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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万事小心
思索片刻李言对孙悟空说道：“大圣，我们一直躲在这山河珠中也不是长久之计，但此时外面那些金色箭矢死咬着我不放，那如来老儿还躲在云层后没有现身。
我们二人一起出去与那无穷无尽的金箭纠缠最终也只会力竭。
为今之计，只有我先将那金色箭矢引走，到时大圣再去与如来战斗。如来分身乏术，他必然没办法再招呼更多的箭矢，到时候我只需将其余的金箭解决再去与支援大圣即可。”
孙悟空听完却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你一人行动，我实在不放心不下。”
李言心里一片柔软，伸手抚过面前人的脸颊，将他皱起的眉心抚平，声音坚定：“不必担忧，大圣。你忘了吗我有山河珠和空间之力，再不济还能用老君的金刚琢。只要大圣拖住如来，我一定能回来。”
孙悟空神色还是忧愁不已，李言的手摸上他的眼睛，他忍不住闭上了眼，随后鼻尖猛然嗅到了李言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一股问温热的气息突然打在眼皮上，随后如蜻蜓点水般轻盈的触碰。
这一触即分的感觉，让孙悟空的心都为之一颤。
睁开眼睛，李言已经眼含笑意对自己说道：“大圣，此战也请务必小心，如来善用计谋，狡猾非常，需得慎之又慎。”
但这个计划最让李言担心的便是，若是自己离开孙悟空身边，猴子又中了那如来的掌中计该怎么办？但那该死的法则桎梏着自己无法告诉孙悟空，只能这样拐着弯提醒。
孙悟空听此也明白了李言是去意已决。见李言已经召唤出宝剑转身就要出去，孙悟空竟然突然鬼使神差地一把握住李言的手腕。
李言转身，神色疑惑。
最终孙悟空还是松开了手，轻声叮嘱：“万事小心。”
李言浅浅一笑，点点头。身形一闪已至山河珠外。
果不其然，李言刚一出现，那无数金箭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向着李言疯狂涌来。一秒也也不敢耽搁，李言脚下一蹬，猛然朝着远处飞去。
云层中缓缓显现出如来的身影，他坐于金莲之上，周身福光普照，表情慈悲。见李言飞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阵高喝，一阵罡风传来。“当”的一声巨响，孙悟空的金箍棒敲在了如来的支起的护身罩上。
“如来，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敢不敢与俺老孙一战”孙悟空脚踩筋斗云语气嘲讽，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如来轻唤一声“阿弥陀佛”手中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苞，那花苞缓缓展开脱落，数片花瓣化作无数金刃，如来大手一挥，那金刃御着风在眼中宛如一道道金芒，向着孙悟空刺去。
孙悟空神色不变，金箍棒一横，口中轻喝：“来得好！”那无数金刃刺来之际，他将手中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将金刃纷纷格挡开来。
而后脚尖轻点，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如来疾冲而去。手中金箍棒瞬间光芒大盛，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如来的头顶猛劈而下。
如来不慌不忙，左手轻抬，一个金色的护罩瞬间出现，将金箍棒的攻击稳稳挡住。金箍棒与护罩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孙悟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大喝一声：“变！”那金箍棒瞬间变作无数根，如漫天的疾雨一般，从各个角度朝着如来攻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迸溅出无数耀眼的火花。
另一边李言被无数金箭追赶着，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空间之力，不断在虚空中闪烁。
飞了一会李言猛然停住，快速回身拔剑迅速，分秒之间他已挥砍数次，几声金属碰撞声中不少金箭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其余的金箭迅速分成两波从李言两侧攻击，李言神色微冷：“这金箭没有主人竟然还会使用计策吗？”
但此时容不得他细想，李言两臂一展，一手施展空间之力，一手唤出金刚琢，高喝一声“着!”不少金箭便被那庞大的空间之力瞬间搅碎，另一些则被金刚琢收取，随后也化作金芒消散。
李言还未喘口气，仅剩的金箭迅速合并，化作一个巨大的金刀朝着李言迎面砍去。李言身形一闪，进入山河珠，随后猛然从那金刀一侧冲出，提剑挥砍出无数剑气，将那金刀斩了个稀巴烂。
那些金箭也纷纷解体，犹如困兽般负隅顽抗，胡乱朝着李言刺去，李言手握剑柄，将剑立于面前，周身灵力暴涨，眸中寒芒乍现，无数灵力混合着空间之力喷涌而出将那金箭全部拧的扭曲，随后消散与天地之间。
这一击结束，李言也感觉颇为脱力，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尚在初始阶段，方才与老君他们战斗许久，刚才又将空间之力与灵力融合爆发，这样的消耗，哪怕他是以恢复和灵力著称的九转还阳草，此时也感到了周身乏力。
但万幸那些金箭都已被解决，此时只需要回到孙悟空身边即可。听着远处传来的巨响，李言分毫不敢耽搁，脚下一蹬就要朝孙悟空飞起。
然而就在他刚刚飞身，却忽然感觉周围忽然涌现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就在他周围画了一个圈。李言神色一变，他刚想运起灵力冲出，却发现自己的的身体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李言凝神一看，只见无数肉眼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竟然附着在自己身上，那些流光之间紧密相连，犹如一张大网将自己捆了个结实。
周围缓缓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头戴宝冠，身披锦袍，手持净瓶杨柳枝。玉指纤细，轻拈柳枝，净瓶莹莹泛光。面容慈悲祥和。周身似有圣洁光芒萦绕，于无形中传递着一种救苦救难的悲悯与力量。
“还阳草，贫僧劝你莫要再挣扎了，这宝物唤作‘金尘杀’，一旦被其附着就休想挣脱，若是挣扎只会越缠越紧。”观音的声音轻柔舒缓，仿佛一条潺潺的溪流。
这般柔和的声音传入李言耳中，却胜冬日的寒风，让人的骨头都忍不住打寒。
观音看着面前被束缚的李言忍不住感慨，当初他给天庭推荐杨戬去捉拿孙悟空时，玉帝与天庭众人的神色便隐约不对，似有事情隐瞒。
之后他便将此事告知了世尊如来，当时世尊就推算不出此人命数，之后天庭按捺不住派大力鬼王前来求助，他便与世尊一同前来观战了那还阳草太上老君的战斗许久。
这‘金尘杀’便是世尊根据这还阳草的本事特意交给自己使用的……
第52章 石心草木（1）
“呵”李言忽然冷笑一声。
观音收回思绪，问道：“你因何发笑”
李言目光盯着观音，眸中闪过狠厉：“原来这‘金尘杀’的主人是你啊？”
观音坦然承认：“正是贫僧。”
李言心中暗道，难怪方才那金箭似乎有灵智一般会使各种杀招，原来是观音操控的。
“观音，你这金尘杀确实厉害，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们西天比天庭强多了。但是，今天我也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罚!”
说罢李言将全身的灵力都运转起来，奋力挣扎，那金尘杀组成的金网瞬间越缠越紧，那些细小的金线勒进了李言身体，一时间，不少无衣物遮挡的地方顿时鲜血淋漓。
观音不知他此举是何故，但他们西天对这个天庭一直遮遮掩掩的九转还阳草也有些兴趣，不想让他丢了性命，于是喝道：“继续挣扎这金网就会勒进你的骨头!”
李言充耳不闻，他咬紧牙关，双眼通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观音眉头皱起，他肯定是不能放了这还阳草的，但这还阳草若是想自寻死路，他也不拦着了。
这念头刚刚浮现心头，只听头顶‘轰隆’响起惊雷声。观音大惊，抬头一看，此时他们上方不知何时竟然聚起一层厚厚的雷云。
他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不妙。
只见那雷云迅速凝聚，一道粗壮的闪电如银蛇般劈下，直直朝着李言与金网击去。
金尘杀组成的金网在闪电的轰击下剧烈颤抖，部分金线瞬间断裂。李言趁着这间隙，猛地一挣，竟冲破了金网的束缚。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血迹斑斑，但眼神却格外清明。
观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李言竟能引来天罚，并且在这天罚雷劈下还能毫发无损。
“天罚又如何，今日贫僧定要拿下你！”观音大喝一声，双手结印，正要再次凝聚金尘杀。眼中忽然雷光一闪，紧接着‘轰隆’炸雷，一道粗壮的闪电便朝着观音迎头劈下。
观音瞪大了双眼，连忙将运气法力抵挡，那闪电劈在观音支起的防御罩上，那防御顿时摇摇欲坠，观音心中也止不住的后怕。
李言趁他分神之际，顾不得周身的疼痛，连忙抽取仅剩的灵力朝着孙悟空的反方向飞去。
此时他身受重伤自知绝不能回到孙悟空身边拖他的后腿。但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连飞都飞不稳，意识也渐渐模糊。
观音见李言就要逃脱，又眼看另一个天雷就要劈下，心中顿时一急。
“要是这还阳草死了，天雷是不是就能停下了。”这个想法突然涌上心头。
随后他猛然抽出玉净瓶中的柳枝，指尖一弹，一片柳叶便化作流光向着李言飞去，李言周身寒毛倒竖，强撑着一口气回头，就见一道绿色的流光极速飞来，瞬间穿心而过……
“噗”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李言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轰！！！”
一道雷光自九天劈落，粗如山岳，瞬息间贯穿虚空，直劈观音头顶！
那雷光并非寻常闪电，而是蕴含天道意志，雷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符文流转，那是天道的法则，包含了无尽的怒意，势必要将这观音劈的神魂破碎!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天雷没有停下”
观音哪里见过这样的天雷，他心中止不住的惊恐惊恐，疯狂祭出护体法宝，可在那雷光之下，一切防御如纸糊般。
护体佛光顷刻间破损，他的金身出现裂缝，在被雷光吞没前观音意识到：天道这是要让他，金身尽毁，因果皆断，永堕轮回，再难成佛啊。
此时天庭众人的脸突然浮现眼前，难怪他们提到这还阳草时总是欲言又止，对上他也总是畏首畏尾。他们怕是早就知道了……
而刚刚他亲手杀死了天道的宠儿。
李言倒在地上，听着耳畔的雷声他知道观音的结局不会好过，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却渐渐湿润了，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消沉。
与孙悟空的点点滴滴浮现心头，从天地初开的木石之缘，异世界的满心崇拜，御马监的惊鸿一瞥，花果山月下的一世之约，天庭为官的日日夜夜，到不久前他与孙悟空的约定，孙悟空的面容已经不知不觉烙印在他的记忆中，占据了他的全部。
“大圣，今日，我怕是要失约了……”李言心中感慨。
我不想离开他，我不想离开他啊……
“但只要你安好，我也了无遗憾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天道，你若是真的对我偏爱，求你让大圣免去五行山之苦吧……”
至少让我再看他一眼……
他的灵魂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诉说着了无牵绊，另一半则哭喊着不愿离去；一半平静等待着死亡，另一半疯狂叫嚣着存活……
而此时孙悟空正与那如来斗法，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震天动地的惊雷，将他们的注意吸引，孙悟空定睛一瞧，远处的天空已经积蓄了厚厚的黑色雷云。
那轰隆一声炸雷把孙悟空的心也惊的一颤，他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棍将那飞来的花瓣刀刃打偏，双目通红向着那劫云处冲去。
如来神色也是微沉，心中似有所感，他抬手掐指一算，竟然发现已经超越轮回，证得菩提的观音竟然隐隐有大限将至，隐隐陨落的趋势。
再看那孙悟空神色焦灼，如来顿时明了，估计是那还阳草处有了变故，于是也紧随其后。
孙悟空还未靠近，就见满天雷光轰然劈下，无休无止。雷声如野兽嘶吼，似乎包含着天道的无尽怒火。
孙悟空一头扎进了雷光里，这里的阳光已经被雷云遮挡，宛如黑夜，周围的山石草木早已经在无尽的落雷中化为焦炭，满天的雷光却还是无休无止。
那光芒闪的孙悟空眼睛睁不开，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中隐约传来，那个声音在急切地呼唤“小言……”
如泣如诉……
眼中的世界是模糊的，孙悟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泪糊住了双目，还是雷光将自己闪的睁不开眼，在一阵又一阵地忽明忽暗中，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身影。
他是踉跄着扑在那人身边的，那人身上穿的白衣几乎被鲜血染透了，在这一片雷光中，这人周围却有一片青草生长，如同一片净土。
他伸出的手是颤抖的，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将那人半抱起，在雷光中他看见一个圆滚滚的黯淡珠子从那人手腕处掉落，珠子上还缠着一个紫色的蛇状手链……
第53章 石心草木（2）
原来人悲伤到极致是真的发不出声音的。
孙悟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那人的身体翻过来的。只是触碰瞬间入手的冰凉就已经将他冻得一颤，灵魂与与肉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僵硬摩擦声。
他看到有水滴在了那张他日思夜想的漂亮脸蛋上，周围的雷光闪的他的眼睛如火烧一般疼痛，但他却一点不敢眨眼，他要把这人的样貌刻进记忆深处……
他又忽然一把将那人抱进怀里，将脸埋进那人发丝中，但此时除了血腥味，他一点也闻不到那股属于李言身上的清香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小言。
我来了，我在这里啊。
你不是说你会回来的吗？
你骗我……
他仿佛被突然打了一棍，猛然抬起头，握住李言软趴趴的手，拼命输送着灵力，但是却好似泥牛入海，经不起一点波动。那双手还是轻轻滑落在地……
那些惊雷不知不觉间停止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孙悟空身上。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两道金光从孙悟空眼中陡然射出，他在这天雷的轰鸣声中修成了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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