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莫雷诺举着矿石对着阳光东摸西瞧,最后被光滑的表层晃了眼睛才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旁的扫描检测机器中。
屏幕上的数值让他觉得自己眼睛被晃瞎了还没好。
足足百分之九十!
他仔细检查了外观,没有任何裂口处,完整度达到了百分之百,这样的的成品已经可以直接上架出售了。
这已经算是优质矿石了,而不是什么废矿,要知道为了检验乾留钧说的可行性,他准备的矿石纯度都是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这样短的时间,他竟然提升了近一半的纯度。
甚至更惊讶的是,几种矿石融合度很好,没有出现任何分层或者裂口的情况,这样的手艺实在是说的上天才了。
“你的精神力什么等级。”安德烈莫雷诺下意识觉得他肯定拥有高等级的精神力,才能如此精准把控。
不要说是等级了,乾留钧记得原主入学测试出结果时候甚至没有检测到任何精神力波动,
乾留钧自然不会把这个透露给安德烈莫雷诺,他们这些生性倨傲的人,对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态度十分轻视。
这个节骨眼眼下他不能说出自己没有精神力的事实。
“我会写下配比,机器运转出来的成品数值不会相差太大。”乾留钧岔开话题。
见他避而不谈,安德烈莫雷诺只以为他要掩藏实力,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追根究底。
“哈哈哈哈哈这下我看那些小人还怎么看我的笑话,我安排星舰送你。”安德烈莫雷诺豪迈地大笑,兴致颇高。
乾留钧却反而不着急回去,安德烈莫雷诺以为他是着急要报酬,“放心,答应你的不会少。”
“麻烦您再去一次拍场。”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第16章 第十六刀
熙熙攘攘的星际学院二层通道,封岸祝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却在经过一扇窗户时,无意间扫到那个空置的座位。
他脚步微顿,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色,很快,那点细微的波动便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稍纵即逝的无奈。
乾留钧,真是他见过最固执的人。
不论在什么事情上。
这件事这件扑朔迷离,他也没有打算就此揭过,但是只是暗地里继续调查蛛丝马迹。按照常理,如果乾留钧还在追查,势必会找奎瑞辛拉。
此时的病房里,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洒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没有呀,他只来还过衣服,让我好好休息。”当事人却矢口否认。奎瑞辛拉已经修养地差不多,她的父母正在给她办理出院。
星警已经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意外,恢复的奎瑞辛拉也没有威胁性,反倒是骚扰她的男子被查出是个尾随的惯犯,已经关进了监狱服刑。
封岸祝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暗自思忖,如果他没有来找奎瑞辛拉,说明乾留钧极有可能已经获得了新的线索。
他的神情肃然,本就缺乏情绪起伏的的侧脸更显冷硬,这一下勾起了奎瑞辛拉的八卦心理,“怎么了嘛,你们吵架了?”
封岸祝轻轻摇头,神色平静,语气淡淡:“我们不熟。”说不上吵架,两人本就是陌生人,只是意见相左罢了。
奎瑞辛拉只以为他在嘴硬,她思维活泛,很快想到一个缓和两人关系的法子,“对了,你们那天漫展的照片公布了,我特意挑出来洗出来了成片,你看看。”
“你们的照片在论坛可多人喜欢了,评论区都说你们超配的,而且你是怎么想到cos这个角色的,我记得巫蛊夫人的丈夫存在感很低,只出场过几次还都是在回忆里面,没想到你还能想到的戴面具,但是大家接受度都很高……”
奎瑞辛拉没说完全,两人现在的火爆程度可以算冷圈热榜第一了,已经有同好组了cp名贴,正牌夫妻,还是结局,不少人嗑上头了,她也是其中一员,粉丝等级已经登顶了。
封岸祝听她絮絮叨叨,思绪已经飘远了,猛然一章合照递到他面前,看清楚之后他心间一跳,照片里的是他嘛。
只见照片里的人胳膊交叠,距离不足半寸,姿态亲昵。金发的“贵族夫人”微微仰头维持着傲然的人设,而面具之下的男人神情警惕,微微侧身倾向乾留钧,警惕着任何人的靠近。
封岸祝拿着照片离去,脑子里闪过飞快思考乾留钧的取向。
实验室四周墙壁冰冷而雪白,厚重的金属大门紧闭,透着一股神秘而冰冷的气息。
此时钟宿越正在埋头研究乾留钧带回来的数据,整日闭门不出,根本见不到人。
门外的封岸祝却因此更加认证了自己猜想,乾留钧一定给他提供了什么。他尝试着按铃联系钟宿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直截了当的办法行不通,封岸祝心中涌起一股烦躁,额头的青筋猛跳,这是他精神暴动的前兆。
此刻封岸祝却无心去压制,面对四处雪白的墙壁,他心头的无名火更甚。
他又重重地敲击了几下厚重的金属大门,监测到异常的实验室警铃突然作响,红外射线不断地扫在封岸祝脸上,他的神情变幻莫测,眼神里透着骇人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扇门摧毁。
就在他准备召唤机甲强行闯入时,实验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你影响了我的实验。”门后的钟宿越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愉,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略显凌乱,手里还拿着实验数据不放。
封岸祝已经轮在半空的拳头没有收手,当着对方的面直接在实验室大门上敲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感受到他精神波动不正常,钟宿越好心提醒道:“你该吃药了。”
封岸祝却不领情,只嫌这一拳不够释放他的压力,但他不愿意在钟宿越面前暴露更多,就算他把实验室砸成碎片,这人或许也只会他当成小白鼠偷偷记数据。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实验对象。”封岸祝的语气冰冷,暗含警告。
钟宿越对上封岸祝逼人的目光,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目光转向大门上的深坑,神情很平静,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他的父亲曾经是封岸祝的主治医师,因此他对封岸祝的情况了解,也知道为什么封岸祝那么排斥任何药剂。
也不是没见过封岸祝更疯狂的时候,他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这次真不是我,或许是你,促使的这一切呢。”钟宿越双手抱胸,十分坦然。
闻言封岸祝内心有些震动,他心里其实也认可钟宿越的话,或许真的是因为他,乾留钧才会不管不顾。
“弄坏的东西记得赔偿。”钟宿越正淡淡道,就要转身回实验室,此时监测设备因为封岸祝的精神力影响曲线直线上涨。
封岸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灵光一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按他的实践经验,精神暴动数值一直是巨高不下的,而且频率幻起伏不定,但是奎瑞辛拉的精神值在一开始到达一个峰值之后,再也没有更大的突破,倒是一直在走低。
他去看望,也发现对方醒来后精神力日渐平缓,并且没有再次反复的情况,医生也表明她一切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那就是当时一定还有什么外力因素。
什么样的外力因素才能让一个人的精神力短时间暴涨又迅速跌落呢?如果诱因是那把武器,那什么会是转折点?
奎瑞辛拉曾说,她在星网上查询到用舒缓药剂缓解,然后就发生了意外……舒缓药剂?
封岸祝推理着一切的起因经过,如果奎瑞辛拉是为了购买舒缓剂,那么当时她是不是已经买到了,会不会当场已经服用了。
这些关键细节,奎瑞辛拉却全都忘得一干二净,难道是舒缓药剂的副作用?“
“你也发现了。”钟宿越开口道,经过几天的研究,他其实早有怀疑,他清楚普通舒缓剂的药效,绝对不会出现这样另类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封岸祝无心和他讨论,跟一切药剂扯上关系他都觉得厌烦。
看出他的抗拒,钟宿越识趣闭嘴,免得彻底激怒他毁了自己的实验室。他给他传输了那天检索到的东西,潇洒走进实验室摆手。
乾留钧在见到此人的照片时神情显然有异常,他一心扑在研究上是没精力找寻其他的事情,但封岸祝显然有。
封岸祝看着这张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乾留钧竟然没有跟他进行任何沟通就独自去调查,想来是那一次他的话惹怒了乾留钧。一时之间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冒昧举动,不仅将无关人员牵扯进来,还让乾留钧只身犯险。
就在封岸祝按捺不住要直接发搜寻令时,光脑的闪动“对,回来了,背着个巨大的包,看着沉甸甸的,走两步都晃得很,我都想上去给他托一把。”谢和畅看着天眼上传的录影忍不住吐槽。
封岸祝:……
乾留钧到底怎么染上捡破烂的臭毛病。
第17章 第十七刀
此时此刻,顺利拿到入场券的乾留钧正忙得焦头烂额,安德烈莫雷诺虽然说答应了会让他的要求,却也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在轮拍场是不允许空拍的,乾留钧那笔费用得他自己出。
这也就意味着乾留钧必须有充足的资金准备,想要吃下一批矿石,仅凭安德烈莫雷诺给的报酬是远远不够的。这几天他都忙着锻造成武器,想着能在期限之前出售,攒下资金。
乾留钧只顾一股脑闷在工作间,他不知道的是它消失这几天,学院里已经炸了锅,只因休养停赛的封岸祝重新参加了预算赛。
利玛格一见到他就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自己的情报。
“这次参加预选赛的选手实力都不菲,春季赛的冠军甚至为了能放弃了机甲维护期也参赛了,这节目效果拉满了,比赛一定很精彩!”
乾留钧在星网上观摩过机甲赛,确实如利玛格所说,确实帅,一招一式充满着暴力美学。
说起来,他最近的的矿石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么热门的比赛,只怕是掉装备的机率很高呀,而且机甲的用料都是要扎实,说不定他能蹲一个大的。正式赛的门票高昂他是没机会了,但是训练赛绝对不能错过。
乾留钧心里打好了算盘,但是上次的惨痛经验告诉他,凡事都是风险与收益并存的。
乾留钧坐在窗户口思索着对策,透明的玻璃窗前猛地窜出一个脑袋,黑漆漆的一团看不见练得脸孔,只露出两只滴流乱转的眼睛,直接把他吓了一个倒仰。
这怪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赫理迩,他趴在窗户钱对乾留钧做着口型,“你出来!”
好在此时是自由时间,乾留钧未免引起别人注意,也被赫理迩传染了一般把自己蒙起来,打算原地遁逃。
赫理迩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声音因为着急不自觉大了些,“你跑什么。”
乾留钧被他一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瞅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他嘶哑着嗓子低声道,“你先松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星吗?”
赫理迩这才讪讪松手,帽子一盖飞快窜不见人。
乾留钧已经习惯了,默默跟上这位兔子精转世的小少爷。
“可以了,可以了。”到了空旷的地方,乾留钧赶忙叫住一个劲猛冲的小少爷。
赫理迩这次很快停了下来,没让乾留钧费劲追。
“你想好了?”乾留钧问,要是真的成了,真是打瞌睡送枕头,这笔钱说不定能解开他的燃眉之急。
乾留钧对赫理迩的到来倒是没有特别意外,毕竟除了他这个籍籍无名之辈,估计没有人会接这种奇怪的订单了,
赫理迩点头,他确实已经决定了,只不过现在有了其他的变故,“对,我想好了,但你先要陪我去看几场比赛。”
赫理迩提出了的要求,让乾留钧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还看上比赛了?难道赫理迩也是封岸祝的粉丝,要一睹风采。
不怪乎他联想,毕竟最近他身边都是讨论机甲赛的人。
“自然是为了让你更了解需求。”赫理迩说着,耳根子还有些发红。这怪异的态度让乾留钧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说起来,赫理迩定制刀要送人,难道赫理迩要送的对象也在是这次机甲塞得选手。
“看可以,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一个子没有。”乾留钧摊手道。
看出他的窘迫,赫理迩大气说,“只要你能成功,我全包了。”
这傻小子,不对是金主爸爸可以真够大气的。
“你和这个人到底什么关系?”乾留钧忍不住好奇,如果是情人,送刀子可不常见。
赫理迩横了他一样,又恢复身上长刺的模样,“你少打听。”
是是是,乾留钧拍自己嘴巴。
乾留钧一路保持缄默,直到收到赫理迩递来的票根,惊掉了下巴,“你说多少?!”
八千星币?不是八十,不是八百,是八千!
这么多星币,得是多少矿!
等等,他忍不住翻起来了原主之前的购买记录。
打眼一看,心态炸了。
原来只有他是穷光蛋,此时此刻,乾留钧甚至有些庆幸原主没有超前消费的习惯,不然他穿不是一穷二白这么简单了,而是要背一屁股债了。
赫理迩神色淡淡,仿佛这是不过是一顿普通的晚餐,睁着天真的大眼睛说,“这不贵啊,我还加了两万八买的前排坐呢。”
乾留钧已经不会哇了,两万八,不知道地以为是做机甲肩膀上看比赛呢,那才够壮观。
揣着热乎的两万八加八回到工作间,乾留钧又继续哐哐抡锤子。
训练室里,封岸祝正给自己因为巨大的握力而撕裂的手掌缠上绷带,谢和畅跟背后灵一样跟着他围着他踱步,就是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叹气。
封岸祝也不搭腔,只是脑子里回想刚刚训练自己出的错误,直到他起身要求,谢和畅才沉不住气开口,“你不能参赛!”
谢和畅急的眉毛倒竖起来,衬托地他刚硬的面孔倒是有几分唬人之色。
两人共事多年,早就不是简单的教练与学员的关系,已经是亦师亦友。封岸祝平时再怎么无所顾忌,好歹还会听取一些他的意见,但是这次却格外的固执。
并不是他不想要封岸祝重返赛场,但是显然他的现在的状态唯一要紧的事情就是精神力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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