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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潮生笑道:“他告诉过我,他还真做过呢!大伙儿没发现,要吃他的时候,他就跳起来大喊‘恭喜发财’,把朋友们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又随之大笑。
  萧琨亲自为所有人斟酒,说:“为咱们的相识与一见如故,喝一杯。”
  大伙儿举杯,奇怪地发现,牧青山虽是第一次来驱魔司,却仿佛早已成为了他们的朋友。不仅如此,宝音与他们相识也并无多久。席间闲聊与对谈,正应了那句“一见如故”。
  萧琨不禁心想:世上兴许并无真正的一见如故,那些萍水相逢却能尽兴畅谈的人,往往是上辈子的家人与朋友罢?
  酒过数巡,潮生最先离席,初更敲响,外头的夜空依旧光华流转,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老乌,咱们走。”潮生换上了新年的衣服,兴冲冲地出来拉乌英纵。
  “我还得收拾,”乌英纵答道,“你与小哥去罢。”
  “你下午答应过我。”潮生说。
  项弦又道:“你去,不碍事。”
  乌英纵只得起身,带潮生去逛除夕夜的年集。
  宝音则假装醉酒,趴在案上。
  “装什么呢,”这回是牧青山说,“起来。”
  项弦与萧琨登时哈哈大笑,宝音只得带着笑意起身,只不看牧青山,离席而去。
  厅内又剩下了萧琨与项弦。
  萧琨打趣道:“一个追,一个逃,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你觉得他俩能成么?”项弦躬身收拾食具,清理残酒,拨炉泡茶。
  萧琨答道:“命中注定,苍狼与白鹿前世就是一对。”
  “那你觉得潮生与老乌呢?”项弦心中一动,问道。
  萧琨说:“预言中提及,皮长戈的寿命已没有多少了,昆仑需要新的守树神,所以老乌只能去昆仑。”
  项弦总算明白为什么萧琨一见面,会在白玉宫里提到乌英纵。
  “他的宿命,就是替貔貅前辈守树?”项弦又问。
  萧琨点了点头。
  “那,咱们呢?”项弦终于问出这句,“咱们前世就认识么?”
  “也许罢。”萧琨答道,“我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
  “搞不好是只魃。”项弦打趣道。
  “那你是什么?”萧琨道,“仵作?”
  项弦收拾停当,萧琨则起身去院子里洗碗盘。
  “救火了么?”萧琨听见响动,问。
  “还早呢,再一个时辰。”项弦说,“快点,带你看烟花去。”
  “你倒是搭把手,”萧琨坐在盆旁,说道,“光催我有什么用?”
  项弦笑了起来,只站着看。好容易收拾完,他便带着萧琨出门,两人换了过年的新装,飞檐走壁,沿禹王台后鳞次栉比的瓦顶前往龙亭湖后。
  “这儿不错,”项弦坐在一处大户人家的屋顶,说,“就这儿罢。”
  不远处集市的热闹声音传来,萧琨躺在屋顶上,望向夜空,今夜的天空很晴朗。项弦则摆开一包点心,摇了摇手里的铁罐。
  “又喝?”萧琨说。
  “醪糟,”项弦答道,“还是热的。”便递给萧琨暖手。
  “阿黄又去哪儿了?”萧琨说。
  “不知道。”项弦说,“晚饭后就不见人了,多半又是去找哪个老相好。”
  “不见鸟了。”萧琨现在只希望阿黄别听到了自己与牧青山的对话。
  “我一直把它当作人。”项弦笑道。
  虹桥前简直人山人海,今年乌英纵不曾订酒楼的位置,开封八大楼已全满,只得与潮生来到桥边。百姓涌向虹桥,只为了一睹年夜万岁山敲钟时的焰火。
  乌英纵的心情很矛盾,他既想与潮生在一起,心中又隐约地有点恨潮生,这恨驱使着他想自残,仿佛这样一来,就能在某个意义上报复潮生。
  这就是戾气罢,乌英纵心想,我会入魔吗?
  潮生不住呵气搓手,冬夜的开封虽不曾下雪,却也很冷。乌英纵迟疑良久,手背稍碰了下潮生,潮生便牵起他的手。
  两人牵手之时,乌英纵心头那点恨又快速地消散了,似乎觉得一切也没什么,纯属想得太多,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的执念是什么?”偏偏潮生此刻又抬头问,“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乌英纵没听清,低头耳朵凑近,答道,“我没有执念。”
  四周喧嚣声渐大起来,他们已很难听清彼此说的话了,乌英纵心里又不舒服起来,说:“咱们往前面走,到桥后面去,那里人少。”
  说着,乌英纵顺势放开了潮生的手,转身在前开路,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但走不了几步,他听见潮生喊他,再转头时,人潮之间,两人已被挤散了。
  “潮生?”乌英纵登时紧张起来,大声道,“潮生!”
  潮生被挤到虹桥下夜市的摊子后,正四处找乌英纵,开封这会儿实在太热闹,一眨眼就不见人了,他也不曾有挤散了就在原地等的经验,当即朝虹桥另一边走去。乌英纵回身寻他,两人恰好错失了方向。
  乌英纵一会儿不见人,当即着急起来,险些变为原形,顾不得周围人了,大吼道:“潮生!”
  他肩宽个头高,要拨开人群时不免碰撞,马上就有人怒了,开始推搡他,结果引发了更激烈的冲突。
  乌英纵和潮生走散后本就烦躁,外加被人踢了几脚,又遭兜头打了数拳,瞬间大怒,现出本性,发出一声嘶吼。
  那一下引发了恐慌,周围人等纷纷避让。
  乌英纵唇齿间现出獠牙,须发怒张的刹那,突然听见喊声。
  “我在这儿!”潮生着急地喊了起来,他骑在虹桥的桥栏上,怔怔看着乌英纵。
  乌英纵险些就变成巨猿了,他的双眼中隐约迸出黑气,在与潮生对视时,心中柔软的一处却又仿佛被触动。
  潮生孤零零地抱着栏柱,越过人群与乌英纵对望。
  乌英纵竭力控制住自己想在人群里横冲猛撞,甚至殴打凡人的心思,极力平复心情后走过去,潮生则沿着桥栏小心地走过来,跃下,骑在他的背上。
  “我在这儿。”潮生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脖颈。
  乌英纵的气焰终于被压制下去了,心头萦绕的一缕魔气亦再次沉寂。
  城外,开宝寺前灯火通明,寺庙前的集市虽不似虹桥、龙亭湖畔人声鼎沸,却另有一番意趣。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小吃摊,以供冬夜里等候朝拜的香客果腹。
  “为什么来这儿?”宝音见牧青山不说话,自己就浑身不自在,只想逗他开口。
  “庙前待着舒服点儿。”牧青山说。
  “也是,你是朝觐过释尊的,”宝音答道,“觉悟不一样呀,比我们俗气的妖怪要雅致多了。”
  “那不是我,”牧青山答道,“某一任白鹿。”
  牧青山走过小吃摊,宝音跟在后头,说:“我想吃这个。”
  牧青山一脸茫然:“钱不是在你那儿?”
  牧青山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也就几两银子,反而是宝音尚有不少积蓄。
  “没钱,”宝音说,“赔了听花楼不少呢。”
  牧青山说:“那是上辈子的事,你记混了。”
  宝音笑吟吟道:“好罢。”
  牧青山随手掏出几两碎银给她,一拍兜,说:“再没有了,想吃什么自己买罢。”
  宝音买来萝卜糕与碎肉炸丸子,又有热卤的炸豆腐,与牧青山坐在一棵树下,头顶是红彤彤的灯笼,映着两人,开宝寺前游人们已开始排队。
  牧青山望着五光十色的开宝寺出神。
  “你与小弟说了什么?”宝音说。
  “还是这么喜欢问长问短。”牧青山答道。
  宝音对牧青山也是既爱又恨,恨他一副无所谓模样,爱他……宝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换作旁的人这么朝她说话,早就动手开打了。
  偏偏在牧青山面前,自己简直毫无尊严,成日被一嫌弃二冷脸三挨骂,还忍不住地往上贴。
  宝音的心里变得沉重起来。
  “猴子入魔了,”牧青山说,“商量怎么救他。”
  宝音听到这话时,双眼亮了起来:“哦?”
  “有问题么?”牧青山依旧是那欠打的语气。
  宝音用竹签戳了块萝卜糕要喂牧青山,牧青山却道:“不吃,拿远点儿,萝卜的味道太大了。”
  “你这人真是,怎么总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宝音只得放下食物,去给牧青山买别的。她站在摊位前等炸糖糕时,回头见牧青山坐在树下,低头挑挑拣拣,从先前的食盒里嫌弃地找出块卤豆腐,随口吃了。
  那张既英俊又厌世的脸,简直令宝音爱得不行。
  偶尔当他飘忽的目光投来,落在自己身上且聚集、回神的一刻,宝音便朝他嫣然一笑。
  “尝尝这个。”宝音看着牧青山。
  牧青山吃了点糖糕,显得可以接受。
  “你小时候就喜欢那个卖糖的商人,”宝音侧头注视他,温柔地笑道,“他每月十五都会到部族里来,做糖,卖糖。”
  “那老头儿,”牧青山说,“我记得,党项人。”
  宝音又说:“有一年发大水,他好几个月没来,每天你坐家门口等着,嘴上不说,其实我都知道。”
  “后来他就再也没来过了,”牧青山说,“兴许是死了罢。”
  宝音突然说:“这辈子你已下定决心,不上昆仑了?”
  牧青山一瞥宝音,不答。
  “否则你为什么答应替小弟救猴子?”宝音又道。
  “关你什么事?”牧青山答道。
  宝音却笑了起来,说:“你还是当守树神吧。”
  牧青山掰开糖糕,又吃了点。宝音继续道:“你不是最喜欢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么?白玉宫里,哪怕千秋万载,也不会再有人来烦你。”
  “嗯。”牧青山自顾自道。
  宝音:“白鹿守着新的句芒,拥有永恒的时光,不老不死的生命,这是上天给你的宿命。”
  牧青山:“对。”
  宝音:“想必你一直很向往罢?”
  “你很了解我。”牧青山说。
  “当然,”宝音又笑道,“因为你是我养大的呀。”
  牧青山嘴角微微翘着,难得露出一丝促狭笑容。
  “要不是碰上那倒霉轮子,没完没了地转,一会儿这个死了一会儿那个活的,”宝音又说,“这会儿你早就脱身,已经在昆仑享受上了。唉,命苦,折腾人。”
  人群越来越多,朝庙前聚集。
  “又去哪儿?”牧青山不悦道,“不能好好坐一会儿么?”
  “我要许一个天大的宏愿。”宝音前去排队,朝牧青山说。
  牧青山道:“回来!”
  宝音不听,固执地排到香火箱前,回头看了眼。牧青山大声道:“我叫你回来!”
  宝音解囊,稀里哗啦,把钱全倒了进去,在佛像前默祝,虔诚跪下,行礼。
  片刻后她回转,来到牧青山身畔。
  “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宝音背着手,低头看坐在树前的牧青山。
  “这不重要。”牧青山答道。
  “你向来就是这样,”宝音有点生气了,说,“什么都不在乎,你是个薄情的人。”
  牧青山的语气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我说,这不重要,不是我不在乎!是因为,现在不是许愿的时候;这个功德箱,也不是许愿的箱。这条队伍,是来还愿的!他们在还去年一年里许的愿望。”
  宝音:“………………”
  牧青山:“寺里许愿的地方还没开门呢,你着急什么?”
  萧琨与项弦并肩坐在屋顶上,冬夜繁星漫天,从万岁山皇宫到龙亭湖,渐渐地,灯光熄灭,黑夜如披着星光的柔软地毯朝他们盖了过来,子时焰火即将燃放。
  项弦出神地看着远处,萧琨眼角余光瞥见他的侧颜,不禁为他心动。他现在心情极度矛盾,一面拒绝这段情感,不愿两人越陷越深,直到他离世那天,为彼此留下永远的伤痕。
  另一面,他又太渴望爱情了,他身不由己,只想靠近项弦。
  两番念头在心中争斗,令他的精神犹如遭受着一番撕扯。他犹豫许久,鼓起勇气,想朝项弦说点什么。
  项弦在黑夜中转头,笑着看萧琨。
  今日稍早时,在司中的那个吻仍挥之不去,萧琨的嘴唇既软又热,肌肤触碰之际,令他有种别样的惬意。
  我当真是个好色的人。项弦的念头倒是很简单,他心想:也许从前我不显得好色,只是没碰上机会,如今亲了一次就想再亲,当然,也多半是我的纯阳之体在作祟,导致脉轮中真气流转,总找不到宣泄口。
  “在想什么?”萧琨终于问道。
  项弦:“不会自己看?”
  萧琨:“你不让我看。”
  项弦打趣道:“现在允许你看了,喏,看罢。”
  “不了。”萧琨说。
  “当真不看?”项弦问。
  “你愿意说就告诉我。”萧琨答道。
  “你呢,又在想什么?”项弦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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