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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项弦站在这漆黑的遗迹前。
  萧琨说:“我也曾想过,从前你究竟为什么无法驾驭智慧剑的真正力量,彻底释放不动明王神威?这并非因智慧剑未曾完全承认你,而是因为自阿黄来到你身边后,你便将魂力分给了它一部分。”
  萧琨伸出手,阿黄缓缓落下,停在他的手心上。
  “它在涅槃之时遭到穆天子的袭击,抢夺了凤凰的两魂。”萧琨认真道,“因其与你项家渊源颇深,最后一缕神识飞向会稽,向智慧剑持有者求助。而你在香炉峰后山捡到了它,分出自身魂力与其共生。”
  项弦望向萧琨。
  “被穆天子腐化污染后的凤凰大部分灵体,尚在他的身畔。”萧琨说,“他是操控灵魂的高手,想彻底驾驭智慧剑,你便须得从阿黄身上取回你自己的魂力,净化被腐化的凤凰……项弦?”
  “我明白了。”项弦严肃道。
  “你不惊讶?”萧琨本以为项弦会有更强烈的反应,但项弦竟像是早已知道了此事般,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我很惊讶,”项弦只道,“先让我仔细想想,现在实在太乱了。”
  萧琨充满疑惑,项弦便在那石头上坐了下来。君山下渔舟唱晚,洞庭湖畔金粼闪烁。
  “我还要到水下去看看。”萧琨说。
  “又做什么?”项弦还在整理他混乱的思绪,萧琨说:“陪我,快。”
  说着萧琨“哗啦”一声,从君山一侧的矮崖跳进了水中。项弦无奈,只得几步纵跃,随他入水。
  萧琨的身体在湖底前进,闪烁着水系法力的蓝光,项弦追着他奋力游去。片刻后萧琨回身,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人借着水流卷动,被吸入一个黑暗的裂口,顺着那裂口撞进了黑暗里。
  项弦湿淋淋地起身,打了个响指,亮起指间火,照亮大禹遗迹。
  “什么地方?”项弦说。
  “嘘。”萧琨做了个手势,示意噤声,持刀沿迷宫小心走去。
  但很快,他解除了警惕,只因曾经身处遗迹中央的鲧魔已消失无踪。
  “不见了。”萧琨说,“这里原本有一只巨大的魔物。”
  “唔。”项弦点头,说,“穆一定将它布置在了其他的地方,兴许会是决战的战场上,不可掉以轻心。”
  萧琨回身一瞥项弦,总觉得他猜到了什么,但很快,项弦的询问又打发了他的疑虑。
  “我要怎么唤回阿黄?”项弦说,“令它出魔?”
  “需要心灯。”萧琨说,“心灯光华之下,魔凤凰之心将显形,阿黄魂魄碎裂,你的魂回归你身,它的魂魄回归它身,你再与它沟通,才能驱除它的执念,完成最终的浴火重生。”
  “具体怎么做?”项弦说,“说服它自燃吗?”
  “我不知道。”萧琨并不清楚上一世里,项弦最后与阿黄之间的对话,只知道凤凰终于完成了重生,他只得朝项弦说,“但你可以的,你能做到。”
  项弦眉头深锁。
  甘南大地,冬季白雪尚未融尽,苍狼与白鹿在苔原上奔跑,乌英纵则化为猿形,载着潮生翻山越岭,前往昆仑。
  直到夕阳沉入大地后,夜幕温柔铺开,那壮丽风景换了面貌,诸天星辰闪闪发亮。
  “再两天就能抵达昆仑了。”乌英纵扎了营,在临时营地内安顿诸人。宝音在篝火前煮吃的,牧青山则始终坐在石头前出神,眺望远方。
  “进去歇会儿?”宝音说。
  “不了。”牧青山说,“你睡罢,今天我守夜。”
  “又没敌人,守什么夜。”宝音自言自语道。
  乌英纵全力以赴,以猿形奔跑一整天,且他不似狼鹿般以疾驰见长,已累得不行,早早地歇下了,宝音也进了帐篷,唯独牧青山在外坐着。
  片刻后,潮生揭帐帘出来,牧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哥,你不睡么?”潮生问。
  “还不困。”牧青山说,“你不睡?这种时候,你早该睡着了罢。”
  潮生说:“不知为什么,今夜特别精神。”
  “过来,”牧青山穿着毛毡斗篷,朝他招手道,“你那儿风大,冷。”
  一行人得了项弦与萧琨的吩咐,将取道昆仑,再沿祁连山入河西走廊,最终抵达沙州。不知为何,出发后领队不知不觉竟变成了牧青山。
  牧青山像个真正的牧民,正在煮茶。潮生过去后,牧青山便以毛毡兜住两人,取来自己碗里的热茶给他喝。
  潮生总被乌英纵照顾,习惯了他的体型与体温,与那厚重的、内敛的猛兽侵略感。
  牧青山则带着平易近人的温柔,又有瘦削的青年体型,带给了潮生另一番感受。
  潮生躺在牧青山的怀里,牧青山摸摸他的头,低头闻嗅他身上的味道。
  “姐姐呢?”潮生问。
  “她睡着了。”牧青山答道,在毛毡下搂着潮生,让他与自己依偎于一处。
  宝音当然还没睡,正躺在帐篷里,竖起耳朵听两人对话。
  “你为什么不与她一起睡?”
  “因为我俩还没成亲。”牧青山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宝音这下更睡不着了,但她不敢动,因为白鹿的耳朵一贯很灵,稍靠近些就会被发现。
  “成亲才能睡一起么?”潮生大致也明白了一些人间之事。
  “男女之间是这样的。”牧青山说,“但大多数规矩,都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什么借口?”
  “不愿面对的借口。”牧青山说,“以后你会懂的。”
  潮生不太懂,又问:“你们吵架了吗?”
  牧青山淡淡道:“怎么知道的?”
  潮生:“因为你俩这两天里,在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唔,”牧青山说,“是的,因为出发前的一点小事。”
  “什么事?”潮生又问。
  “龙和凤的事。”牧青山说,“不要追问了。”
  潮生:“???”
  潮生笑着说:“我总觉得有许多话想与你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挺奇怪的。”
  牧青山说:“咱俩上辈子也是这般,不需要说许多话,你只要知道我确实很喜欢你就够了。”
  “因为我是果子吗?”潮生笑道。
  “对。”牧青山说。
  他俩倚在一起,望向天脉。
  牧青山随口道:“前世的事,你已经全忘了罢。”
  “我真的没有前世,”潮生说,“我是句芒大人的孩子。”
  “你有。”牧青山认真道,“我所说的,不是轮回转生的前世,是宿命之轮发动以前的事。”
  宝音在帐中说:“青山。”
  “怎么?”牧青山侧头道,“不能说?又要吵了?”
  宝音不吭声了。潮生充满了迷茫,问:“什么意思?”
  牧青山:“你可以理解为,咱俩已经认识好几世,每次到得最后,因为一件法宝,又回到过去,一切重来。”
  潮生:“!!!”
  “怎么会这样?”潮生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萧琨没告诉你么?”牧青山转念一想,说,“因为最后你死了。”
  “我死了?”潮生更疑惑了,说,“我不会死的。”
  牧青山说:“或者说,你接替句芒大人,成为新的树。”
  “青山!”宝音的语气中已带了不少怒意。
  牧青山却依旧带着那冷淡的表情,不理会宝音,问潮生:“你很难过么?”
  “我……还好吧。”潮生很茫然。
  牧青山说:“除了你,当然还有别的人。上一次是萧琨亲手发动了宿命之轮,于是一切重启了,他正在想方设法地避免走向注定的结局。”
  “哦。”潮生点了点头,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那老乌呢?”潮生又问。
  牧青山说:“这是第四世了,在过往的三生三世中,第一世他与你相爱却未能相伴,最后选择跟在项弦身边;第二世他为保护你而死;第三世他总算得偿所愿,活着并成为了你的守树灵。我不太确定,兴许细节有出入,毕竟这些都是梦境告诉我的。”
  “长戈呢?”潮生又问。
  “谁?貔貅么?”牧青山说,“他的阳寿耗尽,当然也……”
  牧青山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下定论,说:“你就当作他也死了罢,否则不会有空位。”
  潮生眼眶发红,又道:“是这样啊。果然哥哥一见面时就这么说……他说我见到老乌时,一定喜欢。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我已经接受老乌了,可我真的不愿意长戈死去。”
  “生老病死,是万物必经的修行,仙人也不例外。”牧青山又摸了摸潮生的头。
  “每一世我都成为了树么?”潮生说。
  “也不全是。”牧青山的双目望向天脉,它与温柔的星河重合,散发出光晕,说,“但你都回到了昆仑,这是你的责任罢。这一世我不好说,兴许在大伙儿共同的执念推动下,能成功也说不准。”
  潮生问:“所以我注定要成为孤独的树,留在白玉宫中,接替句芒大人。”
  “不,”牧青山淡淡道,“你不孤独,你有守树神。但那实在太久远了,许多事只能透过梦来想起,我已快记不清了。”
  “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潮生又问。
  “项弦与萧琨击破天魔宫,以为穆天子被净化,魔种被摧毁了。乌英纵便与你一起回往昆仑,后来的我也不知道。”牧青山解释道,“其后再见到你们,是在开封战场上,你化身神树,吸收外溢的天地戾气,再然后,萧琨便发动宿命之轮,我从梦境中看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说不清楚。许多事,也许能透过梦境让你想起,你要知道往事么?”
  “可以吗?”潮生马上说。
  “苍狼还没睡。”牧青山转头道,“你睡了么?”
  “你确定?”宝音说。
  “凭什么他不能知道自己的归宿呢?”牧青山道,“这是你朝我说的,不能以自己的意志,为他人作决定。现在你又觉得不妥了,你看,你的原则也不是这么坚决。”
  “好好好,”宝音无奈道,“说不过你。潮生,进来罢。”
  潮生有点害怕,尚未想清楚,毕竟这一切突然揭露对他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牧青山带着询问之意看他。
  “是不是知道往事,”潮生说,“就能改变大家的命运?”
  “不一定。”牧青山说,“某一世里,你也这么问过我。”
  潮生思考良久,又望向乌英纵所在的帐篷。
  “我愿意试试。”
  于是牧青山带着潮生,进了宝音的帐篷。宝音身着单衣,帐内有股女孩儿身上的香气,她挽了下长发,显得很疲惫。
  “潮生,”宝音低声说,“既然活在当下,就该珍惜眼前之人。听姐姐一句劝,看开点罢,都重新开始了,纠结过往又有多大意思呢?”
  潮生说:“我确实看不开。”
  他又求助般地看着牧青山,牧青山依旧表现出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表情,说:“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但宝音说得对,无论上辈子发生了何事,有着怎么样的纠缠与羁绊,如今他已活在了当下,活在了现世。
  “还是算了。”潮生突然说。
  听到这话时,宝音深锁的眉头舒展开,笑了起来。
  “嗯。”牧青山点了点头,扬眉,似乎猜到会是这回答。
  宝音伸手,摸了下潮生的头,说:“真不容易。”
  潮生带着与生俱来的灵性,在某一刻骤然顿悟,从听到前世一说起,到下决定不过短短半刻钟时间,他却已隐隐约约,窥见了某种至理天道。
  “至少现在,大家还活着不是么?”潮生说,“我就不来添乱了。”
  牧青山与宝音对视,这是迄今第一个真正放下的同伴。
  潮生依旧坐在篝火前,面对漫天星辰,东天已依稀露出了鱼肚白。
  牧青山开始准备早起洗漱的热水。
  “哥哥,如果真有一天我变成了树,你会跟我回昆仑,当我的守树神吗?”潮生说。
  牧青山添柴,烧水,说:“你究竟想要我,还是那猴子?只许二选一,不能贪心。”
  潮生说:“你们不能都来吗?姐姐也一起。”
  “我吃肉,”宝音带着倦意,打着呵欠出帐篷,说,“当不了守树神。你喜欢猴子还是鹿?你要喜欢青山,我把他让你也无妨,你俩挺般配的,正好过小日子去。”
  “我不是谁的东西。”牧青山直起身,看着宝音。
  “反正你本来也不想娶我。”宝音不悦道。
  潮生马上道:“只能选一个的话!我还是和老乌在一起!我……我喜欢老乌。”
  牧青山走过来,摸了下他的头。
  恰好这时,乌英纵出帐篷,潮生便停下说话。
  “我来罢。”乌英纵接手,预备收帐篷启程。大伙儿用过早饭后,乌英纵依旧化作原形,载着潮生奔跑。潮生则因一夜未睡,趴在白猿背上昏昏沉沉地做了不少奇怪的梦,一会儿是乌英纵身着王袍,坐在妖族的圣地王座上;一会儿又是他带着自己逛市集,给自己买风车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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