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你叫什么名字?”项弦问。
  “萧琨。”那辽国小孩儿答道。
  萧琨身上确实不好闻,虽然他已很注意,却仍会散发出很淡的、像是什么东西死了的气味,与他玩了一下午,项弦身上也被沾染上了,回家后还被盘问了半天。
  萧琨的双眼是靛蓝的,项弦几次朝父母描述,得知这叫“色目人”。
  很快,他便将萧琨带到家里来做客,项母与项父没有多问,接受了他。
  平日里萧琨习武,每天还得打铁,偶尔会被揍得鼻青脸肿,耳朵里全是血,项弦便为他掏耳朵,小心地修翻过来的指甲。
  “你爹太狠了。”项弦很同情萧琨六岁上就没了娘,据说他娘一病死了,他由父亲带着,到中原来生活。
  “他总算走了。”萧琨答道。
  “走了?!”项弦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安慰萧琨。
  “过得几日还会回来,”萧琨说,“骑着龙走的。”
  萧琨常常会朝他说,自己是辽国的皇族,只因为生来有双蓝眼睛,才离开了故乡;又说他爹其实是名活死人大将军,还有一枚玉玦,能召唤出一条金龙。
  “那你这几天不用挨揍了。”项弦答道。
  萧琨期待地看着项弦,似乎在等他说什么,项弦不明所以。到得傍晚时,萧琨无精打采地回去,项弦才突然回过神。
  “来我家睡罢!”项弦说,“明儿我也不练武了,咱们出去玩!”
  “哦。”萧琨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变得精神起来,答道,“好。”
  炎炎夏日,萧琨正在项弦家前廊下坐着,背倚柱子吃冰,穿着麻布短袖与长裤,十二岁的半大少年,容貌俊秀无俦。
  “凤儿,”内间传来谢蕴的声音,“把你的契绳儿拿去寺里供着。”
  项弦应了声,萧琨回头,看了眼。
  片刻后项弦换了衣服出来,两手揣上衣兜里,给了萧琨一脚。
  “走。”项弦说。
  萧琨起身要揍他,项弦哈哈哈地躲了,两人一边推搡,一边出门搭船去香炉峰。
  “契绳是什么?”萧琨问。
  “结契用的。”项弦解释道。
  萧琨又问:“结契是什么?”
  项弦:“就是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萧琨一听到这话,顿时不自在起来,打量项弦。
  萧琨想了想,虽不期待得到确切的回答,却仍问:“凤儿想与谁在一起,过一辈子?”
  “哥哥你啊。”项弦一脸莫名其妙,仿佛在说:这也要问?
  萧琨:“!!!”
  萧琨手里的冰还没吃完,登时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项弦拿着红绳,朝萧琨手腕上比画,萧琨整个人已近乎僵了,完全不敢动。项弦又说:“不过得先放庙里供着,等到了成亲的年纪,咱俩再一起去取回来。”
  萧琨回过神,只不知该说什么才是,说:“以后……万一你不与我好了呢?”
  项弦说:“那当然就不给你了。”
  萧琨:“……”
  萧琨心里仿佛被项弦捅了一刀,捅过之后,却又被他那只手按住伤口,温柔地抚摸着。
  瞬间他情感满溢,无法表达,他想大喊,又想大哭出声。
  萧琨红着眼眶,按住项弦,不停地揍他,责备他竟是先说出如此温柔,又绝情至此的话语。
  项弦虽也习武,力气却拗不过他,好说歹说,从他胳膊下挣扎出来,说:“我逗你玩的!别打了!现在给你!现在给你!”
  萧琨收敛心情,嘴唇还在发抖,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算了,先供着罢。”
  项弦想了想,说:“这两串供起来,我再去买两串咱俩先戴,待得过几年,取了这两串换那两串,这样成了罢?”
  萧琨的心咚咚地跳着,末了道:“行,你说了算。”
  时光荏苒,他俩渐渐地长大了,项弦十二岁那年,沈括来到会稽,将带走他。
  “天魔之劫已除,”沈括朝谢蕴说,“凤儿却仍有自己的路要走。”
  谢蕴笑道:“你不如将那孩儿也一起收了为徒,让他俩作伴。”
  沈括说道:“各有缘法,不能强求。”
  那天,项弦与萧琨依旧坐在江边的柳树下,就像初识之日。
  “你指着江水发誓。”萧琨说。
  项弦说:“至于么?你就这么没信心?”
  项弦自己倒是先乐了,萧琨反而没有笑,认真地看着项弦。
  “行,我发誓。”项弦想了想,说,“今生今世,不,生生世世,都与我的好哥哥不分开。等我修成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我就回来找你。”
  萧琨很少听项弦叫“哥哥”,每次听见时骨头都轻了几分,既受用又难为情,直到十四岁的当下,他依旧会脸红。
  项弦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招呼他过来些,萧琨便不明所以,把脸凑近。项弦指指自己的唇,又指萧琨的唇。
  萧琨舔了下嘴唇,意识到项弦明白自己的心!他一直都明白!
  “快。”项弦想趁着周围没人,伸手去搭他脖颈。萧琨却拉开项弦的手,改而自己搂他,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下。
  只是短短一吻,唇分时,萧琨的幽瞳散发出蓝光,看着项弦的眼睛。
  “重来。”项弦又道。
  “太不像话了!”萧琨推开项弦,稍躬身,似在掩饰什么,不敢看他,说,“咱们还没结契呢!”
  项弦起身要追,萧琨则整理衣服,快步跑了。
  “去哪儿?”项弦说。
  临别前,萧琨追到码头上,气喘吁吁。
  “凤儿!”萧琨喊道,“凤儿!”
  “我在这儿呢。”项弦出现在他背后,说,“你还没来,难不成我还能自己走了?”
  萧琨松了口气,递给他一把剑。
  “我会来找你。”萧琨说。
  大船驰离会稽,十二岁的项弦背着剑,于船舷上远远看着萧琨。
  十年后,玄岳山的风雪之中,萧琨踏出轻响,项弦蓦然回头,看见了他穿过风雪而来。
  深夜客栈中,两人身着单衣,低声相谈。萧琨倚在榻上,项弦盘膝而坐,笑着不住看他,一会儿拉他的手,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弄得萧琨半是不自在,半是难为情。
  “我还记得你从前身上有股味,”项弦凑到萧琨脖颈上嗅了嗅,像条狗般,说,“这会儿倒是没了。”
  “因为我与我爹住一起,”萧琨答道,“告诉过你的,我有‘爹味’。”
  两人于是都笑了起来。
  “姆妈说我走后,过了几天,你也搬离了会稽。这十年里,你都去了哪儿?”项弦不解道。
  “回辽国,”萧琨答道,“当上了大辽驱魔司使、太子少师,就那样罢。”
  项弦震惊了,打量他,说:“了得啊!”
  萧琨叹了口气,说:“国破了,没意思。”
  项弦又陷入黯然,问:“以后呢?”
  “不知道。”萧琨打量项弦的手腕,见他腕上干干净净,于是欲言又止。
  项弦:“这些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萧琨登时又脸红了,马上曲腿,换了坐姿,说:“是么?我……我也常常想你。”
  项弦认真地看着萧琨那张俊脸,说:“你比从前更英武了。”
  萧琨转头,与项弦对视,却走了神。
  “快看我的心。”项弦说。
  “我不看。”萧琨简直无法面对项弦那犹如炽日般的火热之情。
  “你看啊!”
  “我不看!”
  萧琨艰难挣扎,项弦勾住他的脖颈,要强行吻他。为了能与萧琨再亲一次嘴,他等了十年!足足十年!两人在这混乱里推来搡去,犹如小时候既亲热,又想揉弄彼此地较着劲。
  最后萧琨终于再控制不住自己,按着项弦,低头亲了他。
  项弦又动手扯他的单衣。
  萧琨:“不,现在不行。”
  项弦:“这给你,这样行了罢?”
  萧琨:“什么?为什么?”
  项弦:“契绳!结契了!”
  萧琨:“……”
  “……亲我,来……”
  “你这流氓……”
  房内余下萧琨与项弦的粗重的喘息。
  翌日,玄岳山中,萧琨与项弦十指相扣,走在风雪深山之中。
  “凤儿,你来找什么?”
  “传国玉玺,”项弦答道,“传说就在天命之匣中。你呢?”
  “你说呢?”萧琨笑道。
  项弦:“你也找传国玉玺?”
  “我来找你!”萧琨答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这儿像有传国玉玺的模样?”
  “那我怎么办?”项弦绕来绕去,最后只得到了一个空的青铜匣。
  萧琨手里玩着一个布包,朝项弦面前虚晃一记。
  项弦马上道:“快给我!”
  萧琨于是将传国玉玺给了他。
  “师父说过,当年他们与巫山妖族一战时,一名叫穆天子的窃贼逃离了圣地,此事与昆仑白玉宫有关……”
  “少说那些啰里八唆的,我自然跟着你。”
  “你来当驱魔司正使不?”
  “行罢,看你这么吊儿郎当,迟早被妖怪吃了去。”
  “哈哈哈哈!”
  “这是乌英纵,我与师父在蓬莱救的猿。”
  “萧大人。”
  “嗯。”
  昆仑山巅,白玉宫:
  “穆天子驱策墨门,搜集了两千年来神州大地的戾气,虽在五十年前抢夺魔种失败,不能再化身为天魔,但墨门所聚集的戾气一旦释放,便将席卷神州,五十年前被击碎的魔种,想必将再次修复,必须找到心灯……”
  “萧琨!萧琨!”
  “心灯……不愿意接纳我。”
  荒芜大漠上,项弦策马载着萧琨,与斛律光、潮生、乌英纵离开阿克苏。
  “你会好起来的。”项弦抱着萧琨,认真道,“没有心灯也不打紧,不是么?斛律光能照拂大伙儿。”
  萧琨被项弦搂在怀内,内丹中的幽蓝冥火升起,修复了他的身躯。
  他带领驱魔司来到君山,洞庭湖中升起巨大的鲧妖,众人协力将它击溃后,萧琨以一身法力驾驭逸散洪水。项弦则化身烈火真灵腾空而起,将云雾送上天际。
  禹州在云层中翱翔,将重重乌云送往大地四方。
  倾宇金樽收回,天魔宫于泰山之巅现形。
  白玉宫穿过千里高空,撞向天魔宫,发出巨响。
  “宿命啊……”穆天子化身巨大的离魂花,吸收了两千年的戾气,狂吼道,“果然是你……又是你!”
  项弦拉开蚀月弓,几次瞄准,萧琨掌中迸发幽火,朝箭上一搭。
  两人同时松弦,金刚箭化作一道金光,击穿离魂花,所有人的三魂七魄在花粉的力量下离体而去,险些被吸上天际。
  项弦的记忆不断下沉,梦境温柔消散,他在时光长河中脱离,于万丈高空坠落,不停地坠落,轻飘飘地落向白玉宫中央,巨树句芒的根部。
  他掉进了自己的身体中,睁开双眼。
  昆仑山,白玉宫,句芒树底。
  项弦一手撑地,缓慢站起,景翩歌已消失,萧琨亦已不见踪影。同伴们听得动静,方匆忙赶来。
  “老爷!”乌英纵说,“发生了什么?老爷!”
  “老爷!”斛律光也吓坏了,忙上前扶着项弦。项弦无意识地挥手,环顾四周,寻找着萧琨。
  “哥哥!”潮生冲来,说,“你没事吧?”
  牧青山与宝音也来了,项弦却推开众人,问道:“萧琨呢?萧……萧琨……”
  “我还记得?”项弦猛地意识到,说,“萧琨!你们记得他么?”
  “是啊,”宝音道,“你相好的,怎么啦?”
  “他在哪儿?”项弦说,“萧琨!快出来!去哪儿了?咱们刚才做了什么?”
  “哥哥?”潮生怀疑地看着项弦。
  “我没有忘记他,”项弦说,“我……我没有。你们也没有。”
  “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项弦示意众人先别说话,问,“青山,告诉我,一天前咱们在做什么?”
  牧青山:“击破天魔宫,夺回句芒之种,释放出了戾气。”
  众人又抬头,望向神树。
  潮生道:“怎么了?还有敌人吗?”
  项弦:“穆天子是天魔?”
  “你在说什么??”宝音道,“他要是天魔,我才不去呢!”
  “他没有魔种?”项弦说。
  “这不是大伙儿协力,刚除掉了他?”牧青山察觉不对,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细究,说,“对,虽然那地儿叫天魔宫,里头住的却不是天魔。”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