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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伸手恶劣地掐了下他饱满的面颊,陆时茗轻声说,“但谁也不能欺负你。”
白衍懵圈:“欺负我?谁欺负我?”
“打个比方,吃吧,吃完陪你回去。”闭口不提前边在外聚餐发生过的事情,陆时茗避重就轻带过。
换届选举被定在周三下午,本来这事和白衍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上周末听陆时茗提了一嘴,结果周一就收到他们班学委的通知。
说是换届选举的投票人员需要根据各个学院的人数差额定下参加投票的人员数量。
他们班需要派五个人参加,班长直接点了五个班委去,而白衍恰好就是那个平时无所事事,专门在这种场合里滥竽充数的心理委员。
周三下午可是大好的公休日,白衍瘫在综合大厅的椅子上怀念宿舍的床。
一旁的学委用手托住他的脑袋,安慰:“也就三个小时,熬熬就过去。”
“三个小时,熬完我人也撅过去了。”校学生会的干事人数庞大,一个个念PPT得念到猴年马月去。
白衍可不准备乖乖听话,打算中途溜去图书馆喝个咖啡,最后再折回来投票。
“白衍?”
不远处有声音在唤他,回头跟声音的主人相视,白衍诧异:“池尤梢学长?还有……陆哥。”
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陆时茗好像比他更惊讶,停驻在他脸上的目光滞愣,瞳孔微张。
陆时茗走过来问:“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是参会的投票代表。”身后站着的学委在替他回答的同时,顺带邀请,“学长们也是吗?那要不要坐一起?”
“我不是,“陆时茗摁下池尤梢,盯着对方的眼睛嘱托,“老池你坐他旁边,我去后台操作室。”
池尤梢了然:“行,你去吧。”
待他跟陆时茗打完招呼,亲眼目送对方走后,身体默默朝池尤梢的方向歪,白衍偷摸问:“学长,跟你打听个事。”
“你问。”
“陆哥最近遇到什么事了?感觉他这两天心情不是特别好。”
听完他的问题,青年也侧过身子正对他,带着若隐若现笑意的眼神在他面上来回流转。
“你很在乎?”池尤梢反问。
双颊跟耳垂逐步加温,避开他不怀好意的视线,白衍低头承认:“嗯。”
心细如尘的人看穿两人之间缠绕的暧昧丝线,莞尔:“如果时茗听到这个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又停了两秒,隐下眉眼里的意兴盎然的玩意,勾唇凑到白衍耳边说:“不过,我不会告诉时茗的,我难得能看见他各种各样奇特的反应,还没嘲笑够,白衍学弟,你千万别太快答应他,好吗?”
闻声骇然扭头,白衍还险些把脖子扭抽筋,听说过坑爹的,没听说过这样坑兄弟的。
“学长,陆哥知道你这样在外面为非作歹吗?”
扶住下巴若有所思,池尤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俩放心,天知地知你们知我也知,但我死也不会招供的。”招风耳竖得有兔子一般高,学委从他俩的对话中蹿出来,郑重保证。
“顺便提一句,”白衍还来不及无语,池尤梢再次开口,“男人追你的时候天好地好,追到手又是另一幅样子,学弟再多钓钓他。”
“学长,你可真是……”早已瞠目结舌,白衍根本想不出足以拿来形容他的词语。
隔壁的学委竖起服气的大拇哥,替他褒奖:“腹黑之王,我愿称之为黑王般的男人。”
“谢谢夸奖。”对方毫不谦虚,也没感觉到半点不好意思,坦然接受这个中二的称呼。
“哦,好戏要开场了。”他们仨交谈间,上面早已过了好几人的PPT演讲,余光瞄到身着正装款款走上舞台的人,池尤梢掀唇翘首以盼。
看他满脸期待的模样,白衍循着方向探去,凿凿目光只余失望,还以为能让池尤梢这么重视的能是多帅的人,结果是个身材微胖走路还带点外八的肉嘟嘟学长。
“咳咳,同学们下午好,我是来自商学院经济管理学的胡宇,在宣传部担任部长的一年间,我曾……”
那名叫胡宇的学长在台上从善如流地说出自己在学生会从事部长期间的贡献,言语间不乏炫耀与骄傲。
白衍兴致缺缺,困倦地就要打哈欠,忽然在对方展示宣传部风貌的PPT视频中掺入了奇怪的画外音。
[我是校宣传部的部长胡宇啊]
[上学期用了三次违规电器都被抓了……偷偷消掉名字的,是你们宿舍吧]
[你记性真好]
[不是我吹牛,我跟*导、*导他们都是老熟人了]
[听说这次担任管理的辅导员就是*导,我和*导都打过好几次篮球]
……
这是校换届选举,整个大堂起码有百来号人,甚至有担任唱票见证的辅导员,听了这段炸裂的语音全都在位置上开始窃窃私语。
学委也凑到白衍耳旁:“我的天,他这是自己做视频后期的时候插错音频了吧?”
没有回学委的话,不知怎的,白衍下意识朝池尤梢看去,对方翘着二郎腿淡定自若的样子令他感到心悸不安,又转头向主控制台那个方向张望。
与此同时,舞台上最开始风貌昂扬的胡宇,脸色从涨红憋到唇色苍白,面容扫地握紧话筒无助之际,突然也将目光转到最后方的控制台。
他和白衍一样,都看见了控制台的透明玻璃窗户上,映出那傲然屹立的清晰身影。
陆时茗站在最高处的控制台,双手抱臂,好似全然看不见周遭的慌乱,在玻璃窗后冷眼睥睨讲台上握着话筒慌神失色的人。
第56章 转正几率
胡宇气得嘴唇发紫,止不住颤抖,怒焰自眼眶朝陆时茗喷射,正要拿起话筒发作。
谁知道担任唱票见证的辅导员却冷酷无情地拿起话筒驱赶:“请下一位同学上台吧。”
插曲将整场无聊的会议带入高潮时刻,即便后面的人讲述得再精彩,台下的人皆为刚才出现的事故津津乐道。
如坐针毡等到把票投入信箱后,白衍正要往后台操作室方向去,却及时被池尤梢拉住。
“学长?”看着阻止自己的人,他哑然道。
池尤梢却说:“学弟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可是……”看向早就没了身影的控制台空玻璃,白衍犹豫不决。
“走吧。”面前的人不由分说就把他硬拉走。
一路上,白衍惊疑未定,反复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陆哥呢?刚才的事是不是他——”
“一会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对方一直将他往固定的方向推拉,就像是已经定好了目的地,白衍不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医务室,拿消毒酒精和棉签,还有红花油。”
“你受伤了?”对着他露出的皮肤上下打量,青年瞪大眼睛,“哪里?”
“不是我。”
“……”脚步霎时钉在原地,白衍反应飞快,“是不是陆哥?他受伤了?!”
“不是现在,不过马上了。”池尤梢把话说的神秘古怪。
白衍探头,眼神尽是对他的猜忌:“学长,原来你不止会拱火,还会未卜先知啊?”
“算是吧。”
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叫白衍忍不住发出疑问:“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他,从天而降英雄救帅那种?”
池尤梢还是那句话:“等会你自己去问他。”
白衍:……
怎么感觉跟触发了复读机模式似的。
跟他共同走去医务室的时候,白衍着急的一大步约等于池尤梢的三步,他就纳了闷,这人明明比自己高,为什么走得比自己还要慢。
拿好东西折回去的路上,实在急的不行,白衍直白问道:“学长,你是不是腿短?为什么感觉你的步子比我小这么多。”
对方没有陆时茗那般睚眦必报,他笑眯眯摁开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而后才对他说:“走吧,我要去宿舍楼下接他了,你要跟去吗?”
“当然!”似小鸡啄米拼命点头。
这次回宿舍两人都是用的小跑,陆时茗就坐在宿舍边角花丛最不起眼的长石凳上。
白衍不用走近都能看到他嘴角擦破皮的痕迹,还有脖子新鲜的指印,以及额角的淤青。
“陆哥!”胆颤心惊朝他跑过去。
看见朝自己跑来的人,陆时茗整个人被架在原地动也不动,瞳孔回缩宛若电击。
待缓过神,青年语气略带谴责,诘问池尤梢:“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来看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满身怨念落座在他身旁,白衍赌气回复。
“就是这样,”把药品递到他俩怀里,池尤梢功成身退潇洒转身,“涂药的事情就拜托学弟,我先走了。”
“老池你——嘶,白衍你稍微轻点。”
“喔,”边给他擦酒精,边用怪异的语调解释,“真是对不起哥哥,弟弟我饭吃太饱了,下手没轻重。”
唇瓣微分想说些什么,陆时茗又悄悄把话咽回去。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白衍主动问。
陆时茗回答干脆:“没有。”
闻言,白衍又忍不住用棉签摁压他的患处:“可是池尤梢学长都跟我说了。”
“他说什么了?”
“那个在台上出丑的肉嘟嘟学长,当着你面说我坏话,所以你才教训他的吧?”
“……别听他胡说,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那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根本不在乎我?”大张的瞳眸充斥嗔怪,白衍直勾勾锁住他的眼睛,叫人在这炯炯注视下根本没法撒谎。
陆时茗叹气,无奈垂眼:“我说你啊,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发道送命题吗?”
“不就是趁口舌之快随便玩笑两句吗?任他说呗,再说了,他真打你,你也不还手啊?”
“我要是还手了,明天的通报批评就有我名字了。”说这话时,陆时茗眼中闪过的算计与精明成功被白衍探到。
“什么意思?”他不由纳闷。
“路过的人都能证明我没有还手能力,还是在警察跟辅导员的见证下做的笔录,胡宇同学无故殴打无辜的陆时茗同学,就算他和辅导员再熟,起码也有个记过处分。”
“你还报警啦?那他要是把你改他……”心虚张望四周,白衍及时刹住话头。
“且不说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警察跟辅导员会不会管,”不以为然嗤笑,陆时茗挑起眉梢神色傲慢,“他有证据吗?自己插错音频还能怪到后台操作人员的头上?”
对他这番辩论倏然起敬,白衍翘起大拇指,咋舌:“你跟池尤梢学长,简直是两条卧龙。”
咬紧牙关,陆时茗不满责问:“夸我就夸我,弟弟怎么还带上其他男人了?”
品出他话里的吃味,白衍马上改口:“是,你最牛了,前几天喂你的牛肉可算没白吃。”
“不过陆哥,下次你别这样了。”眼珠剔透,皆是对他的担忧,“不过就是随便传播两句,反正我在节目里的表现就是那样,从播出开始我就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只是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弹幕走错方向了而已。”
闷火展臂,青年扯着他脸颊两边的肉向外拉,说:“不行,那天晚上你是没看见闻篆有多生气,更别提我这么喜欢你,哪里忍得了他在我面前诋毁你,还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你会给我戴绿帽子,真是要气死我了。”
无形中再次被表白,白衍唇线向下微弯,内心深处亦被这真挚撼动,濡湿的眼眸迎着光,堪比初春时期色彩纷呈的花蕊。
“那为什么我刚才问你,你也不说,甚至还不让池尤梢学长把我带来。”鼻音略微浓重,青年的质问显得沉闷。
“让他把你带来看我这幅狼狈样子吗?”陆时茗淡笑一声,说,“还有就是,担心让你知道以后,觉得感动就答应我的告白,这样一点也不磊落,我不喜欢这样。”
“白衍,”对方斩钉截铁地落下一句话,“我想让我的喜欢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
不说还好,一说青年鼻子的酸胀更增添了不少。
“本来还想问你,需不需要我再奖励你一个热情的拥抱,既然你这么坦荡,应该是不太需要。”
白衍吸吸鼻子,发现他手臂也有淤青,撕了块狗皮膏药给他贴上。
“那还是给一下吧,光明磊落有的时候也需要分场合。”一听他要收回,陆时茗戏称,“或者,我可以把我从胡宇那拿来的500块赔偿都给你,顺带贴20,凑个520吧,跟你交换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怎么还有钱拿?”白衍目瞪口呆。
举起那只带有膏药贴的手臂,陆时茗晃了晃:“他把我打伤了,不得意思意思吗?”
屏息凝视眼前的人,白衍躬身掩嘴凑过去问:“这损招不会是池尤梢学长给你出的吧?”
“不是。”陆时茗面无表情,问他,“520要不要?还抱不抱?”
“别、别这么着急嘛。”催促的话语打得他耳廓灼热,白衍向他那个方向挪近,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520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青年怼过来的鼻息打在侧颈勾起阵阵搔痒,陆时茗顺势将人环在他的怀里,眼底涟漪荡漾,微波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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