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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没力气起身,陆寅深也不扭捏,直接冲严翌张开双臂,不说话也能表明需求。
“好。”严翌当然不会拒绝他,直接抱起他,把人稳稳当当地锁在怀中。
第105章 漂亮知青(5)
严翌揽着他的腿弯, 环住他的肩膀,抱着陆寅深把人往椅子上走去,速度很慢, 但房间小,桌子也没离多远, 没几步就到了。
椅子是靠背式的, 就算陆寅深生了病, 也不会摔下去,严翌小心地松开手, 慢慢地把他放下来。
放下他时,怀里立刻空落下来,让严翌感觉十分不习惯,他强压下这种感觉,指尖碰着碗, 推着碗让它离陆寅深近些,好方便他喝粥。
他坐的位置就在陆寅深旁边,属于只要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严翌还不满意, 暗自调了调椅子, 让两张椅子严密地组成“长条凳”才满意。
桌上白粥中央煮着软烂的红薯,刚煮好的粥正冒着香甜的热气, 吃起来很是暖胃,对病人非常友好。
严翌用勺子舀了起来, 吹到温热不烫后, 对陆寅深道:“粥现在凉了,可以吃了,陆老师, 我喂你吧。”
陆寅深垂下眼帘,望着近在咫尺的勺子,自从他手有抓握能力后,他就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像被细心喂饭这种感觉,有记忆来,都没体验过。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他,心里感觉酸胀又奇怪,但他并不会讨厌。
没人会讨厌喜欢的人对自己好,他也不能免俗。
陆寅深低头,将这勺粥喝完后,接过勺子,对严翌道:“接下来我自己吃,你自己也吃吧。”
他只是病了,又不是废了,偶尔被喂喂就行,哪能让人一直照顾他,而且严翌也需要吃饭,不然他也会饿到难受的。
知道陆寅深是真的不需要他喂,严翌在心里叹气,他喜欢照顾陆寅深,不过见陆寅深一口一口吃着粥的模样,严翌也很喜欢。
点头应下,也开始准备吃饭,吃饭前特意叮嘱他:“这个很烫,吹凉后在吃。”
生怕陆寅深这么一个大活人被烫到,把他当小娃娃看,陆寅深点头,对他笑着说:“嗯,你也是。”
喝粥时,让陆寅深的唇泛起了水光,吸引着严翌的视线,小块红薯入口后,严翌注意到他细微蹙起的眉。
红薯很甜,陆寅深也喜欢甜的,但村子里的主要农作物就是红薯,红薯种出来不能不吃,于是就成为了村子里的主食。
这么些年,红薯再好吃,也得吃腻了,可现在条件不行,很多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都是种什么吃什么,过年才冷不丁地奢侈些,也才会有人杀猪来分着吃。
现在不年不节的,哪有人敢杀猪,没有批准,私自杀猪可是要被罚的。
陆寅深不挑剔,嘴巴也没被养叼,可吃久了多多少少会感觉不喜欢,想换点其他的吃。
严翌喊了他一下:“陆老师。”
陆寅深本就用余光看他,现在他喊自己,目光更加直白了起来,喉结滚动,将粥吞咽进腹后,才开口:“怎么了?”
严翌说着自己的计划:“我有油票,还有肉票,明天我去供销社那边买了吃。”
供销社在镇上,城里人倒听说有三轮车用来载人,还有奢侈人家有自行车,他们这小村可没有载人的车。
现在农忙,更不可能有人家刚好驾牛车去镇上送货,也就是说,严翌要走着去,才能到供销社。
来回加买东西耽误的时间,要至少五个小时。
陆寅深低下头许久没说话,须臾过后,抬头看他:“现在天热,早上去没那么受罪,明天鸡打鸣后,我去村长家买点红糖,泡成红糖水你带着到路上喝,我再给你蒸点白面馒头……”
“我这不缺东西,你也别买太多,你还在长身体,不能背太多东西……”
严翌认真听着,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把他抱进了怀里:“我会早点回来的。”
他也舍不得离开陆寅深,可是天真的很热,陆寅深身体还没好利索,哪能跟着他走那么久,在家休息比较好。
陆寅深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闭了闭眼,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头:“也别太赶,安全最重要。”
村子里经常出现着急赶回家而出现意外的事,就算真的很想见严翌,也不可能让他为了早点回来而太赶。
“我知道的。”严翌摸着他的头发,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
严翌抱着人就不想放开,鼻翼间满是陆寅深的气息,让他沉迷,想着再不放开烧好的热水就要凉了,还是问他:“热水刚烧好了,你要不要洗澡?”
陆寅深:“嗯,正好一起。”
他顿了一下,笑着补充:“反正我们都是男的,一起洗澡也没关系。”
夏天晚上天也热,他们抱在一起,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
严翌扬起唇,点头:“嗯,反正都是男的,什么也不会发生。”
兴许是吃完了碗粥的关系,陆寅深的体力委实恢复了不少,至少有力气走路了,他让严翌去打井水,自己则去收拾碗筷。
陆寅深把自己的衣服找出两套,准备给自己与严翌当换洗衣物。
等到热水兑到合适的水温后,两个人面对着近乎没有遮盖的对方,严翌表面上表现地云淡风轻,陆寅深却微微躁红了脸,但神态依然自若。
等洗完澡,又洗漱完,两个人穿好衣服,严翌牵着他走到床沿,陆寅深垂眼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另一只手慢慢蜷缩了起来。
就像被烫到了一样。
严翌把陆寅深抱到自己腿上,陆寅深身体软的很,任他施为,只是半坐到另一个男人腿上,洗澡完后能嗅闻到严翌身上更加明显的气味。
他感觉自己要被拥抱到窒息了。
严翌取出毛巾给陆寅深擦着头发,生病时其实不方便洗头,他刚刚也没有帮陆寅深洗头,只是两个人一起洗澡,血气方刚的两个大男人,动作稍微没那么收敛。
于是陆寅深的发梢就不小心沾到了水珠,用毛巾擦擦就能干。
擦了许久,严翌听着耳边越来越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弯起眼眸无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陆寅深抱着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感受发顶消失的温暖,迷迷糊糊抬起脸看他,困倦地重新把脸缩回他的脖窝。
洗澡时折腾了一下他的手,情绪又狠狠动了动,他确实感觉困了。
严翌眸中的笑意更深,音量很小地说着:“晚安,宝贝。”
他顺势抱着陆寅深躺在床上,也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渐渐地,他的呼吸同样变得有规律了起来,两个人相拥着,睡得极为安稳。
第106章 漂亮知青(6)
鸡打鸣地早, 天刚蒙蒙亮,村头村尾的公鸡们就扯开嘹亮地嗓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咕—咕——咕!!!”神气喊着。
打鸣声一出, 各家各户也赶紧起身准备收拾完自家孩子,就去地里忙活, 免得耽搁了时间, 公分少了。
因有事要办严翌醒得早, 望着陆寅深没睁眼的白皙脸庞,看着他微微蹁翘的睫毛, 心知,这人也醒了。
严翌捂住怀里人的耳朵,等打鸣声彻底过去,也没松开手,低头抱着他小声地问着:“身体好些了吗?”
“……嗯。”过了几秒, 才从严翌怀里慢慢地吐出闷应响动。
晨起时的嗓音不免含着些哑,与昨晚单纯生病才嘶哑有些区别,知道陆寅深睡了一晚后病好了点, 严翌在心中松了口气。
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我先去做早饭, 中午饭点前回来。”
严翌牵上了这手, 就不太想放开了,两手交叠, 传递着各自的体温,陆寅深睁开眼睛, 与他对视, 轻声说着:“早饭我去做,现在还没六点,村子一家肯定醒了, 我去他们那买点红糖,你吃完早饭就赶紧去镇上,再不去天就更热了。”
听着陆寅深的话,清楚让陆寅深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床上休息是不可能的,严翌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柴火烧起来烟大,熏脸,我来烧柴。”
“好。”陆寅深反过来抓了抓他的手,而后放开。
两个人去灶台一起做饭,准备蒸馒头吃,家里还有点玉米,严翌干脆打了水煮了四根。
红薯他可以背到镇上,与人换点其他菜吃,现在私自买卖其实也是不行的,但只要规模不大,只是两户人家普通的买卖,也没有人会特意去管。
只是可惜了,红薯不值几个钱,也换不了几颗鸡蛋。
严翌给灶台添置着柴火,陆寅深看着大锅里煮的玉米,还有上层蒸的馒头。
两个人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很快就好了,严翌把早饭端到桌子上。
陆寅深抬起头看他:“我去村子家一趟,不然他就要去地里上工了。”
严翌摇头,这点没依着他:“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去就行。”
陆寅深犹豫几瞬,还是应许他,红着脸偏过头抿起唇际:“那……你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严翌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出了陆寅深家门,严翌跑着去村长家,就见到院子里正收拾着鸡食的村长媳妇儿。
村子家媳妇儿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院门外的严翌,没其他原因,谁让严翌是十里八乡长得最俊的小伙子。
多少小姑娘宁愿啥都不要就嫁给他,图的是啥,不就是看着这张脸就浑身有劲儿吗。
至于陆老师,陆老师也好看,但不是严翌这么男人味的帅气,具体怎么形容刘翠芳也不知道该咋形容,以她家男人的话就是,漂亮地都可以成为文工团的团“花”了。
刘翠芳没放下手里的鸡食,见严翌杵在自家远门口,扬起声音问他:“做啥啊,找我家老李啥事儿啊?”
村长姓李,叫李富贵,为人正直善良,是真的老实淳朴,哪家村民家里有事,他二话不说就管。
“刘婶儿,我可以买点红糖吗?用钱还有肉票换!”
刘翠芳还以为啥大事儿呢,见就这点小事儿,立刻让在屋头躲懒的大儿子把红糖送来。
“小虎蛋儿!小虎蛋儿!把咱家红糖送来,快点儿!”
“知道了!老妈不要那么凶啊!”
“嘿,我这还凶,这小兔崽子。”
小虎蛋儿虽然才七岁,但效率也快,没等几分钟,就送来了,只是抱着红糖罐,脸上还是很不情愿。
他自己都没办法喝几口呢,老妈竟然让他拿出来,肯定是给别人了!
他一看见严翌,表情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我晓得你,我晓得你,我听陆老师课的时候见到过你,你晓不晓得陆老师浪哎辽?”
严翌表现出与陆寅深的亲昵与熟稔:“陆老师他生病了,红糖也是给他喝的。”
小虎蛋惊讶地啊了声,立刻把罐子给严翌,急忙担心地道:“那快些回克撒,快些,莫磨叽狠咯。”
严翌看着他与刘翠芳:“谢谢。”
“刘婶儿,这是答应你的钱,肉票在家里还没来得及取,中午我给送来。”他昨天刚来这个世界,只顾着跑去看陆寅深,根本没回自己家,那些票自然不可能带在自己身上。
他准备待会儿再回家去取,刘翠芳推辞几轮后,见严翌没收回钱的意思,也不扭捏了,大方接过,摆手:“那你快些回去看看陆老师,不过你们师生感情真好,你还专门照顾他,陆老师有你这个学生真是他的幸运。”
严翌大方笑笑:“有他才是我的幸运。”
刘翠芳一愣,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腻歪呢?哎呀,肯定是他想叉了,又不是大姑娘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关系嘛。
肯定是师生感情太好了。
严翌不舍得让陆寅深等太久,没和刘婶聊太久,匆忙聊完后,急匆匆往回跑去。
到家后,严翌远远就瞧见,陆寅深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鞋垫,看大小,是他的尺寸。
“陆老师,我回来了。”严翌放下红糖罐,快步走到他身边。
仔细看着他的手,观察有没有被针扎穿,陆寅深十指干净修长,不见半点血珠,严翌放了心,坐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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