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
作者:尤弋
简介:
-我爱你。
年少时,相信了爱情,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
*
孟云栖因“丑闻”而不得不远避乡下,却不曾想那个疯子会追来。
因为他,他失去了太多机会。
因为他,他成为背负罪孽之人。
因为他,他成了最糟糕的模样。
-结果你来告诉我,你爱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呢?
*
应枕是个直男,至少在遇到孟云栖之前,他是这么坚信着。
-如果恨比爱容易的话,那就恨我吧!
最起码,不是为他这份爱宣判死刑。
*
再次见面,已是“大人”,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本意是不想被打扰,偏偏又被缠上。
他不堪其扰,问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的,病入膏肓。”
藕断丝连还是走肾不走心?
又名#富少为爱下乡#
为爱发狂娇花变霸王花撩人受×乡下糙汉沉默寡言凶狠攻
应枕×孟云栖
双C
标签:甜宠双向暗恋双向奔赴情投意合双男主破镜重圆
第1章 “我要去找他”
夏蝉的鸣叫声在这乡下很常见,村中央的大树下,穿着汗衫的一堆老大爷,凑成一堆堆的下象棋或者打牌。
围聚着聊天的嬢嬢们,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这天还怪热的咧,空调的价格还得涨,你抓紧去买了吧。”有个嬢嬢对身边的人提醒道。
“不着急,我闺女说要等什么促销,那时候有补贴,更便宜。”那嬢嬢回了句,手里的蒲扇摇了摇,“咱们这里山水好,树荫底下也凉快,能挨过去。”
“哎哟,有个回村的姑娘就是厉害哈,把电商那些门道搞得清清楚楚。”有人夸奖道。
“说起来,小孟不也是外头什么大学的大学生嘛!天天扎在地头里,说是研究土壤,要搞什么……”这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迫不及待吐槽道:“你还真是啥都不懂!要搞生态,搞旅游,赚大钱!”
此时纯白汗衫上沾了些泥土,单肩扛着锄头,另一只手里提着小箱子、头戴草帽的男人走过来,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这个形象在老头老太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在年轻人都去大城市里工作或者外出闯荡的村子里,他的出现,俨然自成风景。
就连那些老大爷、嬢嬢们的说话声都不自觉放低几度。
“小孟回来了啊!今天那土看得怎么样?”有热情的嬢嬢上前,主动给孟云栖打扇子,把人拉到绿荫底下,“坐下歇会儿哈。”
“谢谢郑阿姨。”孟云栖客气地说道,锄头和箱子都被热情的阿姨们拿下来放好,略有些无措地接过递来的茶。
“嬢嬢知道你爱干净,专门用这一次用的杯子给你倒的消暑茶,赶紧喝了嘛。”对方热情如火。
“谢谢秦阿姨。”孟云栖在这样热情的环绕下,喝下有些涩口的茶水,暑气反而因此消了些。
“喊啥子阿姨哦,喊嬢嬢,这样亲近。”有人接话道。
随着孟云栖的到来,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被吸引,他起初还不适应,可待了一年,已经能坦然面对。
“小孟呀,你都来了一年吧,身边孤孤单单的,该耍个朋友才对撒!嬢嬢这边有个侄女,长得……”
“哎,我堂叔家的闺女也……”
“年轻人嘛,就该多接触,感情都是这么处出来的!”
耳边仿佛有无数只鸭子在叫嚷,孟云栖在这左一句右一句里,找到了被放置的锄头和箱子,拿着就往外奔,完全是落荒而逃。
无论再怎么习惯,他也适应不了这些嬢嬢们的热情啊!
似逃般回到家的孟云栖,终于长长呼出口气。
梳洗完毕,他穿着纯白短T和沙滩裤,混穿得不伦不类,坐在沙发上吹空调,手下意识摸向茶几上的烟盒,一打开竟然是空的。
在外,他是礼貌、只知道钻研的闷葫芦,他们所给的热情和友善,也不过是被他所经营的形象所欺骗。
实际上——
他喝酒抽烟,似乎渐渐养成瘾,不善应酬,说话难听。
要是不找点事情来做,他恐怕就要变成酒鬼、烟鬼,甚至是个疯子!
这样的自己,活得越来越像烂泥。
“你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为什么还要毁掉他的?”
歇斯底里的喊声像厚重枷锁,一层又一层捆着他,直到哪天会窒息,才能停止这时不时出现的声音吧。
烂泥般的生活,将将能过的人际交往,维持表象也很好。
“叩叩。”敲门声在这时响起,将孟云栖从梦魇里拉回来。
他起身的同时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
一开门,就见梳着高马尾的乔雅芸,她拿着张照片递过去,说道:“孟哥,这是上次拍的照片!”
孟云栖随意接过照片,目光扫过这张村委大合照,原本是想站角落的自己,莫名被拉扯到C位。
反正是私下多照了一张,倒不讲究位序。
“孟哥,你有看我们村的吗?”乔雅芸问道。
“没看。”孟云栖回得直接。
“咦?那就奇怪了,怎么有三人看过?”乔雅芸惊道,“我还以为是孟哥呢,没想到还有人对咱们的村子感兴趣。”
“这不是好事吗?”孟云栖不解地反问道,想要改造村子,无论怎么都绕不开投资这个话题。
当初创办,村委那边任由自己折腾,也是想着能招资,带动乡村发展。
可这事,并不是想就能做到。
“也是。”乔雅芸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即问道,“孟哥的计划图,什么时候做完啊?我好给主任说一下。”
孟云栖想了想,说道:“下周三。”
“好。”乔雅芸见话说得差不多,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离开。
孟云栖转身回房,归于平淡如水的生活琐事里。
*
一则平平无奇的乡村里,展示村委照片也实属正常。然而总有那样的人生根在心里,只需看一眼,无论时隔多少年,都能百分百认定。
岁月不败痴情,只会将那份情愫酿成最烈的酒。
“这个人,是不是他?”微信里发来的消息,附着链接。
能在应枕这里代指为“他”的人,也只有那一个。
几乎带着急躁的心情,应枕点开链接,下滑到照片那里,就算那人化成灰,他都记得!
再返回看到标题和所属,应枕利落地写了封辞职信,他知道有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只要给出去,就能在第二天找到自己的接位人。
他不在意。
工作、存款、房子、车子……
被安排得太好的生活和人生轨迹,他像提线木偶,在审视下做得一丝不苟。
除开这些,只有那空空如也的灵魂属于自己。
如今他的灵魂在拼命呐喊,要去找寻丢失的最重要部分。
无论前方是什么阻碍,都无法再阻挡!
“是他。”应枕几乎用尽力气打出这两个字发过去,所有未解的谜题,终要有个解法。
办公楼外的天空艳阳高照,却在应枕眼里是刚刚拨开迷雾,黑压压的云层在心里积压太久,以至于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外面的世界。
仿佛回到那被冰冻的一年前,雨夜里幽蓝的光亮,一声不吭离开的人、找不到的人、狠心的人……
“我要去找他。”应枕没有犹豫地回道。
他看着对方显示着“正在输入”,却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应,无疑彰显那边复杂的心情。
“对不起。”应枕把这三个字发过去,不想再为任何事、任何人耽误时间。
【作者有话说】
哈罗~开新文了~随榜更~
第2章 “你怎么敢”
月亮从山坳探头,带着半透明的银晕,远处稻田泛着青白色的光泽,耳边听到蛙声一片,宛如“一夜蛙声不暂停,近如相和远如争”。
路灯沿着大道依次亮起,为归途的人照亮前路。
孟云栖坐在电脑面前精炼这一年走下来的乡村图,一些适合拍照出片的地点,因周围不成风景,还得重新改造。
加入自己想法的计划图,实际是在给村子里的画饼。
当所有人都认可这份计划图时,才能一步步来,从实践里见真章。
这一忙活,就到了深夜。
看着大致轮廓,孟云栖摸向旁边的烟盒,今天买来的烟,竟然一根不剩!
最后只能选择咖啡续后半夜。
咖啡机的搅动声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孟云栖倚着墙看手机,买了单个的情侣戒。
他有些厌烦介绍对象的话题,还不如直接戴个婚戒,免了那些麻烦。
按照快递物流,大后天就能收到。
*
这天又是风和日丽,孟云栖戴着草帽站在山上,看着通往外界的那条马路,突然见到一辆陌生的巴菲特汽车朝村口方向开。
百来万的车啊,不知是村里哪家亲戚。
孟云栖只是看得稀奇,拿出薄荷糖扔进嘴里,压住嘴里浓浓的烟味,他脚下泥土全是用完的烟蒂。
出门在外,事要做,烟也要抽。
他提着收拾好的箱子,慢悠悠地走回去。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
树荫平坝依旧聚着大爷大妈,可人群中间赫然多了一个穿着短袖白衬衫、笔直西装裤和锃亮皮鞋的男人,即便是戴着金丝框眼镜,也挡不住那双摄人的眼睛。
究竟是从什么开始,他既期待看到这双眼睛,又害怕见到。
矛盾又抓耳挠腮的心情,因这人到来而出现。
“我找到要找的人,谢谢阿姨和叔叔们。”应枕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听得舒心。
孟云栖却当作没听见,视而不见地要离开。
可脚步声却朝自己接近。
还以为见了面会有什么不同,只是长得更阳光明媚,更像成功人士,除此之外呢,没别的了。
他这样在心里嘀咕着,不回头也不停步,直往家里走。
然而那声响如影随形。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孟云栖不耐烦道。
“呵,我还以为你瞎了呢,现在才看到我?”应枕意有所指道,“怎么,想好要和我说什么了吗?”
孟云栖懒得再说,开门关门,可下一刻房门被有力的手撑住,怎么也合不上。
显然应枕没有来当客人的矜持。
那只白净纤长的手抓着门边,眼看门就要合上,他不咸不淡道:“我不会松手的,孟云栖,你敢关门试试。”
孟云栖面色不变,偏偏相争的力道变了,他轻而易举掌控这道门的开合,越是接近闭合,那只手越没有松开迹象。
他很快意识到,应枕他是来真的!
那双曾被自己赞扬过的手,他又怎能真的狠心为它添上伤痕。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关门。
应枕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乡下都是大平房,院子里是最简单的水泥铺面。
相比别人家里或多或少会种绿植,孟云栖家的院子里空得可怕,全然没有生活气息。
孟云栖将手里的箱子放下,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日光将身后应枕的影子拉到跟前,就像是被这人抱住一样。
他显得很不自然,换上拖鞋往里走,根本没有要招呼客人的自觉。
应枕也不嫌弃,拉开鞋柜,微微蹙眉,不由扬声问道:“没有拖鞋了吗?”
“你可以不进来。”孟云栖回得毫不留情。
应枕不在意地踩进来,挑了个离孟云栖较近的单人沙发,看向仿佛浑身长满刺的人,说道:“我要在这里住下。”
“那你去找村长或者村委会主任,有房间出租。”孟云栖淡淡道,烦躁地拉开茶几抽屉,拿出里面的烟盒,熟练地打开。
应枕默默看着孟云栖拿烟抽烟的动作,好看的眉毛微蹙。
“怎么?”孟云栖扬眉道,猛吸一口烟,特意将烟气吐在应枕脸上。
烟雾萦绕间,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看不惯,你就走吧,别碍眼。”孟云栖烦躁道。
应枕轻笑一声,伸手攥住孟云栖衣襟,把人拉得更近,咫尺之间,呼吸共享,宛如回到过去亲密无间之时。
他另一只手夺过烟,别头吸了一口,烟气以特别的方式溜进孟云栖嘴里。
呼吸相连,温热同感,烟气薄出,炙热传递于两人之间。
当然孟云栖并不听话,挣扎得厉害,应枕偏偏又知道该怎么制住他,就像是拿捏住蛇的七寸,逐渐让排外的唇齿接受这份侵略。
应枕拂过孟云栖流畅的下颚线,指尖的轻颤与情欲,像簇簇燃烧的火苗,最后指腹轻点在他的喉结。
这个吻来得凶猛,现在只剩下缠绵悱恻。
享受此时此刻的征服吗?
一点也不!
应枕松开破罐破摔的孟云栖,相比乖顺地迎合,那些挣扎反而显得更加真实。
他在排斥他。
他在讨厌他。
可孟云栖,你怎么敢恨我?
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叫喊,应枕红着眼静默在一旁,手里还夹着半截烟。
孟云栖慢腾腾整理乱糟糟的领口,余光扫到应枕那边,淡笑道:“怎么,你不敢看我了?刚才不是你要亲的吗,我后来也没拒绝,怎么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要住你家。”应枕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
孟云栖也不想纠结那些烂俗问题,直言道:“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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