感,他一把捞到陆景朝捏湿巾的手,压下来,用一只手抱在怀里,接着抬起另一只手,颤巍的手指头小心翼翼触摸陆景朝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
  如果没有酒精麻痹,如果不是意识昏沉,他永远不会有这样的胆量触碰陆景朝。
  “杀青之后,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姜驰细声呢喃,手臂勾住了陆景朝的脖颈,他想亲陆景朝,贴近之后是更轻地喃喃:“…我舍不得。”
  姜驰忘了之后自己又做了什么,他好像和陆景朝说‘喜欢你’,好像吻了他,好像让他不要走。记不清了,都记不清了。
  次日脑袋隐隐作痛,姜驰吃了颗药,拆开陆景朝给他的礼物,一幅栩栩如生的,姜驰自己的肖像画以及一款定制手链。
  这种礼物是需要提前好久准备的。
  《罪有应得》剧组杀青,姜驰的最后一场戏是和第一场戏一起拍的,穿着校服将废旧工厂点了,熊熊大火中,他只身一人出来,像涅槃重生的凤凰。导演喊‘卡’,剧组工作人员立刻放了礼炮,推出杀青蛋糕,大家围在一起庆祝杀青。
  姜驰将三层蛋糕上杀青快乐的‘快乐’完整切下来,装进一次性蛋糕盒中,配勺子,他想留给陆景朝。
  但陆景朝没来,姜驰微信询问,还没得到回复,同组的演员先告诉他,陆景朝不是什么编剧导演,他是《罪有应得》这部电影的独立投资人。姜驰愣了好久,陆景朝回复:最近忙,不来了,杀青愉快,好好休息。
  蛋糕放了一夜,次日中午放坏了。姜驰看着上边的字,捡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奶油酸了,口感不好,他默不作声吃完,将蛋糕盒丢进垃圾桶里,当天闹了肚子,虚弱得住进了医院。
  杀青后姜驰重回校园生活。依旧独来独往,教室、食堂、图书馆、宿舍。剧组的微信群沉在了聊天列表底部,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个月前。
  姜驰没有主动联系陆景朝,陆景朝也没有找过他,两人在组里相处的三两个月像是一场梦,匆匆就过去了。
  寒假来临,姜驰收到了王叶川的微信,通知他下周开始配合电影宣发。姜驰按时抵达活动现场,在后台和几位主演简单寒暄。化妆间的灯光刺眼,他低头翻看采访台本,看了会儿将手机拿出来,打算编辑一条微信给母亲。
  原本他答应母亲会回家过年,但王叶川刚刚特意叮嘱,春节期间的行程排得满,要辗转好几个城市宣发。
  “姜驰,该上台了。”对手戏演员在门口催。姜驰将台本搁在座椅上,快步跟上队伍。
  他被安排站在王叶川身边,主持人给他们每人递了话筒,姜驰接过话筒,不动声色打量现场环境,余光突然瞥见侧门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笔挺的墨色西装,一步一步走近,落座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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