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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氛围看起来更有情调, 严翌关了灯, 只点着蜡烛用来照明,房间充斥着温暖但不刺眼的烛光。
红色酒液在高脚杯摇曳晃荡, 严翌举起酒杯:“陆老师,愿意和我喝交杯酒吗?”
“当然。”陆寅深勾住他的臂弯,半口酒入口,就让身体都泛起了红。
他的酒量比他以为的还要烂很多,可他高兴, 再者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放纵自己沉溺进酒精。
一整瓶红酒入肚,两个人这次酒都喝了很多, 严翌还好, 脸色白皙,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陆寅深刚喝一口, 脸就被熏红不少。
喝完一瓶,他还想喝, 倒在严翌怀中, 醉醺醺地让他再开一瓶,语调有点软,严翌硬着心没同意。
陆寅深眼眸似乎都潋滟出浅浅的水光, 微醺醉意让他变得格外缠人,缠的不是酒,勾着严翌腰不放,要亲要摸。
严翌超额满足了他。
床单到最后都被滚的湿哒哒了,泅湿氤氲着大片水痕,分不清是汗还是其他更多糜绯的白迹。
嗅起来并不难闻,可也不能睡人。
严翌下床准备把湿黏的床单给处理掉,闭着眼睛的陆寅深察觉到他要走,睁开眼睛看他,又醉又乖地牵着他衣角不让走。
从严翌视角看去,一眼击中他柔软的内心,他弯腰抱住陆寅深,摸他头发哄:“我去换张床单,然后给你煮甜甜的蜂蜜水,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浸满醉意的大脑停摆,陆寅深用了很久才分析出他话里的意思,他顺从本心,任性地没松开手,张开手臂要严翌抱他。
严翌无声勾唇:“好,抱抱。”
严翌单手抱着人把床单给扔了,家里备用床单很多,他重新铺上床干净的。
他煮好能用来醒酒的蜂蜜水,监督陆寅深一滴不漏喝完,抱着人给他擦好嘴刷完牙,就熟练地进入被窝,把他抱好。
严翌亲他脸:“头会疼吗?”
喝了酒,陆寅深说不定会头疼。
陆寅深抓住他手指,轻轻摇头,他喝的其实不多,只是酒量太差才容易醉,身体倒不会有多难受。
耳只是朵依然通红,陆寅深闭着眼醒酒,停顿了许久,才说:“我和院里说,我想要张结婚证。”
“和你的。”
如今同性恋婚姻不合法,可他就是想要和严翌结婚,很想,以他的能力上头也不会果断拒绝。
“那他们怎么说?”严翌摸他的耳朵,问他。
“一年内攻克白血病,研发出有效治疗该疾病的药物,就可以特批。”
“其实也不难,要求是白血病其中一个分类,多发于儿童,针对孩子的体质研发药物……”
陆寅深说话有点慢,但条理还是很清晰。
严翌认真听着,等他说完,亲昵地蹭他的脸,笑语:“以我们陆老师的能力,肯定一年内就能结婚了。”
陆寅深睁开眼眸,视线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的脸,摸了摸他的脸,醉着酒嗔哼:“你对我倒是有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严翌抓住他摸自己脸的手,牵在唇边亲了亲指尖。
陆寅深让他亲,亲着亲着觉得不够,醉眼迷离地捧起严翌的脸,笑着吻他唇,亲吻时,他磨着严翌唇肉,声音很小也很轻:“我们会结婚的。”
“嗯。”严翌掌住他的后脑,把这个亲热缠吻延长很久。
因刚刚才滚湿了床上用品,新换的床单侥幸逃脱被扔掉的命运。
当晚严翌就买了订婚戒指,说,迟早的事,他要赶紧把陆老师圈牢了。
陆寅深让他给自己戴上,左看右看看不够,从床头柜取出之前为了记录和严翌相处时买的相机,拍了他们十指相扣的照片,才满意。
两人无名指戴着戒指,重新投入工作,研究所里的人也逐渐察觉他们关系不一般,可没人会多嘴。
他们都很尊敬有实力的强者,尤其他们所做的工作本身就值得被尊重,任何异样的眼光都是一种侮辱。
严翌主动申请加入武器研究所,他没提太多要求,只想得到张法律认可的同性结婚证。
他的申请刚提交,就被通过,能力在那里,无论做什么都有特权,即使他很少用。
可惜的是两个月研究方向不一样,研究院距离也很远,有的时候为了获得更好的设备调试数据,严翌要去很远的外省。
陆寅深也会为了获得样本而去其他城市,这导致他们相见的时间不多。
可这是值得的,事实比计划还要顺利,两人天赋都极佳,提前三个月就顺利完成工作,以此得到能有结婚证的权利。
代价是这一年聚少离多,不仅如此,有的时候接了电话就匆匆挂断结束。
即使两人都在同一个城市,严翌经常会因为一个数据而带领团队废寝忘食,同样陆寅深也经常会为了基因片段表现出的药性而观察许久。
累极了打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就算很匆忙,也能重新恢复精力,投入工作,睡眠时间被压到极限。
中间严翌没忍住,在试验告一阶段后,连夜去找了陆寅深,没法待多久,就抱着他,说些话,第二天就又要回去工作。
思念暂时得到疏解过后是漫长的空虚煎熬。
其实陆寅深也很难受,没法每天见到,就连听声音都是奢侈,每天都会因皮肤饥.渴症而格外难熬。
好在严翌留下不少沾了他气息的衣服,靠着这些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有时实在受不住,也想泡水里。
可严翌不在没人照顾生病的他,尤其他不能抛弃手里的工作,整个团队都把希望寄托给他,至少这个阶段不能倒下。
领证那天,组织特批他们请假,严翌立刻跑去他的研究院找陆寅深,一见到他,严翌摸了摸他的手,声音很轻:“瘦了。”
陆寅深确实瘦了,之前有严翌陪着吃饭,多多少少养出了点肉,可这一年他基本一个人泡在研究院,什么都能将就,被养出的这点肉就又瘦了回去。
他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变化,陆寅深眼睛都没眨看着严翌,太久没见了,他抱住严翌,摸他肩膀,薄薄皮肤下同样全是骨头,没比他好多少,严翌也瘦了不少。
以前在村里干活,严翌皮肤还挺粗糙,现在皮肤白皙了回来,可手里的茧子却没好多少。
陆寅深也心疼:“你也瘦了好多。”
严翌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抱了很久,从包里拿出红本本给他看:“看,有法律效应,签了名,我们就算结婚了。”
陆寅深笑了笑把这本子拿到手里看,为了它,他们这年才这么拼命。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它,没有它,他也会努力研发更多药物,去挽救很多鲜活的人命。
陆寅深很果断地签了名,两人名字绑定在一起直到生命尽头。
严翌牵他的手,说:“我们回家。”
陆寅深回握住他的手点头。
回家后陆寅深珍惜地把结婚证放在床头,这样睡醒就能一眼看见,相比于这两张红本本,就算什么都不做,严翌也更想抱着他。
一抱到对方,这些日子绷紧的神经不由放松了下来,倦怠重新席卷上来。
这些日子他们都睡得不安慰,现在自然都困极了,严翌知道他累了,亲他耳尖:“晚安。”
“……晚安。”
严翌抱着他休憩,没过多久,陆寅深就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也跟着慢慢陷入梦境,睡了这一年第一个好觉。
等他们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一起洗澡,只是洗澡时也不免会发生一些擦枪走火的事。
昨晚太累没做,今天自然要做很久。
水流掩盖住暧昧的声响,镜面也反射着交叠人影,唯有喘息能溜出浴室。
他们领了结婚证,但严翌和陆寅深都不是高调的人,他们都很低调,并没有办婚礼,只是无名指上的婚戒又多了枚。
也没刻意隐瞒和对方结婚的事,研究院的同事很多人都知道了二人关系,笑着送上祝福。
……
他们一生设立了很多慈善机构,用于资助贫穷的孩子,同样他们也回馈了当初一起居住过的溪村。
他们还给给村里修了桥,建了路,女主现在也成了鼎鼎有名的富豪,一手缔造出商业集团,之前他们参加宴会时见过她,如今性格也变得利落洒脱。
对昔日的感情也彻底释怀,还给他们补上了迟来的新婚礼物,陆寅深收了,也回了礼。
同样女主也设立了很多慈善机构,主要用于帮助女孩。
何镡家族也早已灰飞烟灭,就连他本人也在一次犯法中,被严翌合理地送进监狱,付出他应该有的代价。
严翌参与发明的武器成为捍卫国土的坚固堡垒,而在陆寅深三十岁这年,彻底攻克白血病,并且在阿尔兹海默症,心脏病等多个疾病中都研发出有效的治疗药物。
同年,他得了世界级医药奖项,被誉为“世界上最年轻且充满魅力的医学天才”。
吸引了不少粉丝,只可惜他已经结婚了,英年早婚让不少粉丝捶胸顿足暗叹可惜,不知道谁摘了这朵花。
严翌因工作特殊性质需暂时保密,他的成就短时间内不会公布。
科技高速发展,曾经两人只能坐绿皮火车上学,到现在已经有专车来接送他们,出行也无需自己买票,会有其他人置办。
他们假期同样很短,也就格外珍惜和对方相处的时间。
国家培养出能接手严翌工作的人才后,他就很果断地给自己放了长假,和陆寅深牵着手度迟了很久的蜜月。
去看了沪城的海,燕京冉冉升起的国旗……
第124章 漂亮知青(完)
两人的足迹踏遍很多地方, 游玩了很久,他们很享受和对方相处的时间。
只是,这个世界只是由很普通年代文衍生所成, 并没有任何延长寿命的手段,他们都不可避免地陷入苍老。
眨眼就过去了几十年, 容貌不比往昔, 可气质依然不减。
前几年, 能挑大梁的不多,严翌牵着陆寅深玩着玩着, 就会有人打电话请教问题,于是长达几年的蜜月就会暂停,回到研究院指导后辈。
有时是陆寅深被找,请教他关于疾病突破方面的事,为了脚下土地能发展地越来越好, 两人从不拒绝任何请教,导致其实相处时玩的也没那么痛快。
好在退休后,知道他们喜静, 喜欢过二人世界, 也就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这年, 恰逢春日,满园绿色春情, 空气中飘荡着湿润清新的香气。
这么多年过去,严翌腿脚依然很不错, 可陆寅深不同, 腿脚已经不便,要走也可以,可速度很慢, 干脆坐了轮椅,还方便。
反正有严翌在身旁,他也没必要逞强。
陆寅深抬头看了眼天,笑了笑,因年龄大了,音量很小地在说着:“我的心愿……实现了。”
他能感受到体内生机在流逝,眼看就要到油尽灯枯时分,或许下一秒他就会长眠倒在此地。
遗憾吗,或许有,相伴时光总是格外短暂。
可更多的是满足,相伴至死,何不愉欢。
直至生命即将到达尽头,他才终于感知到严翌回来本身的真实,压抑许多年的绝望彻底消散。
严翌脚步停住一瞬,很慢很慢嗯了声,整理了下盖在他身上的小毛毯,毛茸茸的毯子方才滑落了一点点。
他语气温柔:“天气冷了,好好盖着别着凉。”
继续推着他散步,目光缱绻地看着他,为他介绍每种花草的名字,权当没注意到陆寅深已经到极限的模样。
表情维系着正常,如往常一样为他介绍花朵,唇角勾着聊着闲话:“寅深,你看这叫杜鹃花,那株叫……”
先前还有人应,可到最后就成了严翌一个人的独角戏,陆寅深没在回应。
他干涩地牵平方才强硬挤出的笑,步伐很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仰视他,握紧他的手。
缓缓地闭下眼睛,把脸埋进早已冰凉的掌心,严翌如本能呢喃声:“哥哥……”
当年流进河中小小花灯实现了盞心愿,只是花心不知道又多了谁一枚滚烫泪水。
渐渐的,严翌同样没有了声息。
严翌很早之前就立了遗嘱,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有继承人,财产自然都捐给了信得过的慈善机构,唯有很久前买的房子没捐。
那里有太多太多的共同回忆,没法捐。
他没别的要求,只想和陆寅深一起合葬,他已经买好了墓地,风景很好,只需要人把他们烧了,骨灰装在同一个小盒子里埋起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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