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承宇慌乱地看向四周——地震了?
“唔唔唔?”
“咔嚓。”
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传来,头顶岩层彻底破碎,一道黑影如炮弹般砸进二人之间,冲击波将黑雾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顾承宇发誓自己看到了光。
“老大!我回来啦!哈哈哈哈——!”
轰——地面塌陷。
黑雾也被挤得乱窜,傅思远脸上满是不虞和杀意,二人竟生生被乱石隔断,顾承宇身体腾空,往下直直坠去。
不好!
顾承宇一脚踩空。
这底下怎么是空的——啊!!!
远处的魔族众人面色呆滞:“……”
“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好像是个人?”
“不对吧……我看着好像是条狗……”
“不不不!是鸟!”
唯一看清的怜君不敢说话:“……”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我怎么看到一只鸟骑着一条狗还带着一个人在天上飞?
还砸穿了血煞阵?
我可能真该休息了。
“咳咳咳!”
顾承宇直直往下坠,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运起灵力护体,尘土飞扬,少年把地面砸出一个大洞,他迅速爬出坑外,还没看清四周情形。
咻——Duang!
欧阳靖紧随其后:“痛痛痛!嗷嗷。”
接着是一头白毛狼兽四脚朝天地栽下来,压在欧阳靖身上。
最后是朱雀优雅地缓降,轻巧地落在顾承宇肩头,蹭蹭他的脸颊。
“铛铛——爹爹,我们回来啦。”
地下极为幽深,伸手不见五指,顾承宇指尖燃起赤霄真火,勉强能看清此地。
这似乎是一处地道,砖石陈旧,有些许开裂,少年左右环顾,东西南北各有延伸,但每条道都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一时拿不下主意。
欧阳靖扶着腰爬起:“老大,这是哪啊?”
“我也不知道。”
顾承宇抬头往上看了看——什么也看不清。
傅思远和林琢呢?
他们二人没掉下来吗?
顾承宇用同心契感应了一番,能感应到傅思远在附近,便稍稍放心。
“靖啊,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嘀嗒——
嘀嗒——
嘀嗒——
林琢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聚焦。
微弱的光芒不知从何处渗入,映出四周潮湿的岩壁。他试着动了动,左肩的伤势已经愈合大半,但全身都昏沉得像是灌了铅,嗓音干涩无比。
待他看清四周环境,也不由得发愣,撑起身子。
这是哪儿?
地,地底?
可我记得……不是在山洞歇脚的吗?
傅思远靠坐在岩壁边,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两人四目相对。
傅思远:“……”
林琢:“……”
顾师弟呢?楚师姐呢?
人呢???
傅思远自闭中,忙着和识海里的自己对骂,完全没空管林琢怎么样。
林琢一个半伤员,砸下来的时候直接陷入昏迷,得亏是筑基期修士,身子骨硬才扛了下来。
“傅……傅师弟……这是何处?”
傅思远沉默。
“我们为何会在这里?”
傅思远不清楚不理解不明白。
傅思远只想知道他和承宇亲热的时候,天上为什么会有大炮砸下来。
同时,他还在纠结“傅思远”用自己的身体亲顾承宇到底算不算是傅思远亲的。
“傅思远”怎么突然就把本体的意识给压制了。
以及……他要怎么和承宇解释这件事。
“顾师弟和楚师姐他们还好吗?”
傅思远感应过顾承宇就在附近,但他发觉此处极为诡异,兜兜转转总会绕回原地。
别无他法,傅思远只能坐下重新理清思绪。
林琢:《关于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地底,而师弟师姐神秘失踪这件事》
顾承宇:《关于兄弟疑似入魔要玷污我,突然地震了这件事》
傅思远:《关于我正和心上人亲热,天上突然飞来大炮这件事》
欧阳靖:神兵天降这一块/.
第76章 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
魔族众人站在塌陷的洞口边缘,郁闷地往下看,百思不得其解。
“这底下为何是空的?”
“纯阳之体可真难杀啊。”
“左护法,现在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魔族语气慌乱,惴惴不安:“他们到底死没死?”
冥苍咬咬牙:“他们跳了,我们也跳!其他人暂不提,但顾承宇必须死!”
“否则,谁也没法活着回去见主上。”
“怜君。”冥苍转头看向她,“你先跳。”
怜君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老娘真是给你们脸了。
几个魔族接二连三地往下跳,而顾承宇已经带着欧阳靖在迷宫般的地底找出路。
“小靖……你这灵兽是什么情况?”
欧阳靖把白狼从地上撸起,把它晃醒:“老大,这个得问小朱啊。”
“醒醒!醒醒!白哥别睡了。”
朱雀义正言辞:“大胆,混账小子,不许叫吾小朱,我乃朱雀!少一个字都不行。”
“好好好,朱雀就朱雀吧。”
欧阳靖只当它又犯癔症。
白狼的身躯逐渐变小,化作巴掌大小,爬到欧阳靖身上。
“大狗狗!”
“是~狼~”
酥麻低沉的男音入耳,顾承宇一个激灵,左顾右盼:“谁家水牛?”
朱雀解释道:“那天我们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刚好砸进了狼群里,把头狼砸晕了,那个时候小白正在被头狼驱逐,阴差阳错竟救了它。”
“我本以为小白单纯是开智的灵兽,没想到他已经口吐人言,离化形不远了。”
妖族普遍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为妖,往往与家族聚居,与生俱来便具有化形的能力。
还有一种便是灵兽化形,在天玄大陆,能不能化形是判断妖族最直接的方法,开启灵智的灵兽可以通过机缘蜕变为妖。
顾承宇仔细打量了一番欧阳靖肩头的灵兽。
“你和它结契了?”
“嗯!”欧阳靖点点头,“白哥说它毛色有异,被族人排挤驱赶,族群里没有一个懂他的兽,它孤独寂寞冷,想跟着我们。”
白狼点点头,嗓音低哑,情感充沛:“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地吹过,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AAA忧郁王子在地底
顾承宇观察了一番这头忧郁狼哥。
玄阶变异型啸天狼——欧阳靖这小子运气不错。
灵兽品阶并非固定,若是培养得当,说不定能进阶天阶。
“崽。”
顾承宇戳戳朱雀。
“怎么了呀爹爹?”
“你觉不觉得这地方眼熟,你认识吗?”
朱雀的传承记忆已经觉醒,这底下若是什么遗迹之类的地方,它说不定会知晓。
二人刚刚兜兜转转,来回路过了同一处标记的地方,像是陷在鬼打墙里一般。
零零柒突然上线。
[喂喂喂!]
[听的到吗?]
[诶呀这个移动就是逊啊,下个月换联通的卡。]
[前辈,前辈你回来了?你刚刚怎么回事?]
[刚刚莫名其妙信号不好,没事没事,现在解决了]
顾承宇对着零零柒大吐苦水。
[前辈,刚刚阿帑失心疯似的对我上下其手,又亲又摸,你那有情道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这个……这个……嘶,不好说,总之,你现在先出去,我再和你细说]
朱雀环顾四周。
“没印象了,这些地道很常见,又没什么壁画之类的,分不清是什么。”
顾承宇将欧阳靖护至身后,二人小心翼翼地选了一条道路往前走,只有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欧阳靖抓紧顾承宇,小声道:“老大,我,我怕鬼——这里好黑——你知道聊斋先生吗?我看过他好多话本。”
“怕什么,有我在呢。”
他转身抱了一下欧阳靖,拍拍他的背,语气坚定。
“我心坦荡,行不由径,鬼神有何惧?”
走了大约半刻,终于有幽光映入眼帘,二人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壁画,以及左右两条分叉路。
那壁画上满是霜雪,描绘着无垠的雪山,峰峦叠嶂,在皑皑白雪掩映下,似乎还有两具枯骨被掩盖。
少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往前走两步,用掌心轻轻触碰那粗糙的壁画——没反应。
“老大,现在怎么办?”
顾承宇收回手,左点点,右点点,最后道:“男左女右!”
“我们往左走。”
左侧甬道依然狭小黑暗,只可容纳一人通行。
顾承宇打头阵,以赤霄真火开路,朱雀殿后,欧阳靖被护在中间给他们加油打气。
“老大,你觉不觉越来越冷了?”
欧阳靖双手抱臂,打着哆嗦。
“冷?”
顾承宇听罢蹙眉,撤掉真火,发觉此处的寒气的确越来越重,但他本就阳气旺盛,这寒气于他而言是恰到好处,故没有察觉——难道走错了?
少年握紧小弟的手,将灵气带着体温传入他体内,欧阳靖顿时全身热意洋洋。
“还冷吗?”
“不冷了不冷了。”
欧阳靖摇摇头,顾承宇接着说:“我们往里再走一刻,若是没有出路,便往回走。”
“好好。”
哒哒哒。
“老大,你的手怎么变冷了。你别给我传灵力了。”
顾承宇疑惑。
“什么手?我不是早就松开了吗?”
“什么?!”
欧阳靖视线下移,僵硬地往右手边看,顾承宇也照下去——那赫然是一截冻僵的青灰色断臂!
“啊啊啊——!”
那断臂似乎被惊动,猛然撒开欧阳靖,咯吱咯吱往黑暗深处爬去。
“那是什么东西?”
“僵,僵尸?”
顾承宇将赤霄真火化作火球飞滚出去,只见不远处立着密密麻麻的冰尸,骇人无比,它们身形僵硬,五官模糊,被亮光刺激,齐刷刷转过头。
“三。”
“二。”
“一。”
“跑啊!!!”
二人在甬道里拔腿飞奔,零零柒喃凤突然大喊。
【二狗你跑什么?】
【你有枪啊!你的AK!】
顾承宇猛地刹住脚——对啊,老子有枪啊。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正所谓道法自然。
他转身,取枪,抬枪,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
“突突突突突!”
子弹裹挟着灵火呼啸而出,冰尸在火力压制下碎裂,碎冰与腐肉四处飞溅。
管他活的死的。
有什么话和我的AK说去吧!
顾承宇直接就是一个火力全开,眼前一阵火光,什么也看不清,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不消片刻,那些冰尸都被物理感化,只余一地残渣。
道法自燃,六根清净。
少年吹吹枪管——爽了。
不过子弹存量不容乐观,早知道多在阿帑身上薅点了。
已经跑出二里地的欧阳靖又跑回来:“老大!你这是什么?”
“这个?”顾承宇抬抬枪,语重心长,“这叫真理。”
第77章 梅开n度
“走吧。”
顾承宇拿出AK,顿时有了底气——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二人顺利通过这处阴冷的通道,路上遇到的冰尸都被顾承宇赏了一颗子弹,露头就秒。
直到——又看到一幅壁画。
“嘶……怎么又是这个?”
眼前这幅巨大的壁画,与刚才那幅的构图如出一辙,两边同样是左右分叉路。
那壁画上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央两具焦黑尸骸紧紧相拥,骨骼在烈焰中融化交缠,直至被焚烧殆尽,狰狞而又无望,带着一股深刻而扭曲的执念。
诅咒,毁灭,重生——就是顾承宇感受到的。
“老大,这回怎么办?”
顾承宇“啧”了一声,抬起手又开始在两条路前轻点:“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43/112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