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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尘不管坐在沙发上还是椅子上都不舒服，又说什么都不肯回到卧室。
青岚送来的超大号猫窝正好派上用场。
猫窝里，辛云尘懒洋洋地后仰着靠在程自奚身上，让程自奚给自己梳理着头发和猫尾。
程自奚好奇地捏了捏猫耳，又捏了捏辛云尘的耳朵：
“两双耳朵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吗？”
辛云尘回答：“按理说是不可以的。现在是特殊情况，我卡在人和猫之间的过渡形态回不去了，都怪你。”
程自奚笑呵呵地应下：“都怪我。”
趁此机会，辛云尘继续说：“关于我的事情，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其实我之前都说得差不多了，你一直不相信。”
程自奚不好意思地解释：“突然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没反应过来嘛。所以，你是猫妖，青岚锦曜魁哥是鸟妖，诸学姐是马妖？”
辛云尘点头，补充了一句：“诸逍筱的妈妈是马妖，她是半妖”。
程自奚恍然大悟：“人和妖之间原来没有生殖隔离啊！”
辛云尘：“……”
辛云尘惊恐地扭过头：“我不可以怀猫崽！”
好不容易梳顺的猫尾又炸了起来。
程自奚赶紧顺毛，一叠声地哄着：
“别怕别怕，我当然没这个打算，家里有你有我就非常美满了。你要是喜欢养点什么，我也没意见。”
辛云尘哦了一声。
又再次转过头，蓝眼睛里满是警惕：“你还想养其他的猫？”
程自奚赶紧举起双手表态：“绝无此意！”
辛云尘并没松懈，他直勾勾地盯着程自奚，突然翻起了旧账：
“你带我去猫咖。”
程自奚：“……”
辛云尘委屈地控诉：“你摸了别的猫，还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程自奚：“……”
这确实是大错特错了。
程自奚心虚地把脑袋埋进了辛云尘的颈窝里，耍赖似的蹭来蹭去：
“我现在就去下单搓衣板……”
第86章 细水长流
晚上，辛云尘裹着毯子窝在床头，给妖怪朋友们发消息。
当其他妖怪知道辛云尘暴露身份，已经是六天前发生的事之后。
【金青鸟】：六天？？！？
【金青鸟】：云云宝贝，你是猫妖不是狐妖，你悠着点啊，发情期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金青鸟】：失策了，我应该在箱子里给橙子塞一罐枸杞的
【青岚】：你们还好吗
【尘】：我有点用不上力气，程自奚后背的伤口还没愈合，其他都还好
【青岚】：注意节制
【金青鸟】：小云云，细水长流少食多餐知道吗，你俩这进度太吓人了吧
【尘】：知道了
【尘】：但是很舒服，不想节制，怎么办
[AAA马草收购]：[绿色青蛙大叫.jpg]
[AAA马草收购退出了群聊]
锦曜在群里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辛云尘的猫耳轻轻抖了抖。
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下，人类正常的次数和频率是什么样的。
确实超标了。
不利于身体健康，这不行，今天不管说什么都不可以纵着自己和程自奚了。
辛云尘下定了决心。
没过一会儿，洗白白擦香香的程自奚裹着半遮半掩的浴袍，忸怩地钻进了辛云尘的毛毯里。
恰好动作幅度大了一点，蹭掉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
恰好拂过了辛云尘的猫尾尖尖。
恰好露出了整齐的六块腹肌。
程自奚握着辛云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期待地问：
“要数腹肌玩吗？”
辛云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同时在程自奚的腰上不客气地摸了一把。
程自奚耳根通红，眼睛更亮了。
他随手捋过半湿的刘海，拱到辛云尘的怀里，邀功似的说：
“锦曜送的……送的乔迁礼物用完了，我又买了几盒新的。”
这一刻，辛云尘似乎看到程自奚身后不存在的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不行，刚下定决心要节制的。
辛云尘扭过头，在程自奚的腰上推了一把：“该睡觉了。”
辛云尘发誓，他绝对没用力。
没想到，程自奚痛呼了一声，顺势环住辛云尘的腰，滚到了大床的另一边。
还准确地握住了猫尾巴尖。
赶在辛云尘炸毛之前，程自奚眨着泪汪汪湿漉漉的狗狗眼，委屈巴巴地说：
“后背疼。”
辛云尘一怔，赶紧扒拉着程自奚的肩膀：
“你别平躺着，我再给你上点药。”
程自奚就这样顺势压了回来。
他得逞地吻上辛云尘的眉心，双臂撑在猫耳两侧：
“最后一次。”
——^^——
程自奚的嘴，骗猫的鬼。
右右再次融化成了一滩猫猫饼。
右右生无可恋地在程自奚的胸口印着梅花：“我当初就该在你脖子上多挠几道。”
程自奚笑得像啃了一整盆肉骨头的傻狗。
他故意把脖子凑到右右面前：“现在也可以。”
猫猫饼嘁了一声，根本不搭理他。
程自奚摆弄着右右的柔软猫耳，问：“说起来，为什么叫‘右右’啊？”
右右半闭着眼睛，含糊回答：
“我快要从猫变成猫妖的时候，锦裘叔……就是当初照顾我的长辈，想教我认识布偶猫三个字。我把‘布’认成了‘右’，所以我就叫右右了。”
说完，右右仰起头，礼尚往来地问：“你的网名为什么叫盐面包？”
程自奚给右右扎着小辫子，解释道：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嘛，“言”谐音了“盐”，然后，桃李听起来很容易联想到面包，我就叫盐面包了。”
右右似懂非懂：
“人类的语言还是太复杂了……嘶……”
右右站起身，一脸震惊地晃了晃猫脑袋。
借着程自奚含着笑意的眼眸，右右看到了自己顶了满头的猫毛小揪揪。
“喵嗷——！”
炸毛猫猫球再次窜上了猫爬架。
——^^——
从辛云尘的口中，程自奚知道了不少有关妖怪的冷知识。
比如，明川大学和知本商科大学是为数不多有妖怪教授在此授课的大学。
辛云尘的系主任其实是山羊妖。
程自奚对此大为震撼。
比如，辛云尘的头发长度和右右的猫毛长度成正比。
所以长毛拖地的右右每天都要锲而不舍地梳毛。
后来，梳毛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落在了程自奚这位饲养官的头上。
再后来，又是一年初夏，到了辛云尘惯例的理发时间。
“欸，小程也来了啊，正好，给你也剪剪，你永远可以相信你魁哥的剪毛……不是，理发技术！”
魁哥举着两把锃光瓦亮的剪刀，骄傲地扬起下巴。
程自奚笑着点头。
魁哥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让妖怪从人形变回动物——给动物修毛——动物变回人形——对头发稍加修剪——剪毛结束，这是他擅长的流程。
直接给人类理发，魁哥不是不会，但确实不熟练。
他最擅长的人类发型只有一个——
一颗崭新的寸头橙子再次登场。
葵花鹦鹉心虚地飞到了程自奚的手背上，清了清嗓子，尴尬地笑着：
“那啥，小程……你看看家里缺不缺点猫粮猫砂猫爬架的，随便拿，不要钱！”
造了孽了，这丑发型简直拖累孩子的颜值。
他太不是鸟了。
魁哥没想到，程自奚和辛云尘对寸头的接受度相当良好。
辛云尘双手覆在程自奚的脑袋上，欣喜地搓搓揉揉：“可爱！”
程自奚笑得傻兮兮，忙不迭地向魁哥道谢：
“不愧是魁哥！”
魁哥妖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质疑。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匆忙。
辛云尘的毕业实习选了“人类流行语与社会发展趋势的相关性调查实践”，这同样是他导师的研究课题之一。
在这个过程中，程自奚帮了不少忙。
研究人类流行语这种东西，有个人类男朋友，实在很方便。
同时，程自奚也知道了辛云尘的毕业论文研究对象。
他是辛云尘的研究对象诶……
合理！他本来就是辛云尘的对象嘛！
程自奚美滋滋地以此事为引子，在朋友圈写了一万字的秀恩爱小作文。
震撼全列表。
程自奚：大家怎么知道我现在幸福得冒泡泡
列表其他人/妖：谁问你了？
这个夏天，辛云尘忙调查实践忙得头也不抬。
另一边，程自奚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大二的课程，并且顺利拿到了奖学金。
家里就这样多了一只豪华猫跑轮。
辛云尘对此表示抗议：
“我不想运动！”
程自奚耐心劝说：
“你这学期一直窝在家里查资料写报告，不和我去健身房、也不喜欢跑步机，这样会不健康的。”
辛云尘一脸坦然：
“我们晚上做的运动很多啊。”
程自奚：“……”
血橙心虚望天。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六月毕业季。
辛云尘的本科生涯就要告一段落了。
第87章 心照不宣的三个字
文学院毕业典礼正式开始的三小时之前。
锦曜的骚气豹纹车停在楼下，随时准备出发。
楼上，程自奚换上了一套专门为今天定制的西装。
青岚上下扫视了几次，微微颔首：“帅。”
程自奚看向大夏天依旧冷峻黑风衣不离身的青岚，感动道：“我安心多了。”
同一时间，诸逍筱和魁哥正在客厅里围着辛云尘忙活。
诸逍筱不愧是全场唯一对“毕业”这件事有经验的妖怪。
“拍合照的时候低头显脸小，衣领用回形针掐一下，这个学士帽……魁哥！拿一把发夹过来！”
魁哥把发夹盒子递了过来，第无数次梳顺辛云尘的头发，眼眶蓄着泪花：
“再过两年，等你和小程一起毕业的时候，我都不敢想我会哭成啥样。”
魁哥哭起来什么样，大家不知道。
程自奚哭起来什么样，所有人都知道了。
辛云尘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
毕业典礼上，辛云尘和文学院院长拍了合照后，轻声问：
“我可以让我的男朋友上台一起合照吗？”
院长笑着点头：“当然。”
台下人山人海掌声雷动，辛云尘却只看得到与自己对视后，眼睛亮得吓人的程自奚。
程自奚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上台，站在辛云尘身侧。
辛云尘主动握住了程自奚的手。
喻靖娅抓准时机，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前一秒，辛云尘和程自奚听到院长温声说：
“这条路不容易，你们要幸福。”
镜头完美地捕捉了辛云尘和程自奚的笑容与泪光。
程自奚洗出了这张合照，与他和右右曾经拍的写真照一起，挂在了家里的照片墙上。
接下来的暑假，辛云尘彻底成了无事闲猫，悠闲地窝在家里。
毕业了，按理说晨园七栋的寝室不能继续住了。但辛云尘住习惯了这里，所以补交了住宿费，递了申请。
接下来的两年，晨园七栋的这个房间还会是他的寝室。
程自奚有暑假小学期的课程，偶尔会回学校，辛云尘就会窝在寝室里等程自奚下课。
已经尝到了甜头，再忍受等待，实在很难熬。
所以右右主动翻出猫包钻了进去，要程自奚带自己一起上课。
男朋友就是用来黏的！
程自奚对此感动得不得了，在朋友圈发了好多自己和右右的合照。
其他同学看不懂，妖怪朋友们却心里门清。
“又在秀了”整齐地在评论区刷屏。
——^^——
暑假期间，程自奚的爸妈风风火火地来看了他们一眼。
撂下几大兜子的水果和家乡美食，又给辛云尘塞了个大红包后，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去过第22个蜜月。
辛云尘满脸艳羡：“好甜蜜。”
程自奚抱着他，在他耳边笑着轻声说：“我们也会这样幸福的。”
秋季，新学期。
梧桐泛黄，阳光被枝叶剪成金灿灿的碎锦，落在辛云尘垂至蝴蝶骨的发梢。
新生军训的拉练声在操场上响彻。
走到操场旁林荫路某个地方的时候，程自奚忽然停下脚步，期待地问：
“我们在这里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辛云尘不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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