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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封无辜道:“我在很认真地干活, 没捣乱啊。”
说罢, 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就知道, 你这个女人最善变,昨天还亲切地叫人家小甜甜, 今天就跟赶狗似的唔唔唔——”
繁秋荼见她嘴巴越来越没个把门的,生怕她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忙把手里的抹布一扔, 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一股洗洁精混合着油污的味道袭来, 弥封满眼幽怨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见对方还没有松手的打算, 她只好扯扯女人的衣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繁秋荼一心软, 收回了手。
弥封沉沉吐出一口气,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愤愤控诉:“繁秋荼, 你洗手了吗就捂我嘴, 你自己闻闻你手是什么味儿。”
繁秋荼表情微滞,立马又恢复正常:“什么味都没有。”
弥封冷笑:“呵,你看你手背, 上面还有泡沫。你不会也蹭到我嘴上了吧。”
她抬手在嘴上一抹,又把手凑到鼻前闻了闻,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再也忍不住了,她跑到洗漱间洗了把脸。
女人在她旁边清洁手指,涂抹上洗手液,一根一根洗的极为仔细。
弥封看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景在脑海中闪过,她不由红了脸。
等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一些,她开口:“不用洗的这么认真,已经干净了。”
女人自然而然地接腔:“我这不是怕你——”她蓦地住了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怕我什么?嫌弃你吗?”弥封抓着女人的手,从挂杆上扯下毛巾给她擦干净,能闻到浅浅的柠檬香气。弥封的表情温顺下来,眉眼间有些极为罕见的柔色。
繁秋荼看的一愣,一时忘了收回手。
而弥封却在此时突然低头,轻轻吻了下女人的手背,停顿两秒,又在对方纤长的中指上印下一吻。
轻挑的动作让她做的无端有几分神圣。
繁秋荼蓦地收回手,藏在发后的耳朵又红又烫。
“锅还没刷完,我继续去刷。”
弥封这次没跟上去,失笑着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她东西真的很少,等装完了,行李箱还剩大半的空间。
繁秋荼站在门口,站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把衣物从衣柜中拿出来,分别叠好,工整地放在行李箱中,合上,拉上拉链,提起,放于墙角。
等明天自己收拾卧房,拉开衣柜,看到的里面是空荡荡的,打开床头柜,里面只有当做垫子的一张报纸……
洗漱间自己的牙刷孤零零立在那里,挂于浴室后面的浴巾也仅剩一条,不会再有人躺在那把摇摇椅上晒太阳,也没有人总是喜欢蹲在院子里揪着小草玩……
纵然两人已分别两年,每次她自己面对冷清的房子时,仍然难以习惯,无法接受,宁愿每天住在公司也不愿意回来。
明天开始,自己又要过这种生活了。
繁秋荼手指扣住墙壁,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弥封收拾完东西,伸展着身体舒缓筋骨。她转身,看见繁秋荼站在门口还有些惊讶。随即她便展颜,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繁秋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临时找了个话题。
“看电影吗?”
现在时间还早,往日这个时候两人也会用看电视或看电影打发时间。
“好啊。”弥封应道。
这栋别墅自带一个小型家庭影院。弥封抱了一堆零食过来,繁秋荼在找好看的电影。
“看这个吧,这个评分挺高的。”
繁秋荼看了看简介,主要讲的是一个底层女性的蜕变过程。
弥封自无不可,反正看电影是为了打发时间,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关键是和她一起看电影的人。
关上灯,拉上厚重的窗帘,宽大的屏幕上亮起昏暗的光。
两人坐着沙发椅,弥封把零食放在中间的茶几上。
不得不说繁秋荼的眼光还算不错,这部电影在剧情设计和人物塑造上几乎没什么缺点。唯一令弥封惊讶的是,除去事业篇幅,里面还小部分涉及了主人公的爱情,而她的爱情不是与之比肩的异性,而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她的人生导师的同性。
只是可惜导师已经成婚,这段爱恋无疾而终。
国外,尤其是W国的电影涉及到性,那么它的表现必然要比国内更为开放。电影中有一小段的床.戏,时长不到一分钟,镜头唯美,性张力拉满。
电影中两人激吻的画面给这间不大的昏暗室内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氛围,像有一层朦胧的橘光罩在两人身上,周围是遍地绽开的玫瑰,空中漂浮的粉红泡泡,旁边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在这一刻也被放大,粗重而激烈,冲击着弥封的耳膜。
她的眸光沉了几分,扒拉手边的零食袋,从最里面拿出来一颗柠檬味的糖果。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嘴里嚼着糖,转头光明正大去瞧繁秋荼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弥封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对方那红得如同滴血的耳尖和脸庞。
一颗硬糖被她粗鲁地嚼碎,然后咽下,不知是视线灼热,还是声音有些大,抑或是其他什么缘故,引来了女人的侧眸,黑幽幽的一双眸子,无端让弥封想起了暴风雨前沉沉的黑云,无尽的透不进一丝光亮的海底。
看似平静之下,不知隐藏了多少危险。
弥封对她微微一笑,移开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
女人收回视线,微垂的眼睫敛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激情的画面结束了,她抬了抬下巴,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你先看,我出去一下。”
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可堪堪迈出一步,身后蓦地传来一股强有力的拉力,她维持不住平衡,轻呼一声往后面倒去。
有一只手小心地护住了她的后脑,紧接着便纠缠上来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和柔软的嘴唇。
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探进了她的口腔中。
繁秋荼挣扎几下未果,便安静下来双臂紧紧攀住身上的人,一双手无意识地在对方脊背上摩挲。
良久,久到电影都结束了,吻得呼吸不畅的两人终于舍得分开,弥封的脸埋在女人颈窝,张着唇平复剧烈的呼吸。
等呼吸平稳下来,她又在女人嘴唇上轻啄几下,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眸中溢满水光,毫不吝啬地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甜吗?”弥封含笑着问道。
女人微微垂下眼睫,柠檬糖的清甜味还在舌尖萦绕着,只是,味道有些淡了。
于是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张嘴轻咬住了对方那红肿不堪的下唇。许是有些疼了,弥封反射性的后撤想躲,女人紧随而上,右手也顺势扣住了对方的后脑。
“甜。”
“安安再让我尝尝。”
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但好在及时止住了。
晚上弥封本来是和繁秋荼一起睡的,在不止一次两人差点擦枪走火之后,她被繁秋荼踹下了床。
弥封可怜兮兮地哀求无果,只得委屈巴巴回了自己卧室,半夜咬着被角在心里默默流泪。
冷血无情的女人!!!
次日早,繁秋荼开车带着弥封去机场,两人眼下都挂着黑眼圈,精神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弥封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有好几次脑袋差点磕到车窗。
繁秋荼看她好几眼,表情无奈又怜惜。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了机场,此时时间尚且充裕,弥封缠着对方不让她走。
“我们亲也亲了,做也差点做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要走,你都不给我个名分吗?”
繁秋荼垂着眸,久久不语。
弥封有的是耐心,两眼一直盯着她,非要得个答复出来。
女人转头看向窗外,哑声道:“对不起,我……”
听见那三个字,弥封强自镇定的情绪倏地溃散,双眼一红,自眼眶流下两行清泪来。
“我真的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繁秋荼见她哭了,一阵心疼,抬手给她擦擦眼泪,顺便又捏了那软乎乎的脸蛋两下,无奈道:“哭什么,就不能等我说完吗。”
弥封撇头不让她碰。
繁秋荼手指捏住小姑娘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然后又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嘴唇。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需要想清楚一些问题。”
“多久?”
“一个月。”
弥封目光灼灼看着她:“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肯定还是否定都要告诉我。”她但要看看,让繁秋荼纠结不已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
回国之后,弥封很快迎来大学开学。开学那天是裴元祯送她去的。繁秋荼本想让周女士帮忙带一下弥封的,可两个孩子不在一个学院,距离也比较远,难免会不方便。
宿舍是六人间,上床下桌,面积还算宽敞。室友来自不同省市,口音也各不相同,但好在性格都不错,都是很好相处的。
开学第一天忙着收拾东西,熟悉校园,然后便是班会。第二天开始军训,军训为期两周。
军训结束刚好赶上中秋节,弥封约了小瑜,小瑜带着白佑佑,三人见了开学以来的第一面。她们找了个F大附近的奶茶店坐着。
小瑜和白佑佑两人同坐一侧,弥封单独坐在她们对面。
弥封看着那两人若有似无的亲密感,不由轻挑眉梢,调侃道:“你们俩这是……成了?什么时候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对面两人都是脸皮厚的,尤其是白佑佑,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还没有呢,小瑜还没答应我。”
弥封看向小瑜。
小瑜淡淡道:“我不想和幼稚鬼在一起。”
“而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哪天我脱单了,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第128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弥封用吸管搅动着塑料杯里的奶茶, 笑道:“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白佑佑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道。
小瑜也是满脸好奇。
无他,只因为弥封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实在像说什么大事的预兆。
而事实也没令她们失望。
“我喜欢繁阿姨, 并且已经跟她表白了。”
“噗——咳咳咳……”白佑佑被这个消息惊的呛住了,弯着腰在那里拼命咳嗽。
小瑜着急忙慌地给她拍背, 边瞪着一双眼高声反问:“你说什么?”
“嘘,你小点声。”弥封提醒。
小瑜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 忙压低声音, 眉头拧的死紧:“你刚刚说什么?”
弥封道:“就是你们刚才听到的,我喜欢繁阿姨, 并且已经表白了,亲也亲了, 摸也摸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小瑜顶着被震碎的三观,喃喃道:“我缓缓, 我消化一下, 表白是什么意思, 亲是什么意思,摸又是什么意思……”
白佑佑勉强缓了过来:“你疯啦, 你怎么能喜欢繁阿姨!!!”
“为什么不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名字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在一起也不违反法律, 也不会损害他人利益,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弥封语气淡淡,表情隐隐带着不悦:“我跟你们说这事, 不是为了让你们指责我。”
“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她,也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我。在她闯入我生命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迟早会在一起,也合该如此。”
还是小瑜最先接受了这个结论,虽然她仍觉得不可思议,但细细想来,好像这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繁阿姨呢,她答应了?”
弥封失落地垂下头:“没有,她说要考虑考虑。可她明明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也没有来自家庭的阻挠,亲人的指责,她到底还在顾虑什么?”
弥封想不明白,问繁秋荼对方又不说,只让她等答复,同时又怕和她聊天、视频影响自己的判断,所以在这一个月内,繁秋荼拒绝和弥封交流。
弥封整天都很焦虑,就像一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等着一个月之后审判,是无罪还是砍头。
一开始她倒是笃定繁秋荼一定会答应她,可时间越久,她越不敢确定。如果繁秋荼真的拒绝她了怎么办,死缠烂打,还是尊重对方的意愿?她没有喜欢一个人的经验,遇到做决定的时候,她只能步步摸索,步步试探。
白佑佑终于从呛咳中缓了过来:“繁阿姨不答应你才是应该的,你可是小她18岁啊,18岁是什么概念,在古代,女性15岁就能当娘了。”
“而且你现在刚成年,你能给繁阿姨什么?哪怕现在在一起了,等她老了,年纪大了,你就确定不会嫌弃她?不会觉得她恶心?”
弥封“哼”了一声,跟小瑜说:“听见了吗,你可不能和这家伙在一起,等你老了说不定她就嫌弃你,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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