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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而言地将其递给繁秋荼。
“这也算一种好运。自己用水冲冲吧。”
“我们别往里走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别看这里有些恐怖,但其实挺安全的。”弥封往一侧一指:“就这户,鸡叫得这么响亮,他家肯定没有丧尸。”
林曾鹤反驳:“要说安全,外围不是更安全?”她指着弥封,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说安全就安全?那满地的腐肉和人骨头怎么说?”她继续嘲讽:“这里和外围相比,哪里安全显而易见。你想死就自己去,我可不想陪着你。”
“阿荼呢?”弥封不在意林曾鹤所言,她坚持自己的观点,但不想与林曾鹤做无谓的争辩,只是转头询问繁秋荼,让对方做选择。
繁秋荼思索片刻,黑眸定定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认真道:“就依曾鹤吧,这里不正常。”
弥封点头:“也对。”眸光微闪,也不知她是否在自问,末世里,正常的到底是什么,干净吗?她讽刺地弯了弯唇角。
没人发现。
繁秋荼选中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盖二层小楼,有一个车库,和一个百平米的小院。小院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种地,一部分养了家禽。鸡鸭鹅死了几只,但大部分都还活着。角落里是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柴火旁边是一个泥砌成的灶台。灶台上还放着锅。
“今晚可以加餐了。”
繁秋荼应道:“的确。”三人自从断电后就没吃过肉,说不馋那是假的。
房门没有锁,推开后没有铺天盖地的灰尘,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弥封从院子里捡了块砖,抬手用力掷在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动静颇大,房子里却没有任何异动。
这代表着安全。最起码没有丧尸。至于人……门锁完好无损,有谁胆子大到敢在末世不锁门呢。
她们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直到把整座小楼都检查完了,衣橱鞋柜……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她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林曾鹤瘫在沙发上,舒服地闭上了眼,感叹道:“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今天一天就没放松下来过。”
繁秋荼反锁上门,又和弥封合力移过来鞋柜堵住门,为安全增加了一道保险:“像今天这种死里逃生的日子,以后多的是。”她淡淡说道。
林曾鹤说:“但是只要到了京都,找到幸存者基地,我们就安全了。有云知,我们就绝对不会有危险,她会护着我们的。”
繁秋荼不置可否,转过头来看了眼一旁安静的小女友,那双昔日黑亮的眼眸此刻忧惧而迷茫。
“阿荼,云知……是谁?”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她想要一个答案,无论什么答案都好。
“云知啊,她是秋荼的未婚妻呢。”林曾鹤笑笑,“好心”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双盯着指尖跃动的小火苗的瞳孔里,染着一层浓烈的恶意。
黑色的眸子里顷刻就弥漫出一层水汽,小姑娘像是没听到林曾鹤的回答,不言不语,倔强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女人无奈,抬手抚了抚小姑娘的发顶,一缕柔顺的黑发在她指尖缠绕:“别听她瞎说,云知是我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未婚妻的说法是无稽之谈。”
林曾鹤哼了一声,倒也不曾反驳。
三人多少休息了会,眼见着太阳西沉,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弥封拉上窗帘,从电视柜的抽屉里翻出几根蜡烛点上,昏黄的烛光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
另两人面对面蹲在一个盛满水的塑料盆前,盯着热水里的刚被放了血的鸡束手无策。
“接下来怎么做?拔毛吗?”林曾鹤说:“就不能把它毛烧掉?我可不想让我的手沾上鸡屎味。”
“我只见过用热水烫过之后拔毛的,没见过烧鸡毛的。你坐着去吧,我来。”繁秋荼撵人,皱着眉屏住呼吸,撸起衣袖就准备开始大干。
弥封站在她身后,微微伸着小脑袋瓜,看着往日清冷矜贵的女人蹲着拔鸡毛。别说,倒是颇有一番奇异的感受。
第69章 异能者x小丧尸 医者能自医,愈人能愈……
天光破晓, 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唤醒了那些浑浑噩噩一整晚的非人类生物。狭窄的空间内,丧尸发出低吼, 却又很快消声。
卧室里, 弥封第一个睁开眼睛,双眸黑亮, 锐利逼人,她利落翻身下床, 拿着放在枕头边的漆黑长刀, 大跨步走出了卧室。
推开大门,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身上, 令她微微抬头迎着朝阳,舒服地眯起也眸子。她精神抖擞, 最后一丝困倦也消失殆尽。她转身回了屋内。
身为第一个起床,弥封并没有做早饭的想法,她从背包里翻出一盒夹心饼干, 又在小夹层里摸出一包流淌着红油的辣条, 轻手轻脚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整个人又轻巧地翻身上了屋顶。
拆开饼干,她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奶油香味, 再拆开辣条,浓郁的麻辣香气扑鼻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咽了口水。弥封细嚼慢咽, 一顿不能称得上是早餐的早餐, 愣是被她吃出了顶级美食的感觉。
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撑得她两颊鼓鼓,由于之前吃了很多了, 口里颇为干燥,唾液分泌不出,导致这口饼干吃吃咽不下去。无奈之下,她拿着苗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正打算翻下屋顶去找繁秋荼要水喝。
不曾想对方先找上了她。
“阿荼,我在这。”弥封站在屋顶边缘,冲院子里的女人挥挥手。
“你怎么跑到那上面去了?”繁秋荼瞅瞅四周,并没有看到一个类似于梯子的东西:“你怎么上去的?”
弥封回答她:“梯子在后院。你要上来吗?我渴了。”
女人有些无语:“稍等。”她也去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顺带一瓶开启的牛肉罐头。只不过那饼干是压缩饼干,看得弥封略有心虚。
“你到这来干什么?”繁秋荼在她身边站定。
弥封看着前面一溜的红瓦房顶,眨眨眼,笑道:“登高望远啊。看得远了,心情是不是很好?”
繁秋荼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胡乱地点点头,就地坐下,就着咸辣的牛肉罐头,小口小口啃着压缩饼干。有滋有味。
“你吃吗?”繁秋荼问。
弥封摇摇头:“我吃饱了。”视线瞄向对方纤长有力、骨骼分明手指,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但是我渴了,阿荼,我想喝水。”
繁秋荼一愣,嘴里的食物也忘了嚼,含糊问道:“没有瓶子,你怎么喝?要不下去?”
弥封一脸无辜,睁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道:“可有水的又不是杯子。”
繁秋荼也不知怎的,大概是脑袋还不清醒,她竟真的被狡黠的小姑娘带偏了思绪,那一瞬她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确实啊,有水的是她,又不是那些个盛水的容器。
“那你要怎么喝?”女人问道,冷冷地在指尖凝出一个小小的水团,她看看水团,又看看站着偷笑的小姑娘。直到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淡淡的粉意弥漫上耳尖。
“小尔。”水团缩小渐渐消失,她收回手,淡淡道:“我握着你的命脉。”
“好嘛好嘛,我错了。”小姑娘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忍笑道歉,后来她却忍不住了,低着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干脆笑倒在了女人身上,繁秋荼顺势搂住她的腰,防止跌倒。
女人无奈:“有这么好笑吗?”
弥封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回道:“当然没有,就是我想笑了。”
等她笑够了,繁秋荼也吃完了早饭,这时两人并没有下去,而是一人坐在房顶边边上,优哉游哉晃悠着两条小腿,一人站在她身边,头发被清风吹得朝后扬起一道弧度,清瘦的身影挺拔如松,笔直坚韧,冷静疏离。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对面住户关闭着的的车库上。白色的卷帘门并不脏,上面仅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们需要一辆车。”
弥封点头:“我知道。”
繁秋荼又道:“昨晚我和林曾鹤看了,这家没有汽车,所以,我今天打算去别户人家看看。这个村子不大,但怎么也有百八十户人,总有一家会有。”
弥封依旧点头,清幽幽的目光看向院外的路,随声应和:“嗯,有道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车。”她右臂一撑站起来,拍拍掌心的尘土:“我先下去了,大早上站在这里,倒挺冷的。”
她转身欲走,繁秋荼叫住她,眸光明灭不定,随即一声叹息:“小尔,我感觉你最近变化挺大,能告诉我原因吗?”
弥封觉得好笑:“末世了啊,总不能还像以前那么胆小怕事,又傻又呆,刚开始我是很怂,但后来发现丧尸嘛,也就那样,我就不怕了,能力有了,底气也就有了。再说了,其实咱俩之前并不很熟,虽然是女女朋友的关系吧,但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你敢说你很了解我吗?”
“那天咱俩一起吃饭,你问我想说什么,我其实是想说分手的。”弥封语气无奈,又有些造化弄人可笑:“可谁知道,我就拖了这么一天半天的,末世就来了。”
“可我现在不想说了,因为我特别特别讨厌你口中的那个云知。”她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因为她不能说。
……
九点多的时候,三人拿上各自的武器,弥封还是那把苗刀,繁秋荼已然是那把水果刀,只有林曾鹤,她扔掉了她的擀面杖,从这户人家的杂物间里翻出一把手臂长的生锈的斧头。她舞动几下,重量刚刚好,十分趁手。
她们翻进了对面人家的院子。这座院子就不如那座干净整洁了,百平方米的小院乱糟糟的,杂七杂八散落着各种东西。像是逃难才会有的情景,但门锁却好好挂在铁门上,车库也好好关着。
“你看这。”弥封指着脚下被什么东西压扁的竹筐:“这明显是轮胎的痕迹。”
繁秋荼看向车库卷帘门,目光沉沉,听着弥封继续说:“我怀疑车已经被开走了。”
林曾鹤道:“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不信整个村子都找不出一辆车来。”
三人并没有贸然找钥匙开锁,而是又像昨天一样,把整个小楼里里外外小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才开始有选择性地寻找钥匙。
“他们不会带走了吧?”
繁秋荼猜测:“应该不会。他们把门窗都锁了,哪怕我们进屋也是敲碎了玻璃,这说明这户人家虽然走得急,但抱了一定会回来的打算。如今末世骚乱,他们一定会把钥匙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不会随身携带。”
弥封也点头,证明繁秋荼的猜想不错:“至于院子里这么乱,应该是是有人翻墙进来过。而这个竹筐本来是放在这里。”她走到墙边,抬手摸了摸一人高的地方嵌着的一枚生锈的钉子:“不知道被什么刮下来,掉到了地上,被车轮轧了。”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林曾鹤翻了个白眼:“难道你能看到过去?”说着,她蓦地一顿,高声质问:“你有异能?”
弥封失笑:“当然没有,我都是瞎猜的。”
繁秋荼看着她的目光格外复杂。
“好了,快去找钥匙吧,如果实在找不着,我们就去别处。”
弥封拉住她:“阿荼……”
繁秋荼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头顶,顺着柔软的发丝,捏了捏那软嫩的耳垂,似哄又似命令:“听话。”
弥封撇撇嘴,收起一身刚刚冒头的逆骨,再次顺从下来:“好吧。”
最后是弥封在墙角垒着的红砖与墙壁的缝隙中找到的那把钥匙,林曾鹤因此对她的怀疑加剧,弥封视而不见。
打开车库,灰尘弥漫,两侧杂物堆叠,还放着一辆落满灰尘的山地车,以及两辆电瓶车,独独没有她们需要的汽车。
“这辆山地车是新的,应该是刚买不久。” 弥封有些眼馋,她一直想买辆山地车,一是没钱,二是用不到,她所在校区不大,教学楼、餐厅、宿舍离得不远,根本用不到骑车,所以这个念头便一直搁置下来,打算毕业后再说。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许是早就有了准备,繁秋荼也没太失望,她略略看了眼四周,见没有用得到的东西,便不再浪费时间。她把下一个目标放在了这座小楼隔壁,它的右前方就是她们昨晚的避难所。
隔壁这座小楼的格局和前两座不太一样,它要更小一些,车库也不是在院子里,而是在院外。卷帘门拉到地面,但钥匙没有拔出来。
弥封站在两人身后,从中间的缝隙死死盯着耷拉在地上的那把金属钥匙,随后她的目光往上移,似看着卷帘门,又似透过它看着里面的东西。她的一张小脸沉得愈发厉害,厌恶邪肆之中,隐隐交替出一种淡淡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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