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半岛玫瑰

  作者:迷幻的炮台
  简介:
  沈续这辈子只谈过四次恋爱,每次分手都会深夜买醉。
  第一次是和汤靳明。
  第二次是和汤靳明。
  第三次还是和汤靳明。
  第四次,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和汤靳明分手。
  回归单身的第三年,沈续应邀作为伴郎参加同学婚宴,另外那名伴郎竟然是仍然以自己男友的身份自居的汤靳明。
  半月后的社交场合,汤靳明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他的手,对他说我爱你。
  沈续实在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地用香槟给汤靳明开了瓢。
  所有人熟练地当作“家庭纠纷”,毕竟这两人从高中纠缠至大学,再到如今彼此事业混得风生水起。
  总之分不了!
  汤靳明也有四段分手经历。
  第一次和沈续分手,他完成了十八次蹦极。
  第二次,学会了翼装翱翔。
  第三次,参加悬壁攀岩。
  第四次分手,珠穆朗玛的雪崩带走了所有人,唯独汤靳明活了下来,被发现时几乎丧失生命体征。
  同月,汤靳明的葬礼请帖送至沈续手中。
  沈续以汤靳明前男友的身份前去吊唁,却在汤靳明墓碑前,看到坐着轮椅的汤靳明为自己献上小白花。
  沈续咬牙切齿:“怎么没死。”
  汤靳明把手放在胸口,诚恳道:“心死了。”
  汤靳明x沈续
  标签:破镜重圆HE腿没有真的坏腿坏了就跑不掉了哼哼目中无人傲慢律师冷静自持心外医生
 
 
第1章 只有神父的葬礼
  闷热与昏暗组成潮湿的主旋律,阴沉是港城最近的气象皮肤。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人生后花园——
  墓地。
  十年的租金都比大陆内的某个商业街店面高出几倍不止。
  这是富人们挑三拣四的风水宝地,穷人想都不敢想的死亡奢侈品。
  “墓碑镶钻,这是谁的主意?”
  沈续左手撑伞,右臂怀抱一大束鲜艳灿烂的豌豆花,面前是特殊规格的椭圆形墓碑,上百颗拇指大小的水钻簇拥着墓碑最中心的名字——
  汤靳明。
  汤靳明生前事迹暂且不提,在沈续这里,对于他,再多的解释都不如一句“前任”来得简洁明快。
  细雨如丝,淅淅沥沥地随着风疯狂乱舞,在他风衣的下摆残留线条状的痕迹。
  沈续想过无数种与汤靳明再度相遇的场景,但从未预料过,葬礼的邀请函也能漂洋过海,包装得像是平安夜才会收到的精致贺卡。
  比起寻常吊唁的葬礼,汤靳明的这个显得格外凄凉。除了主持葬礼手持圣经低声吟唱的神父,剩下的便只有沈续一人。
  神父听不懂中文,沈续那句话像是对牛弹琴,他便又用英文询问。
  “……”
  神父声音短暂地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听懂了,但当沈续准备好等待下文时,他忽然闭起眼,继续旁若无人地投入自己正在进行的事业。
  沈续极浅地蹙了下眉,抱花的手臂微微收紧。
  神父究竟有没有听懂?
  旋即,他又环顾四周,对此刻偌大墓园只有自己与神父的场合略微感到莫名地诡异。
  说不出究竟是哪里的荒诞令自己感到不适,但当下这份旷无人烟的寂静更莫名其妙。
  沈续硬着头皮又听了会祷告,实在是难以消受,他今天还有航班要赶,至多只能再留十分钟。
  分针走过十个刻度,沈续本想对神父打声招呼,但对方捧着圣经比刚刚更投入了。不好打扰人家,他后退半步,旋即调转脚步原路返回。
  天边的云沉甸甸地压抑着空气中的闷热,沈续沿着狭长的台阶缓缓往回走,这里修建地十分曲折,寸土寸金的香港,就连墓园的空间设计都带有充满资本主义精打细算的意味。
  沈续走得很慢,手里拎着穿了半日也没有一丝褶皱的纯黑色西装外套,这是为了汤靳明的葬礼特别准备的,早知道没人来就不穿这么正式了。
  没到门口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是因为仇家太多吗。”沈续实在想不通竟然没人吊唁,难道律师这行人走茶凉不带一丝真情?还是说汤靳明手中经过的刑事案件太多,客户们都不方便出面?
  就算不到场,怎么花也只有自己那束洋桔梗。
  人死到这种无人问津的程度,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失败但成功。
  又或者葬礼其实早已举行,今天只是专程为他回国而准备的。
  沈续从上衣口袋中将邀请函翻出来,第二段的确写了“邀请亲朋好友参加吊唁”的字段,应当不只他一人收到了邀请函。
  可现在只有个看似极其敬业的神父陪着他。
  沈续完全不明白汤靳明究竟在想什么,原本他很好懂的。
  那年与他和他初次见面,汤靳明只是动了动眼珠,年幼的沈续就知道他想要自我介绍。
  后来,后来每分手一次,他便觉得汤靳明离自己越远,直至连他的笑容也变得隔雾看海。
  逐渐地,天际有湿润降落,预报中十五点抵达的小雨提前一个小时抵达地面。
  头顶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巨木,层叠的绿荫倒也能遮住细雨。
  沈续心烦意乱,脚步也放得更慢,司机在阶梯三分之二的位置等待他。
  待沈续走近,司机操着那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汇报:“沈教授,刚刚收到您学生发来的消息,毕业论文预审没有通过,现在接电话吗?”
  虽然手机的听筒与通话分别被左右手捂着,但里边啜泣的声音仍旧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给我吧。”沈续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并接过手机。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沉重,而后松开听筒道:“现在只是预审,还有二次提交,明天我们开个线上会议,着重讲讲论文中存在的问题。”
  “只是本科毕业而已。”
  “放轻松,评审老师不会为难你的。况且……”
  沈续顿了顿,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该继续说下去。以学生现在的精神状态来讲,应该以鼓励夸奖为主。
  “况且?”学生停住,显然被沈续这句不上不下的话讲得有点纳闷。
  “况且什么呀老师。”
  “……以你的水平也没有能力创新研究。”
  沈续终究还是将话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因哭泣而变得粗重的呼吸突然停止了一瞬,而后回以更大声的反应:“老师,老师你回来吧,我需要你!”
  去新工作单位报道的时间就在明天,手术却已经排到了下个月,而自己的学生面临延毕的风险……
  沈续脚步稍顿,胸膛剧烈起伏几次,还是压抑不住地长叹:“唉。”
  “我只是回国上班,不是不管你,虽然国内有时差,但只要收到邮件,我都会回复你的。”
  “真的吗。”学生小心翼翼又有点开心地问。
  沈续忽然有点不知道现在该为汤靳明的死悼念,还是学生岌岌可危的毕业成绩更值得忧心忡忡,只好哄道。
  “是,老师会一直陪伴你至论文结束。”
  现在的处境,有点像是在平静海面乘船,前往暗流礁石汇集的地方,手持捕鱼大网,前去营救已经薄得像是紫菜,或者海带,即将被学术海洋撕裂的学生。
  至于汤靳明,在海里已经算是一只无人问津的死鱼。
  ……
  目前看来,还是前者更棘手。
  毕竟后者活着是祸害,现在死掉也算是为世界和平贡做贡献。
  沈续停住脚步,对司机浅道:“待会我们可能得开得快点。”
  他抬起手臂点点腕表,略有些遗憾道:“要迟到了。”
  司机表情瞬间严肃如临大敌,这个香港人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紧赶慢赶,还是耽误了登机时间。司机站在门口对沈续连道对不起,沈续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从郊区离开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改签的准备。
  好消息是现在并非节假日,改签机票定在两小时后出发。
  坏消息也有,睡眠时间被高度压缩,待会落地回公寓洗漱后,便得立马赶往医院准时报道。
  机场贵宾休息室并不安静,沈续闭眼小憩,耳旁总是孩子奔跑与嬉闹的声音,空间环境对于声音敏感的人来说算得上很恶劣,但他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直至被工作人员提醒登机。
  起飞前,家中发来是否落地的问候,沈续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指尖缓缓挪动到键盘的位置。
  父亲:[新公寓安排好了么,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机舱内光线略昏暗,显得手机光源格外刺目,沈续掀起眼皮看了眼窗外,转而回复。
  [谢谢爸,一切顺利。]
  网络不佳,绿色条框外的发送提醒转着圈,几米外的两名空姐分别整理着头顶两侧的乘客行李架,并轻声提醒道。
  “飞机即将起飞,还请乘客们关闭手机,或是打开飞行模式,感谢您的配合。”
  最终,沈续还是没等到消息发送成功。
  飞机缓缓升空,他闭眼懒懒歪在座椅中叫了服务,没过多久,空姐送来温水及毛毯。
  温水是用来服用复合维生素B的,毛毯要了两块,沈续将它们叠成厚厚的小方块压在腿上。
  只有腿部重量足够时,他才能安心入睡,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有点像某种轻微的怪癖,但这样让他觉得很踏实。
  飞机航行过程中只有起飞那阵子略有不适,令沈续的耳膜隐隐作痛,其余倒与平常登机后的习惯没有区别。
  只是……
  只是梦到了汤靳明。
  怎么是那个死人。
  梦里的汤靳明还是高中生,背着他习惯使用的藏青色单肩包,包带卡着枚已经有点掉漆,拇指长短的发卡。
  还是中学生的汤靳明什么都好,学习成绩优异,性格也极其讨老师喜欢,可就是不喜欢遵守校规,在所有男生被勒令剃成短寸的那个学期,他只做到了用发卡将刘海别起来。
  进校门的时候勉为其难地露额头,以应付学校睁只眼闭只眼的检查,毕竟是全校第一的成绩,某些规矩也是能够被无限宽容的。
  熬到晚自习放学铃响,此人便迫不及待地拆掉发卡,连头发被扯掉几根的痛觉都被省略。
  汤靳明从小到大都很宝贵自己的头发,甚至偶尔让沈续觉得,倘若哪天他变成秃顶,得头也不回地乘坐地铁二号线跑去跳江。
  “汤靳明,头发真的这么宝贵吗。”
  沈续在汤靳明辅导自己功课的时候极其好奇地问过几次。
  汤靳明趴在桌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用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说:“答你的题。”
  “问你呢。”沈续坚持。
  “头发很宝贵,等你到中年的时候就会明白了。”汤靳明爬起来飞快将被胳膊压着的习题册推到沈续面前,同时捋了把额发。
  江城的夏天太热了,他又不喜欢吹空调,鬓角沾着顺润的汗珠,后背的T恤湿了大半。
  ……
  坠入回忆的梦渊,再从这份深处脱离,沈续睁开眼惊地浑身是汗,耳畔是空乘组温柔的提醒。
  江城现在正在下雷阵雨,飞机一时间还不能落地,得在云层之上盘旋十几分钟等待雨停。
  沈续向窗外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密闭的窗倒映着自己的脸。
  十七岁之前生活在江城,后来前往香港读大学,硕博又在海外,江城的一切都已经在记忆的不断磨损中变得模糊,但唯有这里的气候,由初春至盛夏的梅雨季节,道路之间蜿蜒成河的雨水,令他经年难忘。
  重新回到这里,江城也组织了一场潮湿且酣畅淋漓的大雨。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取到行李箱后,沈续通过快速通道径直抵达停车场。他来江城任职的工作是年前就安排好的行程,公寓也都是提前两个月找好空房子,软装一点点地,蚂蚁搬家地挪进去,最后才通过物流将研究所安排的宿舍中的大件漂洋过海。
  “沈教授!”
  略显苍老的中性男音在停车场的空荡中被放大,沈续抬头,眼眸划过一丝讶异,紧接着便被欣喜所覆盖,他快步走上前:“梁叔!”
  被称作梁叔的中年人并未立即回应沈续,反而从他手中接过半人高的行李箱,单手拎起放进提前打开的后备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后才笑道:“家里放心不下,特别派我过来帮你。”
  说着,他又要伸手拿沈续半挎在肩膀的双肩包。
  “我又不是小孩。”
  沈续抿唇无奈道:“来这是为了上班,哪里需要照顾。”
  “回国前我们收到了你的体检报告。”梁叔表情变得有点担忧,“沈董担心你的健康,叫我来监督你的饮食作息。这几年为了临床实验,把胃都搞坏了吧。都说不要参加那什么攀岩活动,你这个腰……唉,幸好不在急诊,每天过床怎么受得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
  “只是普通的拉伤而已,哪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沈续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攀岩也不是今年才开始,医生要上手术台,得保持适当的运动维持基础体能,只是选择的锻炼方式不太合适而已。
  他看着梁叔嘴又有张的趋势,连忙半推搡着将人往驾驶室那边挪,边开车门边赔笑道:“二十多个小时没睡好觉,待会可能不能陪您路上聊天。”
  江城机场距离公寓太远,至少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只是司机单方面驾驶着实过于无聊,但沈续一对乌青浮在眼眶下,目前实在是连表情都不太能挂得住了。
  梁叔进了驾驶座又走出来,非得帮沈续调后座:“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做,非要回国做临床,打小你就不是什么精力充沛的孩子。”
  椅子是全自动的,其实只需要唤醒人工智能即可,但梁叔还是保持着老一辈亲力亲为的态度,非得自己手动调整才安心。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