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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近代现代)——尤弋

时间:2025-09-27 06:40:46  作者:尤弋
  “份量太多了,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应枕说着,把筷子递过去,“赶紧吃吧,吃完还要还碗呢!”
  孟云栖看到递来的白米饭,诧异道:“你连饭都是刷脸来的?”
  “不然呢。”应枕反问道,很是入乡随俗地吃起饭。
  孟云栖想放下碗筷,又听应枕说道:“我和他们说了,是和你一起吃。要是你没吃自己那份的话,还碗的时候,我会实话实说哦。”
  “你……”孟云栖想说什么,光是看到应枕得意的表情就知道是在用他在外经营的形象当威胁,只能坐下吃饭。
  应枕嘴角上扬,是很轻松愉快的姿态。
  他们沉默地吃完饭。
  孟云栖拿着空碗正要去洗,就被正在洗碗的应枕接过,相处得太过自然,反而让他不适。
  他倚在洗水台旁,说道:“今天晚上,去村主任家吃饭。”
  “我们只是校友关系。”孟云栖强调道。
  “那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应枕慎重道。
  记忆将他们拉到二十岁的年纪,那时天不怕地不怕,整天都在寻找刺激。他们以“同学”“朋友”“校友”的诸多关系,做着比恋人还亲密的事情。
  应枕会邀请孟云栖到他家,自以为巧妙地躲开所有人,在关门的书房里接吻或者做更过分的事,却险些被家里人发现。
  而孟云栖差点因这事一蹶不振。
  事后,应枕从没表现过后悔,还大呼着“刺激”。
  或许从这件事,就说明了他们两人有多么不合适,更别提还有此后的种种。
  没想到隔了快五年,听到这份迟来的悔意。
  这难道是成长的代价吗?
  未免有些晚了。
  孟云栖没有接话,不想再为过去延续什么。
  事情说完,他回到客厅,顺手拿走茶几上的烟,应枕没有出声阻止。
  天气逐渐变热,蝉鸣声却越发激扬,所以这时候根本没人来树底下乘凉,还不如在家里午睡吹空调。
  孟云栖坐在树下石凳,还有些烫,只能坐边缘,他打开烟盒,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的烟全换成了拇指粗、和烟一样长的饼干。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应枕!
  又是从什么时候调换了?
  他边想着边从烟盒里拿出饼干,叼着慢慢嚼,更像是锻炼牙口的那种零食饼干,整个腮帮子都因咀嚼而隐隐发酸。
  最后他受不了,把吃了一半的饼干吐在地上。
  不知哪家的大黄狗跑过来,丝毫不嫌弃地把半截饼干吃进嘴里,吃完还讨好地朝孟云栖看去,呜呜地喊了几声。
  孟云栖从烟盒里拿出新的饼干递过去,狗狗高兴得直摇尾巴,叼着饼干到旁边去吃。
  看着一只狗吃得这么欢快,心里有种不太妙的猜测。
  他拿出手机拍下饼干的照片,很快出现同类商品,并附上关键词:狗狗饼干、狗零食、训练奖励等。
  “应枕!”孟云栖气得握紧烟盒,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这烟盒!
  随后冷静下来,他想明白了应枕的目的,顿时不愿被牵着鼻子走。
  趁着还没到上班时间,孟云栖回到家里,丝毫没管还跟在自己身后要讨吃的大黄狗。
  “啪嗒!”他反手将院子的铁门合上。
  孟云栖推开房门,见应枕坐在沙发看手机,他抬手把烟盒扔了过去,饼干从没合拢的盒盖里冒出来,天女散花似的落在对方身上。
  “你换了我的烟?”孟云栖虽然是在询问,但动作已经说明有多肯定。
  “抽烟对身体不好。”应枕理直气壮道,耐心地将洒落在沙发上的饼干捡起来,一根根扔进垃圾桶里。
  孟云栖对此很不满,偏偏又不占理,闷声道:“多管闲事。”
  他弯腰拉茶几抽屉,再看到其他烟盒都会产生怀疑,于是打开一盒又一盒,里面全是饼干!
  气得他当场绷不住,手里拿着几盒撕开盖子的烟盒,兜头给应枕倒下去。
  饼干以不同角度划过应枕的脸,他闭眼享受着,没有半点后悔,反而得意洋洋。
  孟云栖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转身就要走。
  这时应枕反应快速,抬手把人拉住,带着笑问道:“你生气了?”
  “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孟云栖冷漠地反问道。
  “你可以像上次那样,收拾我一顿?”应枕满脸认真地提议道,一只手轻抚过自己还带伤的唇,示意得太明显。
  孟云栖懒得再纠缠这些,说道:“放手,我要去上班了。”
  “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应枕松开手,有些委屈地说道,“早点回来。”
  不舍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一去不回。
  孟云栖竟是无言以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蓦然被戳了下,随后闷声道:“我走了。”
 
 
第10章 举全村之力把人留下
  孟云栖几乎是卡点到了村委会,看着拿着本子一个个进会议室里的人,他连忙跟上去。
  会议室里,就村里经济问题又开了场严肃的会。
  眼看供给合同到期,那边偏要推到最后一个月来沟通,还需要他们降价才能签署续约合同,给的理由也很直接——市场不景气。
  “就是想压价!”村主任拍桌子说道。
  “有这个意思,可别人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嘛。”张济为难道,“降两成,拿下这单子,村里也能过个松快的年。”
  “哎!这次是两成,下次呢,下下次呢?那边尝到降价的甜头,就不管我们这些乡下人一年到头来的辛苦了,是不是!”村主任气得又拍桌,“不得行,这个价格!”
  “可是主任,要是不签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在两个月内找到新的接手方啊?东西卖不出去,自己又吃不完,放坏了是一分钱都没有啊。”张济气势较弱地提醒道。
  会议桌的其他人,包括孟云栖也是适当保持沉默。
  现在还是夏天,离秋天各类农副产品长成还有两个月,粮食倒不担心出处,主要是蔬菜、水果、畜禽等,这个主意确实不好下。
  吵闹声忽的一滞,看来双方也在找机会冷静。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了,大家回去都想想还有什么出路,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村主任开口道,着重看向齐雅芸和孟云栖,“小齐和小孟都是年轻人,脑子活泛,也帮着想想。”
  话说到这,齐雅芸和孟云栖点头示意。
  “好了,小孟,跟我去村子里转转,看看还有哪些地方还要完善完善。”村主任点兵点将道,“刘姐,老方家的事,还要继续跟进。”
  “我这就带小齐过去再看看。”刘芳一听,接话道。
  “各自去忙吧。”村主任总结道,带着人就往外走,顺手拿起门边的草帽,递了一个给孟云栖。
  看到这顶草帽,孟云栖想到第一次和主任外出,也是这样被照顾。
  明明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可孟云栖总有种和长辈相处的感觉。
  他拿过草帽,跟着村主任走出去。
  两人走的速度不快,途中碰到村民还会停下来闲聊几句,孟云栖在旁边快速记下要点,这也是工作的项目。
  闲聊之后,他们到了山坡上,站得高了,眼界也随之打开,浮躁的心情也因眼前的乡村景色而逐渐平和下来。
  “小孟,你对咱们村的设计图,弄得很漂亮。”村主任头一次这么明确地表扬道,随后的话语才是重点,“你也知道村里的情况,想要把这事办好,得下些功夫。”
  “我知道。”孟云栖认真道,他也是热爱着这村子,是他在人生低谷时找到的疗伤之所,才让自己续存了些勇气,就那样慢慢地活了下来。
  “所以我也不和你来虚的。”村主任话锋陡然一变,“今天上午,你那校友还在村子里打听事呢,看来是对咱们村子印象很好!”
  “打听什么事?”孟云栖问道,还当应枕是自作多情,没想到还真的相处很好?
  “小秦啊!就是你刚工作的时候,带过你的秦墨松,说是小秦在外面帮了他一个朋友……”村主任把听来的话简单概括一遍,又说道,“而且村子的人也挺喜欢你校友那个小伙子的!咱们村里的氛围是一等一的好!不过想要把人留下,还得举全村之力。”
  孟云栖想到应枕打听秦墨松的事,只能是根据自己那张放在书桌上的合照而来,至于究竟是不是多想,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所以小孟啊,你也得帮着使点劲!”村主任提醒道。
  在那诚恳的视线里,孟云栖干巴巴道:“我尽力。”
  “有你这话在,我就放心了!”村主任安心道,“正好到下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接你那校友。”
  村主任热情得半点都挡不住,孟云栖就这样带着人往家里走。
  人刚到院子里,各个箱子摆放着,散落在地的泡沫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安装完。
  “家里买大件了?”村主任问道。
  反正不是他,也只能是应枕折腾出来的事,孟云栖只能回了句“嗯”。
  一踏进家门,余光扫到厨房崭新的抽油烟机和洗碗机……
  和这土坯房的家里格格不入。
  孟云栖花光积蓄买了这房子一年,都没想过涂个墙或者全铺地板砖,而应枕才来两天,就折腾出那些一辈子不会出现在家里的东西。
  就像这个人一样,来得突然。
  “应枕!”孟云栖压着语气,朝里面喊道。
  “哎?”应枕回了声,手里的工具还没放下就探头出来,见到孟云栖身边陌生的男人,语气平常道,“等会儿吧,我还在修门。”
  “修门啊,这事我在行,让我来。”村主任连忙道,积极走过去,又看了下新装的门把手,“哎呀,你这个装反了,应该这样……”
  应枕很听劝地把工具递过去,开始打下手。
  孟云栖这个主人家反而变成旁观者,看着他们一问一答,配合得逐渐默契,莫名产生些许错觉。
  “虽然门把手换好,可是这门还是得找时间换啊。”村主任指着门把手旁边的裂痕,差点就透到门里面去了。
  “门买了,就是要晚两天到,所以就先换个把手。”应枕解释道。
  “你住在这个房间?”村主任不由问道。
  “我们先走吧,嫂子那边应该已经做好饭了。”孟云栖恰巧出声提醒道。
  “对,我差点忘了这事!”村主任利索地把工具妥善放在工具箱里,又准确将工具箱放在原本的位置。
  看得出来,村主任对这里很熟。
  这点发现,让应枕心里有些不爽利。
  他走到孟云栖身边,视线只是往那边一瞥,就听到那压低的警告声:“不要乱来。”
  “怎么会呢。”应枕微笑地回答,他只是不爽地想了想,哪里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最好是。”孟云栖淡淡道,故意慢了一步去锁门。
  应枕并没有听从村主任招呼先走,而是专程等孟云栖锁门。
  “小应啊,你不介意我这么招呼你吧?”村主任打开话匣子,主动道。
  “当然不介意。”应枕温和道。
  今天的应枕还是穿的孟云栖衣服,两人身高差不多地站在一块,光看背影就像是复制粘贴般,再加上这样那样的小动作,关系肯定不是校友那么普通!
  村主任火眼金睛地看出这点,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和小孟年纪差不多吧?喊主任什么的太见外了,私下里喊我郑哥就行了!见到你,就像是看到刚来的小孟……”
  尽管应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敏锐的村主任还是发现了他对这个话题的关注度,信手拈来地拉近关系。
 
 
第11章 “你个骗子”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到绿藤爬墙的院门前,相比孟云栖院子里的光秃秃,村主任的家更具生活气息和绿意。
  沿着墙边种着植物和石头砌成的洗手池,葡萄藤顺着架起的架子形成别具一格的遮阳地,底下还放着藤椅。
  “我家葡萄还行,等葡萄熟了,小应来家里摘,管够!”村主任大方道。
  “谢谢郑哥。”应枕回得得体。
  太阳已经按部就班地降低热度,大风扇吹着,也散去了不少热量。
  院子里已经开始在摆桌,村主任引应枕入座,孟云栖就在旁边作陪。
  看似是巧合,实际该来的人找各种理由都来了,村主任热情地把人留下来吃饭。
  满满当当坐满了一桌,又另开了一桌让村主任家里人坐一块吃饭。
  “来,多吃点,这是我老婆最擅长的红烧肉,香得很!”村主任专程把红烧肉往应枕那边挪了挪位置,“别客气哈!”
  孟云栖在外本就不爱说话,如今美食当前,又有这么多人愿意陪应枕聊,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烦到,所以这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而应枕在酒桌上向来有节有度,更何况有意想和这些人套近乎,所以两方相处得十分友好。
  饭吃得差不多,又酒过三巡,村主任已经借着酒意开始喊“弟”了,应枕也很配合,一口一个“郑哥”,村长还时不时在旁边帮忙倒酒,帮衬几句。
  在整个酒桌上,要是分阵营的话,就是一群对应枕一个人。
  酒是越喝越尽兴。
  孟云栖在旁听着他们的推心置腹,偏偏应枕还一副真诚无比的模样,他总觉得那小子在憋什么坏。
  “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心里愁啊,最近……”村主任拉着应枕的手,借着酒意说出最近的难事。
  “郑哥,这事确实难办,不如我们……”应枕言之有物地接话道,酒是喝得他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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