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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进来就跟回家似地大摇大摆视察,去住院区看望了圈病患,回到前台吃零食。
江好和童捷坐在门外长椅上,聊波士顿美食,让去他一定要去尝尝龙虾三明治。夏思宇终于忙完,端着水杯出来找他们。
江好把小熊饼干递给他,夏思宇接过,抻了下腰。
“刚做完手术吗?”
“我宁愿做手术,跟家属沟通才最费劲。”
夏思宇喝了口水,继续道:“刚刚是一只两岁的金毛犬,典型的全髋关节发育不良,现在已经出现了跛行的症状。”
江好皱眉:“这要做手术,保守治疗也只能暂时延缓疼痛。”
“嗯,我也是这么建议的。但狗主人觉得贵。”
话音刚落,江好站了起来。
夏思宇猜到他要做什么,笑着把他拽回来:“不用,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告诉他,现在也可以继续保守治疗,但按照目前的恶化程度,半年后就需要做全髋关节置换手术,手术费用是目前手术方案的三倍以上,并且在这之前还需要持续保守治疗。”
童捷:“同意了吗?”
夏思宇点头:“权衡利弊,所有成年人都会做出选择。”
权衡利弊?
江好听着,歪了歪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亦奇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江好站在台阶上,单手叉腰,一手握着签完字的文件,高声道:
“江亦奇,你被开除了。从今天起,我、江好就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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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氏集团新任财务执行官的助理,被指名去给总裁办公室送文件。
林晓慧抱着文件,在电梯口反复深呼吸。那天被江好在茶水间撞见,心里就慌得不行,生怕点开邮件就看见了辞退邮件。过了几天,才刚放下心又被指来送财务报告。
她战战兢兢,打算将报告交给总裁总裁办公室外的助理,却发现两个助理位置都是空的,就连最里面一助关嘉韵的办公室也没人。
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稍稍靠近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胡闹!”
“江亦奇,我没有通知媒体已经是给你留退路了,限你三天之内从我的办公室搬出去!”
“江氏之于我是责任,我不能由着你胡来。”
“是吗?那就试试,三天之后谁坐在这个位置上!”
林晓慧瞪大了眼,捂住嘴,赶忙离开。下一秒,办公室门被拉开,江亦奇冷着脸出现在门边。
“江,江总...”
江亦奇伸出手,林晓慧连忙把文件递上去,却听见里边穿来江好的声音。
“财务报告吗?拿进来!”
林晓慧怔愣原地,进退两难,终于在江好又一声催促下走了进去,将其双手递给江好。
江好坐在黑色皮椅上,长腿伸直,交叠着搭在桌上。他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扔到桌上。
“字体和排版我不喜欢,重做。”
林晓慧:“......好好少爷,这是标准字体和排版。”
“嗯,再多说一个字你也打回重做。”
“......”
林晓慧求饶地看向一旁的江亦奇,只见对方一脸无奈,只好点头应下,捡起文件快步出了办公室。
林晓慧坐进电梯,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上班八卦搭子:“惊天大瓜!我跟你们说啊...”
一则消息在江氏集团内部不胫而走。
淮城高尔夫俱乐部里,几个江氏集团外部股东正在蒸桑拿,聊着票子车子。玻璃门忽然贴上个人,一张脸慌得发白,急急地拍着门。
“陈董,大事不好!”
陈董看着自家司机丢了魂儿的模样,看了眼身后,顿时觉得被拂了面儿,表情难看:“你慌什么慌?天又塌不了!”
“这,天可能真的塌了...”司机把显示着对话框的手机递给他,“您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陈董拧着眉,拿过手机,老花眼,脑袋往后撤了撤,挤出双下巴。在看见对话框里的文字后,瞬间瞪大了眼,僵直在原地。
里边的几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腰上围着浴巾,走出来,笑道:“老陈,什么能把你吓成这样啊?”
“就是,”中年男人摸了摸肩上的毛巾,“天又塌不下来......”
“江好将接手江氏。”
“......”
“......”
——天塌了。
回家的路上,陈董一个劲儿地拔着眉毛,都快秃了,还是没能解开眉心皱成的「川」字。
他问司机:“你的消息准确吗?”
司机瞪着眼,连连点头:“在我们司机情报圈里,就属橡树庄园的口风最紧,但这次有消息出来肯定是板上钉钉的大事!说,那两兄弟上车前还吵了一架,坐两辆车回的家。”
陈董抹了把脸。
江氏是家族企业,开放给外部股权的名额少之又少,拼了老命搭上江氏这艘巨轮的十多年来赚了不少钱。
江氏集团就像是一台自动印钞机,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继承人。
当初的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工字背心的江飞英把他们一群人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还好大儿子争气,至于吉祥物小儿子...
所以,当两年前江好被赶出江家,所有人都没什么大反应;反倒是认回来后让众人捏了把汗,生怕江氏会被交到他手上。
但好在,江好跟江飞英一样对公司没兴趣,听见他要去国外念书更是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可今天居然说江好要接手江氏?!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冷汗直流,坐直身,看向司机:“你再去打听打听,是为了个什么事儿。”
今夜的淮城顶级豪宅区通火通明,全都愁得睡不着觉。
橡树庄园倒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又平和,白天在公司剑拔弩张的二人,正在能看见大海的双人浴缸里泡澡。
浓密的泡沫从白色浴缸的边缘溢出。江好懒懒地躺在江亦奇身上,脸颊酡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卧室里激烈的性.事,还是没过他胸膛的热水。
江亦奇怀抱着他,结实健壮的手臂搂着江好的肩,时不时往露出水面的脖颈浇着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江好说话。
江好每到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就会变得又软又轻,要挨近才能听清。凑近了,脸上又香,忍不住亲上去。
“江亦奇,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呀?”
“嗯,我在听,脸转过来。”
江好微微偏头,下巴又被抬了抬,嘴唇被吻得湿漉漉,下唇还能看见模糊的齿印。江好哼唧几声,在水下戳江亦奇:“你都没有在听,一直在亲我...”
“好好,别担心那么多,你已经想出了最厉害、最聪明的点子,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江好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回床上?”
“......”
第二天,江亦奇顶着被衣领堪堪遮住的牙印走进江氏集团大厅。
“江总好。”
“江总好。”
待江亦奇走过,前台二人对视一眼。
“江总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上午不是有个能源高管会吗?”
“嗯,小江总在开。”
会议长桌坐满了集团能源板块的高管和核心团队成员,西装革履。除了坐在会议室最末,那个总裁听报告时常坐位置上的「小江总」。
江好穿了件白衬衫,没戴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关嘉韵坐在他身旁,双手一如既往地放在笔电键盘上,仿佛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还是有所不同,毕竟——
江好举起手,像课堂提问的好学生,双眼带着疑惑:“等一下,李工。”
全场目光再次能够正大光明地朝江好看来。项目负责人话语卡住,几个高管再次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江好抬手支着屏幕:“这个什么熔盐堆,那个盐是什么盐?”
——江亦奇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江总,这是氟化盐等混合熔盐,是核燃料载体和冷却剂。”
“可是我记得如鉴是做铅冷堆的啊,为什么现在又是这个什么盐?”
此言一出,会议室的高管坐直几分。
没想到江好还真的有认真看资料,至少态度比当初的江飞英强多了!年轻人嘛,多历练就好了。总不能传出去,说他们只认钱不认人,都不给人小少爷历练的机会。
“江总说得不错,如鉴创始人的确解决和突破了铅冷堆的腐蚀性问题,熔盐堆也是他们的项目。”
“哦哦,行。那我下次和凌一吵架,可以连这个一起骂了。”
“......”
凌一,如鉴创始人,此次合作对象。
会议室一片死寂。
“江总,这个合作项目,此前江总已经和如鉴进行了三轮深入洽谈...”
“哦,不能换合作对象吗?”
江好那双纯粹而无辜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台前的人。李工手拿翻页笔,神情绝望,望向坐在桌旁的高层,却发现他们个个都避开了视线。
“不,不能吧?”
“那就想办法让它能啊!”
满室寂静。江好丢下一句话后站起身,大手一挥:“散会!”
江好双手插兜,施施然走出会议室。关嘉韵合上笔电屏幕,站起身正准备跟上去,忽然被能源公司高管叫住。
“关总助,江总什么时候回来啊?江总还能回来吗?”
关嘉韵抱着笔电,微微一笑:“抱歉,这不方便透露。”
看着玻璃外江好从三助手里接过雪糕棍,边走边吃的背影,高层悬着的心死了。
“不行,我要去找董事会,继续下去,江氏不得完蛋!”
-
合上百叶窗的总裁办公室里,江好坐在办公桌上,江亦奇坐在椅子上,正握着钢笔在文件上批阅签字。
“我的汉字歪歪扭扭,你别写太端正了...!”
“嗯,这样会不会好点?”
江好凑近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可以,这个项目重要吗?”
“重要且紧急。”
“好,那就写...‘准了’!”
江亦奇乖乖照做,翻出下一份文件:“这份紧急但不重要。”
“‘OK’!”
就这样,两个人批完了所有文件。
江好跳下地面,坐进江亦奇怀里,看着他将文件归纳放好,笑道:“诶,你说这像不像我是个没实权的皇帝,而你呢就是把持朝政的宰相大人,或者摄政王?”
江亦奇低头亲他的额头。
“如果可以,我倒宁愿是太子太傅。”
“不要,我不想学!也不喜欢管这管那儿,看见数字我就打瞌睡,你知道的呀江亦奇。”
江亦奇抱着他,沉默片刻,问道:“好好,你真的不愿意接手江氏吗?”
“不愿意,我不想被困在玻璃房子里。我倒想问你,江亦奇你真的不能继续做下去吗?”
“不能,这是你的。”
江好撇了下嘴,江亦奇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说:“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江氏的股份在你手中,你就做你的董事长,再外聘我当CEO,我会为你工作一辈子。”
“不要一辈子!等你四十岁了,我们就退休去环游世界!再养两个孩子,几条狗,几只猫。”
“四十岁太早了,五十?”
江好窝在他的怀里点头:“反正你要用更多的时间陪我,而不是工作,至少我现在是这么想的,等到哪天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忙起来,你再当你的工作狂吧!”
“什么意思?”江亦奇挑眉,“等你忙起来就不要我了?”
“才不是!是我们都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呀。”
江亦奇不说话,江好捅咕了几下也没反应,见状不对开始撒娇:“哎呀,别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就行啦!”
江亦奇还是不说话。江好开始哄他,又亲又抱,江亦奇不动,江好不想哄了,起身离开又被拽了回去。
“好久没约会了。”江亦奇亲他,“这个天气适合去海边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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