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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所有人都欢腾了起来。
天花防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天幕出现后,在现在,变得触手可及。
道路已经铺在了他们前方,只等他们走上去了。
【也是在陈大夫团队的研究成果落地之后,太医院的太医也真切意识到了,他们不进步,就只有后退。
而鹤仙,也鼓励这些太医提升自己的医术,无论是在外医治他人,研究疑难杂症,还是埋头写论文,有利于医学发展的,都予以了大力支持。】
【医术高,文学功底不差的,支持他们晚年有时间后自己写书留下著作,文学功底一般的,技术能传下来就行,其技术性的总结内容,只要医学生能看懂就成,不需要追求华丽,医学,讲效用。】
太医院的太医,尤其是老太医,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留下自己的著作,这谁能拒绝?
【也是因此,弘德朝后,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等各个方面,均争先恐后涌现出各类人才,总结成体系。
医学,彻底迎来了繁荣。】
【我们可以看到的是,除开前期改革上的冲动之外,弘德一朝所有的变革,无论是儒学等文化的百花齐放,医学上的探寻真理,工匠水平上的共勉求真,还是这些与政治经济上相互影响,全都是引导式的,温和的改变。】
行宫的太上皇一脸骄傲,姚贵太妃也不会去提醒某人,当初是谁念叨小九犟脾气胡来。
而墨家仅有的一些弟子就不一样了,“不对吧,陛下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我们墨家不值得一个圣人?”
“就算墨家的名头不行,那……换个名头也行啊。”
他们也不是不清楚,墨家的一些思想,是不被君主所接受的,但现在墨家留存的,基本也都是三两只的纯技术人才了,这也不行吗?
【鹤仙之所以被称之为圣君,便是因为,皇帝,是没有感情的政治生物,而鹤仙,却保留了不少的人气,所以鹤仙,愿意慢一点,缓一点。
也是因为这徐徐图之的变革,搭配着明君超前的眼光与魄力,这才打造了一个弘德盛世,这才能让中原王朝在世界变革的分叉口上,不需要选择,而成为世界的中心与标杆。】
“彩!”
“我中原!天下无敌!”
【当下,更多的网友聚焦弘德一朝,聚焦在鹤仙的武功方面,毕竟弘德一朝,武德充沛,更是让我中原的国土成为世界第一。
但大家或许忽略了一个问题,即使是这样的征伐之下,弘德依旧是盛世,甚至王朝内部的矛盾还有所减少,这难道不是最值得称赞的吗?】
官员已经从收取“战争赔款”开始后就隐隐有所明悟了,现在更是醍醐灌顶,矛盾转嫁,果真好用呐!
【鹤仙曾在日志中写自己不通军事,庆幸是开国初期,将领可以直接拉来用,若是生在王朝中期,武将式微,要自己挑选武将,这皇位他还真有点不敢拿。
偏偏如此谦虚的鹤仙,手下的将领打出了最辽阔的疆土,却一点没有穷兵黩武,空耗民力兵力,某些亡国的二代,真得好好学一学。】
武将没忍住哈的一声岔了气,“武定侯……不是陛下挑选培养的吗?”
武定侯也看向了姜衡,陛下太谦虚了!
晋王捂了捂自己的牙,酸得很,“王朝中期?你还不敢拿?”
楚王没有说话,一张脸却像是什么都说了,就你?王朝中期,武将若是还式微,你怕不是开心得直接造反了。
【鹤仙曾在倒齐一案后说:姜家以百姓养。
在修仙手札上说:欲修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弘德一朝共计四十七年,他谨记君舟民水,做到了反哺于百姓,他践行了圣人之言,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
三代以下可称贤明者,首推汉文,而称圣者,唯姜鹤仙。】
“好!”
太上皇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这是他儿子!
贤君好听,可自己儿子是圣!圣君!圣天子!圣不止是贤,还是足够的,有武功在手的贤!这才能称为圣!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百官自然跟着贺彩:
“臣等恭贺陛下万年,大梁万年!”
“陛下万年,大梁万年!”
名垂青史,百代不忘,何尝不是万年?
第61章 正文完结
这一期天幕结束后,许多人都隐隐有所感觉,天幕,或许不会再出现了。
但那又如何呢?生活还是得继续。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比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两人。
姜衡不是个小气的人,“建!都建!”
多一个圣人和两个圣人,区别……不大!
“张仲景先生为医圣,墨子为……理圣。”
墨家,墨圣也不好听啊,何况如今,只是作为工匠等理工研究方面的先祖,‘理’其实涵盖有点广了,但是,将就吧,想来他们也不会介意。
“理?倒是有些像是法家的名号。”林朗提醒道。
“理,本意为玉石加工,后延伸有事物的规律与道理之意,工人也好,匠人也罢,都需掌握手中运行的规律,甚至是探寻其本质。只是如今,你们还是太过偏向于技术,而缺少总结,这‘理’的后半段,也是需要你们这些‘匠人’,去总结归纳的,方不负这圣人一脉,可明白?”
“臣谨受教,比不让陛下失望。”
墨家弟子这可感动坏了,是他们太想当然了,也让陛下难做了,如今他们墨家的确式微,光有技术,与其他圣人学派比起来,也真的底蕴不足。
他们还需要补足理论系统。
这个圣位,是陛下提前预知给他们的,他们必须得更努力还债了!
姜衡:?
这就打鸡血了?
打鸡血的可不止他们,同样是有新晋圣人的医学生们更是彻底卷疯了。
太医院院使在天幕还没有讲完的时候,就已经记录好了重点,还抽空打了个草稿,不止是追封圣人相关事项的草稿,还有太医院的改革方案,都已经参考着答案,拿了个章程出来,人家不仅医术厉害,写折子做管理,那是一样的厉害。
政通人和,百端待举,大梁上下,所有人,都在朝着天幕中那个盛世前进,他们坚信,没有天幕中那些年的耽搁,没有那些糊涂人的对峙,他们会走向一个,比天幕中,更平和的鼎盛人间。
弘德三年,天幕世界线中的元泰二十七年:
这是天幕中,安王去世,元泰帝也去世的一年,但没有了太孙的折腾,安王虽然身体是姜家人中最差的,但也还是继续活了下来。
而元泰帝这个老年人,因为没有受刺激,身子骨还算硬朗,眼瞅着就是揍一顿儿孙,都是有力气的。
两人均度过了死劫,迎来了弘德四年。
在这一年里,安南归附,原安南六王子李庭荷从国子监毕业,于鸿胪寺任职,老安南王已经死于政变,新安南王改封顺侯,一家人迁居京城。
卫国公退休,其子继承卫国公爵位,其孙李延爻与姜琦归国,李延爻选择去军中历练,姜琦则与昆石一起,跟着天幕上的万国坤舆图,探索海外,以加深大梁的政治影响力,逐步打造以大梁为核心的海洋贸易体系。
朝堂上原本核心的太上皇一系,也陆续退休完毕,将舞台给年轻人放肆。
曹严曹叔翼,则被太上皇用力地握住双手:“好孩子,皇帝任性,但满朝都纵容着他,你可不能心软啊!”
楚王歪了歪嘴,没让太上皇瞧见他那不屑的样子:笑死,就曹严那偏心眼的,为了给皇帝洗白,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真把他当唐太宗的魏征了啊?
要他说,与其让曹严当谏臣,还不如让他楚王来当!
曹严一整个被压力住了,你个太上皇你都管不住,你让我一个臣子来?
“我说老爹,你能不能别欺负人了,人家孝心外包,你家长之责外包是吧?让臣子管君主,也就您想得出来。”
姜衡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当着曹御史的面发表了一通顶撞君父但救他于水火的言论。
一时间,曹严心绪复杂,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大梁天家父子二人转,也没有他插手的地方。
“你又偷懒?”
“什么偷懒,有丞相和二哥呢。”
太上皇眼睛都瞪大了,“老二?你用老二?他身子什么样你不知道?”他是前太子啊!而且刚被废的几年一直酗酒,能高强度工作吗?
“安啦,儿心里有数,二哥不会压榨自己的,而且最后我都要审阅的。”
二哥可是十七年太子,最后只能让元泰帝来个似是而非的太子仁弱不足以君天下的理由废除的人,顶级辅政人才,凭什么不给他用?
不等太上皇发火,姜衡就拉住了一旁的曹严往外撤,“朕和爱卿处理国事去了,父皇您和六哥慢慢交流感情啊!”
出了门,又对曹严道:“父皇年纪上来了,想一出是一出,他的话你别在意。天下不缺一个谏臣,但你曹严却是独一无二的,朕不需要你困在天幕里,那会显得朕很无能。”
此时的曹严,远没有天幕中曹叔翼对宁王,对弘德帝那样强烈的感情,但此刻,曹严有些明白,以后的自己,为何会那样自欺欺人的不分黑白,又固执地当一个忠言逆耳的“恶人”。
拱手,低头,若誓言,“臣……愿为陛下刀刃。”
姜衡抬眉,笑了,扶起曹严,“卿为君子剑,朕岂能损之。”
这厢,君臣相得,千里之外,高丽却一片愁云惨淡。
当初一起朝贡的几个藩国,琉球最早跪了,倭岛没了,南吴太远管不着,相邻的两个就他们高丽与安南,而现在,安南也归附了。
老安南王一死,新王一上台就归附,打量天下人都是傻子看出来问题吗?
可那又如何?
“有了倭岛的前例,再看安南,大梁已经在避免倭岛的例子了,只要我们不像安南一样内乱,大梁不会轻易出手的!”
“没错!”
“大梁不能再乱自己名声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不就是当儿子吗?他们一直都最擅长了。
大梁朝堂对此并不在意,迟早的事儿,反正安南刚刚归附,要忙的事儿还多着呢,岂有心思管一个小国。
弘德五年,已满十五岁的扶光,离开皇宫,开启自己游历的篇章。
弘德七年,太上皇少有再到处闲逛,早年打天下终究伤了底子,如今年老,到底爆发了出来。
弘德八年五月二十七日,太上皇驾崩,帝大哭,举国服丧。
大梁开国皇帝姜肇,35岁立国,国号梁,年号元泰,42岁彻底平天下,59岁退位,在朝二十四年,弘德八年驾崩,享年六十七岁,是为——梁太祖高皇帝。
弘德帝废除自唐高宗后,就越来越长的谥号规则,恢复谥号原有的含义。
并下令姜家子弟守孝二十七月,朝堂与民间,守孝27日,不误政事,不误农桑,不误嫁娶。
同年十月,安王病重,最终还是没熬过弘德八年,于冬月二十九薨逝,享年三十九岁。
弘德十年,牛痘已完成大规模推广。
弘德十一年三月,高丽驻使馆上表,高丽不敬上国,窃上国文化扬为己有,大梁朝廷问罪高丽。
六月,高丽王朝认罪并归附中原,高丽王室贬为平民,高丽接壤吉林处,划分为吉林所属县城,接壤辽宁处及余下区域,归于辽宁,高丽百姓与东北百姓,蒙古百姓互迁。
至此,中原掌控自己的咽喉之地,中洲彻底一统。
新航线,新大陆,新作物,中原为中心的贸易体系,白银本位体系……
大梁,相对平和地迎来了万国来朝的盛世。
弘德五十年,七十岁的弘德帝姜衡选择了退位,传位于太子姜稷。
葛老先生没有骗姜衡,练字静心养气蕴神,的确养身,姜衡活到了八十岁。
太上皇姜衡于道宫长眠。
举国恸哭,为其披麻戴孝。
梁太宗文皇帝姜衡葬于鹤苑附近的阳陵,九天无垢纯灵净世度尘元鹤仙君供奉于民间。
这个姜衡觉得觉得中二尴尬的名头,终究还是更被百姓喜欢,随他一起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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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珂的感觉于梦中消逝,姜衡再度睁眼,只觉神清气爽,轻松得像是能飞起来。
诶?好像真能飞?
姜衡甩了甩头,觉得自己魔怔了,可下一瞬,记忆袭来,姜衡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他好像,过了两世,不对,是三世。
第一世,是现代社会,第二世,是天幕中的世界线,第三世,则是他刚刚驾崩的那一世。
但为何,第二世的记忆,感觉尤为不同,就像是……就像是周围这些飘渺云雾,像是……隔了一层?
也像是……梦?
“可听过黄粱一梦?”
前方一老者驾云而来,笑容慈祥,像是看一个小辈。
姜衡却缓缓眨了眨眼,“您是……碰瓷儿的那位老爷子?”
老者抚了抚胡须,大笑出声,“对,我就是碰瓷的老头儿,惊不惊喜?”
姜衡也露出了笑容,“看来做好事是真的有好报,这自然是惊喜!”
穿越大梁之前,他和友人碰到了一个摔倒在他们面前的老爷子,友人当时就想报警,可看着老人破旧的衣服,粗糙还有淤泥的满是皱纹的皮肤,姜衡终究是心软了,无论是不是碰瓷,就当日行一善了,让友人帮忙录像,还是把老人送到了医院,又留下了一百块才走。
然后没两天就突然穿了。
如今再听老者说黄粱一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哪里是老爷子,分明是老神仙。
造梦,是中国传统神灵,最基本的基本功了。
只是……
“恕晚辈不明,有一事请教。”
“哈哈,你问,你问。”
“既是黄粱一梦,想来是为了考验晚辈,那为何又有真实世界的大梁呢?”他可以确定,大梁,并非虚假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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