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要是知道,还需要在这纠结吗?”白仲楠有些无语看向闫天泽。
朱燚同样摊手,表示他也想不通。
分析问题,无非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金钱,从柳元石生平看来,对方不像是贪财之人;二、权利,对方现在已经是首辅,可以说整个大历朝,除了皇家,没有谁比他更有权利了;三、声望,站队三皇子恰恰消耗他的声望,得不偿失;四、感情,再强大的人都难以过情这一关,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致命的弱点。
闫天泽不防摊开跟白仲楠和朱燚进行思想对话。
“金钱,名利,对方都不缺,那就只有情了?”白仲楠收起腿,整个人坐正,走到闫天泽身旁坐下,他一脸认真道。
朱燚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闫天泽身旁,他一脸怪异道:“难道你们觉着柳元石和韩贵妃有情?”
闫天泽,白仲楠“……”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在闫天泽和白仲楠看过来时,朱燚摊手表示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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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我干啥,我这猜测也算有理有据,这柳元石虽然比韩贵妃大上那么几岁,但是也不算大得离谱,万一在韩贵妃进宫前有一段情,也不一定!”
朱燚像是很确定自己的答案,他说起来的时候,还点头表示认同。
闫天泽虽然觉着荒诞,但是也觉着有这个可能,毕竟他穿书都能穿,这狗血的爱恨情仇,可能就不显得那么狗血了。
“朱兄说得也有道理,也可能是个原因之一,这总比说柳元石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看中三皇子的才能,认为其是最佳继承人这种说法更符合逻辑,突然看中三皇子,简直荒诞至极。”
闫天泽嘲笑开口道。
白仲楠居然也被朱燚和闫天泽说服了,觉着可能真是因为情。
他在离开闫府的时候,坐在马车上,被秋风这么一吹,倒是脑子清醒不少,他无奈笑开,觉着他们今日的想法过于天马行空了。
朝廷对于涉及事件的人员的处罚很快,除了四大家的人,东郡郡守等还有京城帮忙遮掩的,还有各地转运使,这些人均被下了死刑,且斩首的时间很快。
也就在丰献帝下令的第三天,一干人等全部被拉到了刑场,闫天泽和白仲楠他们抽空还去围观了。
当然朱燚定然在列,因为斩首里头的人有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过朱燚看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甚至在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还挑眉,给了对方一个玩味的眼神,惹得唐国公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头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
不过朱燚可不想去探究对方的眼神里有什么?
今日他来,也只是为了做一个了解,唐国公死,唐家败落,也算是以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
斩首很快,午时一到,手起刀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也没有所谓的劫刑场,顺利得闫天泽都有些意外。
不过看到血淋淋的头颅落地的那一刻,闫天泽也算是给他父亲一个交代。
关注这场行刑的人不少,闫天泽他们也只是其中一个。
“回吧!”
最先说回去的人是朱燚,闫天泽和白仲楠也没有什么好再留的,两人便跟着朱燚一同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朱燚开口道:“六表哥那边来了信,说是李姑娘已经痊愈,明日便能从大理寺出来了。”
闫天泽和白仲楠听罢,心里的阴霾总算是减少不少,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
“如此,对方出来之后,可有什么打算?”白仲楠好奇道。
伊兰轩已经被封,且李姑娘之前为了报仇流落烟花之地,现在一切重新开始,若是再回到烟花之地,只怕是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六表哥说了,李姑娘出来后,会安排对方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朱燚自然也是关心对方的,所以也特意问了一声。
闫天泽听罢,心也算落地,“如此也好,平淡的生活,也许也是李姑娘所向往的!”
她这一生太苦了!
闫天泽这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三人哪个不是这般想的。
他们又商议了一番,打算第二日下值之后,远远见一眼李姑娘,知道人平安就成。
本来一切可以算是差不多尘埃落地,除了虎头山的那些个匪患,丰献帝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又不愿大费人力物力去剿灭。
只能暂且搁置,至于韩家族人,陛下最终同意了三皇子的提议,不过时间由二十年改成了百年,百年之后,韩家族人才可科举入朝。
只可惜次日上朝的时候,噩耗还是传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莫公公尖细的嗓音传来,大理寺卿雷光上前一步道:“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闫天泽侧目,心中正疑惑大理寺难道还有别的案子。
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一个极坏的消息,一个他们不可思议,一个他和不少人开心不起来的消息!
第358章 李晚霜香消玉殒
“陛下,大理寺刚传来的消息,告御状的那女子,在牢里服毒自尽了,且当场还留下了遗书,遗书里写明她已经报仇雪恨,身子脏破,无颜再活,心愿已了,追随双亲而去了。”
闫天泽听罢这话,双手捏紧,甚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手心里传来的那点疼痛,丝毫比不上他的心痛。
李晚霜先前求生意志强烈,且昨日六皇子还传信来说,对方希望以后找个没人的地,平平淡淡生活,怎么可能会突然服毒自尽?
不仅闫天泽不信,朱燚和白仲楠更是不信。
“哦?确定是服毒自尽,没有别的?”丰献帝表示怀疑。
“陛下,大理寺已经去查,先前来给那位姑娘救治的大夫反馈随身携带的药箱内少了一份毒药,同那女子服用的一致。”
丰献帝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心里有计较,但是面露不显,“如此,那就让人安葬了吧!”
大理寺卿雷光愣了瞬间后应道:“是,陛下!”
闫天泽很想上前说几句,不能如此草率就说李晚霜是服毒自尽,但他只是工部的,工部出头,师出无名,且不能由他开头,当下闫天泽可管不上那么多,他不想让李晚霜枉死!
闫天泽大舅王博文似乎看到了闫天泽的动静,在他挪开脚时,眼神制止住了他。
白仲楠先一步出列,他道:“陛下,牢里那女子滚钉都坚持下来了,为何又要在临出狱前一晚服毒自尽,这逻辑说不过去,微臣认为,这里头可能有些冤屈,还请陛下彻查!”
丰献帝看着底下的白家小子,现在好像是刑部的人,对方提出的疑点也算正常。
不过他皱眉,显然对方没有说到他的心坎上。
白仲楠话毕,大理寺少卿上前开口道:“那女子遗嘱清清楚楚,且微臣已经找人比对字迹,是那女子的无疑,那女子为何会在临出狱前服毒,可能是看这个时间大理寺对其监管较松,更方便她动手也不一定!”
白仲楠皱眉,显然,大理寺的人咬死了是李晚霜自杀的。
“陛下,微臣认为,一个被监管的女子,要想拿到毒药还有拿到笔墨,甚至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写出遗书有些困难,大理寺戒备森严,这些东西怎么送进来的,就算说毒药是那女子趁大夫不注意,偷拿的,那笔墨从何处而来呢?”
王玉潇同在刑部任职,自然是出声帮白仲楠搭腔。
闫天泽见状,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暂且歇了下。
“你们刑部是怀疑我们大理寺?哼!那女子写下遗书的笔墨是大夫给其诊治开方子时遗留下的,可不就给了那女子机会!”
大理寺少卿说罢,又跪下道:“陛下,此事是大理寺监管不严,还望陛下恕罪!”
白仲楠和王玉潇见大理寺推脱,心里怒极,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白仲楠同样跪下道:“陛下,微臣还是觉着此事有疑点,往时大理寺羁押犯人也是如此不小心的吗?怎么偏到这女子,就什么都能被人拿到,如此,微臣认为大理寺真要好好想想了,以免以后牢里出现什么刀枪之类的,到时大理寺权威不在,以后如何能服众!”
白仲楠这是在逼着大理寺,要么认下李晚霜之死有疑点,要么认下大理寺漏洞百出,毫无威严!
大理寺卿雷光听罢,怒斥白仲楠道:“看来你们刑部的看不惯我们大理寺许久了,这事我们承认大理寺确实有监管不到位,但,对于大理寺威信毫无影响,且也不到那种程度,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雷光将这事给扯成是大理寺和刑部的矛盾,想借此机会发挥,让丰献帝转移注意力。
但白仲楠可不会这般容易让其得逞,“雷大人,这事怎么又扯到刑部了,这可是下官作为一个刑部官员的专业性提出的合理质疑,同刑部与大理寺的嫌隙并无关系。”
他们两边争论不休,御史台的上官意也搭了一嘴,同意白仲楠和王玉潇的观点。
他道:“陛下,微臣也以为此事还有疑点,还请陛下三思!”
丰献帝听罢后,开口道:“好了,无需再争,这事就以大理寺的说法结案,至于大理寺监管不严问题,雷光,你停两日早朝,整顿下大理寺。”
“是,陛下!”
大理寺众人脸上带着得意,显然这次的争论他们赢了。
丰献帝看向白仲楠和王玉潇还有上官意,语气威严开口道:“至于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你们就此作罢吧!”
白仲楠听罢大受打击,不明白丰献帝怎么在此事上这般糊涂。
“陛下……”白仲楠还想开口,但是被丰献帝直接打断。
莫公公顺势开口喊道:“退朝!!”
说罢,丰献帝无情得丢下一众朝臣离开了大殿。
白仲楠苦涩一笑,到现在他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丰献帝是打算顺势而为,今日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会改变对方的想法。
闫天泽走到白仲楠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今日这事他才知道,原来他现在所跪的君王,完全不会是能够改变大历朝的那一个。
也不会是他所愿意效忠的那一个。
他的热情大受打击。
当然白仲楠也同样如此。
两人互相对了个眼神,白仲楠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是闫天泽轻摇了头,白仲楠只能咽下。
再看身旁的王玉潇,他同样大受打击,闫天泽沉重得招呼着人先出大殿再说。
没想到出了大殿后见到三皇子和雷光聊得火热,脸上的笑容带着实质性。
闫天泽觉着无比刺眼!
“别看了,先各自到府衙任职先,晚上再聚!”
闫天泽交代完之后才回工部,他一整日情绪并不高涨,林阳似乎看出一二,还特意跟他说了一番话。
“世间不如意十有八九,黑相较于白,更易笼罩着众人,大历朝的天空虽然乌云重重,展翅高飞的雄鹰虽然难免会被乌云遮挡住前路,但是乌云总会有散的一天,雄鹰总能拨开云雾找到前路,只要无数只手一起拨开乌云,相信会有那一天。”
林阳的这番话,预示着的东西,背后的含义,闫天泽门儿清。
第359章 林阳背后的人
他看着正在提笔,端坐在座位上,丝毫不受影响,下笔如有神的林阳。
闫天泽头一歪,他似乎头一次这么认真得看着林阳,就算之前知道他眼前的人不一般,但是闫天泽也从未这般认真看过。
现在认真一看,对方身上确实有种厚积薄发,且已经淡然的气质。
“看来,林大人是知道一些内幕了?这里头是不是有陛下的手笔?”
闫天泽没有明指是今日早朝上李晚霜的那事,但是林阳就是能知道闫天泽指得是什么。
聪明人的较量,历来都不会明说!
“你既然已经有了猜测,何必又问!”
林阳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笔。
闫天泽听罢,心中已然解了惑,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林大人,对于那位的做法,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闫天泽冷笑一声。
林阳知道对方的情绪不是针对自己的,自然也就不在乎闫天泽的这声冷哼。
他轻笑一声,“想法?这么多年,难道还能看不穿?你以为,本官为何在司农寺待那么些年?”
林阳看着闫天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是又同自己的曾经完全不一样。
“看来,你已经淡然了,想来当初水车的事情,你那么积极推进,可能也是有别的想法,只可惜,下官今日才算是脑子绕了过来。”
闫天泽见林阳淡然但却未曾麻木,现在想来,当初他提出水车,提出前往东郡,林阳一直可以说给到最大的助力,明面上看着是他在推动,暗地里来说,怎么不算是林阳是那根拉着的线呢!
闫天泽就算现在想通,也没有什么悔恨情绪,毕竟,他虽然给林阳做了嫁衣,但是没有林阳,他也不可能前往东郡,甚至将水车方子呈上去。
闫天泽见林阳不语,他大胆猜测道:“那么,是什么重新燃起你的斗志,让你不愿继续待在司农寺?”
没等林阳回答,闫天泽继续开口道:“看来是你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你愿意主动从司农寺出来的人,一个重新燃起你斗志的人,让你放弃游离在大历朝政治权力中心之外的人!”
闫天泽这话确实说中了林阳的心,他大笑出声道:“闫天泽,你确实是一个妙人,不错,我确实是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说着他的双眼看向闫天泽,眼中的邀请之意十分浓郁。
闫天泽无视他的眼神,轻声开口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遇到的那个人应该是……”
他没有说出口,而是拿手比划了一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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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心底十分震惊,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是还是没有稳住自神色,他开口道:“你怎么会猜到?”
后来他又一想到对方前往东郡的目的,以及和那位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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