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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临睡前,沈续向管家借用了平板电脑,一条条地,仔仔细细将所有记录阅览完毕,医生术中的操作正确,入院检查治疗都是常规流程,没有任何一项不符合规定。
  那么器械呢?
  他转而点开公司官网,想先从外部获得消息,如果不成再去公司找人要。
  官网这种界面,通常除了展示研究成果外,还会附带一些招商引资,期待合作的内容。
  沈续随便进入名叫[产品研发]的链接,公司申请过专利的研究跃然而上,看得出他们对核心技术极其自信,完全不顾UX的死活。
  而与其相对的[科研前线],学术气质明显有所提高,竖列排布公司近年来扶持过的院校,以及校企合作的实验室所在。
  江城也有。
  成立时间比沈续幼年来到江城的时间要早,大概能向前推四五年。
  也就是那段时间,沈矔的所有重心放在了江城,后来决定举家迁至江城方便工作。
  “实验室主攻方向是……”沈续手指抵着平板边缘的音量键,缓缓念道:“癌症。”
  如果沈续记得不错,沈矔来江城,就是为了处理实验室的工作,顺带去大学做学术。
  他一个神外的医生去主导癌症方向的药品研发?
  未免有点太离谱。
  沈续又从枕头旁摸手机过来,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实验室名称。
  十几年前的事,太久远了,在那个网络不怎么发达的年代,能找到只字片语就已经很不错。
  大海捞针,辗转多个网站,沈续终于从其中艰难找到一则当年的新闻,其中还有药品研发报名试用的患者的采访。
  照片中正中站着的是沈矔,他身后的研发团队正在与患者交流。照片像素不好,沈续两指放大,眼睛不放过每一处,直至视线挪到右下角。排队的患者不少,戴着口罩只露两只眼,拿到药物的则当场吃掉进入观察室。照片内头戴藏青色鸭舌帽的女人摘掉半边口罩,手里拿着雪白药瓶。
  那是……
  沈续跳下床,光脚跑到阳台。地面尚还有白日的余温,暖风扑面,他的呼吸也好似被固化般陡然凝滞。
  眼睛从散发着馥郁花香的浓夜中,转回泛着莹蓝色的显示器。
  他不可能两次认错人。
  沈续相信自己还没脸盲到这种程度。
  那是宁心,是真正的宁心。她是带着汤靳明至江城,生活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患病的。
  身量没宁姝健壮,最该貌美的年纪变得佝偻瘦小。
  沈续唇线绷得笔直,将这则新闻截屏保存。
  既然她在沈矔的实验室接受抗癌治疗,为什么沈矔这些年半个字都没透露,包括汤靳明。
  宁心病情恶化那年,是汤靳明休学陪床,这个时候他应该和沈矔的关系最为紧密,何必等到来到沈家的时候,才装作一副并不熟稔的态度。
  “……”
  喉头滚动,沈续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搭在栏杆的手逐渐收紧。
  宁心在沈矔手里接受过治疗……
  汤连擎知道吗。
  他一定了解的。
  宁心既然能下定决心带着汤靳明离开,那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再将汤靳明推进火坑。
  如果是汤连擎安排,宁心接受的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本不该成为秘密,为什么沈矔只字不提。
  思绪纷乱,几十天的所有琐碎汇集,全部指向沈矔。
  霎时,一股无名的寒意从脚底蹭地窜入后脊,惊得他满身汗。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双手也颤抖得厉害。
  眼前炸开烟花的同时,沈续双腿软得险些支撑不住。
  “怎么还不睡。”
  风带走寂静,熟悉的声音闯入黑夜。
  沈续眼睛发涨,竭力调整状态,好不容易顺着来源找去。
  汤靳明已经来到楼下,戴着全套马具,手里仍旧是那根高尔夫球杆。与他一道来的,还有溜溜达达埋在草丛里吃草的,半人多高的小白马。
  汤靳明没得到沈续的回应,又说:“骑马吗。”
  “骑马还是打高尔夫。”沈续收拾情绪,问道。
  “汤连擎已经禁止我去高尔夫球场,在家打打也不错。”
  “汤靳明……”沈续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根本不怕汤连擎。”
  “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吗?”
  才让你这么放肆大胆地挑衅。
  汤靳明眉眼一凝,顿时也不笑了,浑身的轻松褪去。掌中的球杆转了个花圈,抵在地面的同时,他似乎想好了措辞,转而很淡地说:“怎么这么认为。”
  男人的身形藏在黑夜,只有脸部的轮廓被昏黄的路灯映衬得棱角分明,显露出隐匿在日光下的锋利冷酷,瞳孔是很深,如断崖般的黑色。
  被这样一双眼睛所注视,仿佛坠落深渊。
  沈续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但毫无疑问的是。
  他问对了。
 
 
第56章 山风暴雨的未来
  只是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当然沈续不可能就这么告诉汤靳明。话再说出口前,必须做些修饰,好让他的那一瞬的意识变得像模像样,具象化地能够唬人。
  沈续后退半步,略微避开汤靳明那种直勾勾审问的目光,眼睛撇向一边,用谈判的口吻道:“沈家可就只有我一个,讨好沈矔不如和我做商量。”
  “儿子催着老子赶快死,沈续,你现在已经焦急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沈矔断了你的财务,钱包空空只好想别的办法。”汤靳明反手将球杆扛在肩头,紧跟着道。
  沈续抿唇,继续道:“白天宁姝对我讲了她和汤连擎的事情,那么我可以这样认为吗。汤连擎对她爱而不得,所以选择了宁心。但后来宁姝回到了汤连擎身边,汤连擎觉得宁心并不再起到怀念前女友的作用。”
  “所以。”
  沈续缓缓地:“她是被汤连擎赶出汤家的。”
  “沈续!”
  果然,汤靳明怒了。
  男人冷道:“没人教过你少插手别人家的私事吗。”
  “没有。”沈续答得轻松,换了条腿支撑身体,语气含着轻快:“我十几岁不都跟你学的么。逃学,爬墙,和父亲争吵,觉得世界上的所有都要为了自己让路。”
  “这就是你教给我的。”
  汤靳明被噎得很明显,似乎根本没想到沈续今天竟然还会这么搭话,男人拧眉,抬脚往门口走。
  沈续转身,离栏杆稍微远了点,等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回头看看夜色,还是再度往里,随手关上通常阳台的门。
  推拉式玻璃门合住的那刻,汤靳明进来了。
  沈续脊背抵着门框,继续刚才没说完的:“所以我说的没错,那么宁心离开汤家为什么带上你?是为了让汤连擎反悔吗?汤靳明,你真的该好好想想她的目的是否并没那么单纯,毕竟出身在我们这种家庭的人,很难有真情。”
  砰!!
  话音刚落,沈续便被汤靳明揪住领口,鼻息奔涌,滚烫地喷洒在他的眼皮,他闭眼无声地深呼吸,而后睁开眼,对上汤靳明那双近乎于凶残的情绪。
  宁心一直是他的心结,从他们见面起,沈续就知道。
  只要提到宁心,汤靳明才会失去心思深沉的理智。
  脖颈勒得不算紧,他还能说话:“你是生气我说对了,还是扭曲了事实才不爽。”
  汤靳明冷哼:“沈大少爷什么时候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你不是从来都不在意除自己之外的所有吗,没有真情的人才会觉得不存在感情。”
  沈续直勾勾地盯着他:“所以你是觉得我没有真情吗。”
  “汤靳明,我记得我们吵过很多次,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些。”
  从前只是抨击他冷漠,觉得他根本不懂得体谅疾苦,至多是用阶级之间的矛盾,金钱与利益,这些肉眼可见的客观真相,或者只是他用来争吵所杜撰的添油加醋。
  既如此,那么他对他们从前的感情也是这么看待吗?
  “所以我们恋爱的这么多年,带给你的全都是痛苦,没有半点欢愉,只是看到我就会想到我是个冷漠的人。”
  沈续抬手对准汤靳明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果断。
  汤靳明反应极快,半秒后,沈续的小腿膝盖也同样被他的马具所攻击,他浑身僵硬,如果不是汤靳明海揪着他的脖颈衣料,他应该直接脱力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五指火辣辣的,就着这股力道,沈续反手又扇了上去。
  “沈续!”
  汤靳明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次手背也疼,沈续用力收紧手指,攥成拳:“你疼,我也疼,我们扯平了。只有你一个人分手伤感,跑去做极限运动吗?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汤连擎同意会接你回家,他是那种得到私生子就愿意无偿养育的吗?直到今天见了宁姝,我才明白,原来你一直都有靠山。”
  “汤连擎爱宁姝,所以会用宁心做替代,也因为喜欢宁姝,所以愿意按照宁姝的意愿重新接受你。”
  “你一直都有靠山却不告诉我,看着我挡在你面前的态度。”还是用那只打过对方的手,沈续用食指一点点的挪到汤靳明的心脏,用力戳了戳,极淡的勾了勾唇:“觉得很好笑,还是发觉自己的魅力特别强大,厉害到能让沈矔的儿子为了你这么做。那天在警局初见祝既北,他对着我,明明喊得是骑士,但其实是骑士的反义词吧。”
  骑士与公主,究竟谁才是骑士谁才是公主。
  他发出一声极短的喟叹。
  怪不得自己从来都没觉得有问题,却还是和汤靳明吵个不停。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答案,他是在利用他,那么他也接受。
  毕竟愿打愿挨,他没察觉是因为笨,更由于他好像也没真的要了解过他。
  “我想我们都是喜欢用自己意志去改变别人的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沈续顿了顿,坦然地总结道:“也很合理。”
  “所以呢。”汤靳明咬牙切齿,膝盖又往沈续的腿间穿进去,砰地砸在玻璃门中。
  他尾音明显还带着未说尽的愤怒,却还是刻意顿住,仿佛是在忍耐,但实际已经用手扼住了沈续的咽喉。
  虎口那块皮肉与喉结相抵,他没用力,但沈续还是条件反射地感受到了某种窒息的错觉。
  汤靳明莫名笑了声,仿佛想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但放在当下,却让沈续下意识觉得他疯了。
  “我有靠山?汤连擎吗?”
  “就连你自己都没法确认沈矔的恶意来自哪,竟然判断汤连擎对我是父与子的关系。”
  “我只相信我亲眼见过的。”
  “好。”
  余音未消,汤靳明骤然抽离全部的桎梏,沈续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框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坚硬的地板刺激地他尾椎骨生疼。
  沈续拧眉,低着头咬紧牙关用力忍住这股痛意,却还是惊起全身的冷汗。
  场面好像失控了,明明还是能够商量的时候,他却仍旧选择与汤靳明对峙。对待患者投诉身经百战,却在汤靳明这里什么都不再管用。好像只有打一架,或者骂得无话可说,才会真正坐下来讲些实际可行的东西。
  男人左脚后撤,蓦然俯身抬手,用拇指扣住沈续的下巴,强行让他抬头:“不是想要证据吗,我给你证据。”
  “但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省得到时候又想跳楼发疯。”
  沈续舌尖抵着上颚,用力地回瞪汤靳明:“多谢关心。”
  汤靳明从兜里掏烟盒出来,抽出其中细长的那根,夹在手中点燃,烟气随着指尖缭绕,他深吸一口,旋即对准沈续的脸喷涌出来,同时扯住沈续的左右,将它一道按在右手,控制住了他再度打人的机会。
  刚才沈续打的那块,已经红红地映了五根清晰的手指,位置不高,但足够显眼。
  汤靳明将下颚对准沈续,让他看个够,然后才松了口气般,重新恢复了平时商议事情的冷静。
  那根烟仿佛镇定剂。
  “如果白天宁姝对你说过什么……还是忘了吧。”
  “她那个人有时候也不清醒,说话不作数,就当听故事。”
  沈续:“……”
  “别告诉我,你已经信了她的鬼话。”男人见沈续没接话,眉峰稍蹙了蹙。
  月光下,沈续的脸煞白,浑身上下的疼痛都不够今天下午与宁姝那段谈话后,看到宁心出现在沈矔实验室的照片震撼。
  为什么直至现在才发现有关于他的秘密,却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那么这些年所有的感情,还算是真实吗。
  沈续想了很久,才开口回答汤靳明:“如果我说我信,你会怎么做。”
  “……我会。”
  世界寂静无声,汤靳明的喉结滚了滚,带着无可奈何与寂寞。
  “我会希望你忘了这里的一切。”
  沈续听得出他的情绪,却不知为什么。半晌,抬手抚上汤靳明的侧脸,直至他的眼皮。
  他一寸寸地触过去,最终放在他鬓边。
  沈续鬼使神差地捂住汤靳明的耳朵:“为什么不希望我比从前更了解你。”
  这句恳求的意味太明显,并非沈续平时能说出的话,觉得羞耻又莫名心痛,他选择捂住汤靳明的耳朵。既期待他能明白,又觉得他还是当做不晓得好了。
  他仰头望着他。
  所以无论再见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惊讶。就像幼年你教我的,普通人家并没有后花园,只能住在筒子楼或者四面封闭的高楼,所有的人际关系都不如一枚纸币来得更快捷高效。
  沈续会怀念幼时的无虑,也更喜欢当年那个带他感受山风暴雨,暮色覆盖之前的,如烈焰灼烧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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