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啧啧,江亦奇你怎么这么坏啊?那时候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弟弟啊…江亦奇你太坏了,怪不得去年在纽约的时候会那样…”
江亦奇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江好还没放过他:“平时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结果满脑子想的都是……”
“咔——!”
江亦奇一铁锹下去,像是挖到了什么硬东西。
“居心不良还小心眼的哥哥,你生气也不要挖水管呀。”
“不是。”
江亦奇把铁锹递给他。
江好握住,低下头,用力铲开。
一道刺眼的光闪过,江好下意识侧过头,眯了眯眼,再度看过来,琥珀色双眼被金光填满。
江好见过太多奇珍异宝,但在绝对又直白的黄金面前,也不免咽了咽喉咙。
二十一岁的江好,还拥有一个土里长满黄金的果园。
夜晚,江好躺在床上,心里依旧激荡。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黄金。”
“还没挖完。”江亦奇说,“我也没见过。”
江好翻过身:“江亦奇,你会不开心吗?”
“不开心?”
“嗯,在你还不知道我不是你弟弟的时候,就是我们小时候,你会在心里埋怨老爸偏心吗?”
从他记事以来,哥哥就是大人,是比老爸老妈还要负责、更会照顾他的大人,更不知道江亦奇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曾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而现在他知道了。
乔若婵被困在被折磨、利用的人生里,江飞英对于他而言,都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负责的父亲,更不敢想在和乔若婵的婚姻里,他的角色会有多失职。
“小时候羡慕过其他家的孩子。长大些,就发现其实我并不需要。”
江亦奇抬手把江好抱入怀里:“或许,有的人就是更擅长去爱,当你出生后就明白了这么一点。”
江好靠过去,轻轻吻着江亦奇的脸颊:“我也会爱你的江亦奇,你教我的这些我都会学会了,我会爱你的。”
头顶传来江亦奇的轻笑声:“嗯,我知道。”
江亦奇偏头吻下,慢慢撑起身将江好压得更紧,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抚摸着细腻的肌肤:“好好…”
“砰砰——!”
江好睁开眼,和江亦奇齐齐扭头看向房门。
沈江清嗓后雄浑的声音传来:“你们俩早点睡啊。”
江好埋在江亦奇的肩上笑出了声,江亦奇也将手拿了出来,吻向他的额头,重新躺了回去。
江好抬起腿搭在江亦奇身上:“睡觉睡觉!”
“嗯,免得下次来被要求分房睡。”
-
【江氏集团完成总额约120亿股票回购计划,今日开盘股价强势反弹20%】
【江氏集团突然向市场公开披露「已完成约120亿的股票回购计划」,同时宣布启动针对核心合作伙伴的「战略增信基金」。据匿名投行人士透露,资金源自□□秘密持有的逾超30吨黄金储备的紧急变现。向市场证明了家族深不可测的抗风险能力,此举瞬间稳定市场情绪,股价强势反弹。】
【不是,多少???黄金还可以用吨来形容吗?】
【完了这下金价该怎么说?】
【安啦,他们是在伦敦和瑞士多家交易所同步拆解变现,金价不会有变的,我还是比较关心那些抛售的散户有没有把肠子悔青。】
【江氏法务部也开始上班了,把带人身攻击的帖子和账户全都炸号了,一个个发律师函呢】
【已抛售的散户还想骂只建议骂江亦奇,炸得慢些,提他漂亮老婆不行号秒没(我夸了啊,别炸我号)】
……
私人飞机在淮城机场降落。
江亦奇已经让林雅开始陆续收紧舆论,只是热度未消,远远的就能看见航站楼的落地窗上趴了一堆人,全都举着手机对准他们。
二人坐上车,没有回橡树庄园,而是去到了墓园。
江好把新做的风车插在了墓碑前,在无风的热夏,风车静静停在那里。
“老爸,谢谢你给我留的那么多钱,但可能你也没想过这笔钱会用到这上边…怎么说呢,就当做嫁妆好啦!”
江亦奇听着微微挑眉。
江好想了想:“反正钱兜兜转转还是在江氏,江氏还是在我们手里,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江亦奇低头笑起来。
“我和江亦奇结婚的事你们肯定都知道了,上次江亦奇来看你们就讲过。我们也跟沈叔叔说了,他也同意了,因为他也觉得我和江亦奇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你们也得这么想知道吗?爷爷、老爸和老妈,江亦奇对我可好了,比从前还好,要是他对我不好我就让他净身出户,声名狼藉。我都想好了,就像那部电影一样,提前伪装好日记,再跟我身边的朋友说江亦奇欺负我……”
江亦奇看向江好,耐心地听完了他的「杀夫计划」。
江好说完了,从江亦奇手里接过水,一饮而尽。
“江亦奇到你了,我下去等你啊,不准跟他们告状!”
江亦奇笑了笑。
江好在树荫下站了会儿,江亦奇就已经来到他身边。
江好愣住:“这么快就说完了?”
“嗯,”江亦奇牵住他的手,“还是从前那些话,他们知道。”
江亦奇给江好系好安全带,绕到另一车准备上车。
闷热的天忽然起了风,将江亦奇的发丝和头顶树叶吹响。福至心灵,江亦奇扭头望向墓碑,三支黄蓝风车在风中呼啦呼啦转起来。
“原来真的会回应。”
“嗯?江亦奇你说什么?”
江亦奇收回眼,笑着摇摇头:“没事。”
七月的雨在深夜落了下来。
江好趴在床尾,大汗淋漓,透过纱帘看着玻璃窗落下的雨水,在幽蓝闪电中亮起银光。身后的亲吻从小腿一直吻上他的肩膀,留下浅浅的印记。
江亦奇勾去他后脖被汗水黏住的发丝,吻和询问的话语一起落在江好耳边:“在看什么?”
“看雨。”江好还喘着气,声音很小,“江亦奇你小时候的雷雨天会做什么?”
江亦奇翻过江好,一边吻他的脖颈,一边回答:“看书,更多时候会在衣柜里打着手电筒看。”
“为什么?”
“狭窄黑色空间,和唯一的光束会给我稳定、安全的感觉,书籍可以让我专心。舌头伸出来。”
江好还有很多问题,但此时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就连开口的权利也被剥夺。
……
江亦奇出门上班,江好在家里把他们这两年拍的照片重新洗了出来,挑选后放进相框或是相簿里,把江亦奇缺失的照片一张张填满补齐。
江亦奇很少拍照,不仅没什么童年照,单独的照片也很少,大都是和他的合照。
江好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脸,自言自语道:“这要是做婚礼视频剪辑,都只能把年鉴和公式照拿出来凑数…”
江好思索再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江亦奇下午开完会,给江好打电话去,关机了,又打给家里说江好中午吃完饭就出门了,但没说去哪儿。
江亦奇正拨通桌上座机内部电话,准备让助理打电话给司机,江好推开门,朝他跑来。
“怎么过来了?”
江好坐在江亦奇的腿上,拨弄着他的领带:“嗯?来看看努力工作,为我赚钱的执行长兼老公不是应该的吗?”
江亦奇没有被迷惑:“手机关机了。”
江好从兜里摸出来,长按开机,丢到桌上:“好啦,现在开机了!老公快点亲亲你的好好。”
江亦奇被迷惑了。
……
休息室里,江好穿上衣服,走到镜子前抓了抓头发,问:“江亦奇,你什么时候放假?我想出去玩。”
江亦奇拉开淋浴间的滑门,顶着头湿发,看着江好:“你这算翻脸不认人吗?”
“嗯?”江好坐在柜子上,摸出唇膏涂着,“什么意思?”
江亦奇深觑他一眼,关掉花洒,裹了条浴巾出来。他停在江好面前,双手撑在江好身体两侧的柜子上。
“想去哪儿玩?”
“暂时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就在国内。”
江亦奇松开手,转身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干脆道:“不行。”
江好傻眼了,收起唇膏,跳下柜子:“为什么呀?”
江亦奇不说话,继续低头擦着头发。
江好眨了眨眼,想到什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老公,我想带你出去玩,就在国内,两三天就可以。”
“好。”江亦奇点头。
“……”
江好“啪”的一巴掌打在江亦奇的背肌上,江亦奇笑得肩膀直抖。
这次出门,江好不准备带妹妹,在哄了一整晚后询问了它的意见,出发前把它送到了夏思宇那儿。
“思宇谢谢你呀,我之前把它留在国内一段时间,还生了场病后妹妹就有些分离焦虑,但你放心我已经哄好了,它听说要来你这儿可开心啦!”
夏思宇揉了揉妹妹的头,站起身:“没问题,刚好妹妹也要做体检了。”
“谢啦,回来请你吃饭!”
江好转身,却被夏思宇喊住。
“好好。”
“嗯?”
江好回头看着夏思宇。夏思宇站在宠物医院门边,整个人被太阳照得很亮,能看见他张了张嘴,却又好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为你和江先生感到开心。”
江好再次道谢,笑着对他挥挥手,跑到江亦奇身旁牵起他的手往车边走。
夏思宇低头,妹妹正用黑黝黝大眼睛盯着他,坦白道:“是,被你发现了,我只想祝福他一个人来着。走吧,给大侦探福尔摩耶开罐罐!”
“汪汪!”
车里,江好正看着行程规划表,江亦奇阴恻恻地凑过来:“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吓我一跳!”
江好捂住手机,看着江亦奇:“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啊,就说谢谢他照顾妹妹。”
江亦奇喉咙里发出个声儿,分不清是“嗯”还是“哼”,坐了回去。
江好看了眼江亦奇:“人夏医生多好啊,还祝福我们来着。你就别吃他的醋了,妹妹第二爱你,仅次于我。”
江亦奇不说话,等到江好收起手机,亲了他好几下表情才有所好转。
飞机闯过厚厚云层,在机组乘务员提醒他们系上安全带,江亦奇才被允许去看舷窗外。
脚下是碧绿的湖,夏日荷花开得正烈,绿的红的,层层花海像另一片海。
江亦奇愣住,扭头看向江好:“好好…”
“江亦奇在立冬那天出生,水乡没有雪,却下了一整晚的雨,”江好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窗外,“那时没有荷花,只有满湖的涟漪和腾升的雾气。”
“所以,想带你来看看它在冬天还没到来之前的样子。”
江亦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好,我出生那天或许有人在期待,但并不是因为我,这里并不是一个有意义的地方。”
“胡说!”
江好紧紧抱住江亦奇的手臂:“我的出生对你有意义,你也是。”
江亦奇闭了闭眼,眼眶还是泛起红,偏头吻向江好的发顶。
“好好,谢谢你。”
淮城的好天气一直到浮城同样如此。
江好做了一大堆计划,可走在路上总是会被小摊上的糕点吸引目光,脚步越走越慢。江亦奇偷瞟了他一眼,装作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直到江好拉住他的手。
“那个,江亦奇我想吃那个!”
“不吃。”
“老公我想吃那个。”
“走。”
江好拉着江亦奇从偷吃到尾,走到码头时,看见晃晃悠悠的小木船胃里就开始翻涌。
“要不…”
“坐,”江亦奇拂掉石凳上的落叶,“不着急。”
96/97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