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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之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09-25 20:36:27  作者:贰两肉
  “陈民生,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非要管这烂摊子,我也不会记你半点好,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
  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小海棠脸上,眼睛里流下的是雨水,可他眼睛红了,顺着脸颊一股一股地流,像汹涌的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站在雨里,单薄的身体摇晃,随时都像要倒下去。
  陈民生气势汹汹从车上下来,猛地甩上车门。手下忙不迭绕过来想递雨伞,陈民生一把挥开,几步冲过来,对着小海棠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暴雨声都压不住这声脆响,小海棠被这一巴掌掼倒在地,月牙白的长衫被泥水染得斑驳。
  陈民生冷眼看了几秒狼狈的小海棠,接着蹲下身,掐住小海棠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去死吧,小海棠。你活着一天,对我都是折磨。”
  “好。”小海棠回答。
  “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别让我看见,我就不再管你。”
  “好。”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你欠我的,死了就不用还了。”
  “好。”
  “小海棠,你的心真狠啊……”陈民生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咬着牙问他:“如果重新来,如果我没钱没势,你还会在我眼前晃吗?”
  雨水把脸上的血浆冲刷干净,小海棠一脸惨白,漂亮得一尘不染,他抬眼看陈民生,“不会,你知道的。”
  “好…好,我知道。”陈民生蹙眉看了他半晌,颓然地松了手,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小海棠趴在地上没起来,卸下了全身力气,软在地上。暴雨淌起了水滩,他淹在里面,一动不动。
  导演喊‘卡’,姜驰恍惚了几秒,一时撑不起身,左半边耳朵一阵鸣响,听到旁人的说话声都小了,他坐在地上缓了会儿才被工作人员搀起来。
  王导踩着积水快步走来问他要不要紧,姜驰摇头,揉了揉左耳,再听还是鸣响不断。
  雨小了,慢慢地,彻底停下,王岩有点可惜,简单和姜驰沟通了剧本,嘱咐说:“先别慌换衣服,一会儿还有阵雨,我们补个特写。”
  姜驰答应着,余光瞥见片场走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没等他看清,助理撑着伞把他往休息室里带。伞沿完全挡住了视线,等他把伞往上抬时,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姜老师,你找谁啊?”助理循着他的视线回头。
  “没。”姜驰拐进了化妆间。
  怎么可能是陆景朝,他在吉隆坡有公务要忙,为儿女情长中途回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刚才那跤摔得太结实了,我听着骨头疼。”助理边嘟囔边蹲下身,小心撩起姜驰月白色的长衫下摆。衣服被雨水浸透了,膝盖那一块洇开一片浅淡的红色。
  湿衣服牢牢黏在伤口上,助理掀开一点,姜驰吃痛缩腿躲,助理跟着缩手指,不敢再动了。
  姜驰一鼓作气全部撩开,凑近看没多严重,翘起的皮被水泡白了,他揪着撕了,那一小块立刻冒起小血珠。
  助理看不下去,拦住他的动作,急得翻包,没找到消毒药品,转身就要去找人借。门打开,正面撞上预备敲门的秦其。
  秦其穿着常服, 没做妆发,手里拿着刚收起来的伞。他从酒店赶来片场准备晚上的一场戏,恰好看了姜驰刚才演的那一段,他侧身让过助理,往里看姜驰:“摔得严不严重啊?”
  “怎么不严重,破了皮,骨头都磕着了。那一截石板路长了青苔,太滑了,姜老师穿的布鞋根本走不稳。秦老师你先坐,我去找消毒水给……”话音未落,助理已经跑远。
  “我看王导好像很满意,但是苦了你了。”秦其把湿漉的伞撑开晾在门边,走进来,“我来给你送手链,昨晚你喝醉了,把手链摘下来放桌上没拿,今早老板给我发消息,我才去给你拿的。”
  秦其摸出个白色盒子递给姜驰,“老板说这手链不便宜,你自己放好了。”
  “哦,谢谢。”姜驰并没有‘放好’,至少动作看着很随意,把盒子往化妆桌一放,没再多看一眼。
  “你不打开检查检查?”秦其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坐在姜驰面前,“老板可说了,之后再发现有问题,他概不负责。”
  “不怪,一条手链而已,本来丢就丢了。”
  “别人送的?”
  “嗯?”
  姜驰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奇怪秦其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虽然这手链确实是陆景朝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但上面也没写‘礼物’两个字,怎么就不能是他自己买的呢。
  “你知道老板为什么特意联系我去拿吗?这手链价值几十万,在小城市都能买一套房了。”秦其笑道:“人家老板生怕给手链磕着碰着,专门找了个小盒子给你装好。”
  “这么贵。”
  虽是这样说,姜驰表情却是平静,既看不出丢失贵重物品的慌张,也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一种近乎无所谓的态度。
  秦其悄悄琢磨着,目光在姜驰脸上停留片刻,试探性地问:“怎么没精打采的,你昨晚没休息好?”
  “喝多了,头疼。”姜驰端详着化妆镜里的自己。不好看。刚才那场戏实打实扇的真耳光,这会儿左边脸发红发肿,起了巴掌印。
  “头疼啊,我有药,别人推荐的,还不错。”
  姜驰点头,懒得去拿手机,问他几点了。秦其看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二十三,怎么?你一会儿还有戏?”
  秦其揪心他的湿衣服,捂在身上光看着都不痛快。
  “等雨补个镜头。”
  “等…雨…王导还真是严谨。”秦其递给他一条毛巾,起码擦擦头发,“对了,杨会是你经纪人?昨晚他送你回酒店,没说你吧?”
  秦其一直知道杨会是光元传媒的老板,但头次知道杨会亲自带姜驰。昨晚姜驰醉了朝杨会发脾气,杨会不仅没恼,反而什么都依着姜驰。
  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呢?
  姜驰考虑了两秒,“不是经纪人。”
  “那他……”
  姜驰想说快解约了,助理突然跑进来,他又将这话咽回去。身边的人全是光元安排的,少说少错。
  处理好膝盖的伤,演陈民生的演员欧阳恒送冰敷袋过来,带了水果零食,话里话外都有抱歉的意思。
  “刚没把握好力道,是不是肿了?”欧阳恒伸手过来,刚要碰到,姜驰本能别开脸,不动声色去拿桌上的冰敷袋,贴在脸上,“没事,敷一会儿就好了。”
  “我叫助理给你拿点消肿的药。”
  “不用。”姜驰道:“药我这里都有,你去准备下场戏吧。”
  欧阳恒说有空请他吃饭,人出去不久,杨会来了。小小的化妆间今天真是热闹,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姜驰只在杨会进门时看了一眼,之后便低着头将潮湿的衣袖一点一点往上掖,皮肤被捂红了,有点痒。他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挠,一边想,杨会来了,陆景朝是不是也来了。
  所以刚才的人真是陆景朝?陆景朝看到了刚才那场戏?看到他被扇了一巴掌狼狈倒在地上的场景…
  太糟糕了。
  相比姜驰的沉默,秦其热情许多,摸了支烟递过去,喊了声‘杨总’。
  杨会点点头,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彬彬有礼道:“有劳你了,姜驰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秦其暂时没事可忙,但他不笨,听出了话中之意,不做多停留,提醒姜驰的助理帮他把手链收起来,带门出去了。
  门合上,化妆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杨会视线转向姜驰,姜驰看着明显在走神,他叩一叩桌面,说:“换身干衣服,陆总在车上等你。”
 
 
第21章 “男人就是恶心”
  姜驰好一会儿没说话,掏出烟盒在手中摩挲,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打算。
  窗外闷雷滚滚,大风吹得玻璃窗嘭嘭作响,一场大雨要来了。杨会等得不耐烦,清了清嗓催促他。
  “明天上午十点,我有空。”姜驰终于开口,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玫红打火机。这火机没什么特别,是买烟的时候收银员送的。磨砂手感,小小一个握在手里莫名称手,他带在身边有小半年了。
  杨会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重了语气:“姜驰,片场外都是粉丝,陆总亲自过来影响不好。”
  “谁说要见他?”
  杨会的话,明里暗里提醒他不要使小性子。姜驰听了只是皱眉,点着烟,不悦道:“我在告诉你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天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姜驰没理,偏过头去深吸一口烟,刻意避开镜中的自己,他不爱看抽烟的自己。
  他发现抽烟时的自己表情总是痛苦的,香烟这种消遣品他一直欣赏不来,点烟抽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与其说为了享受,不如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忙。
  抽烟的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沉默,不必解释突如其来的走神,可以光明正大地停滞,站成雕像或坐成标本,与旁人无关,是惆怅还是单纯消磨时光,也与旁人无关。
  “我说过,解约的事你得自己和陆总谈。”杨会用一种告诫的口吻道:“你的合同问题很大,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嗯。”姜驰的拇指在烟身上轻轻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要赔多少钱?”
  “取决于你配合的程度。”
  姜驰嗤笑一声,没有继续第二口,粗暴地将烟压在烟灰缸里,捻了两下。
  “行。”姜驰没换湿透的戏服,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没再看杨会一眼,径直推门走出去。
  黑色轿车停在毛雨中,季黔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立在车门旁,姜驰走近,他无声拉开后座车门。姜驰没打算上车,在车门前僵几秒,最终还是低头钻了进去。
  陆景朝在后座打电话,视线从车门被拉开起,就落在了姜驰身上,先是皱眉,等姜驰坐下后伸手摸了摸他湿透的戏服。
  姜驰推开他的手,将脸转向窗外:“有话快说,我还要赶回片场。”
  哪知季黔上来就启动了车,姜驰攥紧拳头又松开,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的背包还留在化妆间,手机、房卡和每晚必须吃的褪黑素都在里面。
  陆景朝挂断电话,伸手来解姜驰的纽扣,“怎么不换了,你会生病。”
  姜驰抗拒地挣了挣,陆景朝不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强行把他湿透的戏服扯下来扔在脚边,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随即裹在姜驰的肩上。
  陆景朝攥紧衣领,不让姜驰有挣脱的机会。一股清淡的冷木香气将姜驰困在方寸之间,姜驰气不过,抬眼瞪他,“我还有一场戏要……”
  “杨会去和王岩说了。”陆景朝打断他的话。
  “说什么?”
  “说你这段时间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姜驰猛地扯下他的外套,捡起自己的就要套上。
  陆景朝重新拉整齐,死死压着。两人在较劲儿,谁也没有赢,都恼羞成怒,都气红了脸。
  陆景朝注视着姜驰,“你在闹什么?”
  没有回答,姜驰闭眼靠向车窗,一副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样。
  “空调关了。”陆景朝吩咐完季黔,转回来时目光灼人,“我在问你话。”
  姜驰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雨终于下起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看不到外边的景色。车里很闷,闷得人喘不过气,姜驰的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嗅到清凉的风才缓缓地道:“两件事。分手和解约。”
  “什么?”陆景朝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拍戏时带血的妆容已经被雨冲刷得差不多,此时干干净净的脸因为那个没消的巴掌印,看上去是一副楚楚可怜状。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没有前因后果,只通知一句分手。
  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阴冷扑面而来,姜驰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季黔停稳车识趣地离开,姜驰刚拉开车门,就被陆景朝‘砰’一声拉回来撞上。
  “你……”姜驰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陆景朝从没这样凶过。
  “小驰,我们得好好谈谈。”
  姜驰点点头,靠回座椅,“分手和解约,你想先谈哪一个?”
  陆景朝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压在姜驰身上的安全带,将人捞到腿上坐着。温热的掌心贴着姜驰的后腰,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哪个都不选。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分手的。”
  “我只有这两个问题!”
  姜驰用全力推搡陆景朝的胸膛,仍撼动不了毫分。西装外套在他挣扎间滑落了,露出被湿衣服捂得泛红的肩膀,薄薄的,陆景朝的唇贴在那片肌肤上,温热的呼吸使得姜驰浑身一颤。像被几簇蒲公英追着挠痒,怎么都躲不掉。
  “就算要分手,也总得有个理由。”陆景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来,指腹一下一下摩挲姜驰的后脖颈,“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嫌我陪你的时间太少,还是…你真的不爱了,想分开?”
  陆景朝按着姜驰的脊背,仿佛要将人揉进身体里,可又舍不得让他疼,力道总有克制,轻轻地按揉,轻轻地说:“小驰,我回到家,发现你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一样不剩,你要我怎么想?我看到你说我们结束,我以为你在和我闹别扭,想哄你,消息发不出去,所有联系方式都联系不到了,我怎么想…”
  “好,轮到我说了。”姜驰被迫埋首在他颈间动弹不得,鼻尖都是他的味道,一点烟草,一点木香,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总让姜驰没办法控制自己,莫名其妙情绪泛滥,如何喜欢就如何难过。
  “你生日那天,我想给你惊喜。”姜驰闭闭眼,将泪意压回去,“我请了三天假去吉隆坡找你,结果我在你房间里看到了别人,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那是你的房间,陆景朝,你让我怎么想?要我问你他是谁?还是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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