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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尔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他缓缓走上楼梯，直到停在水缸旁边，“阿闲，你是不想变回双腿吗？那我抱你下去好不好？”
虞闲：“……”
泽菲尔声音多了几分颤抖，“阿闲，你理理我好不好？”
虞闲缩在贝壳床里，手指用力扣着柔软的充水床垫。
【99：宿主大大，我们不要理他。】
【虞闲：那我晚饭怎么办？】
【99：我们可以等他睡着了溜出实验室，自己去外面找吃的。】
虞闲看了眼自己的鱼尾，又想起自己仅剩的睡裤已经被撑破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贝壳床外突然传来“扑通”的一声巨响，听着像是水里被扔了什么重物。
虞闲被吓了一跳，刚想打开贝壳看一眼，又想到自己在和泽菲尔冷战。
他犹豫地摸上贝壳，还不等他掀开，系统就在他的意识里发出了警报。
【请宿主注意，任务目标将在三分钟后死亡，任务即将失败。】
虞闲一脸错愕，伸手用力掀开了贝壳。
水缸内，泽菲尔任由自己沉入水底，他看到虞闲打开贝壳，立马扑腾着四肢游过来，伸手抓住了虞闲的手臂。
他眼睛通红，眼底满是执拗，却不见对死亡的恐惧。
虞闲看着对方的泳姿就知道对方不会游泳。
“你疯了吗，不会游泳还跳进来做什么？”虞闲忍不住骂道。
“咕噜噜……”泽菲尔想张口说话，却被更多水灌进肚子里，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痛苦失神的表情。
虞闲：“……”
【请宿主注意，任务目标即将在两分钟内死亡，任务即将失败。】
第123章 被主角团争夺眷养的小人鱼（30）
虞闲听到意识里系统的警报声，还是伸手反握住了泽菲尔的手腕。
男人的脸颊已经憋得青紫，虞闲拉着他朝着上方游去，二人很快破出了水面。
“啪——”
还不等泽菲尔缓过神来，虞闲已经抬手给了他清脆的一耳光。
泽菲尔的头被打向一边，一头乌发还在拼命往下滴水，他眼眶通红，一时间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清水还是泪水。
他试图张口说话，可喉咙火辣辣地疼痛，肚子里更是灌满了水，身体无一处不是痛苦的。
虞闲双眸含着恼怒，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不会游泳为什么还要跳下来？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还是你笃定了我一定会救你？”
泽菲尔双手扶住水缸的边缘，很快呛咳出几口清水，他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去牵虞闲的手指。
“阿闲……对不起……是我一时脑热，我只是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虞闲躲开对方伸来的手，“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泽菲尔神情恍惚，眼底含着破碎的泪光，“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
虞闲冷着脸，神情是泽菲尔从未见过的淡漠。
他心底满是恐慌，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他深知自己再也无法和虞闲回到从前，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
虞闲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亲近的人。
泽菲尔双手撑在水缸边缘，身体很快离开了水面。
他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还在故作坚强地朝虞闲微笑，“阿闲，我抱你下去吃饭好不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饿肚子。”
虞闲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声音冷淡道：“有带裤子吗？”
“我带了你的换洗衣物，你等我，我去给你拿。”
泽菲尔从梯子走下，很快帮虞闲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条毛巾，他重新走回水缸上方，伸手把衣服递给虞闲。
虞闲也不避开他，直接化作双腿爬出了水缸。
他站在梯子上，泽菲尔双膝跪在一旁，很有眼力见地用毛巾帮他擦拭双腿。
虞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光裸的脚直接踩到了泽菲尔肩膀上。
男人垂着眼继续帮他擦拭，经过这一遭，泽菲尔的地位直线下滑，甚至隐隐有被抛弃的可能。
泽菲尔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整个人都是处于紧绷的状态，帮虞闲换衣服的动作更像是个古代的仆人，生怕引得主子恼怒被拉出去杖毙。
虞闲换好干净的衣服，很快推开泽菲尔，走下梯子去桌子吃饭。
泽菲尔浑身还是湿漉漉的，长袖薄衫紧贴在腹肌上，他抬腿追上虞闲的步伐，殷勤地一一打开桌上那些餐盒。
虞闲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几道菜，吃了几口，倒是对泽菲尔的厨艺没什么挑剔的。
泽菲尔站在他对面，一言不发，生怕打扰了他吃饭的兴致。
虞闲填饱肚子，泽菲尔立马走过来收拾桌子。
虞闲看着他的动作，也在思考之后半年该怎么办。
任务还是要做，最好是让泽菲尔和斯卡利特互相抗衡，发情期他会自己回海底找尼柔斯解决。
问题是半年后完成任务，他要不要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虞闲撑着下巴发呆，泽菲尔收拾完桌子，发尾滴着水，像只刚落水的小狗傻站着看他。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阿闲，你想洗漱吗？我带你去沐浴间。”
虞闲猛地站起身，却是直接朝着实验室外走去。
系统说的没错，他还没有独自逛过这个世界，现在不用担心被斯卡利特捉到，是该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了。
泽菲尔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猛地一跳，终于不管不顾地抓住了虞闲的手腕，“阿闲，你要去哪里？”
虞闲抬眸，冷哼一声，“不要跟着我。”
泽菲尔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乞求，“阿闲，你不要走。”
男人根本不敢赌，他害怕虞闲这一走就直接回海底了。
也许对方出了这扇门，二人就是永别了。
泽菲尔猛地跪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他双手紧紧握住虞闲的手腕，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阿闲，你别丢下我。”
虞闲被他冰冷的体温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去哪里？”
泽菲尔蓦地松开他，很快抓起实验台上的剪刀，狠狠扎入了自己右手的手心。
第一下没有扎穿，泽菲尔又握住剪刀把手，把尖锐的那头用力压了下去。
直到剪刀彻底贯穿他的手掌，他才满意地勾起唇，近乎痴狂地抬起头，“阿闲，我退出科研所，我再也不做实验了……我们一起回寒屿镇好不好？”
泽菲尔身体无法控制地发着抖，可他像是看不到那些血，只眼巴巴盯着虞闲，眼底满是偏执。
虞闲亲眼看着那把银色的剪刀从他的手掌穿过，再出来时已经是刺眼心的红色。
他吓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贴到墙面才冷静下来，“泽菲尔，你有病吗……”
泽菲尔把剪刀拔出来扔到了地上，鲜血从他掌心的血洞源源不断地涌出，衣袖很快被血液浸湿，地面更是被淌出了一个小血洼。
“阿闲，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泽菲尔触及虞闲眼底的惊恐，连忙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阿闲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做实验了，以后我只是寒屿镇的一个普通人了……”
虞闲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才勉强遏制住自己的尖叫。
系统没有他那么淡定，眼看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很快就在虞闲意识里发出惊叫。
【99：啊啊啊啊主角受怎么自杀了！！！】
虞闲被它吵得脑子不断嗡嗡响，忍不住骂了一句，“闭嘴。”
话音刚落，系统和泽菲尔同时安静了下来。
虞闲喘息了一会，视线落在了已经彻底疯魔的泽菲尔身上，“把手机拿过来。”
泽菲尔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强撑着四肢爬过来，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捧给虞闲。
他双手都是血，白色的手机也被他手上的血液染红。
泽菲尔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弄脏了手机，又把手机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几下。
虞闲焦急地抢过那部手机，熟练地输入泽菲尔的锁屏密码，拨通了120的电话，“喂，你好，科研馆有人自杀，可以过来一趟吗？”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个房间，我会开着门等你们的。”
“嗯好，请尽快过来。”
虞闲迅速打完电话，下巴无法避免地被手机蹭上了一抹血色。
泽菲尔看着他脸上的血，下意识想帮他擦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彻底被血液染红。
“阿闲，我不是自杀，我还要一直照顾你的……”泽菲尔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虞闲看着眼前堪称凶杀案现场的实验室，有些头疼地捂住了额头，“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泽菲尔抿住唇，只低下头麻木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
受伤的是右手，他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科研馆。
儿时父母双亡，少时因孤儿的身份被不断欺凌，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逆袭考入联盟最好的学院，可如今的他却因实验室的工作把自己最爱的人越推越远。
他不需要那么多荣誉，他只想要一个家，可以每晚和爱人抱在一起共同入睡。
科研馆和医院都在联盟的中心地域，救护车很快就开到了科研馆门口。
虞闲听到一阵阵警报声，提前走到门口把门推开。
泽菲尔失血过多已经无力支撑身体，男人余光瞥见虞闲的动作，还是不死心地朝着他的方向爬过来。
那模样简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虞闲强忍着逃跑的欲望，脚腕很快被男人擒住，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在救护人员进来时，泽菲尔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血泊中。
男人被抬上急救担运车，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科研馆只有依稀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听到警报声全都懵逼地走出实验室，眼看着泽菲尔生死不明地被推出科研馆，众人都惊愕地张开了嘴。
“教授这是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这，这难道是以死谢罪了？”
“现在的小情侣吵架都闹这么凶的吗？”
“……”
虞闲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泽菲尔被推进抢救室，他只能被迫守在手术室外面。
虞闲疲惫地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双眸失神地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心。
【99：宿主大大，你说剧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虞闲垂着头，低声嘲讽道：“这样是不是比你们的原剧情精彩多了？”
如果系统给他的剧情完整一些，如果他提前知道泽菲尔的身份，或许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闹剧。
不说系统，就连他也没想到以往温柔体贴的泽菲尔会突然发疯。
【99：宿主对不起，这次是我们的问题，您现在解锁的是隐藏剧情，本次任务结束我会向组织申请给您增加积分奖励的。】
虞闲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虞闲：你是说我可以拥有三倍积分？】
【99：是的宿主，如果顺利结束这个任务，您就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虞闲听到这句话，却久久不能回神。
他与父母已经分别多久了？
四辈子加起来……似乎已经有几百年了。
关于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剩下一个回家的执念了。
这个男配任务还有最后半年，这也就是说他还有半年就彻底自由了。
【虞闲：谢谢，虽然你们有时候很不靠谱，但该有的补偿还算合理。】
【99：不客气的宿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虞闲收获了这个好消息，心情很快开始多云转晴。
三个小时后，泽菲尔被推出抢救室送进了单人病房。
有护士过来提醒虞闲要去一楼大厅缴费，好在虞闲来的时候还带着泽菲尔的手机。
虞闲坐电梯去了一楼，到了缴费的窗口，他直接用泽菲尔的账户余额支付了医药费。
泽菲尔的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他都知道，这一点对方倒是对他极为信任。
虞闲身上沾染了一些鲜血，连手机上都有不少干涸的血色，他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把皮肤上和手机上的血冲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虞闲才如释重负地回了病房。
泽菲尔躺在病床上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虞闲还记得实验室里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红，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医疗发达，对方可能早就撒手人寰了。
单人病房的设施还算齐全，虞闲懒得帮泽菲尔擦洗身体，转头就躺到了折叠床上睡觉。
虞闲一直睡到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泽菲尔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人看到他醒来，立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阿闲，你醒了？你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泽菲尔像是没有看到这个环境，满心满眼都是虞闲的衣食起居。
虞闲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你没看到自己手上的绷带吗？”
泽菲尔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我看到了，我只用左手也可以做饭的，我知道阿闲最喜欢我做的菜了。”
虞闲皱了皱眉，再次提醒道：“你以后可能都做不了实验了，你要失业了。”
泽菲尔艰难地撑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眼底依旧带着恳求，“阿闲，我们一起回寒屿镇好不好？”
虞闲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连坐都坐不稳还想给我做饭。”
泽菲尔自责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应该先请人照顾你再废了这只手的。”
虞闲：“……”
无话可说了，泽菲尔的关注点怎么能这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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