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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那是项弦再一次为他们制作的应声虫,每当注入灵力时,蜻蜓的双眼就会亮起微光,但必须持有凤蝶者同时发动,才能彼此交流。
  不远处的项弦显然还在专心制造另一只凤蝶应声虫,令宝石蜻蜓的眼睛偶尔闪烁,灵力时断时续。
  萧琨将它别在了衣领处,听到蜻蜓法宝中传来声音。
  “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朝他说呢?”项弦的声音道。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景翩歌的声音传来,说,“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项弦:“你是什么朝代的人?生前想必是个很了得的大将军罢。”
  “让你失望了,我无名无姓,”篝火前,景翩歌说,“本是尸山血海一小兵。”
  “唔。”项弦严肃地点头。
  景翩歌:“一将功成万骨枯,时代只会留下英雄的事迹,又有多少典籍记载默默无闻的小兵们的名姓?
  “一个凡人的孩儿,在农家出生,小时候天昏地暗地在棚寮里头打转。稍长大点儿,便要开始帮着干农活了,他会掉进水里淹死,被突如其来的风寒发热折磨死,爬树撞破脑袋,捡柴火时被野猪追着掉下山崖……
  “……待他侥幸活到成年,不必当荒郊野岭坟中的枯骨,便得去服徭役。这时国与国开战,他得拿着兵器上战场,要么成了弓手,要么成了步兵,跟随数万、十数万的军队出征。你看到的景象,黑压压的,在做饭、洗衣、躺在篝火前聊天的,都是这样的人。
  “一场又一场的杀戮下来,他们忘了自己来自何处,忘了父母,忘了原本想去做什么,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拥有同样的名,都叫‘兵’。
  “他注定了要死。兴许刚入伍,就在行军路上被山谷中的乱石砸爆了脑袋;也许在第一次围城战里,尚且懵懵懂懂,被驱赶着上了云梯,遭守城军一刀砍断了脖子,尸体从高处坠落。”
  景翩歌说:“兴许掩护骑兵队被射穿脖颈,他的袍泽们骑着高头大马,从他的尸身上踏过去。”
  项弦停下手里的活儿,听得入了神,接口道:“兴许他没死成,立下了战功,回到朝廷后得了封赏。”
  景翩歌又道:“但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这是个只有死亡能停下的轮回。”
  项弦又低头,继续做他的凤蝶。
  “轮回。”景翩歌抬起手指,虚空画了一个圈,“你所看见的,所有的,天地,一个永不停下的轮回,无间地狱,大抵如此。神州众生,不外如是。”
  萧琨站起身,走向篝火。
  “去打破它罢。”景翩歌沉声道,继而起身,在萧琨抵达时离开了。
  项弦完成最后的工序,轻轻脱手,凤蝶应声虫飞了起来,在萧琨的蜻蜓前绕飞一小圈,回到他的衣领上。
  项弦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再分开时,就方便说话了。”
  “我们不会再分开。”萧琨在火堆前坐下,说,“你觉得还有分开的机会吗?”
  项弦想了想,也是,接下来他们将去面对此生,不,三生以来最难缠的敌人。
  项弦转过身,背朝萧琨,枕在他的腿上,抬眼看他,以食指轻轻拨弄他的下巴,又顺着他漂亮的颔线摸他的唇。萧琨抓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下。
  “你休息会儿。”萧琨低头看项弦。
  “我不想睡,”项弦出神地答道,“想看看你,这会儿我精神得很。”
  虽是半夜时分,同伴们却默契地没有睡太久,午夜过后,在高昌军换防时,大伙儿便纷纷起身,打着呵欠来到篝火前。
  不远处的景翩歌见人齐,也过来了。
  “好了,”萧琨便索性说,“大伙儿来参详罢,接下来这一仗该怎么打。”
  项弦坐起,铺开地图,两人默契地不再争论心灯归属之事,它已再一次选择了斛律光,证明这是他的宿命。
  “沙州城外并无城墙,唯一的倚仗就是鸣沙山。”项弦说,“穆天子的手下我们已侦查过,大约在二十万上下,上一场大战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力量,反而令魃军变得更多了。”
  甄岳总算等到机会细谈他的计划,说:“我需要接近敌方后阵。”
  “做什么去?”萧琨转念一想,明白到甄岳最在乎的,自然是家传法宝倾宇金樽。
  项弦,“你能将金樽回收么?”
  “只要我碰到它,”甄岳说,“任何一个虚空门,让我触碰,便能回收。”
  甄岳说着翻过手背,朝萧琨示意,上头有一个刺青,项弦便明白到这是守塔人甄家特有的使命。甄岳解释道:“这道符代代相传,既能进入以倾宇金樽所化的镇龙塔,又能收走法宝,乃是管塔者的职责所在。”
  萧琨说:“我明白了,我与项弦二人,亦需要前往敌军后阵,我俩会尽力为你们创造机会。”
  项弦仍不时望向斛律光,只不知道这一世,他是否又将为了大伙儿,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宝音公主,”萧琨说,“我需要你的协助。”
  宝音正在与潮生小声说话,闻言前来,与萧琨参详兵力布置。
  她曾在室韦部落中为合不勒带领军队且练兵,及至魃军大举攻入玉门关,亦是她代为指挥调度高昌士兵,抵挡住了第一轮猛攻。
  萧琨在地图前开始端详,标记出敌军所在方位,以墨笔画出几道防线,且作了兵力布置。宝音眉头深锁,说:“咱们的士兵不够,你不能全倚仗驱魔师。”
  “上一次的战死尸鬼军呢?”项弦朝景翩歌说,“岳父,是不是该把你那拨浪鼓儿掏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萧琨满脸通红,不料项弦在这种地方耍促狭,怒道,“给我注意点儿。”
  “叫爹。”景翩歌面不改色道。
  帐中所有人登时疯狂憋笑。
  萧琨:“……”
  项弦:“我记得你有个法宝叫‘狰鼓’。”
  景翩歌于是招手,指间变戏法般地出现了一个拨浪鼓。
  “你要用它?”景翩歌说,“狰鼓能号令死去的袍泽,原本在天山南麓,但他们已被大司命笛所召唤,西域再剩不下多少墓场了。”
  项弦接过拨浪鼓,说:“用它能与大司命笛争夺军队的控制权么?”
  “很难。”景翩歌道,“刘先生之实力今非昔比,有魔王在后加持,其大司命笛获得魔气相助,凭真奴一己之力,无法与大司命笛抗衡……不过你先收着,也是无妨。”
  “好了,别说了。”萧琨越听越烦。
  “人手虽不够,”萧琨说,“但我们有智慧剑与心灯。”
  “大哥,这是打仗,”宝音诚恳道,“不是除妖。”
  “我去看看心灯。”项弦径自离去。
  只见斛律光与潮生、牧青山坐在一处,项弦看见这一幕时,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光景,从前这仨人向来走得很近。
  乌英纵则坐在一侧休息。
  “你,”项弦示意斛律光,说,“你给我过来,你的身契呢?”
  斛律光:“???”
  潮生:“他是人,哥哥!”
  “我知道。”项弦接过斛律光的身契,一本正经道,“高昌王毕拉格将他送了给你是罢?”
  潮生:“我没有收,他是属于他自己的。”
  “这样,”项弦朝斛律光招呼,让他到自己身边,又朝潮生说,“我拿老乌换他。”
  “这……老爷!”乌英纵一张脸红到耳根,说,“您别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项弦伸手过来勾斛律光的肩,把他扳了个趔趄,又忍不住伸手揍他,说,“潮生,以后老乌是你的了。”
  “哎哎哎——”斛律光道,“老……老爷?”
  项弦把他带到一旁,示意他坐下,打量他半晌,斛律光被他看得不自在,露出笑容,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亲切。”
  “那是当然,”项弦一本正经道,“上辈子你就是我的人。”
  斛律光被说得面红耳赤,不敢看项弦。项弦又说:“这辈子也是。我只没想到,心灯仍选择了你。来,让我看看你的脉轮。”
  项弦盘膝而坐,与斛律光相对,感慨良多,是斛律光终究躲不过这宿命,抑或他本就该是这一代的心灯之主?
  但念及前世种种,斛律光修炼足足一年时间,才打出指间火,又有禹州这明师指点,最终仍死在了天魔宫中。今生他骤得心灯,马上就要去参加与魔王的这场大战,如何才能让他活下去?
  项弦锁住斛律光手腕,拉过他手指与他相扣,左手将自己真力沿掌心注入,循臂、心脉进入脉轮,一个轮转后从右手流转而出,回归自身。
  “咦?”项弦忽觉意外。
  萧琨分配好战术布置,来到斛律光与项弦身畔,问:“能参战么?”
  萧琨很清楚斛律光初得心灯,仓促应战发挥不出心灯光华的半成,顶多只能对魔族造成威慑。
  “不……等等,”项弦说,“他的脉轮,似乎也不是这么碎。”
  萧琨把手放在项弦肩上,注入法力,随着项弦的火源之力探察斛律光的经脉。
  “不知道为什么,”斛律光说,“我总觉得身体里头,隐隐有一股力量,仿佛它本身就是我的……我的……”
  “你的一部分。”萧琨喃喃道。
  话音落,斛律光打了个响指,指间迸发出灿烂光火。
  “你还记得前世运用法力的诀窍?!”项弦登时惊了。
  “我……是前世学的吗?”斛律光道,“前世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哎!”项弦站起,说,“你们有谁教斛律光法术了?”
  余人纷纷答道没有,牧青山过来,茫然地问:“他能驾驭心灯?”
  斛律光犹如一名早已修炼过,却又全盘忘却的新手驱魔师,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伸出一手,手中焕发出温润白光,他看看周围,想按在谁的额头上,却找不到目标。
  牧青山说:“前世习练所得,已铭刻在他的三魂七魄之中,魂魄中破碎的被修复的脉轮,也保留到了今生。”
  “所以,”项弦也懂了,说,“这是魂魄之力!”
  “是的。”牧青山答道,“宿命之轮将一切条件重置,唯独灵魂记忆,仅仅被封印,魂魄与世界是一体的,才能透过梦境,想起前世。”
  “这就好办了,”萧琨说,“让他抓紧时间练习。斛律光,全靠你了!”
  项弦严肃道:“能不能打赢这场仗,全靠你了!”
  牧青山也激动起来,说:“能不能拯救神州,全看你的了,兄弟!”
  “我?”斛律光简直受宠若惊,才认识不到三天,居然就要他去拯救世界了?只见他迟疑半晌,说:“好!我一定尽全力,只要能帮上大伙儿的忙。我该做什么?”
  “抓紧时间,”萧琨说,“上一世是谁教他来着?老乌吗?”
  “我在。”乌英纵说,“该怎么做?”
  “不,”项弦想了想,说,“老乌教过他一点入门功夫,借心灯之力修复脉轮,真正的教授人是……对!跟我来!禹州前辈!”
  项弦忙起身,拉着斛律光,快步奔向禹州。
  “什么?”禹州听完项弦交代,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他?”斛律光说,“他是我上辈子的师父?”
  “对,你快给他磕头!”项弦说。
  “凭什么!”禹州道,“我不认识他!我不收徒弟!”
  “你上辈子就收了。”项弦语重心长道。
  “上辈子与这辈子有什么关系?”禹州简直莫名其妙,又道,“而且什么上辈子?我上辈子是什么?你别糊弄我。”
  项弦:“你亲手交给他心灯,你是传灯人,将灯交到他手中,你得为他负责啊,是不是?”
  禹州登时语塞,项弦这下正中要害。
  项弦又严肃地说:“前辈,要不是你把灯给他,他怎么会有心灯呢?这就是你俩注定的羁绊,前辈,全靠你了!别让他死了!千万!绝对!别让他死!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不强求。”
  禹州:“你这是……你……我……我就知道!你们驱魔师!没一个好东西!”
  项弦礼貌示意,请禹州看一脸懵懂的斛律光,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总算把禹州给拉下水了。
  重重黑云从天际卷来,驱魔师们纷纷警觉,远方大地传来震动声——魔族率领数十万魃军越过了玉门关,正朝沙州前来。
  “糟了,”宝音说,“来得这么快?还没准备好。”
  “项弦!”萧琨在营地处道,“得出战了!”
  项弦当机立断道:“各位!集合!”
  萧琨骤然回神——身为大驱魔师,他必须开始鼓舞士气,因为这将是他们决定胜负、决定神州命运的关键一战了!
  所有人俱疲惫不堪,来到他们身前。萧琨眼望项弦,项弦却做了个手势,示意萧琨开口。
  “各位。”萧琨深吸一口气,面朝战友们,仓促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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