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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对他俩这番说法抱有怀疑,沈千行脑袋后仰,表情抗拒。
“真的,是真的,我拍恋综节目前就听文娱部的姚雪说来这拜过。”闻篆像风一样蹿出来,跟着他俩膜拜,“给这个不湖起名的学长,可是神人啊,拜一拜总不会有问题的。”
池尤梢跟陆时茗抱臂,不动如山。
正在祝聿琛也要跟过去拜一拜的时候,远方传来中气十足而粗犷的叫唤。
“喂!你们几个,哪个学院的?在这里干嘛?”
众人闻声整齐转头,对方穿着白色衬衫,挺着啤酒肚朝他们快步走来,松弛的横肉因为走动不停甩东,地中海边缘的几缕毛发在迎风招展。
明显来者不善,白衍想扭头告诉大家快跑。
不料闻篆跟何方博都是老实人,光明正大报出他们的名讳。
闻篆:“戏剧影视学院,陆时茗。”
何方博:“戏剧影视学院,白衍。”
陆时茗飞眼扫向他俩的那一刻,寒光凛冽。
看得出来,对方已磨刀霍霍向猪羊。
……
隔天,悄然寂静的各个学院班群里就出现了一则通报:
【近期,教务处主任抓到几名同学在校园‘不湖’举办类似所谓的‘拜机仪式’
请各位同学注意——
大学是崇尚自然科学、储备知识的殿堂,请勿将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信仰带入校园。
在此给予戏剧与影视学院陆时茗、白衍、池尤梢、音乐学院沈千行、体育学院齐苋,等几位同学点名批评,请大家引以为戒】
注视那则通知,白衍食不下咽,一股脑把筷子插进饭里,不平抱怨:“为什么我是点名批评,何方博你就是‘等同学’啊?!”
何方博嚼莴笋的声音格外清脆:“因为你们几个比较出名吧,学长他们最倒霉了,明明啥也没干,就榜上有名。”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招生办主任给你们几个求情,还不止点名批评。”学委也跟着叉腰数落他。
想到当时的境况,白衍忍不住揪舍友耳朵:“何方博!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出卖队友啊?”
“不是不是,我本来要说我自己,”何方博吃痛,抓紧解释,“谁知道闻篆学长先说了陆时茗,但我一想你俩名字肯定得挨一块说,所以就先说你的。”
学委心满意足,微笑:“嗑到了。”
白衍:“……”嗑CP有你这么嗑的吗?
这不是糖,是血糖啊!
颓丧倒在桌面,白衍倾诉:“为什么教务处主任会跑去那个犄角旮旯啊?之前明明大家也都拜过,就我们最倒霉。”
“哦,这个我也听说了,”学委朝他俩娓娓道来,“听说主任跟院长明天要去招标,关于咱们学校翻新设备器材的事,特地跑去不湖祷告,结果刚好就撞上你们了。”
所以,区别在哪里?主任不也是要去求保佑的吗?都是为了学校的发展建设,他怎么就不行了!
学委小心翼翼:“大概?是输在年龄和阶级上?”
“……”无话可说,白衍默默竖起大拇指。
虽说是点名批评,但也没处分,只要脸皮厚,生活能照旧。
拍摄在前一天被搁置,第二天,白衍跟何方博为了表示歉意,特地给大家都带了慰问品。
池尤梢接过来,还不忘调侃一句:“这次是给我们吃的,不是拿来拜的了吧?”
“快别说了学长,我这两天都在懊悔,懊悔自己连累了大家。”满脸哭丧,白衍捶胸顿足以表忏愧。
“哈哈哈哈,我倒是无所谓。”大大咧咧的齐苋挠头,说,“我舍友甚至津津有味地向我打听不湖的传说,还有你们学院其他神秘的传统。”
“喔~~”听闻对方感兴趣,白衍乐于分享,瞳眸放光朝他走过去,“说到传统,咱们学院可不止开机仪式……啊,陆哥你干嘛扯我!”
今天他穿的是连衣帽,正好给对方可下手操作的空间。
陆时茗把他朝自己方向扯来:“我的这杯还没给我,赶紧的,渴死了。”
只顾拉回自己变形的衣帽,白衍没注意到对方至始至终停在齐苋身上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
“我知道,我现在给你。”扯回自己的帽子,白衍把东西给他,左右探视,“闻篆学长呢?他没来吗?就剩他的了。”
“他?别给他吃了。”浅浅抬眉,陆时茗倦慢冷哼,“他也在忏愧他的罪孽。”
哦,对,如果不是闻篆学长第一时间的出卖,陆时茗的大名说不定就不会出现在通报里,而当事人却销声匿迹,只用‘等’字涵括。
低视那双透亮纯净的瞳孔,陆时茗浮起几抹谑浪:“你的忏悔,就只是每人一杯奶茶和蛋糕?”
“怎么,奶茶和蛋糕你还不满意啊?”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清瞳扩张,对于他的贪婪报以万分震惊。
陆时茗浅笑:“如果我要说不满意呢?毕竟我可什么都没干,就被点名了。”
慧黠来回转动,白衍瞄到眼前茵茵湖泊旁的隔网,灵机一动,把人推到扶手边。
撑着扶手,陆时茗反问:“要杀人灭口?”
“哎呀不是,我是让你看,”指着远处的绿色隔网,白衍兴奋地说,“这里有一池子王八,我捞一个上来给你补身体怎么样?”
“……那是鳖,还有,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要补身体的样子吗?”
“喔,”青年阴阳怪气地恭维,“我这不是希望陆哥你强上加强吗?”
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池尤梢,声音飘浮在空中:“哦?白衍学弟要给时茗补身子啊,是因为对上周末团建共处一室的夜晚,不太满意吗?”
第45章 柜门被锁
白衍掷地有声:“池尤梢学长,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是清白的。”
对付他,池尤梢游刃有余:“我也没说你们不清白啊,不过你的计划可能是要落空了。”
白衍:“什么?”
指了指绿色隔网边上的牌子,上面写着诚恳而真挚的标语:
【每失去一只带有编号的鳖,就会有一位水产养殖系的学子失去绩点,站上高楼思考人生,农学院学子在此呼吁——
请勿贪一时口快偷鳖,否则这辈子阳*痿!】
池尤梢弯着眉眼,调侃:“看来时茗是没办法强上加强了,吃了很有可能正正得负。”
陆时茗抱臂斜觑:“早知道我也应该把你跟闻篆一起打包发卖了。”
“诶,闻篆学长给我发消息了,说是机器都架好,点位也都确定了,咱们过去吧。”
就在他们三人争执不下时,何方博盯着手机上的消息,通知他们。
“好呀好呀,咱们快去!”终于到了祝聿琛喜欢的环节,青年情绪高亢,几乎是推着大家就往游泳馆走。
鉴于白衍跟祝聿琛是很难增肌的身材,他俩分别负责在边上帮助美学鉴赏。
“WOW——”从打头阵走出来的齐苋开始,祝聿琛的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五指死死嵌入白衍的手臂软肉里。
“嘶、哇……”即便感受手臂被抓得疼痛,白衍依旧两眼发直,盯着齐苋紧实有致的腹肌吞口水。
体育生不愧是体育生,身材比例实在完美。
往后出来的沈千行、周司谨跟池尤梢,虽然显得稍微逊色,但也都是保持健身的好料子,白衍跟祝聿琛垂涎欲滴,眼睛都舍不得眨。
这个拍摄内容果然很有存在的必要,已经预料到发上去会有多少人在屏幕前望眼欲穿,蛙叫连天。
最后出场的就是陆时茗,先前白衍误打误撞匆匆见过他的身材,然而这一次却是实打实观赏个遍。
禁不住澎湃欢悦的心,白衍就着祝聿琛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也覆上去摁住。
眼尾潋滟薄红,炙热的目光在陆时茗的身上四处扫射。
这结实宽阔的臂膀,白衍搭过;
这性感野性的腹肌,白衍也眼熟;
至于再往下……
嗯,他也因为意外,不小心摸过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把陆时茗的豆腐都吃完了,青年眯起双眸频频颔首,神态都充溢着称心快意。
“把哈喇子收收,快流到池子里了。”晃悠路过他俩,陆时茗出声提醒。
“怎么?长得这么帅练得这么好,还不能让人看了?”仗着自己是监制的身份,白衍义愤填膺。
“呵,”勾起嘲弄的薄唇,陆时茗讥讽,“那刚才是谁说我还需要补补?”
白衍推锅:“我说的可是强上加上,是池尤梢学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说你得补。”
“白衍学弟,你这不厚道的反咬本事,真是让作为学长的我伤心啊。”对方笑着摘掉护目镜,白衍可以得见他眼神里的精光。
感到脊背生凉,白衍默默把话头收回去,偃旗息鼓。
“OKOK,各位学长们准备一下,咱们要开拍啦。”调试好机器角度,何方博抓紧说,“先拍出发点跳水的片段。”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闻篆一声令下,五个人跟下饺子似的姿势整齐跃入水中。
这条很快就过了,众人从水里浮出,白衍马上出主意:“拍个出水芙蓉,切近景,快快快。”
何方博跟闻篆马上把镜头怼过去,后续又补了不少从水底浮出的单人镜头,白衍抱着捉弄陆时茗的小心思,好几次都不给过。
“还是不行啊陆哥,”看镜头里那张堪称完美无缺憾的角度,白衍惋惜要求,“还得再来一次。”
站在池边双腿被骤然喷来的水花溅湿,陆时茗下颚发紧,沉黑的瞳孔颇有魄力,往他所在的岸上泼了好几下水。
“陆哥,干嘛呀,我这可是长裤!”把摄像机交还给闻篆,白衍紧急跳开。
陆时茗继续朝岸上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别人一条就过,到我这就七八条,赶紧的白衍。”
已然把泳池当做温泉,优哉游哉撑着手臂在池子边缘泡澡的齐苋,实在没忍住。
对那边玩闹泼水的两人提醒:“喂喂喂,麻烦那边的小情侣不要打情骂俏,考虑一下我们几个的感受吧。”
沈千行也在旁应和:“你俩秀恩爱实在是不顾我们的死活了是吧?我这还没从最后一期的情伤里走出来呢。”
“谁秀恩爱,我们才没有秀——”正要赶过去理论,青年不注意脚下的积水,脚底板成功打滑,身躯倾斜朝池子里坠落。
在坠落之际,池水还没来得及灌穿耳膜,于群众惊讶的呼声里,白衍听见舍友极具幽默而缺心眼的配音。
何方博:“哦吼~海公牛~”
如果不是一鼻子水还无法浮起来,白衍真想痛骂这个死没良心的。
但此刻,水压将他彻底湮灭,包裹他的周身令青年无法脱身,挣扎之中,呛水的鼻子跟漆黑的视线阻断了白衍的思考。
痛苦没有持续很久,白衍就被某人拎小鸡一样,提着他的衣帽被捞出水面。
“咳咳咳咳……”
“白衍,没事吧!”
“学弟你没事吧?”
刚才位于各个方向的人都朝他们围了过来,白衍呛咳好几下顺利供氧,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状态很好。
陆时茗把他带到能够踩在地面的高度,眼前的能见度总算清晰。
拍拍胸脯,白衍心有余悸,感恩戴德:“多谢陆哥救我一命!”
对方没有啃声,观察他苍白的脸色许久,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抬起胸膛舒气。
一向沉着镇定的眼睛里带有警告,语气也比平时严肃:“上次在何方博家散步就和你说过,走路要长眼睛,你是想跳进来用自己给我来顿现成的海底捞是不是?”
头一遭听说这样的比喻,白衍战战兢兢提醒:“呃、陆哥,这是池子,我顶多算顿池底捞。”
“别生气时茗,他这不是没事吗?”池尤梢划开水面,朝他俩走来,缓和气氛,“白衍学弟估计是刚才偷鳖不成,又实在想给你补补身子,就舍身用自己做了顿池底捞给你补补。”
……这种劝架方式,也是前所未闻,你俩能凑一块玩不是没道理的。
果然,陆时茗听完他的话脸色更加阴沉,撑着他的身子,命令:“上去,别又滑了。”
“哦好。”白衍转身沿着栏杆爬上岸。
虽说何方博在他掉池子里的时候落进下石,但回去拿换洗衣物的动作却比谁反应都快。
反正都掉水里,白衍干脆冲个澡再出来,正在衣柜里找衣服,陆时茗就从门口进来了。
看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身,陆时茗挑眉:“怎么?怕我对你有想法啊?”
“没有,我自卑不行啊!”对比他的腹肌,自己身上可是九九归一的消瘦身材,当然会自卑。
沉寂半晌,陆时茗视线向下:“你指哪方面?”
隐约感觉到他的羞辱,白衍瞪大眼睛,凶神恶煞:“不是你想的那方面。”
对方根本没被他吓到,反倒是看见他龇牙咧嘴炸毛的样子,低头忍俊不禁。
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害到他,白衍霎时气馁,‘啪’地把铁柜关上,恼怒:“笑也笑了,狼狈的样子你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谁说我是来笑你的?”
“谁都没说,但你刚才不就是在笑我吗?”
“不是来笑你的。”说着,青年就朝他走近,单手撑在衣柜上,附身注视他的脸,说,“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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