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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求你了….放过他吧,他恨你,恨你恨你!你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师兄弟之间该是一种怎样的相处方式?分明是你先越界!分明是你….可爱得最深的是他,最痛的也是他…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师兄?
他恨你,时鹤鸣,他恨透你了!你处心积虑的勾引他!害他落入如此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这么不温不火的熬着,痛也痛不真切,痛不快活…
时怀瑾这样想着,没一会儿又俯下身去。他的目光从时鹤鸣紧闭的眼睛一路游移到唇瓣。
师兄有一张一看就很好亲的唇,唇瓣饱满,唇珠小小一个,像是在邀请他含上去。
他试探着凑上去,用舌尖去舔。没什么味道,软软的,很有弹性也很温暖,像师兄怀抱那般暖。
他偏了偏脑袋,张开嘴含住师兄的唇,唇肉柔软丝滑,任他如何亵玩都没有反应。
师兄的唇是世间绝顶的美味,舌尖送上去,撬开牙关。他们的脸贴得如此近,前所未有的近,心却那么远。
吐出的热气吹在他耳畔,时怀瑾只觉得全身的血一股脑得往下涌,又酥又麻又痒,痒得他想笑。
他好可悲啊….
神啊,杀了他吧,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被身体的欲望囚禁,他脑子里满是下流的幻想,对着他师兄。
他身体和灵魂同时缺了一块儿,需要东西去缝补,滚烫的、跳动的、真实存在的、他的。
时怀瑾趴在时鹤鸣身上,脑袋埋在胸前。
他忽然有些犯呕,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恶心。欲望和爱是分不开的,如同爱欲与食欲。
爱你,和想吃掉你是同一个概念。
你也许不知道,但无数个日夜中,他的春梦和噩梦都长着同一张脸,都是你啊师兄。
按着他不让他走的是你,慷慨的给他一个吻的也是你。
他在月色里泄了一地,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他笑着从时鹤鸣身上抬头,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襟,他今天穿的不多,两只手绕着这么一扯,衣袍就如同春天的种壳,轻而易举的被剥离了。
他现在身上□□,正是适合献祭的样子。洁白的羔羊要为他的神付出一切,换一种说法,贡品要吃掉它的神。
舌尖勾着舌尖,耐不住的痒像潮汐,一浪接着一浪,打得他毫无办法,只能束手就擒。
今天的月亮圆满了。
他的神还睡着,好看的眉眼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皱成一团。时怀瑾小小地吸了口气。
他几乎死了一次。
他仰起头,开始幻想一双手,一双宽厚的、带着温暖檀木味的手,顺着他的腿一路轻抚到腰,在腰窝上打个圈儿再顺着皮肤攀到脊背。
他太开心了,开心得想笑。时怀瑾咧开嘴,笑的悄无声息,直到真的有一双手,顺着他的想象抚上去。
“师….师兄?”
时怀瑾低下头,正对上时鹤鸣乌黑的眸子。慌乱只一瞬间,他很快就定了心神,“您醒了?”
“如您所见,我在渎神….”
他甚至对时鹤鸣笑了一下,恶作剧似的扭了下胯。
“嘶….”时鹤鸣被这一下激得全身发颤,眼睛鼻子皱成一团。
“您动一动…动一动…我很痒..”时怀瑾像一条美人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鹤鸣,嘴上说着最破廉耻的话,身体却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他头发散着,像一张网,铺天盖地洒下来,把爱和更爱的人笼在一块儿。
“您动一下….”
“小怀……”
“嘘….”时怀瑾的手怼到他唇上,指尖不老实的勾着他舌尖,“师兄,别拒绝我…您看看这是哪儿?”
还能是哪儿?除了那个囚着宁魇的石窟外还能是哪儿?
“您猜对了…宁魇就在我们身边…他正看着呢…..”
“您猜他告诉了我什么?”时怀瑾叹了口气,“菩提骨……您从未同我说过…..现如今我知道了,您要杀了我吗?”
说到这儿,时怀瑾猛得向下一坐,二人呼吸俱是一滞。
“小怀….”
“别这么叫我!”
“小怀….”
时鹤鸣拽着时怀瑾的头发向下一拉,迫使他的头低下来,对上自己的眼睛。
“小怀….听我说…”
“只是听我说…”
时鹤鸣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改为沿着颧骨来回抚摸。
面前的人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活色生香。
“秋天要过去了…..小怀。”
是啊…这个秋天要过去了,这是他们渡过的第十一个秋天….时怀瑾笑着,脸部肌肉牵动着嘴角向上。
到底还是不中用,到底还是脆弱,浅浅的眼眶包不住泪,一滴晶莹的泪落下来,落到时鹤鸣眼睛里,砸出一个小小的水花。
时鹤鸣也没闭眼,那滴泪又顺着他的眼角流出来,一滴泪同时流出了两人的酸甜苦辣。
时鹤鸣往上一顶,时怀瑾被他顶的慌了阵脚,胳膊狼狈的支在两旁稳住身形。
“秋天过去了,小怀,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时鹤鸣的手伸到时怀瑾的胳膊旁,随着下身的动作猛得一扯,失了支点的猎物流着泪撞进他怀里。
“呜….啊….没有…..”
时怀瑾没有,时鹤鸣倒是有很多想说的。时间对他而言没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季节。
春风拂面,山里的桃花开得正艳,风吹过脸颊,发丝拂过搔得他心口发痒,那人鬓边别着一朵山桃,立在春水边冲着他笑。
夏日的雨水连绵,空气里氤氲着水汽,街上广告牌五光十色,不如身边那人仰头对着他笑。笔挺的制服带着肩章,爱的人死在他怀里,当时的他却不知道。
下着雪的冬天,天和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那人红着眼眶站在雪地里,冲着雪里埋着的尸骨抹了抹脸,叫地上的人看清他的脸,看清害了他们的人、不作为的君父的脸。
“春天呢?小怀记得什么?”他用力的顶了顶,几乎要把身上的人撞碎,时怀瑾双手被他擒着拉高到一边,失了支点,向下坐又疼得要命,只得用大腿肌肉发力,硬挺着维持着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
“呜….我….记得..师兄…..”时怀瑾脑袋昏昏沉沉,快感铺天盖地,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住,劈头盖脸的冲着他一顿乱撞,“师兄送我…一株山桃….”
“夏天呢?”
“哈…啊…夏天….师兄突破金丹….”
“冬天呢?”没听到想听的,时鹤鸣又是一顶。
“冬天…冬天..师兄和我在屋子里下棋,围炉煮茶…..”
炉子上的柿子烤得焦黄,师兄用钳子夹了递到他手边,问他喜不喜欢如今的日子。他捧着柿子,呼出的热汽化作一阵白雾,朦胧了对面的脸。
他说,喜欢。
喜欢你,又恨你。
喜欢你对他好,又恨你为什么要对他这般好。
原来恨这么早就冒了头,原来爱已经盘桓了这般久。
时怀瑾的小指勾缠上男人的长发,他的腰腹弓起一个弧度,薄薄的肌肉下轮廓若隐若现。
他的手虚虚的对着眼睛一拢,手指框成的天地里洁白一片,唯有爱人的眉眼万分清晰。
爱人看着他,眼里是火热的欲望/。
师兄弟….他们是师兄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师兄弟。
现如今师弟的身体里含着师兄,师兄的眼里满是师弟。
“再快点….师兄…..再快点….”
道德和他有什么关系,生存之上才是法教礼度,他连命都不要了,还怕区区一个背德的罪名?
正在要紧关头,时鹤鸣却停下了。
他看着身上香汗淋漓、脸上写满难耐的人,笑着说了句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怀….还差了个秋天。”
秋天…秋天怎么能忘呢?那朵艳丽的、如同神迹的红色山茶。他一切罪恶的开始。但他不能说,只能摇摇头。
“你的一年四季…都是我….除了我之外呢?”时鹤鸣感到身上时怀瑾的崩溃,一个转身把他压在身下。
“时怀瑾的世界里只有时鹤鸣吗?”他停下冲撞的动作,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时怀瑾的头。
时怀瑾在他身下扭着身子,即将抵达高潮却又硬生生停下的感觉并不好受,从腿根开始的痒一路摧枯拉朽席卷至脚底,他勾起脚趾,咬紧牙关。
“想一想…”时鹤鸣的吻雨点般落下来,落在他嘴角,“小怀能想起来的,对吧。”
心脏像是要撞破胸膛,时怀瑾大口喘着气,想….他要想…
春天…春天时浮鸠带他去掏鸟窝,他们找错了地方…那时他还没学会御剑,被愤怒的青鸟追着咬了几百里,到最后累得躺在地上,天上飘着云彩,白得耀眼,刺得他眼睛生疼。
夏天…夏天他突破了元婴,在演武会上一举夺得头筹。魏师伯给他颁的奖,一个硕大的花环,魏师伯小声说这上面都是对他修行有帮助的灵植,要他留好,日后定有大用。
冬天…冬天他骑着驴师叔下山,遇见一伙人挑着扁担沿途叫卖驴肉火烧。他买了一个,驴师伯气得直打响鼻。
秋天…秋天他站在游行花车上,街上人流如织灯如昼,大家笑着闹着,好像明天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们。
他明白了…..名为“时鹤鸣”的世界之外。
“乖孩子….”时鹤鸣压下来,手指钎着他的下巴,瞳孔幽深,盯着他说:“乖孩子会得到奖励…张嘴…对,做得很好…舌头伸出来…”
时怀瑾被吻得几乎断了气,唇瓣分离的时候一口咬在了时鹤鸣肩上,尖牙叼着肉泄愤似的咬了一口又一口。
真过分…师兄真过分…
“哇——!你现在色气的我想叫你daddy!”系统的声音传过来,“伟大的引导型恋人!乌拉!”
怀瑾爱上的不是“时鹤鸣”本身,而是一种强大的幻想,一种投射到他人身上以弥补自身缺陷的快感。
他把时鹤鸣神化成一个符号,变成墙上庄严肃穆的圣像,把生活的全部意义投注到他身上,却把自己忘了。
他渴望被爱,但被爱不能填补主体性的缺失,相反的,越是渴求谁来爱你,自己就会丢失的越严重,直到整个世界被爱人占据。
时怀瑾的爱,是他欲望的投射。
所以他想让小怀知道,真正的爱不是他人即世界,而是世界即你。爱不是救赎,不是谁披荆斩棘的去拯救谁,而是你努力的把自己救出来,然后遇见一个同样致力于拯救自己的人。
你们都不完整,都有各自要攻克的课题,在爱的路上,你们既不试图填补对方,又不要求对方迁就你,而是牵起彼此的手,在更艰难的时候彼此相携着不后退。
等事情结束,时鹤鸣还好,时怀瑾却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头发底下是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鹤鸣看。
他的头枕在时鹤鸣臂弯里,脸贴着爱人的胸口,像是在做梦。
“师兄…我这般对你,你不生气?”
时鹤鸣勾了勾他的鼻子,“才知道怕吗?”
“石寒子无毒,味苦,可致昏迷。你秦师姐酿的酒味淡,盖不住石寒子的苦味,记住了,下次换一个….玉露砂吧…那个甜一点。”
“您..您知道了还喝…”
“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早…..”
第113章 完结章
二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 时怀瑾突然从时鹤鸣怀里支起身子,手拄着红彤彤的脸,黑色长发湿得发亮,顺着他立起的胳膊流下去。
“师兄, 你喜欢我什么呢?”
还没等时鹤鸣开口, 系统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谨言慎行!时鹤鸣!想好了再答!这可是道送命题!”
送命题?时鹤鸣挑了挑眉。
一道题而已, 有什么难的…..
“喜欢小怀….”他卡壳了, 喜欢小怀什么呢?一时半会的他也说不清。
想到眼前这个人,心中最先浮现的是他的痛苦、他的脆弱、他的纠缠和他滴落的眼泪。随后便是他的笑容、他可可爱爱又毛茸茸的小脾气。
看不到他会提心吊胆,会想他是不是受了伤, 见了他哪怕一眼心里头都会妥帖许多。
他这个人身上优点多,缺点也多。可他就是喜欢,喜欢到不分黑白了。好的爱,坏的也爱。
“我说不清。”时鹤鸣用指尖轻柔地拂过时怀瑾的额角,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时怀瑾见他这样, 黑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一转, 有了个坏主意。
他故意撅起嘴,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又把头别过去, 使起性子来。“那你就是没那么爱我喽—”
“小怀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时鹤鸣看他玩得开心,相当配合的回话:“那师兄要怎么做,小怀才会开心呢?”
“要师兄亲亲!”
俩人没羞没躁地你一口我一口,亲了半天,最后时怀瑾被亲得实在没力气了,气喘吁吁倒回床上,用手挡住下半张脸, 往右边转了转头,一个血人猛得闯进视线里。
水月无涯?!差点把他忘了!
“师兄…”他从床上坐起来,把散开的衣服拢好,拍了拍时鹤鸣的胳膊朝宁魇指了指。“他怎么办?杀了吗?”
时鹤鸣也跟着起了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走向钉着人的石柱。宁魇感官被封,此时低着头,半点没察觉到前面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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