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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潮生:“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看,你睡你的,乖。”
  乌英纵示意阿黄别再在这种时候添乱了,快速给它一把竹米,让它吃了继续睡觉。
  “这儿有钱,”潮生拉开抽屉,说,“喏,这张纸上写的是‘一千两’呢,有好几张。”
  “那是会稽家里,留着给老爷下聘的钱。”乌英纵说,“碎银还有多少?”
  “‘下聘’是什么?”潮生好奇道。
  “娶媳妇要准备三媒六聘,聘礼,”阿黄在一旁解释道,“把钱给你喜欢的人,和筑窝求偶一个道理。”
  “那没关系,”潮生做主道,“琨哥无所谓的,说不定琨哥还得准备聘礼给他呢,又不一定谁当‘媳妇’。”
  牧青山说:“先借来赔罢,过后我设法弄了填上就是。”
  斛律光拿出一把钢爪,说:“要么把这东西拿去当了?”
  阿黄:“?”
  乌英纵:“……”
  牧青山:“这是苍穹一裂!你什么时候偷来的?”
  “昨晚上与她缠斗,我趁她不留神就摘了过来。”斛律光说,“能卖多少钱?”
  乌英纵:“你们……唉。牧青山,你给我待在司里,哪儿也不许去!潮生,你去睡罢,这事与你没关系,别放心上……斛律光!你跟我来!”
  乌英纵数够银两,再押着斛律光,亲自往听花楼赔罪。及至快傍晚时,才将这乱糟糟的事处理完,买了晚饭回家,在禹王台下,驱魔司的深巷口尽头,看见了那身材高挑、充满野性的美人宝音。
  宝音倚坐在巷前高墙下,抱着胳膊,正打瞌睡。
  乌英纵深吸一口气。
  斛律光说:“她至少也得赔一半,凭什么全是咱们出?”
  乌英纵示意不要说话,宝音睁开双眼,说:“哟,来了啊,你是他们的老大?”
  乌英纵已知她的身份,彼此俱是妖族,言谈仍守着几分客气,说:“狼神若无要事,还是请回罢,鹿神现在不想见你。”
  同时心想:这两只石狮子居然没有聒噪,也是罕见。只见宝音伸出手指,弹了弹一只石狮子,石狮子显然害怕苍狼,正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里头我进不去,这巷子里也是你们驱魔司的地方?”宝音笑道。
  “不是。”乌英纵答道。
  宝音:“那我自然能待着,是不是?你大可让官府来赶我,凡人却是赶不走我。”
  乌英纵没有心情与她纠缠,说:“那就请便,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乌英纵带斛律光进门,驱魔司结界乃赵匡胤立国时,大驱魔师与诸多高人联手所设下,又经历任执掌屡次加固,哪怕天魔也不一定能硬闯。
  项弦临走时并未带去智慧剑,有神兵镇守,结界稳如泰山。
  宝音掂量一会儿,放弃了跟在乌英纵身后骤然突进的打算,毕竟智慧剑在里头,又有心灯,再来十个苍狼也不够填,只得又坐下,倚着高墙,倩丽面容陷入沉思之中。
  “小贼!”宝音又朗声在驱魔司外说,“将我苍穹一裂还来!”
  斛律光拿着钢爪,说:“你答应不再来纠缠青山,我就还你。”
  两人隔着门对答,只听宝音又道:“这可不行,有本事你就留着它,姑奶奶不要也罢。”
  乌英纵进得司中,阿黄又在睡觉。
  “醒醒,别睡了。”乌英纵道。
  阿黄茫然道:“咋?咋?”
  “别学鹦鹉说话。”乌英纵说,“快唤你朋友来,火速递信下江南与老爷。”
  阿黄:“他在守丧,你确定?”
  乌英纵思考片刻,说:“那就送信给萧大人。”
  阿黄飞出去,唤来一只白隼,叽叽咕咕地与它商量。乌英纵跪坐于案几一侧写信,又说:“还需你派鸟儿去寻找一个叫‘耶律先生’的下落。”
  阿黄:“我见着了,有两道魔气,天明时分往南面飞了去。”
  乌英纵松了口气,知道“耶律先生”并未隐瞒自己行程,至少开封暂时安全了。
  乌英纵写好急信,绑在白隼腿上,潮生又跑来说:“晚上吃什么?咱们去夜市吃罢!今天夜市还开吗?”
  乌英纵:“潮生,让我歇会儿……我一夜没睡,这会儿头都要炸了。”
  眼下这位管家,只觉项弦身为驱魔司使,谈笑风生就能随手解决掉那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千头万绪的一团乱麻,实在是不服不行。
 
 
第57章 辞行
  在项家的数日里,每夜萧琨都陪着项弦守灵,清晨家人起来时,两人便各自去睡会儿,到得近午时方起床。有时是项弦待客,萧琨陪伴谢蕴闲话。
  偶有官员上门,则是萧琨与项弦一同接待。
  “你爹昨夜还是没有回来。”头六中午,萧琨朝项弦说。
  “兴许已入天地脉,去投胎了罢。”项弦答道,“七日回魂这规矩也不知谁定的。”
  以会稽习俗,白事只做到头七,谢蕴亲自掐算,选了个好时辰,明日早间就要扶灵上山了。下葬之后,还要排一整天的流水席,请族中子弟与邻里乡亲吃席。这天项家从早忙到晚,母亲的学堂中不少弟子都来帮忙,忙得不可开交。
  头六日来人最多,项弦与萧琨没有再出去,留在家中接待宾客。
  从早到晚,项弦陪父亲生前老友的子侄辈谈论当年,而萧琨则与一应地方官等有职在身的人闲话,晚饭亦赶不上吃,只用了少许茶水点心。
  萧琨这边所谈,无非开封政局变动之事——蔡京复起、赵桓接位、童贯失宠等等。奈何萧琨本是辽人,对大宋朝廷实在不熟,只得根据项弦告诉他的,加上自己的猜测聊了些,来客不知就里,听在耳中,反而多了几分故弄玄虚之意。
  项弦这边的最后两位客人,则是两名青年男子,一人是丝商之子,小名唤舟儿,性情温柔善良,后举家迁往泉州;另一人则是船工家的小孩儿,小名唤作大桥,为人敦厚忠义。
  两人乃是项弦昔年总角之伴,四岁时便认得,在项弦师从沈括、前去名川大山云游修行后便不再联系。阔别十几年,如今再会,这二人竟已结成契兄弟,经历家道中落、光阴流逝、父殡母丧,仍旧守着彼此。
  唯独当年那些童趣,翻来覆去,再倒不出究竟,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不过短短数年,可谈之事不多,项弦亦充满唏嘘,相对无话。
  萧琨忙完过来,见三人对坐,点头致意。项弦介绍道:“这是琨哥。”
  那俩故交见萧琨来了,知道他是京中四品大员,忙一齐起身见礼。萧琨拱手回礼时,大桥见他手腕上系着与项弦明显是一对的红绳,便动动舟儿,两人才不再拘谨,闲谈几句后,也一同起身离去。
  “后会有期。”项弦将他们送到门口,挨个抱了下,取出自己师门传下的药丸,交给大桥,告诉他治病用法,两人再三谢过便去了。
  到得二更时分,总算客人散尽,管家去关门时,项弦笑着回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朋友?”萧琨问道,“这不是么?”
  “四五岁时一起玩过短短几年,”项弦亲热地搭着萧琨肩膀,解释道,“过后近二十年没再见过面。怎么,这也要吃醋么?”
  两人回到灵堂前,依旧倚在柱前坐下,家人预备了两个食盒。萧琨说:“你娘让我明天陪你扶灵。”
  “嗯。”项弦漫不经心,随口答道。
  萧琨:“江南的规矩我不清楚,不知外人能扶灵不。”
  “你不是外人。”项弦答道。
  萧琨又出示手腕上红绳,说:“因为它么?”
  昨日他俩往香炉寺走了一趟,回来后萧琨再去见谢蕴时,谢蕴见他腕上多了这道红绳,待他的态度就变了,虽说还是亲切慈蔼,却隐隐间将萧琨视作了自己的孩子,在他面前以“娘”自称。
  萧琨察觉了这细微区别,听到这久别之称时,甚至心里生出几分眷恋与酸楚。
  项弦问:“娘还说了什么?”
  萧琨摊手,扬眉。
  项弦当然清楚缘由,只因父亲生前为他供在香炉寺中的姻缘绳,正是会稽一带的求亲信物,幼年由父母家人供奉,待得有意中人后再去取回。那天母亲所言,也正是提醒他,老大不小了,总得有个说法。
  当然,会稽男性也不全是将姻缘系于其上,有人也会取了姻缘绳,递交相好的兄弟,订立生死契约,权当定情。无论是谁,戴上这红绳,便意味着已有属意的兄弟人选,一心不能再二用了。
  于是谢蕴见萧琨戴着手绳,便知其与项弦心意相通,按本地规矩,将他视作己出,令他与独生子项弦一同扶灵。
  当然,只有项弦自己心里清楚,萧琨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只是一件寻常饰品。项弦几次想说,话到嘴边,不知为何竟十分难为情。何况他又身在丧期,守孝不事喜乐,更不得行结拜、纳亲之礼。
  先前谈及结契时,萧琨已说过“可以”,项弦只权当他答应。别的事,待父亲入土后再说,至于什么时候说,到时看吧。
  “官府的大人们说了什么?”项弦问。
  萧琨边吃边答道:“没什么特别要紧的,都在打听朝中人事。”
  入夜后又剩下项弦与萧琨相对,项弦忙了一天,已有点乏了,倚在萧琨腿上,打了会儿瞌睡。今夜四更时分就要开门,两人只能在灵堂内守着。
  项弦突然说:“你娘去世那年你几岁?”
  “五岁。”萧琨说。
  “嗯。”项弦想到小时候的萧琨在辽国无依无靠,十分孤独,不由得心里难过,只想好好疼他,不让他再受这等孤独之苦,说,“想必当初什么也不懂。”
  “萧家没让我守灵,”萧琨答道,“师父将我带出去好几天,再回来时,娘已经落葬了。”
  “葬在何处?”项弦问。
  “我不知道。”萧琨眼里带着几分迷茫,说,“但在萧家宗庙里,她有个牌位,祭祀时我会去那儿。每年除夕夜,待得表兄弟们散后,我才最后一个去,免得大伙儿都不自在。”
  项弦抬眼,看着萧琨,萧琨随手折着纸钱,认真地说:“她若还在世,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项弦扬眉,期待地问。
  萧琨笑了笑,说:“她喜欢爱笑又好动、活泼可爱的小孩儿。偏生我从小就不爱说话,一副讨债鬼模样。”
  项弦笑了起来,说:“你现在也不爱说话。”
  萧琨:“你也知道。”
  萧琨确实不怎么说话,唯独在项弦面前时,话才会多几句。
  项弦道:“你很执拗。”
  “天生的。”萧琨折好一个元宝,项弦便道:“给我。”
  “你是小孩儿吗?”萧琨无奈给他。
  项弦又道:“你认准什么事,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回头,打起来时更是不要命一般。”
  项弦想及撒鸾,不由得为萧琨抱不平。
  “是。”萧琨坦然承认道,“我认准了谁,也是一心一意,到死也不会变,眼里除了他,就再没有旁的人;不像有的人,待谁都哥哥弟弟地叫得亲热。”
  项弦笑道:“你在暗指什么?”
  萧琨不再说了,把手按在项弦眉眼间,说:“睡会儿罢,有事我叫你。”
  项弦听到方才那话时,便想坐起来认认真真地说几句,譬如“咱们已经结契了”,抑或“我待你亦是一心一意”,但想到当下还是头六夜,有什么话,大可过完今夜再说。
  项弦渐渐地睡着了,萧琨则还醒着。近三更时,一阵风穿堂而过,拂起灵帷。
  “醒醒!”萧琨马上道,“你爹回来了!”
  项弦蓦然惊醒,却看不见鬼魂。萧琨施法,灵堂内变了色泽,帷幔上符文显现,时值子时,随着他一招聚集起天地间至阴之气,蓝色的柔光朝着灵堂前聚集。
  “这是什么法术?”项弦震惊了。
  “非要现在解释?”萧琨说,“快去磕头!我只能支撑一小会儿!”
  萧琨是战死尸鬼,身具地渊死者之力,又有幽冥之火在身,自小时已有通灵之能,但不能持久,毕竟身上仍有强烈阳气。
  “在哪儿?”项弦茫然地问。
  灵堂前的帷幔上,浮现出模糊人影,项弦这下看见了,慌忙就拜。
  “爹!”
  人影模糊,正是项豫生前身影,项弦顿时新悲旧恸,一齐涌上心头,既想笑又想哭,颤声道:“爹!你回来了!”
  人影转身,轻轻隔空摸了摸项弦的头。
  “说啊,有什么话?”萧琨催促道。
  项弦想来想去,竟是无话可说,跪着道:“爹,你还好吗?”
  项豫的影子似乎在笑,说:“很好,凤儿。”
  “这是我弟兄真奴。”项弦朝萧琨招手。
  萧琨低声道:“见伯父时不要说我小名。”
  萧琨也跟着项弦,跪在帷幔前。
  “很好,很好。”项豫那影子又说,“凤儿,不可过悲,过得今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罢。”
  项弦期期艾艾,哭了几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又说:“爹!我给你看个东西!”
  萧琨:“?”
  接着,项弦取出了传国玉玺,打开。
  萧琨:“……”
  “萧琨送我的。”项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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