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瞎了那张脸,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围在郝佳身边的几人是郝佳今天新认识的朋友,听完沈容的描述,对喻初程的滤镜碎了一地,甚至有人因此开始怀疑喻家家风问题。
“你们知道吗,上次我爸跟喻家那个大少爷一起吃饭,听说那喻景琛是个不折不扣的弟控。”
“弟控怎么了?我倒也想有个宠我的哥哥。”
沈容生怕火烧得不够旺似的,插嘴道:“呵呵,喻初程这么嚣张肯定都是他纵容出来的,我看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喻家估计都没一个正常人。”
喻家毕竟是京都响当当的豪门,周围的人也都只是围在一块吃个瓜,但没人敢真说喻家什么不是。
结果沈容不仅发泄了对喻初程的不满,还连带着整个喻家都内涵了一遍,周围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静默住了不太想继续附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跟这沈容不同,家里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父母是大公司的管理层,要是得罪了喻家,回去肯定少不了挨家里一顿抽。
郝佳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忙拽了一下沈容的衣服,“好了,今天就别说这些了,这么多人在呢。”
可惜沈容没有领会郝佳的意思,大声道:“凭什么不说,就要让大家都知道喻初程是个什么样的人。”
圈子不同阶层不同,他就是要在这种场合揭露喻初程的真面目,好让喻初程那个圈子里的人跟喻初程划清界限。
沈容这么一喊,四面八方都向他们这里投来视线。
郝佳手心渗出一层冷汗,唇瓣紧张地翕动着,还想再劝几句。
忽然,他脸色一变,看到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沈容的头发。
第20章 嘴太脏了得洗洗
沈容头皮刺痛,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被抓着朝后退了两步。
“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喻初程死死薅住沈容的头发,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室外泳池拖。
“喻初程?!”看清抓自己头发的人是谁后沈容先是一愣,随后激烈反抗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挣扎间,沈容的指甲挠到喻初程的脸,顿时留下一道红痕。
喻初程却像感受不到疼一般,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啊!疼疼疼!放手,我叫你放手啊!”
头发像要被连根拔起似的,沈容不敢挣扎得太猛,生怕头皮真被扯掉了。
喻初程阴沉着脸。
郝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初程,你先把沈容放开好吗?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们都骑脸输出了,还要怎么好好说?”季舟本就看不惯郝佳,之前要不是看在喻初程那么喜欢的份上,他早就把郝佳拉黑了,如今郝佳的朋友公然造谣他兄弟,郝佳非但没有及时制止,反而等事情发酵后又来充老好人。
季舟横了郝佳一眼,阴阳道:“早干嘛去了。”
喻初程就这么抓着沈容的头发往外走,沈容被迫躬身弯腰,一路上跌跌撞撞狼狈极了。
刚刚谣言传开的时候大厅里的人都知道喻初程是喻家的,一想到喻家那个像罗刹一样的大少爷,他们双脚就都像被钉在原地了一样,没人敢上前阻拦。
室外日头很大,热气蒸腾得人喘不上气。
喻初程拽着沈容的头发来到泳池边,对着波光粼粼的水使劲把沈容的头往下一摁,“你嘴太脏了,我给你洗洗。”
沈容爆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双腿没命似的往后退。
“啊不要!”
“喻初程你个疯子!放开我!!”
“别推我我不会游泳!”
然而喻初程手上的力气并没有减弱半分。
眼看还有不到十厘米就要掉下去了,沈容再也忍不住了,哭嚎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造谣你,我、我道歉,我道歉!”
喻初程冷冷开口,“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不该说喻家坏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推我下去!”
跟出来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原来之前听到的那些事都是谣言,难怪喻初程会这么生气。
喻初程冷笑一声,“你这么了解我跟郝佳之间的事,不如今天你就一五一十地说说,我当初跟郝佳是什么关系,让所有人看看我有没有无缝衔接,是不是你嘴里说的渣男。说清楚了,我就放过你。”
以前喻初程追求郝佳的时候脾气向来很好,即使沈容经常找茬也没见他生过气,沈容以为喻初程是那种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跳脚。
可如今沈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喻初程是只有利爪的猫,只不过之前一直收着爪子而已。
沈容早就被吓破了胆,阳光下刺眼的泳池晃得他头晕眼花。一听到喻初程说可以放过他,忙不迭哆嗦着把所有事全说了。
“你追求过郝佳一段时间,但、但郝佳不喜欢你,所以没答应,你们俩没有在一起。后来你向郝佳表白,郝佳拒绝了你,然后你就不再继续追求了,至于那个新欢都是我自己猜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刚才还围在郝佳身边的几人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他们十分不满地扫了郝佳两眼,默默站远了些。
“姓沈的不是你好朋友吗,你作为当事人肯定知道他在胡编乱造,为什么刚才不澄清?”
“就是,既然都没在一起,哪来的无缝衔接?害得我们差点误会好人。”
“今天就当我们没交朋友,以后出去也别说。”
周遭赤裸裸的视线全落在了郝佳身上,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一道道目光就像针扎一样,如芒刺背,他唰地一下红了眼眶。
喻初程手一松,沈容瞬间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粗气。
跟出来看乐子的齐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看了看收拾完人的喻初程,又看了看泫然欲泣的郝佳。
齐睿碰了碰旁边的季舟,“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所以一切都是谣传,喻初程真是个好人?”
季舟像碰见瘟神一样躲远了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人渣。”
齐睿对人渣这一称呼并没有多大反应,好像早就习惯别人这么说他,他不解地摸了摸下巴,看向郝佳,“没道理啊,那Omega看起来条件挺一般的,还真拒绝了喻初程?”
季舟一言难尽地瞥了齐睿一眼。
这家伙这脑回路格外清奇,到现在了居然关注的是这个,但这个问题季舟思考了两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兴许是受不了四周的窃窃私语,郝佳硬着头皮朝泳池边走了过去。
他之前没阻止沈容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可如今沈容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表表态,肯定会变成众矢之的。
“初程对不起,这件事沈容有错,但我才是最应该向你道歉的……”
泳池边摆放着一排躺椅,路上还铺了一层瓷砖。
郝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你怪我吧,是我不好,沈容只是单纯地想维护我,所以一时心急被冲昏了头脑,你不要为难他——”
话还没说完,郝佳脚下一滑,“啊!”
他挥舞着双臂极力地想保持平衡,可身体还是失重地朝泳池里坠去。
“噗通!”
郝佳掉进泳池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沈容脸色苍白地看着郝佳在水里不断挣扎,幻视成了自己掉进水里,唇瓣止不住地哆嗦。
“都愣着干嘛,有没有人会游泳?下去救人啊!”围观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郝佳落水的位置正好是泳池的深水区,两米五的水位瞬间没过了郝佳头顶。郝佳不会游泳,短短几秒内就呛了好几口水。
然而泳池边的众人互相推诿,谁都不想下水。
这里会游泳的人不少,但所有人都在等着别人下去救,毕竟今天这可是重要场合,他们不想弄湿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
喻初程飞快环视了一眼四周,张家这泳池很大,对面倒是有泳圈,但是离他们太远了,等他跑过去把泳圈扔进水里,郝佳说不定都歇菜了。
泳池里,郝佳四肢胡乱扑腾着,但越是这样他越浮不起来。
不能再等了。
大厅内,因为宴席还没到开始的时间,所以一直跟好友在二楼房间内的张涵舟终于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他跟朋友风风火火地从室内出来,就看到泳池边的少年把手机扔在一旁,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第21章 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如今正值八月,室外泳池的水本不会很凉。
但再大的太阳也只能温暖上面浅浅一层,越往下水温越低。
加上喻初程跳下去之前已经在太阳底下待了很久,皮肤隐隐发烫,乍然跟泳池里的冷水接触,身上的温度迅速流失,强烈的对比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郝佳无助地在水里挣扎,“救、救我……”
可他越说话,呛进去的水就越多。
喻初程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郝佳的手臂,想要托着他往边上游。
可谁知郝佳像抓住唯一浮木一般死死缠住了喻初程,求生的潜意识促使他本能地踩着这块浮木往上探出头。
喻初程被猛地往下一拽,头顶没入水中的前一秒及时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郝佳这么做是出于求生欲,正好他现在还能憋一段时间,于是他便顺水推舟沉到水里,抱着郝佳的腿往上用力一托。
在水里挣扎半天的郝佳终于能畅通无阻地呼吸了,他贪婪地大口喘息着,嘴里鼻子里同时呛出了不少水。
应该差不多了。
喻初程见郝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便浮出水面,从背后抓住郝佳,防止郝佳又把他摁在水里。
季舟早早就跑到岸边,一手抓着泳池边上的梯子,一手尽可能地朝喻初程伸过去。
张涵舟偏头对旁边的一个佣人说:“去准备两条毛巾。”
泳池里,喻初程艰难地带着郝佳终于靠到了岸边,他对季舟说:“先把他拉上去。”
季舟本来是想拉喻初程的,但看郝佳那受了惊吓的样子,只好不情不愿地抓住郝佳的手。
郝佳迫切地想要上岸,双腿胡乱地用力一蹬,结果好巧不巧,正好蹬到了喻初程之前撞伤的腰。
剧烈的疼痛电流般传导到四肢百骸,喻初程没咬紧牙关,闷哼了一声。
一大口水猛地灌进鼻腔,呛得他眼前一黑,身体也受力往下沉了沉。
“喻初程!”季舟刚把郝佳拉上岸就看到喻初程呛了水,只剩半截胳膊露在水面上。
泳池里的水洇疼了双眼,喻初程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冰凉的水包裹着他,一个不慎呛了水就忍不住咳嗽,可一咳嗽就又有更多的水涌入口鼻。
说时迟那时快,季舟只觉得一道人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随后一只大手稳稳抓住了喻初程的手,用力将喻初程一拽。
“哗啦!”
那人力气特别大,喻初程被人像拎小鸡崽一样从泳池里捞了上来。
“咳咳咳!”
喻初程攥紧了胸前湿透的衣服,难受地跪在地上咳嗽。
恍然间,他只觉得有个带着皂角香的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震。
他艰难地撑开湿漉漉的眼睫,视线朦胧地看向半跪在他身旁的段怀瑾,因为鼻腔进水,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那天从段怀瑾家离开后,喻初程就一直在家里躺平享受生活。
他脑补过一万种下次碰见段怀瑾会是什么情形,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张涵舟的升学宴上。
书里段怀瑾以全市第一的成绩也上了京大,他又是张家真正的少爷。这该死的巧合也太诡异了吧。
段怀瑾伸手把喻初程鬓边湿答答的头发别到耳后,沉声道:“你先别说话,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喻初程愣住,这才察觉到自己后颈微微发烫,无法控制地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怎么回事?你控制不了吗?”段怀瑾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喻初程茫然地抬起手,下意识想要摸脖子。
他也不知道啊,他也是第一次当Omega啊,怎么下水救个人的功夫信息素就溢出来了呢。
段怀瑾抓住他的手腕,“别碰。”
另一旁的郝佳终于从落水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恰好张涵舟此时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郝佳心头一颤,接过毛巾小声嚅嗫了一声,“谢谢。”
张涵舟多看了他两眼,随后转向救人的喻初程,“这里有干毛巾,需要帮忙吗?”
喻初程含糊地摇头,“不用……”
事实上,他的思绪有点混乱,嗅觉突然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中,被太阳晒干的青草味混杂着泳池中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他不仅闻到了段怀瑾的信息素,还有季舟身上的气味,就连刚刚靠近的张涵舟浑身似乎都裹着一层苦涩的红茶味。
喻初程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明明在太阳底下,他却感觉手脚冰凉,只有腺体和呼吸是滚烫的,迫切地想要寻找更温暖的热源。这情况分明跟他二次分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要离开这儿。”喻初程呼出一口热气,从地上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季舟刚要上前,段怀瑾却比他更快一步扶住喻初程的手臂。
喻初程瞳孔有些涣散,喉咙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微微张着唇喘息,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聚焦。
好烫。
段怀瑾垂眸看着喻初程被水浸湿的头发和湿润的眉眼,刚才还跳下去英雄救美的人,现在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张涵舟看清段怀瑾的那一刻,拿着干毛巾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了,怎么会不认得这张脸。
当初得知段怀瑾的目标是京大,他也较劲似的报考了京大。换子一事又不是他的错,他的出身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就想证明自己不比真正的少爷差,张家把他当亲儿子不是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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