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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亏了,再等半年,那几个亿也不用白给,可以直接把毕鹏送进去。”
“谁让乔临渊拿好好去威胁他?我一度怀疑老板会直接让吴锋去干掉他。”
赵大律师看了她一眼。
林雅放下手机,无奈道:“我开个玩笑,我知道现在我们是在国内,法治社会嘛。”
“不。”赵修插兜耸肩,“我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叮——!”
电梯门打开,一脸阴沉的乔临渊站在门外。
“乔总。”
“乔总。”
乔临渊胸膛微微起伏,挤出个笑,点头。
回到家,乔临渊扯掉领带,站在窗边打电话,杯中的威士忌冰块融化也未饮分毫。
“江氏一直用的都是德勤,这次换成普华永道的人我就该知道有问题!”
……
“什么?沈建之前也用过这个团队?果然有沈回在背后帮他。”
……
“你必须要确保毕鹏不能对外多说一个字!”
乔临渊放下满是水珠的酒杯,接过乔燃递过来的酒杯,抿下一口,立即皱眉。
“你加了冰块?”
乔燃站直身体,局促地吸了口气,微微张嘴:“父亲你一直喜欢…”
“可你倒的是麦卡伦莱俪。”
看着乔燃茫然不知的表情,乔临渊嗤笑着放下酒杯,
“江好16岁在不知道自己喝的是沙克尔顿的情况下,除了能尝出苹果、焦糖的甜味和木质烟熏气息,还说里面有冰雪清香。而我的儿子现在都不知道单麦威士忌不能加冰块。”
乔燃低下头,听见乔临渊对他说:“原来,让我在这场较量里,输得最惨的是你。”
他攥紧了拳头,紧咬牙关。
“父亲,如今江好已经从江家搬出来了,身边没跟那么多人,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把他…”
“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乔临渊睨来一眼,“去年,你自作主张弄出的车祸,差点害死亦奇!又搞出个什么江谊,有用吗?”
“对不起父亲,我以为只要DNA吻合,江谊就能留在江家离间他们。”
乔临渊拿起文件砸向乔燃:“废物只会说「对不起」,你什么时候听过亦奇跟旁人说过这三个字?他只会让毕鹏向他摇尾乞怜、跪地求饶。”
乔燃默不作声,蹲下将文件捡起、叠好。
“父亲,难道你真的要放弃毕鹏吗?如果救他…”
“救?”
乔临渊冷笑:“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蠢货。有人往你面前放一个麻袋,你救迫不及待往里跳。”
乔燃愣住:“父亲,你是说这一切都是…”
“就因为那天我多提了一句江好,半个月,他就能一脚把我踹出正弘金融。我救毕鹏?不把我拉下水,我就自求多福了。我要的只是江好手里的黄金!”
乔燃想起父亲口中的那天。
明明是他的生日,江亦奇甚至没有说上一句「生日快乐」,就连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到他。
乔燃沉默片刻:“父亲,那我再继续加派人手跟着江好。只要他想起来黄金的下落,我们就能立马知道。”
乔临渊将文件投入粉碎机,头也不抬道:“你派人跟江好,究竟是为了黄金,还是其他?”
书房安静片刻。
“如果能拍到他们的照片,也是好事。”
乔临渊深吸口气:“我不想这么对亦奇。”
“筹码而已,握在手里总比没有的好。”
良久,乔临渊点头。
“记住,我要的只是江好手里的黄金,我不要他的命,更不要亦奇因为他来找我拼命。亦奇,最终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明白了吗?”
“明白,江好手里的黄金。”
……
现在的江好手里没有黄金,连狗都不见了。
“我的狗呢?!”
江好冲着电话那头的江亦奇喊道:“把我的狗还给我!”
半小时后,江好被司机接到海边餐厅。
他看着门口宠物区和漂亮姐姐们玩得不亦乐乎的萨摩耶,低声呵斥道:“叛徒!”
“今天的主厨你很喜欢。走吧。”
江好冷着脸被江亦奇牵进餐厅。
吃完饭,二人来到公寓楼下。
“不请我上楼坐坐吗?”
“坐什么?”江好不客气地甩开江亦奇的手,“做梦吧你!”
江亦奇笑着将手插回西装裤兜。
江好瞪了眼识趣收回手的人,看向妹妹:“走了,小叛徒。”
妹妹摇着尾巴从车里跳下来,围着二人开始转圈,收到江亦奇一个眼神,立即跳到江好身上。
“妹妹,你已经一岁了!我抱不动的!”
“我抱得动,走吧。”
江亦奇一手抱起萨摩耶,一手搂住扑腾不停的江好,步入高级明亮的入户大厅。
-
【江亦奇:醒了吗?】
【江江好:如果我在我家客厅见到你,就立马叫保安抓你!】
【江亦奇:户主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江好拉开卧室门,江亦奇刚好收起手机,站在门外看着他。
“……”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江好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用勺子将粥搅至温热,放到他面前的江亦奇。
“怎么了?”江亦奇问。
江好低下头,默默喝粥。
江亦奇起身将东西放进江好的包里:“这段时间,漱口水吃了东西就要用,冲牙器在学校吃完午餐后用。一定不能吃刺激性食物和甜食,记住了吗?”
“江亦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亦奇的身影僵直片刻,转身看向他:“你觉得呢?”
两个人安静对视了会儿。
江好率先移开眼,起身拿上包,走向电梯。
梯箱屏幕上红色楼层数字不停变化,江好斜倚着墙,心也随之沉下。
一个礼拜,江亦奇每天早上都来,也不多待,陪他吃早饭就走。
什么都不说。
江好一问,或者让他别来,江亦奇就用那种安静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有点委屈?明明做错事的是江亦奇!
江亦奇:“什么时候去牙科诊所复查?”
江好:“你这么喜欢牙医,你跟他谈恋爱好了!”
江亦奇:“。”
心不在焉,吃饭也硌牙。
“——啊!”
右边磨牙传来一阵钝痛,江好捂着脸,吐出硌牙的东西,一颗小海螺叮当当掉盘子里。
“好清脆的一声。”孔阳熙眨眼,“好好,你牙齿没事吧?”
童捷递来一杯温水:“刚好,你复查拖了好几天了,今天就去看看?”
“再说吧。”江好嘟囔道。
他没打算去。
拉不下面儿主动联系江亦奇,他才不要一个人去牙医。
餐桌上转了个话题,孔阳熙问起圣诞假要不要一块儿去瑞士滑雪。童捷随口敷衍,低着头在桌下发消息。
下午的琴房,江好周围的几人全都胆战心惊。
“啧。”江好皱着眉。
立马一个男生就左右举起小提琴和琴弓「投降」:“我,我知道我拉得不好!玷污了这把铃木小提琴,请你不要嫌弃我!”
江好捂着脸:“哈?”
下课,江好打开手机,视线落在江亦奇的头像上,大拇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围巾遮住大半张脸,江好揉揉脸,拖着步子走出琴房。
“你怎么来了?”
江好瞪大了眼,看着站在走廊对面的江亦奇。
江亦奇大步朝他走来,眉心紧蹙,从围巾里捧出他的脸:“很疼吗?”
没反应过来,江好就被牵着往楼下走。
这时,童捷鬼鬼祟祟从楼道口溜走,江好瞬间明白了什么。
“Et tu, Brute? ”江好探出头,指着童捷,“Et tu?!”
来给江好送止疼药的孔阳熙挠挠脑袋:“好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童捷笑得直不起身:“那是凯撒在元老院遇刺时的遗言。”
“凯撒?电影里那只会说话的黑猩猩?这第几部剧情啊?”
“……”
……
看完牙,江好盯着江亦奇拎着的止疼药,双眼放光。
江亦奇举高手、晃一圈、藏身后,看着江好脑袋跟着一晃一晃,嘴角扬起,偏过头才没笑出声。
“江亦奇,你故意的!”
“没有。”江亦奇脸不红心不跳地揽过江好,“先喝粥,垫垫胃,再吃药。”
十二月,淮城开始飘雪。
江好站在街边呼出一口热气,看着它缓缓消散,路边糖炒栗子的摊贩正在给客人装着刚出锅的热腾腾栗子。
视线停留许久,慢慢挪开。
“刚做完修复,晚几天才只能吃。”江亦奇走到他身边,将围巾围到他脖子上,“半小时后吃药,走走?”
江好瞪了眼他:“把药给我,我自己回家吃。”
江亦奇深觑他一眼:“走走。”
白雪在暖黄路灯下被夜风吹成雪球,不停翻滚。
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街头,周围喧闹的人群令他们能安心享受手背偶尔撞在一起,却谁都没伸出手指勾住对方的犹豫和尴尬。
江好抬眼,快速瞟了眼身旁的人。
江亦奇的羊毛围巾,没有围在脖子上,只是搭在敞开的大衣衣领旁,仿佛冬夜的寒风侵扰不了他半分。
又或许,只是一个装饰品。
江好的视线落在黑色围巾的下摆,淡黄色细线绣着花体字「Jiang Hao」,江好低下头,看着垂在自己身前一模一样的围巾——「Jiang Yiqi」
“在想什么?”江亦奇问。
江好怔了怔,摇头。
放在大衣兜里的手捏了捏,江好开口问:“我们的围巾是不是拿反了?”
江亦奇脚步未停,眉梢微微挑起,等他继续说。
“你的那条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嗯,这条就是我的。”
江好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江亦奇:“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从前我们东西都会写上彼此的名字。”江亦奇说,“围巾也是。”
江好不说话了,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繁茂的红梅树为树下的长椅挡了不少雪。
江好坐下,伸手从江亦奇的大衣兜里拿药。江亦奇朝身后看了眼。保镖将水杯送过来,很快又消失在暗处。
“消炎药和止疼药各一颗。”江亦奇拧开水杯,“张嘴。”
江好含住药片,眉毛蹙起,喝完水才解开。
红梅枝条被风吹得晃动,时不时挡住路灯的光。那些落在江好脸上的光时而明亮,时而幽暗。风舍不得停,仿佛也知晓这样的光刚好,多一分或少一分,都会让坐在他身旁的人忍不住。
“你又在想什么?”江好被盯得心砰砰砰地跳。
江亦奇收回眼,学着之前江好的模样,摇摇头。
良久,江亦奇开口问:“搬出来住,你开心吗?”
江好抬头看天,把手揣进兜里:“昂。”
“开心,还是不开心。”
江好吸了口气,反问道:“那你呢?我搬出来,你…”
“不开心。”江亦奇说,“也不习惯。”
江好看着江亦奇,笔直的鼻梁和绷紧的嘴角,在熨烫笔直的衬衫和高定西装衬托下,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可冒犯,不近人情。
“江亦奇,你知道我为什么找夏思宇帮忙,而不是孔阳熙吗?”
江亦奇转头看来,江好继续道:
“因为我知道孔阳熙喜欢我,所以我会和他保持只是朋友的距离。我们可以中午一起吃饭,周末可以一起出去玩,但我不会单独见他,更不会住进他家。
“因为我更知道我不喜欢他,就不能继续给他不确定的信号,让他认为除了普通朋友,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希望。
“你明白吗?”
江亦奇:“所以,你是在说,孔阳熙都能每天见到你,而我不可以吗?”
江好愣住,不知道江亦奇是在跟他装傻,还是真的不懂。
“算了。”江好站起身。
脚后跟刚离地,手腕便被握住,干燥温热的触感在冬夜让人不愿挣脱,但江好还是用力甩开了那只手。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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