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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舟沿着地上的血渍走进浴室，看到了地上被一刀割喉的女人。
程烟双眼大大睁着，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的惊恐。
凌砚舟将女人的眼皮抚下，又从她的身上找出了三块碎片。
他在洗手池上洗干净手和碎片，抬腿走出浴室。
虞闲在床边等他，“找到了吗？”
凌砚舟将三块碎片全部交给他，“都在这了。”
虞闲有些意外，“她有三块？”
凌砚舟颔首，“剩下两块应该在林邬那里。”
虞闲：“明天再去找他。”
就剩最后两块碎片了，虞闲不想放弃这个隐藏任务。
二人各自回了房间，虞闲关上门，桑叙眼巴巴盯着他，“怎么样了？”
“程烟死了。”
“阑祀呢？”
“被指认出局了。”
桑叙嘟囔道：“居然不惜被发现也要杀了程烟吗？”
虞闲摸到口袋里的碎片，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睡觉吧。”
桑叙点头，乖乖回了沙发上。
第二天，虞闲一觉睡到了中午。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大家都睡得很晚才起。
虞闲一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解开桑叙的锁链。
桑叙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双腿，有些失落，“为什么要提前解开我……”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才第九天。
虞闲随手将锁链扔到了角落，“今天有事需要用到你。”
桑叙眼前一亮，“什么事？”
虞闲拉住他胸前的两条卫衣抽绳，“跟我去找林邬要碎片。”
“好！”桑叙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出了房间，桑叙看到等在门口的凌砚舟，嘴角蓦地撇了下去，“他也要一起去吗？”
虞闲懒得哄他，“接受不了就回去。”
桑叙猛地上前，拉住虞闲的手，“谁说我接受不了，我们走。”
他拉着虞闲往前走，凌砚舟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冷着脸跟了上去。
到了林邬的房间外，虞闲推开碍事的俩人，走上前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林邬便从猫眼看到他，毫不犹豫打开了门。
几乎是门锁一开，桑叙便迫不及待冲上去，按着林邬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墙上。
林邬脸上的欣喜没维持多久，“你们做什么？”
虞闲淡声道：“剩下的两块碎片在你身上吧？”
林邬脸色一白，“碎片……？”
虞闲歪了歪头，“既然你不想把最后两块碎片给我，当初为什么不把第一块留着？”
林邬咬了咬下唇，“我没有不想给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在最后一天你需要时再拿出来……”
桑叙听完他们的对话，恍然大悟道：“靠，你还想最后一天再跳出来当救世主是吧？”
林邬被说中心事，眼神有些闪躲。
虞闲：“你现在给我也一样，我只差最后两块了。”
林邬眼眶泛红，扭头带着恨意地看向桑叙，“先让他放开我。”
虞闲给了桑叙一个眼神，男人立马听话地松开禁锢着林邬的手。
林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服，又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两块碎片。
还不等他亲手递给虞闲，手里的碎片就被桑叙抢了过去。
第84章 在杀人游戏里训狗的小阿飘（23）
桑叙走回虞闲身旁，把抢来的战利品伸到他面前，献宝的样子像一只凶狠的恶犬。
虞闲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两块透着银色细闪的碎片。
一共十二块碎片，已经全部在他这里了。
他的第三个任务世界很快就能结束了。
【99：恭喜宿主，如果解锁隐藏任务，我们很可能可以拿到三万积分哦。】
虞闲唇角微勾，凌砚舟垂头看他，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明明应该替虞闲感到高兴，可他们离分别就剩下最后一天了。
凌砚舟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余光瞥了眼还在傻乐的桑叙，没忍住嫌弃地皱了皱眉。
虞闲收起碎片，抬腿走向门口，“回去吧。”
林邬看着他走远，两个男人紧跟其后，跟着虞闲回了房间。
一进屋，虞闲看了下账户剩余的积分，异常痛快地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我直接在商城兑换，今天我请客。”
反正今天就是他离开的日子，虞闲连演都不演了。
“我想吃泡面！”桑叙被虞闲投喂了几天，如今已经能泰然自若地报出自己想吃的食物。
虞闲没有看价格，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换了个泡面。
桑叙抱着怀里的桶装泡面，愣愣地问道：“不附赠热水吗？”
虞闲：“你只能自己下去烧水。”
桑叙一听要自己下楼，毫不犹豫撕开包装，拿起面饼啃了一口。
“其实这样也挺好吃的。”
虞闲扭头看向凌砚舟，“你呢？想吃什么？”
凌砚舟声音平淡，“我吃面包就好。”
虞闲给他换了个面包，凌砚舟伸手接过，拆开包装，动作斯文地咬了一口。
他们二人在一旁吃饭，虞闲坐到床上，看了眼屏幕上的弹幕。
“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大家不要给我送礼物了，我这里用不到那么多的。”
【哎，不是明天才第十天吗，怎么和我们说再见了？】
【不要啊，不想说再见。】
【好舍不得，明天这场直播就要结束了，也不知道闲宝下场直播是去哪里，会不会更危险。】
虞闲抿了抿唇，“你们还是别等我啦，我当npc的水平太差了，也没创下什么有效的业绩。”
【闲宝别这么说，狗系统都不知道收咱们多少打赏分成了，这怎么不算一种业绩呢？】
虞闲看到弹幕，心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无法直说自己今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只能隐晦地和大家告个别。
凌砚舟察觉到他话中的异常，忍不住插了一句：“你集齐了碎片，系统会送你回家的。”
虞闲愣了一下，“但是系统没说过npc可以回现实。”
凌砚舟眼底划过一丝考量，“是啊，它也没说过不可以，居然没有先例，那我们为什么不争取当那个第一个？”
虞闲垂眸，扯开话题道：“算了，不提这个了，游戏马上结束了，我换几个面包下去分给他们。”
凌砚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虞闲，你在做什么？”
虞闲装傻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凌砚舟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他们现在都在怀疑你，你拿面包给他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会有事的，系统抹杀不了我，就算我被指认也只是逃离这个游戏。”虞闲毫无负担地说出了实情。
虽然有直播在监视着他们，但知道规则的人只会以为他在哄骗凌砚舟。
凌砚舟声音严厉，显然觉察到了他的动机，“虞闲，你解释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虞闲支支吾吾了一会，“我不想当npc了。”
凌砚舟瞳孔一缩，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激烈，“所以你就想自暴身份？那你收集碎片的目的又是什么？”
虞闲有些头疼，这中间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他总不能说收集碎片是为了炮灰系统的任务积分吧。
虞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凌砚舟，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有任何事的。”
凌砚舟咬了咬后槽牙，“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除非你让我看到你不会有事。”
虞闲皱了皱眉，“我不分面包就是了……”
凌砚舟见他妥协，才忧心忡忡地收回自己的手。
桑叙见他们说了半天悄悄话，一双黑眸好奇又直白地盯着虞闲。
虞闲看了眼时钟，又突发奇想道：“要不我们下楼看看？”
“下去做什么？”凌砚舟对他已经没了信任。
虞闲嘟囔道：“下楼看看都不行吗？难道你还要把我关在二楼……”
“不能下楼。”
凌砚舟面色沉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虞闲心里偷偷藏着坏事，而且是伤害他自己的坏事。
虞闲抬起头，眼里含着几分信赖，“凌砚舟，你怕什么？现在就剩下几个玩家了，你还怕保护不了我吗？”
桑叙隐约听到这句话，连忙起身附和，“阿闲，我能保护你！”
凌砚舟紧皱着眉，虞闲借此机会反握住他的手，软声道：“刚好我也想吃泡面了，就当为我煮最后一次面。”
虞闲难得主动，凌砚舟感觉到覆在手背上的柔软，眼神还是不自觉温和了下来。
桑叙一听虞闲要下楼煮面，一下子有些蔫了。
他原来不下楼是怕给了二人独处的机会，早知道虞闲要去厨房，他就不生啃面饼了，还白白糟蹋了一桶泡面。
凌砚舟被虞闲拉出了房间，桑叙看着二人的背影，突然体会了一遍刚才凌砚舟看着他和虞闲牵手的感受。
桑叙耷拉着脑袋，不满地追了上去。
虞闲走在最前头，凌砚舟被他拉着手腕，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下了楼梯，虞闲远远便看到了在餐厅的徐欣欣和林邬。
徐欣欣站在餐桌后，十分警惕地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
林邬坐在餐椅上，面色有些憔悴。
在他们面前的餐桌上，赫然是昨晚才出现过的系统。
凌砚舟停住脚步，反握住虞闲的手，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他上楼。
“我等你们很久了……”
还不等凌砚舟拉着虞闲离开，徐欣欣的声音便已经在餐厅响起，“虞闲，你就是npc吧！”
系统已经被提前叫出来，她就等着他们几人下来了。
“程烟姐说过只要她死了就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她让我把你指认出局，我答应过她。”徐欣欣坚定地看着他们，“现在她死了，我也必须履行自己的承诺。”
林邬猛地从餐椅站起身，“徐欣欣你别冲动，我们现在毫无证据，指认失败你也会死的。”
徐欣欣好笑地看向他，“你觉得我没有把握吗？”
原本她昨晚就能把虞闲指认出局，但她当时挤在狼窝中，身边围的不知是人是鬼，只怕她还没出声就会被人当场解决。
所以她才会选在今天，提前把系统叫出来，完成自己对程烟的承诺。
凌砚舟看着远处的徐欣欣，太阳穴暴起青筋，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他们都低估了徐欣欣。
程烟毫不掩饰自己对虞闲的猜疑，却又不敢指认。
徐欣欣在整场游戏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知道指认的时候要远离他们。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系统的投影已经转了过来。
“虞闲，你出局了。”
虞闲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凌砚舟抓着他的手异常用力，他不用低头就能知道自己的手腕肯定被握红了。
【99：恭喜宿主，剧情任务已全部完成，您可以随时脱离世界。】
虞闲感叹一声，“我知道了。”
他这句话，不仅是回应无限游戏的系统，更是回应99的提醒。
凌砚舟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已经集齐了十二块碎片，你不是说集齐碎片就能复活？”
系统：“他不是玩家。”
凌砚舟声音愈发冷厉，“你一开始也没说npc不能复活。”
系统停顿了两秒，“我一开始没说吗？”
桑叙大声喊道：“你就是没说！”
【虽然我舍不得闲宝……但他确实不适合无限游戏……】
【我去看了游戏规则，确实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npc集齐碎片不能复活，凌砚舟说得没毛病。】
【就是就是，以前也没有npc去收集碎片，虞闲作为第一个集齐碎片的npc，理应按照规定送回现实。】
【我这就去举报系统，明明就没说过npc不能复活，凭啥现在又不让闲宝回家！】
系统沉思片刻，回应道：“我们不会将npc放回现实，他们手上沾满鲜血，随意送回现实世界只会扰乱社会的秩序。”
凌砚舟双眼猩红，冷声反驳道：“他根本没有杀过人，能扰乱什么秩序？”
桑叙虽然嘴笨，但也知道跟着附和，“我能证明，虞闲根本没有伤害过玩家。”
系统看了眼虞闲，悄悄翻看了一遍无限游戏的规则。
无限世界一般不会轻易将npc放回现实，但虞闲也是刚死不久的新鬼，还没有杀过人，规则判定他是符合复活要求的。
虞闲看着神情紧张的众人，弱弱地插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不……”
还不等虞闲说完，凌砚舟便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虞闲被一只大手死死捂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饱含震惊的碧眸。
系统翻完规则，再次看向他们，“集齐了碎片，并且还没杀过人，虞闲符合回家的条件。”
话音刚落，凌砚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双手有些发抖，如释重负地把虞闲拉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虞闲，你能回家了……”
桑叙紧咬牙关，虽然凌砚舟抱着虞闲的样子异常刺眼，但他也深知虞闲的复活机会是凌砚舟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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