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还有些发愁——这一个白天,他们都没遇到其他修士,别说修士了,半个鬼影也没有,可想而知这秘境有多大,那他得上哪找花芷柔去?
太难办了。
他已帮林琢简单处理一番伤势,林琢是筑基期修士,想来不日便能痊愈。
少年坐在洞口发呆,把定位石拿出,感应了一番欧阳靖的位置——嘶,好像还在天上飞。
顾承宇无聊地拿根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花芷柔若要中情花毒,意味着她一定会去情花生长的地方。
如果提前蹲点把她拦下……应该也算“保护”吧?
“阿宇,在想什么?”
傅思远挨着他坐下,把顾承宇的手捏在掌心,心上人的掌心沾了些林琢的血,他用帕子擦净,垂眸打量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
顾承宇满脑子都是情花毒和花芷柔,顺嘴道。
“在想花芷柔。”
空气骤然凝固。
傅思远动作一顿,缓缓抬眸。
“……?”
“你喜欢她?”
“喜欢她哪点?”
“她生的就那般叫你难忘?”
顾承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连摆手:“不是!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花芷柔不是具体的花芷柔,其实她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她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此花非花,你能懂吗?”
[二狗,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零零柒都无语了。
傅思远用指腹摩挲着他腕骨:“你真的不喜欢她?”
“真的真的真的!”顾承宇对天发誓。
“我喜欢你,欧阳靖,闻人长老,我师尊,诗瑶仙子,我阿嬷,花婶……”
傅思远突然低下头,耳尖泛着薄红,唇角压着笑意。
“嗯……”
我也喜欢你。
我只爱你。
顾承宇:“?”
“你脸红什么?”少年有些惊恐地抽回手,“阿帑你现在很诡异你知道吗?”
“……”
[什么!难道你终于——]
零零柒激动不已,铁树开花,石头开窍,枯木结果,哑巴说话,无根生芽,死水起浪了?
顾承宇眼神笃定。
[他喜欢花芷柔!]
[……]
零零柒真没招了。
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我发现你这人特不适合搞基,就当我看走了眼,即日起逐出海棠派!
逆徒!!!
第74章 师姐,我真的懂你
“你叫什么呀?小姑娘。”
老修士弯腰,笑着抚摸小莲君的脑袋,他眉目和蔼,语气温和。
“莲君!莲花的莲,君子的君!”
莲君仰着脸,天真喃凤烂漫地笑,手里抱着一捧漂亮的白花。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那处有毒瘴呢?”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家在莲月湖。”女孩骄傲地扬着脸,“我什么都知道~”
老修士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负伤的弟子,叹息道:“是吗?我们误入此地,你可否带我们回去歇息一晚?”
莲君眨着眼睛,望着他们苍白的脸,狼狈的身影。
“……好吧,但是我娘亲说,不能带外人进家里的。”
“我们不是坏人,莲君。”老修士牵起她的手,“我们是朋友。”
可那一夜,火焰吞噬了莲月湖,鲜血从此成了纠缠莲君永生的梦魇。
“朋友”们烧毁了她的家乡,剖开族人们的胸膛,她眼睁睁看着那群修士毁了她的家乡——为了妖丹。
“快跑!莲君!快跑——”
一念生,心魔起,从此永坠阎罗地。
“你叫什么名字?”
“怜,怜君。”
“哦?可是莲花的莲?”
“不,是独怜瀚海千秋月,夜夜婵娟青冢寒的怜。”
怜君一笑。
“愿君怜我。”
她的恨,岂是几条人命能够平息的?
她的恨,是要东洲修士们血债血偿!
要他们宗门颠覆——
要他们……
“怜君师姐?”
“楚师姐?”
梦境骤碎,顾承宇担忧地望着楚怜君。
“怜君师姐,你好像被魇住了,嘴里说什么跑啊跑之类的……”
楚怜君靠在冰凉石壁上,神情略有些恍惚:“我,我没事。”
少年依旧蹙着眉,他能看出来怜君在强颜欢笑:“师姐,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直接提出来,千万别强撑着。”
楚怜君望着天上高悬的那一轮银月,竟默默落下泪。
少年顿时慌了手脚。
顾承宇不知所措地捂着头:“好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故事。”
楚怜君轻声打断。
少年闻言一静,拉拉傅思远的袖子,二人靠着,排排坐在楚怜君面前,竟显得十分乖巧。
“从前有朵小莲花,她不谙世事,被养的一派天真,直到某天引狼入室,错信恶人,她的家人皆被剖丹剔骨,族人们……大多连一具全尸都未留下,独留她一人困厄于世间。”
怜君眼中映着火光。
“小莲花被恨意吞噬,双手染满鲜血。”
“她杀了许多许多的人。”
“承宇,你觉得小莲花回的去吗?”
顾承宇听完她的话,不免想到前世他那被屠戮的家乡,想起那种漂泊无依,恨意蚀骨的滋味。
“师姐,我懂你。”
楚怜君笑笑:“你不必安慰我。”
“师姐,我真的懂你。”
楚怜君长久地凝视着他,月光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那双眼睛干净澄澈,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她想……顾承宇大概从未经历过苦难,才能这么真挚,热忱而又温柔。
“承宇,你是个好孩子。”
只可惜。
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不复当年模样。
你也注定……要死在这里。
这条路从一开始便是条绝路。
“师姐……你要去哪?”
顾承宇仰头,目光追随着楚怜君的背影。
女子脚步微顿,回眸一笑,显得格外温柔。
“我出去散散心,一会便回来。”
顾承宇想跟上,却被傅思远拦住:“承宇,别去。”
“……”少年犹犹豫豫,“阿帑,你觉得楚师姐怎么了?”
傅思远的眸色幽深。
“承宇,别轻信她。”
怜君并未走远,她望了望夜色,夜风萧瑟地吹动叶片。
阴影处,几名黑袍男子无声浮现。他们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
“怜君。”
“……人已经在那里。”楚怜君嗓音冰凉,“可以起阵了。”
男子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当初因云隐的一念之私,让我们魔族有了喘息的余地……我们找到能彻底诛杀纯阳之体的方法,也要多谢他。”
“诛杀顾承宇,可比当初诛杀赤霄容易多了。”
怜君冷笑:“快动手吧,废话真多。”
“哈哈……怜君啊怜君,你做的不错,主上定会好好嘉奖你的。”
话音刚落,那轮圆月骤然变红。
猩红月光泼洒而下,整片密林瞬间笼罩在诡谲暗芒中。灵兽们发出凄厉嘶吼,爪牙刨地,惊慌四窜,极为反常。
顾承宇听到动静,往外走几步,却发觉这洞穴似乎有层厚厚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内。
少年试探性地触摸那道看不见的墙,接着探出一缕灵力,却在触及前方时骤然消弭——无声无息,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阿帑!这什么情况?”
傅思远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夜幕,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黑气,轻轻向前一弹——
“嗤!”
黑气撞上虚空,瞬间湮灭成灰。
顾承宇瞳孔一缩。
下一瞬,空气中骤然浮现无数细密的红线,纵横交错,如细密的蛛网。那些红线极细,却锋利至极,所过之处,石壁无声崩裂,碎石还未落地,便已化作齑粉。
这是……
这是什么阵法?!
【血煞阵。】
【是那群该死的魔族杂碎!】
【他们都想要承宇的命!又是这样——承宇做错了什么?!】
“傅思远”异常暴怒,本体几乎要压制不住他。
一道红线擦过顾承宇衣摆,布料瞬间消失,断口平整地像刀削。
红线聚集在顾承宇四周,并向外蔓延。
少年被傅思远护至身后。
那人单手迅速掐诀,周身黑雾翻涌,在二人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红线撞上黑雾,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被短暂地阻了一瞬。
“这阵法专克你的灵力,承宇。”傅思远嗓音低沉,语速极快,“退后,我来。”
顾承宇有些错愕。
“阿帑,你的灵力为何……?”
傅思远抿唇不语,眼底暗色翻涌,周身黑雾凝聚成实体,黑雾蔓延,眼瞳骤然发红。
[二……狗……信号……]
零零柒的声音卡顿。
[有……问……问……题]
[前辈?!]
顾承宇发觉脑中零零柒的声音突然被某种东西阻隔似的,断断续续,直到最后没了声音。
[前辈?!前辈你干甚去了?!前辈——]
[……]
顾承宇再回神,发觉四周全是那恼人的黑雾,红线已然消失。
“阿帑?”
他试探性地轻唤。
“林师兄?”
一双冰凉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唇。
第75章 神兵天降这一块/.
“左护法!这是怎么回事?”
冥苍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处洞穴,在血色月光映照下,阵眼处翻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携着诡异的威压。
“怎么可能?血煞阵失败了?”
男子随手揪住身旁下属的衣领,咬牙切齿。
“不可能!绝无可能!连赤霄都逃不过——顾承宇修为如此薄弱……怎么可能!”
“是不是你!怜君!你做了什么手脚?!”
怜君也不可思议地往那处看去——是的,是那股气息。
阴冷刺骨,诡谲混沌。
果然,傅思远有问题。
她反唇相讥:“我能做什么手脚?你这废物连布阵都做不好。”
黑雾中。
顾承宇被捂着嘴拽进一个冰凉的怀中,后背紧贴着傅思远的胸膛,冰凉而又熟悉,那人齿尖轻轻碾磨着他的耳垂,激起酥麻的战栗。
少年顿时一个激灵,用力推开他,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
那眼中翻涌着近乎病态而又露骨的痴迷,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穿,全然不似他平素的稳重自持。
入,入魔了?
不对——并无魔气啊。
“阿帑——唔!”
话音未落,后颈已被那手扣住,迫使他仰起头,辗转厮磨。唇瓣相贴的瞬间,少年头皮发麻,浑身一僵,想催动灵力,却发觉经脉瘀阻,驱动不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脉里……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我是男的!”
傅思远不语只是一味扒衣服。
修长手指灵巧地挑开衣带,外袍滑落,露出大片锁骨。
“兄弟兄弟,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不要那么激动!啊!啊!”
傅思远不语只是一味舔舔舔。
湿热的舌舔过锁骨,黑雾化作触须趁机钻入衣襟,如无数细小的蛇游走过肌肤,激得少年眼角泛红,顾承宇又痒又热:“不行不行不行……傅思远你看清楚我是谁!啊!”
也许是少年太过聒噪,黑雾堵住了那张嘴,只让他发出细微的咽唔,顺道把手也一并反剪至身后。
“唔?唔唔唔唔唔!”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前辈救命啊——
傅思远满意地啄吻少年的额头,散乱的发,眼睫,鼻梁,往下游弋,对着那双慌乱的眼眸……
亲了又亲。
顾承宇感觉今天清白不保。
难道,难道他两世的清白就这么没了吗?
傅思远的指尖抚上顾承宇的腰侧。
突然——
砰!
一阵地动山摇,岩壁崩裂,碎石纷纷砸落,地面在剧烈摇晃中裂开大量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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