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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娶亲的是老二,花钱的人也是老二,她这个做大嫂的不好管太宽。
  “这样最好,有一身穿的,再做一身换洗就差不多了。”
  又指了指衣裳里裹的兔毛坎肩。
  “这也是我从前换下来的,本想过阵子拆了改小些给英子穿,你先拿去穿在里面,暖和得很,等来年入冬前再制身新的。”
  她顺势问颜祺会不会裁衣,颜祺说会。
  叶素萍复笑道:“如今我也是有妯娌的人,回头咱俩一起做。”
  她本还想说,屋里多个哥儿,要置办的零碎东西不止衣裳,却担心在这说多了颜祺过意不去。
  哥儿少言寡语,经历那么多,心思本就重,遂打算明天趁霍凌出门前再嘱咐。
  吃罢晚食,霍凌本想自己收拾,颜祺非要上手,他想着活计轻省,任他去了。
  两人一个刷锅一个洗碗,默契得很。
  大锅里热水沸腾,霍凌兑了两大盆出来。
  “你先洗着,好了喊我,盆子盛满水太沉,你端不动。”
  屋门被人从外面关上,颜祺知道时辰不早,怕耽误霍家人睡觉,没多犹豫,快而安静地脱了身上的脏衣。
  这身衣裳还是从老家穿出来的,是娘亲一针一线的手艺,哪怕已破破烂烂,他也不舍得丢,仔细叠好放在一旁,想着明日洗洗,往后就收到箱子底。
  盆里水温热正好,摸着暖手暖心,盆边除了新布巾外还有一把皂角。
  颜祺蹲在地上,打湿布巾,一点点擦身。
  布巾涮了几回,眼看清澈的水变得些微浑浊。
  实在脏得很,他脸颊微红,又加重了几分搓身子的力道,后背也用两手拉直了布巾,绕过去来回蹭了好几遍。
  差不多以后他换了盆水,仔细又洗了一个来回,周身恢复清爽,只可惜头发还洗不了。
  他用布条重新束了一遍,思忖着一会儿问问霍凌有没有旧布头,给他一块把头发裹住,这样不会脏了枕褥。
  倒水一事上他不想麻烦霍凌,自己以前在家照样下地干活,力气不小,却忘了今时不比往日。
  满水的木盆果然沉得厉害,他费了半天劲,也就挪动了一丝,只好硬着头皮去喊人。
  屋外。
  霍凌洗漱快得很,洗脸漱口加冲脚,三两下就好了。
  为了等颜祺,他搬了个凳在仓房门口陪大个儿扔骨头玩,时不时看一眼门窗。
  看着看着,忽而想到小哥儿此时在里面做什么,把自己想得脸红耳热,不得不又起身去打了点凉水洗脸。
  足扔了几十个来回,屋子朝院里开的窗方才推出一条缝,小哥儿露出个脑袋,小声喊他名字,音调低而软。
  沉甸甸的盆子在霍凌手里轻若无物,地上余些水渍,晾一阵就干了。
  他要的旧布霍凌也给他找了出来,是条破了个洞的汗巾子。
  “洗干净的,没舍得扔。”
  村户人家哪个不节俭,衣服烂得实在补不了,也会留着做鞋面、打袼褙。
  “等我用完再洗洗。”
  颜祺怪羞赧,侧开身去,低头把头发尽数裹进布里,一根头发丝也没露。
  事情都做完,时辰不早,霍凌让小哥儿睡里面,独自踩着布鞋去吹熄了灯。
  屋内唯剩月光映亮桌椅轮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味,他察觉得到小哥儿的紧绷,只说了两字:“睡吧。”
  颜祺捏着被角,呼出一口气,慢慢阖上眼睛。
  ——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
  霍凌错过了十五的大集,但镇上平日也有集市,只是没初一十五那么热闹,来的人也少。
  带下来的山货还没出手,他等不到下个初一,如今屋里有了夫郎,干劲更足。
  依他看,酒席还是要摆的,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除了酒席,山上和山下都得添置东西,这些本是定亲后男方这边准备的,现在顺序颠倒,照样省不得。
  此外离家前大嫂和他列了几样哥儿家的日用,他挨个记下,预备等山货卖完就去逛逛,遇见了就买。
  关外太平,地广人稀,种地就能填饱肚,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只在八月采参季时进山碰运气。
  眼下青黄不接的时候,大集上贩山货的人尚不太多,今天从街头到街尾,更是只有霍凌一个。
  大鹿角一摆,一下子围过来好几人,但霍凌打眼一看就知道都是凑热闹,没有掏钱买的,因此没费心招呼。
  背篓里倒出来的东西有桦树茸和松黄,以及几朵猴头菇。
  前两样白龙山里四季皆有的药材,前者生于桦树,后者与松树伴生。
  采这两样东西讲究技巧,单块越大的越值钱,若是敲得太碎就容易被压价。
  不过因药效不差,向来不愁卖,有人零散着买回去泡水补身子,也有倒腾药材的走商一股脑收走,后者给的价比散卖低,但能一下子结一笔钱,不必守着摊空耗。
  猴头菇则都是年前长的,在寒冬里风干得彻底,趁雨季前尚能捡漏,否则等第一场雨落下,全数泡烂,便只能等今年新的菇子生出来。
  霍凌搬块大石头垫着坐,先将猴头菇卖出,干货论两称,得了二十文,是一妇人要拿去炖鸡待客。
  桦树茸近六斤,一斤时价五十文,松黄四斤冒头,时价一斤三十文。
  因不是大集的日子,没有走商来此,只得散卖,熬到午间集都快散了方卖空,加在一起到手四钱多铜子儿。
  比起这些,鹿角就难售不少,要是昨日来,霍凌有把握卖出去,一日之差,生意冷热着实悬殊。
  不过这东西不怕放,大不了下次再来,他把鹿角重新栓好提起,收了摆摊的草席一卷,趁别家收摊前赶紧去逛。
  镇上该有的都有,啥也不缺,他寻了个布行,看靠墙竖起的杆子上悬了不少成衣。
  成衣不及扯布自己做实惠,买的人很少,布行悬些成衣多是为了展示自家布料子的好坏。
  一听有人打听成衣价钱,伙计动作麻利得很,生怕霍凌作悔的模样。
  “您瞧瞧这件,料子多结实。”
  又翻开衣裳给他看针脚,“我家裁缝的手艺没话说,针脚直,首尾也收得好,买回去只管穿个三年五年。”
  一件粗布衣裳穿个五年,洗也洗得糟烂了,不过卖货的总是喜往夸大了说,不然怎显出自家东西好。
  霍凌也做生意,不当回事,只伸手翻着看了看。
  哥儿衣裳的样式与男子无异,区别在颜色鲜亮,男子惯穿黑、灰、褐,换做哥儿,像什么靛蓝、竹青、菊青之类最常见,更浅的干活容易脏,乡下人极少会买。
  眼前这身则是沉香色,霍凌想了想颜祺的模样,觉得不太衬气色,让人换了靛蓝的。
  又比较一番,将竹青色的粗布扯与那做里衣的白坯棉布各扯足了尺寸,前者做一身,后者做两身绰绰有余。
  “买你这好些,你给我个实在价,再搭我些碎布头使,我穿着好,下回还来寻你。”
  卖布伙计做为难状。
  “小店本就只有薄利,实是让不了太多。”
  来往说了几回,最后将成衣价让到二百文,半匹粗布七十文,棉布别看没染色,沾了棉就便宜不了,饶了半天只去了个零头,原是一百六十文,现只收了一百五十文。
  布头也给了,各色在一起足有一打,且还赠了一双袜儿。
  这下子半日赚的已是要花干净,但霍凌没什么不舍得。
  原先就常给家里添置物件,买些吃食零嘴,现下给自己夫郎买,愈发收不住手。
  衣裳料子外,在外头小摊上捡了一支猪毛的刷牙子,想着牙粉快用完了,以后就是两个人用,耗的更快,索性一并要了一盒。
  又买一把木梳、一把铁剪、几根粗针细针、几样棉线彩线,眼看把大嫂嘱咐的都买全了,他把东西收拢在一处,卷进衣裳里省得弄丢,仍边走边往两处看。
  片刻后停在一摊子前,这处是一妇人,贩些红绳编的饰物,过年时他曾买一对儿缀着银珠的红头绳给侄女霍英,还教大哥念叨好几日,说他乱花钱。
  “这手绳怎么卖?”
  他打量一圈,看好一挂着桃木葫芦的。
  昨晚他其实没睡实,知晓颜祺夜里也醒了两回,呼吸杂乱,一个劲往被子里躲,怕是做了噩梦。
  素有桃木压惊,葫芦保平安的说法,寓意不差,送人正应景。
  这等小玩意不算贵,也就当中的木雕值点钱,霍凌给了二十文,揣进怀里妥帖放好。
  末了不忘在糖铺子包二两切成指头大小块的饴糖,往肉摊儿上割了一斤带肥膘的肉,用叶子裹了,打道回府。
 
 
第5章 小葫芦
  村口处,一群小子在撅屁股玩泥巴。
  二毛见了他,顶着张小花脸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二凌叔,我小爹说你娶了新媳妇!是真的不?”
  “小小年纪,成日里惦记新媳妇。”
  霍凌笑道:“不是新媳妇,是新夫郎。”
  “那有喜酒吃没?”
  半大小子们最惦记吃喜酒,在乡下,除了过年的年饭,基本只有吃席时能敞开吃肉,沾一顿油水能回味俩月。
  别说孩子了,大人听见也要高兴。
  霍凌想了想道:“有,只是现下还不知日子,放心,保准少不了你们。”
  一言既出,换来小子们一顿欢呼。
  ……
  太阳当空挂,鹿角在脚下拖出长长的枝桠状的影子。
  “汪!汪!”
  大个儿永远是第一个听见霍凌回来的,隔着几丈远就急得在家仰脖叫。
  霍凌加快步子,院门适时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却不是叶素萍,而是颜祺。
  他该是洗了头发,正披散着长发晾干,几缕细软青丝沿着肩头滑下,身上套的是叶素萍的衣裳,并不奇怪,只是仍显得宽大。
  霍凌眨眨眼,仿佛眼皮子被烫了一下。
  “你回来了。”
  颜祺察觉到霍凌的视线,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头发。
  “嗯,回来了。”
  霍凌干咳一声,像是才刚找回自己的舌头。
  “怎么洗头发了,进屋去待着,当心见了风头疼。”
  颜祺想帮霍凌拿东西,可一看那偌大的鹿角,也知自己提不动,别的东西都在身后背篓里,也不方便伸手去接
  只好下意识地跟在汉子身后,步子不敢迈很大。
  “已经干了,灶屋里烧着火,我一直在里面烘来着。”
  晚来一步的叶素萍看着这情形,忍不住笑。
  怎么这俩人遇一起这般拘谨,她不知颜祺,但老二可不是腼腆人。
  霍凌并不知颜祺跟在自己后面,转身时差点撞了他。
  他尴尬地抓两下后脑勺,“你走路咋也没动静。”
  颜祺连忙后退一步。
  霍凌想说自己不是那意思,他想跟着就跟着,可看小哥儿低着头不言语,这话又不好说了。
  “老二饿了吧,祺哥儿,我这空不出手,你给他端碗饭。”
  叶素萍看不下去,出声给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颜祺指了条明路。
  “啊,好。”
  颜祺连着点了几下头,重新钻进了灶屋。
  见他走了,叶素萍无奈摇摇头,上前拍了霍凌胳膊一下。
  “你得和祺哥儿多相处,他从前不见得是这个性子,在咱们这儿到底人生地不熟。”
  霍凌人高马大地叹气。
  “我知道。”
  他摸了摸前襟,想着幸亏买了手绳,一会儿就拿这个起头说话,再不济就把大个儿叫进屋,两个人逗逗狗。
  霍凌今天为了买东西,回来得晚,饿得肚子打雷,先把肉挂上梁后防耗子偷吃,接着便是一顿风卷残云。
  颜祺守在一旁。
  叶素萍拦了他一上午,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
  而霍家人不开口,许多东西他不好擅自碰,只得等霍凌吃完,预备着收拾碗筷。
  “药喝了么?”
  饭后,颜祺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披着头发认真洗碗,霍凌看见矮炉上的药罐,打开瞧了一眼,里面还有剩下的药渣。
  马胡子开的药大多是一副煎两次,早晚各一次。
  颜祺的气色比昨天初见时好了不少,想想也是,哪怕底子再亏空,但绝对算不上体弱,不然哪能挺到出关。
  霍家人都默契地不问颜祺关于逃荒路上的事,免得揭人伤疤,连最小的霍英也专门嘱咐过。
  童言无忌,小孩子有时爱学大人讲话,实际说的什么自己也不完全懂。
  “喝了,早晨是大嫂帮我煎了药。”
  他端着手上的碗,有些局促。
  “是我不好,起迟了,醒时大哥去地里,大嫂说你也早就出门了。”
  哪怕是正经娶过门的新夫郎,也没有第一天就万事不管睡懒觉的,需知婆家往往最忌讳一个“懒”字。
  昨儿夜里他做噩梦都是被霍家赶出门,结果一早还是睡过了头,慌得下床时差点跌倒。
  霍凌盖上红陶制的药罐。
  “你是病人,能睡多些是好事,换了我在家也不会叫你。”
  他忖了忖,换了个说辞。
  “你就想,早日好起来,也能少吃几副药,也是省钱了。”
  颜祺何尝听不出这是霍凌在宽慰自己,他点点头,“我记得了。”
  家里活计不少,想做永远做不完,但叶素萍看出,只要霍凌不闲着,颜祺也不好意思进屋歇息,就硬是把两人齐齐赶进屋。
  “你陪祺哥儿歇个晌,对了,衣裳和料子买了没?”
  “都买了。”
  霍凌摆出一桌,霍英也跟过来,垫脚扒着桌沿看,一眼发现装糖的油纸包。
  “小叔,那个是什么?”
  “你猜猜,猜对了就给你。”
  霍凌故意道。
  小姑娘聪明得很,猜一次就对了,也是霍凌每回下山去集上,都会往家带东西的缘故,左不过点心和糖果子,偶尔还会买烧饼之类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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