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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眸子贪婪地锁定他的脸。
陆寅深生前记忆想起了许多,但更多的好似冰尖下的极寒冰山,藏匿于海洋深处。
还未恢复的记忆里藏了什么,他并不知晓,也并不期待,现在的他能成为严翌死也甩不掉的梦魇,无论他身在何处,他都有办法禁锢他的灵魂,让他再也逃脱不了。
深度睡眠很适合补觉,严翌睡得很舒适,第二天早上醒得也早,轻轻捏了捏陆寅深的耳垂,吻了吻他耳尖:“早上好。”
严翌下床,拿好伞,准备将昨天摘的花瓣晾晒起来。
晾晒的地方是顶楼天台,邻居大娘正好来晾衣服,一看见严翌就热情打招呼:“哎呀这么巧,真是个懂事的娃娃,现在太阳这么烈咋还撑伞,哎呦年轻人就是精致,不像我一大把年纪了,哎,你这晒的什么啊,看着怎么像花。”
严翌笑着回她:“张姨,这是玫瑰。”
邻居大娘名芳,叫张芳,她嘟囔着年轻人就是潮,还晒玫瑰,哪像他们只晓得晒晒衣服,晒晒腊肉。
她边抖着手下的滴着水的衣服,边对严翌唠嗑:“小严啊,你别嫌姨啰嗦,我跟你说啊,你现在也要二十了吧,姨像你这个年纪都生第二个娃了,你可要抓紧找啊,你长得俊,也勤快,肯定有姑娘喜欢,姨家有个正合适的侄女儿,你有没有兴趣认识。”
张芳那代人普遍结婚生孩子早,她也就不觉得连二十都没有就结婚太早,一心撮合严翌与亲戚。
在她看来,张绣家两孩子都是顶顶懂事勤快的,不说以后能不能赚大钱,至少看起来就是个会疼老婆的,自己侄女嫁给他肯定不会吃亏。
为了凑媒,她在这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听的红衣不断翻飞乱舞,敏锐性不够的大娘,没有察觉倏然变低的温度,又从桶里掏出件衣服,卷起来拧干。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严翌骤然觉得自己身处真空,腰间一双手臂将他勒紧,余光与缠着腥红的眼眸对视,危险气息弥漫。
张姨浑不知觉,继续絮絮叨叨向严翌说她侄女儿有多盘靓条顺,多适合结婚,他们婚后肯定很幸福。
严翌手往下压,扣住腰腹处的手,在冰冷手背处轻轻摩挲,无声安慰陆寅深,他看着张姨:“姨,我已经结婚了。”
张芳显然没想过他竟然已经有家室了,顿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左瞧瞧右看看,好像要把地板盯穿,用视线逮到与他结婚的那人。
她衣服都顾不上拧干,忙追问:“什么时候结婚的?好不好看,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需要帮扶……。”
一连好几串问题砸下来,说完咂咂嘴,有些纳闷:”奇了怪了,你们搬来也好些天了,我怎么从没见过她。”
严翌低头,故作腼腆地笑了笑。
他这笑容顿时让大娘自己脑补出了剧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她肯定在老家还没来得及过来对不对,哎呦,她要是过来了,你们小两口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家聚聚。”
谈及自己爱人时,严翌眼神很柔和:“谢谢张姨,但我爱人比较内向害羞,家里有事,那我先走了。”
离开顶楼前,严翌垂眼将花瓣摆好位置。
张芳瞅了会儿他的背影,还是觉得稀奇,不过也没再多问,只是不免觉得遗憾,但既然已经有了对象,那她也不能继续撮合了,当破坏别人婚姻的坏人,只是下一次有机会定要逮着他妈妈问问,那姑娘到底靓不靓。
严翌回到家时,严珏抬眼看到他,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怎么了?姐姐。”
严珏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翌翌,你知道吗,唐天师刚刚联系我了。”
女主忽然联系姐姐做什么?
严翌眸光不变,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严珏回忆起来:“唐天师说那阴气可能和……他有关。”
说到这里,她看向严翌身旁,接着道:“你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唐天师就让我转话给你,说山里边的阴气来源如果确定和他有关系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要让你们去一趟。”
“不过现在还没确定那个阴气具体是什么散出来的,唐天师和她师门们还在挖墓,不对,是勘察。”
可能和陆寅深有关?严翌暗自把这件事记牢。
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品才能溢散开这么多阴气。
严珏把话传到了,拿手机给唐天师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弟弟和他爱人都听到了。
发完,她把手机往兜里揣,看着严翌,笑道:“你需要的食材我给你买回来啦。”
昨晚见弟弟摘了那么多玫瑰,严珏好奇就问了问,知道他是想做玫瑰酥,就顺手把需要的食材给买了回来。
严翌感谢道:“谢谢姐姐。”
严珏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现在也快中午了,我去做午饭,你去房间陪妈妈说会儿话吧,妈妈也想和你聊聊。”
“好。”严翌应下。
第43章 妖冶厉鬼(16)
日子过去了两天, 都很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事,严翌与陆寅深相处得仍然很黏糊, 身上的痕迹消了一点,又有新鲜的补上, 鲜艳的红色与泛青的玫色纠缠, 层层叠叠缠缠绵绵, 暧昧不堪。
哪怕一贯相信自己儿子的张绣,也忍不住起了疑, 蚊子哪有那么大的威力,再者蚊子怎么就逮着她儿子一个人咬。
可当她问出口时,又被严翌随口编的瞎话糊弄了过去,她守着门口看了许久,也没看见有不认识的人进自己家的大门, 将信将疑地信了。
严翌和陆寅深胡闹了这么好些天,看似很脆弱的床板,竟然意外的坚强, 摇了那么多天, 还存活着, 并兢兢业业履行职责。
两天过去了,严翌在网上给妈妈定制的轮椅以及给姐姐买的书籍都到了。
这轮椅外形流畅, 颜色以黑色为主,根据张绣身高与身形量身定制, 还可以智能控制, 操作模式也很简单,即使是没读过书,也听不见声音的张绣上手也很轻而易举。
她看见这轮椅第一反应是心疼钱, 总觉得很贵,她不需要这么贵的东西,在严翌与严珏连番宽慰下,才小心翼翼摸了摸轮椅扶手。
表情喜悦又忐忑,其实是很期待自己可以不一直瘫在床上的。
张绣瘫痪的部位主要是右边腰椎至胸骨间的位置,虽然只瘫了半边,但左边的上半身被右边神经压着,其实也不怎么能用。
好在她的双手双脚没问题,只要好好教,她就能很快上手,以后就可以用轮椅来代步。
不过给她看病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不会继续恶化,也可以好好检查身体有没有隐藏的病症。
严翌看着严珏,道:“姐姐,我想买燕京那边的房子。”
他前两天又做了三个小软件,很快就卖了出去,卡里现在有不少钱,可以在那座城市买套地段与面积都不错的房子。
以那座城市寸土寸金的价格,全款目前还不行,但首付是绝对没问题的。
严翌先前看了许多房间样图,划动屏幕时,看中了套心仪的房子,这套房子不在市中心,但位置也不偏僻。
旁边有甲级医院,以及教听障成年人的特殊学校,也有学校,图书馆之类的设施。
地铁遍布,通勤也非常方便。
这套房子还是精装修的,可以立即入住,装修风格也符合严翌喜好,最重要的是,隔音很好,契合他的需求。
询问过陆寅深和妈妈姐姐的意见,他们都觉得没问题,严翌也就决定先购置这套房,以后赚了更多的钱,就多买几套。
相比于和家人挤在一起住,他更喜欢和陆寅深过二人世界。
买房是大事,没有办法就在网上买,还要真人带着证件去买。
要想买到这房,他们一家人就得奔波搬家,所以严翌选择在定制的轮椅到了后,再搬家,这样一来,张绣也比较能撑得住,不会受太多累。
这座县城很安静,他们住的地方也并没有特别乌烟瘴气,但工厂和工地太多,空气不好,噪音大,隔音不行,交通与医疗都不方便,严翌觉得并不适合长久居住。
用来暂时落脚可以,但更多的就不行了。
张绣对搬家这事比有了轮椅还高兴,她知道搬家后就能见到儿子对象,手语都开心得要比出残影了:既然家里有了钱,也不能亏待了人家,要买块好的镯子,就是不知道男孩会不会喜欢镯子,对了翌翌,你男朋友喜欢吃什么呀,等他来那天,妈可要大显身手。
之前儿子说搬家后就带对象来见她,这事张绣可一直记在心里。
严翌看着他的手势,笑了笑:妈妈,他很好相处的,他喜欢吃甜的,不喜欢葱,也喜欢微微辣的食物,不喜欢吃内脏……
张绣认真看着儿子的手语,将他比的都记了下来,顿时更加高兴了,恨不得立刻拉着“儿媳妇”说家常。
和妈妈聊了好一会儿,他们开始忙搬家的事。
搬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张绣身体还不好,即使他们家当不多,也需要腾出大半时间来收拾衣物,带来的家具等等。
严珏要忙着和房东交接退租的事,严翌则忙着收拾行李,半蹲在地上,收拾零碎的小物品,陆寅深飘在他身旁,目光幽深。
严翌仰头看他,唇角带笑,话还没说出口,唇角又落下了枚温凉的吻。
其实严翌已经长高了几厘米,虽然依然没有陆寅深高,可亲陆寅深时已经不需要仰头或者踮脚了。
他顺势勾住陆寅深后脖,舌尖舔进厉鬼柔软唇缝,用左边的尖牙磨着他的唇瓣,压着嗓音:“姐夫,别闹……”
陆寅深被亲的很舒服,手无意识牵住严翌衣角,发出稀碎的呻.吟。
他尾音都被亲得微颤,轻轻扯了扯严翌袖口,桃花眼灼灼又晦涩,直勾勾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和我做.爱。”
语出惊人。
这几天,严翌忙着买房与做软件,担心陆寅深觉得无聊,就把手机给他玩。
陆寅深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动手机。
严翌没敲多久键盘,就忍不住低头看他在做什么,每当这个时候,陆寅深就不再关注手机,抬头看他,两人自然而然交换了个吻。
余光吝啬扫过手机时,他分明记得那时手机屏幕很正常,并没有与色.情有关的图片或者科普。
不过很显然,陆寅深从手机里确实学到了很多,比从春.宫图中学到地更细致也更丰富的情.色知识。
知道他们这些天只是亲亲,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手机屏幕瞬间变亮,图片钻进严翌眼底,陆寅深很认真问他:“喜欢哪种姿势?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见他迟迟不说话,红衣厉鬼决定先行示范,双腿夹住他的腰,问:“这种吗?”
图片又换了张,严翌忽地被道力量推倒在床板上,腰腹多了重量,陆寅深还在说着:“还是这种?”
严翌狠狠闭了闭眼,红着耳廓,很凶地捂住他的嘴:“笨蛋。”
掌心一片濡湿,殷红舌尖舔着他的手心。
舌头带来的软湿触感很明显,夏天的热度好像一下子就塞进了身体内部,严翌觉得自己要热到爆炸了。
偏偏陆寅深还有意撩拨,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咬住他的脸颊,潮润蔓延……
酥麻感同样肆意撩动着严翌的神经。
陆寅深眼尾微垂:“为什么?”
担心他乱想,严翌解释:“阳.精可能对鬼有影响,所以……”
陆寅深扣住他的手,鬼气混杂着金光浮现,他说:“我可以用它来消化,可以一直含着,不会有事。”
功德确实可以消化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严翌喉结跳动,欲.望也被陆寅深这番话挑起。
严翌觉得陆寅深在勾.引他方面有种登峰造极的天赋,随便一句话,甚至不需要说话,光出现在他身边,就能让自己心神摇曳,只能跟着他的节拍走。
陆寅深眼眸灼热,白皙皮肤透着层绯色,上面还叠着圈吻痕,他继续说着:“我喜欢含着你……”
严翌心跳不止,可看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和只到了一半的“床上”用品,就这么做,陆寅深会不会疼。
太阳光热烫,差点将窗帘点燃。
他真的要和陆寅深白日宣.淫吗?
上一次他没和陆寅深做过这种事,在他自己的记忆里除了陆寅深,他也从没和别人有过暧昧的关系。
对情.爱之事,严翌是彻底的初级实践者,哪怕掌握了一堆理论知识,但压根没真实的经验。
虽然清楚该怎么操作,可严翌还是有些担忧,这种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舒服,那根本没有意义。
身前重量不断下压,陆寅深昳丽的脸映在眼前,漂亮的眼睛提醒严翌,他起了欲念。
“我……”
严翌眸色微暗,手落到陆寅深后腰。
“翌翌,你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严珏的话刺进房间,打断了严翌的思绪。
手规规矩矩地放在陆寅深腰侧,没再乱动。
天平倾斜,严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回答她:“姐姐,我快好了。”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了,陆寅深俯身抱住他的腰,闭着眼睛,表情很失望,严翌心疼的捻了捻他的指节:“到新家后,好吗?”
他给了准确的回答,陆寅深语气恹恹,勉强接受这个时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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