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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了就逗一逗,忙起来就丢在一边,用金银细软随手打发。
阮陶然倒是觉得无所谓。
阮陶然不是什么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更不会觉得自己的傲气被人踩了。
她没有傲气,她本来就是在污泥里求生的小人物,她只知道旁人都不关心她,纪青云还会对她好。
这是她的登云梯,她要抓住,她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选好了衣服,阮陶然就直接选了件风衣穿上,打算出去看看海。
今日酒店里有些热闹,因为顶楼的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场庆功晚宴,楼下有蹲守的记者。
海边风大,阮陶然戴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顶层下来的电梯里面,有个身着墨蓝色西装的男子,正在打电话。
阮陶然按了一楼,然后按了关门键,就在此时,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纪青云?那不过就是个女人,女人能有什么见识啊。”
“也就是我前些年都没有被认回来,不然哪轮到她处处出风头。”
“爷爷怎么会让纪氏落到外人手里面,现在只是让她代管,放心,到时候都是我的。”
“我是长孙,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才不是老二那个蠢货,这么大家业不要,跑出去开画廊。”
“乖乖,你放心,等我在这边安顿下来,就接你来过好日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都想死你了,这好多天没能抱着我的乖乖睡觉……”
后面就是些不堪入耳的打情骂俏的黄腔,他笑得声音很大,阮陶然听得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大概是去负一楼接人的,电梯在一楼打开了,他微微挪了半步,让开了路。
阮陶然却故意偏了偏,从他面前扬长而过,脚下甚至加重了些力道。
“啊——”他疼得惊呼一声,连忙低头看自己的皮鞋,上面半个鞋印,清晰可见。
“长不长眼啊,知不知道我的鞋多贵,你别走,给我道歉。”他喊出了声。
但电梯门已经要合上了,他连忙伸手挡住,又被电梯门不重不轻地夹了一下。
气急败坏地看出去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刚才那个身着风衣的女人。
阮陶然动作很快,在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就一闪身躲在了柱子后面。
纪育川现在要去楼下接人,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追过来。
“婊子。”他轻骂了一句,关上了电话。
第24章 第 24 章 还是醉鬼的撒娇
阮陶然在海边沿着海岸线走, 就听到了前面的音乐声,远远的看见,似乎是个酒吧。
台上的乐队正在唱着她陌生的曲调, 彩灯闪烁,伴着滚滚海浪的声音, 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在海边走得久了,身上被海风吹透了,透着冷, 阮陶然就进去了, 点了杯酒。
然后口袋里响起来手机的声音, 拿起来一看, 是林晓晓的消息。
[手术很成功, 我也可以放心睡觉了。]
阮陶然回复:[嗯, 你放宽心, 我回国有时间会再去看看伯母的。]
聊天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似乎是林晓晓措辞了许久,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然然,你和纪青云是什么关系啊?她花这么多钱安排这件事, 总不会是没有目的?]
[然然,虽然手术成功我很开心, 但我也不想你付出代价……]
林晓晓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确实人之常情,换谁都会觉得, 是阮陶然付出了什么, 换来纪青云的出手安排。
阮陶然连忙解释:[没有什么,真的,我们俩就是……]
她顿住了一会儿, 想清楚了才回复道:[交易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交易。]
纪青云想要一个人把她放在心里,阮陶然就成功地扮演了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
阮陶然需要借助纪青云的权势,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想来想去,大抵她们的关系也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在乎纪青云把她当成个玩意儿,她清醒得很,知道纪青云不会喜欢她。
她解释了许久,算是给林晓晓解释清楚了这个复杂的关系。
林晓晓消化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然然,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喜欢纪青云这样的人,把一片真心放进去,最后肯定会遍体鳞伤,林晓晓担心自己的朋友。
[你说你很清醒,但你总说你最喜欢她,说着说着,你自己说不定就信以为真了。]
阮陶然看着屏幕上的话,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回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她和纪青云是天堑之别,她是污泥里的尘土,纪青云的容貌才华和家世都不是她能匹配的,她从没想过。
她又安慰了林晓晓几句,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去睡觉,然后就放下了手机,听着音乐,品着鸡尾酒。
她酒量不太好,小半杯下去,就已经是微醺,不敢再喝了。
虽然微微的醉,但阮陶然的警惕心还是很高,她听着听着,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在她斜后方,那里坐着几个黑人男,他们谈笑着喝着酒,对着阮陶然这边指指点点好几次了。
阮陶然的醉意去了三分,用手机给Cora发了消息,指尖忍不住微微发紧。
就在消息发出去几分钟之后,那几个黑人男终于动了,径直朝着阮陶然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黑人,更是直接坐在了阮陶然身边。
阮陶然连忙起身,绕了一下,企图绕过去,从酒吧里走出去。
而面前的路总是被挡住,那些黑人看着她笑得开心,用英文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那坐在沙发上的黑人站起来,端了杯威士忌到阮陶然面前,用英文说道:“把这杯酒喝了,我们放你走。”
“我不喝酒,你们不放我走的话,我有权利报警。”阮陶然往后退了一步,眸色警惕。
有笑声响起,其中一个黑人道:“我们会怕你报警吗?”
新西兰的社会秩序还算不错,但无论如何,倒了哪儿,都会有这样的人,避免不了。
“阮小姐。”就在阮陶然思索怎么脱身的时候,听到了Cora的声音。
她心中一定,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Cora没有带人,是她自己来的。
那些黑人也听到了Cora的声音,看到她一个人,更是不惧了:“又来一个,那就一起喝。”
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抬起酒杯示意Cora,唇边带着挑衅的笑。
Cora蹙了蹙眉,径直推开了他的手,走到了阮陶然面前:“阮小姐,你没事吧?”
“没有。”阮陶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是报警,看能不能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
“不用商量了,喝了这两杯,就放你们走。”带头的那个黑人抬手就把酒杯塞到了Cora手里,饶有兴味看着她。
Cora的眸子顿了顿,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沉声道:“阮小姐,我们走。”
她率先往前走,那黑人却横一步,挡在了她面前:“酒不喝就想走?”
说着,他伸手过来拉Cora的胳膊。
阮陶然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说些话安抚这些黑人。
却见Cora不闪不避,反而伸手拉住了黑人的胳膊,抬起来膝盖猛地一踢,反剪他的胳膊压在他身后。
那个看上去壮硕得有二百斤的黑人,一下子就被Cora侧摔在地上,哗啦一声,带倒了桌上的杯子。
巨大的动静,惹得台上的音乐都止住了,目光纷纷看过来。
Cora却不惧,抬眸看向那些黑人,用英文说道:“要动手吗?”
她语气淡淡,眸色平静得不像是挑衅,但话语里又满是挑衅。
这些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一拥而上要来制服Cora。
但很明显,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松了手,一脚踩在地上的黑人的脸上,然后一拳打在冲过来的黑人的肚子上。
同时,收起来拳头,侧身躲过身边一个酒瓶子,鞭腿踢出去,把身边一个黑人踢开。
四个壮硕得像是熊的黑人,在她手里硬是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外面警笛声音响起,显然是有人报警,警察已经到了。
冲进来的警察直接一拥而上,制服了四个黑人,为首的看向Cora:“女士,还请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Cora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金色乱发,拍了拍衣袖上的酒水渍,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到警察手里。
警察看了一眼,眸子明显顿了一下。
Cora语气淡淡:“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那警察颔首,让出来离开的通道。
阮陶然跟着Cora走的时候,脑子还是有些飘飘的,实在是她看起来纤瘦,谁也想不到,她这么能打。
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喧闹。
纪育川站在门口和一个白人男用英文聊天:“史密斯先生,我也是纪氏的负责人,为什么不能我来签这个合同?”
白人男语气严肃:“我说过,我只认可Oakley,你们纪氏诚意不够,合同也不用签了。”
纪育川继续说道:“这项目本就是Oakley负责,签字只是一个流程。”
“我不这么认为。”白人男说道,“今日的签约到此为止,等你们纪氏内部搞清楚,我们的合作才能继续。”
他继续说道:“我该回去了,纪先生,请不要阻拦我。”
他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纪育川继续阻拦就很不礼貌了,只能目送着他离开了。
只是看着离开的车,纪育川的眸色越来越沉。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本来纪青云只要解释解释,这签约就能继续下去。
她不肯解释,还火上浇油,说什么签约之后负责人就是签约人,她会帮忙,但不是主要负责人的身份。
她这么一说,史密斯当然不干了,之前说好的负责人就是纪青云。
身边的人上前说道:“川哥,这事怎么办?”
“不知轻重,不顾大局。”纪育川的语气透着怒意,“女人就是女人,斤斤计较。”
“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她两三句话,就把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全毁了。”
“对纪氏来说,这个案子很重要,她把一切全都毁了。”
听到纪育川一连串的话,他身边的人也附和说道:“对啊,她这么做对纪氏一点好处都没有,真是不顾大局。”
“川哥,现在怎么办?”附和了一句之后,还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现在,他们解决不掉眼前的问题。
纪育川也很蹙眉想了想,最后冷哼一声:“先回去开会,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想法。”
他转身往回走,阮陶然连忙拉住了Cora的袖子,刻意放慢了脚步,不和他进入同一个电梯。
“怎么了?阮小姐。”意识到阮陶然的不对劲,Cora问了一句。
“别让他看到我。”阮陶然往Cora的背后躲了躲。
没什么说谎的必要,阮陶然就直说了:“刚才我听他说纪总,气不过,踩了他一脚,别让他认出来我。”
此刻听到他的话,阮陶然只觉得刚才的一脚踩轻了。
这人真是奇葩,什么叫纪青云毁了一切?这一切本来就是纪青云的努力好不好?
虽然她没听到很多,结合已知信息大概也能猜清楚,这人摘桃子不成,恼羞成怒了。
阮陶然回到房间的时候,纪青云还没回来。
她进自己房间洗了澡,穿了宽松的睡袍出来的时候,见到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道身影。
纪青云在打电话,对面的情绪有些激烈,隔着老远,阮陶然似乎都能听见话筒里的语气。
“史密斯先生只认我的签名,爷爷,这件事你是不是再想想?”
“对,我知道,这对大哥来说是个好机会,但我也没办法。”
“我继续去争取?这恐怕不太信,史密斯先生的态度很坚决。”
“好,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去争取的。”
她似乎喝了酒,有些微微的醉意,斜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搭在眉心上。
大灯没开,只开了盏落地灯,落地窗外面的月光照进来,笼罩在纪青云的身上。
她还穿着那件黑丝绒蝶翼晚礼裙,颈边的水晶映衬着月华,给她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清冷的冰霜。
阮陶然没有犹豫,走过去,贴着纪青云坐下了,搂住了她的胳膊:“姐姐……”
在清醒的时候她尚且能够艺高人胆大,更不必提现在喝了点酒,有几分的醉意。
按照纪青云的性子,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但或许是因为对于阮陶然没有警备心,她并没有把人推开。
“你喝酒了?”纪青云微微蹙了蹙眉,眸色落在阮陶然染了酒色,微微有些润的唇上。
阮陶然身上带着酒气,不止如此,那双眸子里明显透着微微的迷离之色,她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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