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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近代现代)——尤弋

时间:2025-09-27 06:40:46  作者:尤弋
  应枕,与我而言应该没那么特殊。
  孟云栖在心里这样无数次这样诉说着,企图用这个方式抚平曾疯狂悸动的心,忘却那段以为刻骨铭心的感情,回到本来属于自己的生活里。
  可他该死地贪恋起来,终究是欲壑难填!
  他也只是个俗人而已,又有着不愿被对方掌控的强自尊,于是开口道:“你说床上的事?”
  “那只是正常纾解,和你可以,和别人也可以。”孟云栖说得轻描淡写,装作没见到应枕的脸色骤变阴沉。
  先发制人,才能让他不被牵着鼻子走。
  孟云栖放在膝上的手默默握成拳,情感全都藏在掌心,不愿让它们露出分毫。
  “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洒脱。”应枕声音抑扬顿挫,悦耳至极,至于有几分入了心就不得而知。
  “住宿费和伙食费任你开。”应枕很快找回主场,“不过,我住在这里,真的不会影响到你那边的感情吗?毕竟我……”
  “长得还不错,家里又有钱,还是单身。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有威胁吧。”应枕自信道,那廉价的婚戒被他趁机藏在枕头底下,又在那空档时压在床垫下面,确保不会被找到。
  一个人连自己的婚戒消失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起,也没那么重视吧。
  应枕信心满满地想着。
  家境优渥的人,从出生就在罗马,丰富资源造就了自信从容的性格,同样也带有仿佛全天下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狂妄。
  通过这样的表现,让孟云栖想起那个人,只觉得不愧是母子,在这时竟惊人地重合起来。
  刺开他的伪装,把最丑陋的东西摆在他面前,自以为是地抓到他的把柄,逼迫他离开他。
  现在的应枕,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虚幻出来的“爱人”。
  孟云栖一时不知该怎么去杜撰那个人,沉默片刻,坚定道:“不会。”
  应枕简直被这两个字气得要升天,还得装作不在意,否则这场精心争来的游戏就要结束。
  “那我也无所谓,我们之间本来就很有默契。”应枕扬眉道,不再去纠结那面都没见过的人,反正来日方长。
  亲耳听到这话,孟云栖心里没来由恼怒。
  无论用钱与否,都改变不了应枕对床上关系的随意,或许还有更多他不为所知的面目,还不如趁此时机好好看清楚,也不会再没日没夜受着不能得的煎熬。
  当过往里那些美好滤镜碎了一地,放弃,应该能比想象里更容易吧。
  任何事情有了开头,过程和结果都能水到渠成,只需要静候结尾就好了。
  孟云栖把碗筷放在洗水池,见应枕碗里的面坨了,强迫止住那份“多管闲事”,默默把碗洗好,转身回房。
  这个过程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想法。
  他回到房间,反手锁门,反正还有另一间客房,再不济还有沙发能窝一晚,人总不能被困死。
  看着眼前这凌乱的床铺,孟云栖不得不先整理。
  这下就整理出压在床垫下的戒指,他看着这戒指,不由陷入沉思,他能肯定自己不会将戒指放在这里,那就只能是——
  应枕!
  真是幼稚。
  孟云栖默默评价道,他重新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拿出手机开始构造那个不存在的爱人,只有足够真切,才能让应枕知难而退。
  他没有自虐到一遍遍去回忆那些难堪的事。
  即使应枕找到这里,还是无法摆脱所谓的家族、独子之类的身份,他们终究还是会被一样的理由打败。
  年少的他们没有勇气去对抗,长大后,依旧如此。
  何必再纠缠呢。
  原以为是双方公认松开手的机会,也不知应枕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是想上床也好,纾解寂寞也好,仅仅是一时兴起,不要有任何过多想法!
  孟云栖在这样警告着自己,防止再陷入无助的泥潭里。
  “叩叩。”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伴随着应枕的声音,“孟云栖,你开门。”
  孟云栖反手把卧室的灯关上,从门缝处遗落的光线消失,显然是要以“熟睡”来当借口。
  “我知道你没睡,开门。”应枕催促道,他显得有些狂躁。
  孟云栖充耳不闻。
  凉席上仿佛还带有那人的体温,在爱抚他入眠。
  哐啷几声,在黑夜里尤为刺耳,随后是踏进的脚步声,孟云栖猛地从床上坐起,抬眼就见应枕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余光扫向摇摇欲坠的门锁。
  “质量不太好,明天给你换新的。”应枕毫无愧意地说道,很自觉地分担了孟云栖一半的枕头。
  见这人还没躺下,他问道:“怎么,不睡了?”
  “那我们可以做点爱做的事。”应枕跃跃欲试道,就见孟云栖光速背对着他躺下了。
  应枕伸手搭在孟云栖腰上,温热的指腹似有似无地轻点在他腰侧,像是挂满鱼饵的钩子,异常地引起注意。
  孟云栖被这样搅得,哪里能真的睡着,他闷声道:“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做。”
  “那睡吧。”应枕应得随意,手却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很热。”孟云栖说着,拍开应枕的手,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侧睡姿势。
  室内只剩下那台老旧的风扇发出咔咔的细响,把应枕的心事轻轻碎开。
  这股事后不理人的渣男形象,还真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体和感情倒是分得开,也看得开。
  应枕心情很不好,又贱兮兮地无法甩手离开。
  尽管被伤得遍体鳞伤,他还是会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吸引,这颗沉静的心重新恢复跳动,还在证明着那份爱的存在。
  不该沉沦于此,别再自欺欺人。
  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可应枕知道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为此愿不惜一切,已有大难临头的预兆,又甘愿吞下这痛楚。
  因为他更清楚,没有他的日子里,是多么难熬。
  或许等所有希望和妄想破灭,他才能不再魂牵梦绕,潇洒离开了吧,就像孟云栖当初那样决绝。
 
 
第6章 “你还是爱我的”
  到了时间点,孟云栖先醒过来,转头见到还睡着的应枕,浓密的睫毛像把小刷子掩在眼下,呼吸轻柔而绵长,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乖巧又白净,仿佛让他回到原来。
  他会在早上亲吻他,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在私下能展现的亲昵。
  平日在外要保持这份“同学”“朋友”的关系,连一点过界的动作都不敢有。
  实际情况,在见到身侧的这张熟悉睡脸时,遗忘的习惯悄然而至,行至一半,他才反应过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
  孟云栖转身要走,冷不丁被应枕抱住腰。
  “你在装睡?”孟云栖诧异道,在他印象里,应枕早上没课都会睡到中午,怎么会早起。
  “梦到你要走。”应枕说话有些黏糊,还在将醒未醒的发懵状态,不难听出这话音里的委屈。
  孟云栖发现这臂膀力气极大,温热的唇顺势落在他的后腰,已然是要将自己当做新枕头。
  也是应枕用惯的撒娇。
  “放开我。”孟云栖不耐烦道,灼热的温度从背脊开始蔓延,烧得他难受至极。
  密密匝匝的吻,紧贴皮肤的灼热,还有留下的殷红和啃食的印记,仿佛在标记着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不知不觉间,应枕攀上孟云栖的肩膀,宽厚的胸腔贴着他的后背,指腹在他腹部绕圈,轻佻又技艺非凡。
  孟云栖的呼吸不受控地变粗,一把抓住那乱撩的手,他压着嗓子刺了一句:“要我给你买个硅胶,处理下你这泛滥的精力吗?”
  应枕的吐息坠在孟云栖耳垂,他无礼又霸道地命令道:“吻我。”
  “神经病。”孟云栖低声咒骂一声,偏头就见应枕那索吻的模样。
  漂亮白净的脸一如往昔,唇珠完美,是很好亲的弧度。
  孟云栖起身,一手粗鲁地抓着应枕的后发,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由上位者的姿态盯着那双情欲满满的眼睛,一览无余的勃然景象,都是刺激着每个感官。
  他粗粝的手捧着应枕的脸,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横冲直撞、不讲道理,还带有阵阵铁锈味。
  原来是嘴破了。
  应枕仍然意犹未尽,抬手擦掉唇上的血。
  朦胧的天光从窗外照来,孟云栖心里那被压制的野兽在咆哮,这个吻,竟让他险些失控。
  孟云栖转身离开,不愿再待下去。
  他冲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理智才渐渐回拢。
  应枕看着那道身影离开,唇间还有些发麻,可他笑得像个傻子,低喃道:“你还是爱我的。”
  *
  平房里专门辟出一个房间当书房,同时也是孟云栖的工作室。他总是晚睡早起,有时会枯坐在这里,等到时间再去村委会。
  夜晚和梦境,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可今天有些不同。
  即便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隔着门还能听到外面的声响,一次又一次提醒他,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还是他思之若狂的人。
  心,静不下来。
  就连手边的烟,也救不了。
  他的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孟云栖长长叹口气,试探将自己拉回正常的生活里。
  他点开电脑里的村委会资料,按照主任那边的要求开始整理,以便以后工作号使用。
  大学社团报的是摄影,让他对照片变得情有独钟,所以看照片是件简单的事,也能通过照片拍摄,来感受拍照人的拍照技术。
  显然村委会的照片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可翻到三年前的照片,拍照技术明显提高!
  又在看到一张大合照时,孟云栖才想起来当初拍照,特意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当初两人对彼此的拍照技术都有交流。
  在他这个新成员加入村委会后没多久,那人就带着相机外出闯荡,后来听说在大城市里成功当了摄影师。
  听来就知道是个不会再回村的人。
  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孟云栖根据照片下面的位序和名字,确定了这个人。
  他把照片放大,单独截取出他们两人,把这张粗制滥造的合照打印出来,用抽屉里的空相框装着。
  让他凭空捏造一个人出来,显然想象不出来。
  所以只能找个真实存在的人,才能骗过应枕。
  合照不能放在显眼的位置,更会让应枕起疑,孟云栖将相框倒扣在电脑桌上,他总能有办法让对方看到。
  在孟云栖忙着这弄虚作假的事情时,应枕也在积极找寻线索。
  百来平的房子,总共就一层,除了孟云栖锁门的书房,应枕把角落都找了个遍,确定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的生活痕迹。
  虽然总是会被那碍眼的婚戒搅得心情不爽,但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一找,就找出了端倪。
  不过也不能排除孟云栖藏得很好,就像当初在校期间那样。
  应枕的视线不由落在那道紧闭的房门,他得找机会进去看看。
  *
  天光大亮,孟云栖从书房里出来,只是在关门时没有上锁。
  听见厨房那边在作响,他走过去,双手抱胸,依着墙,玩味似地看应枕在煎蛋的背影。
  想到还是自己教他煎蛋煮粥的事,记忆又被拉到过去。
  应枕像是才注意到,转身看向孟云栖,神态自然地说道:“吃早饭了。”
  鸡蛋煎得两面金黄,粥煮得每粒米都开了花,手艺反而精进了。
  “看来你没少做这样式的早饭啊。”孟云栖不咸不淡道。
  应枕想到当初学这个时的笨手笨脚,还有孟云栖的软语温存,笑容真诚道:“想着迟早会见你,所以一直在练习。”
  “想要做给你吃。”应枕说得诚恳,眼睛的光又再次出现。
  孟云栖从冰箱里拿出自制的辣椒酱,装作没听到应枕的话,问道:“要混酱吗?”
  不等应枕回答,孟云栖继续道:“哦,忘了你吃不了辣。”
  一吃就会落泪的地步,记得相当深刻。
  可孟云栖当面,是不会承认这点。
  他自顾自坐在饭桌前,舀了一大勺辣椒酱在粥里,原本纯白的米粒染上一层红亮色,红白分布不均,显得难看至极。
  那浓烈的辣味传来,应枕忍不住皱眉。
  “人总是会变得,以前爱吃的,现在就不喜欢了。”孟云栖意有所指,“就像这碗白粥,对我而言太寡淡了。”
 
 
第7章 “所以他很无趣”
  听在应枕耳中,无疑变成“就像你,对我而言太寡淡了”。
  孟云栖是懂得含沙射影的,即便听懂了,应枕也当作没明白。
  应枕把碗递过去,平静道:“那让我尝尝你现在的口味。”
  一副任由你定的态度,偏偏把主动权拿回手里。
  孟云栖没回答,垂眸看向自己这碗辣粥,心思百转,最终把辣椒酱递过去,不解招地说道:“自己放。”
  他端着碗,和应枕拉开距离,用几分钟呼哧喝完粥。
  当着应枕的面,伸手把盘子里的煎蛋拿起来,可谓相当不讲究地吃完。
  粗鲁至极,就是形容现在的孟云栖。
  应枕的眉头蹙得都快夹死苍蝇,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他这样吃瘪的模样,孟云栖得意的扬眉,大有一副“你看不惯就别看”的张狂感。
  孟云栖转身离开,赶去村委会开例会。
  早八的太阳已经光照大地,公鸡不知叫了多少遍,村里有面公示墙,村委会设在对面的平房里。
  自从孟云栖的预设图交上去后,就时刻等着被问询,可根据他核算的价格,并不是简单几个人就能解决,还需要等。
  “小孟啊,来得挺早。”村主任是个圆脸男人,二十七岁,比孟云栖大三岁,“听说昨天那个人,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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