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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子的对话,在京城中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本来黎家的事情百姓也就是好奇,但是并不敢谈论太多,毕竟还涉及到边关这等敏感事项。
但是加入这个恩爱情仇的故事,那黎家便热闹得多了。
不少人津津乐道,谈了这事,其他的事情不得顺带一嘴,这不黎家便越来越出名。
不少人还挖出了那所谓的官家子就是独孤逸,不得不说吃瓜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这独孤逸被牵扯了出来,自然又有安宁当初离奇起火的事被谈论。
不过安玉适可而止,没有让人将安宁过度牵扯进去,以免也将安宁的事情给挖出。
原本也就只是言论上的东西,没想到,独孤良和独孤逸两父子也被人告了,证据居然直接呈到了大理寺。
且证据链齐全,还牵扯出了朝堂上的不少人。
一时间朝堂上乱了起来,就连丰献帝原本好转不少的身体,都给气得又弱了几分。
这黎家在大历朝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家族,黎家本家鲜少入朝,要是入朝也是往国子监等地去,不仅如此,家族不少人还起到教书育人的作用。
这朝堂上可以说接近三成的人都受到过黎家先生的教诲,丰献帝对于黎家还是感念一分的,没有像其他世家那般,要将其给打压下。
没成想,他想放过,现今确实放不过,不少证据摆在面前,贪污与侵占公家财物是真的,就连国子监的那位也涉及到,还有逼迫门下学生是真,就连同莫州之事相关也是真。
丰献帝看着一份份呈上来的证据,只觉着眼前发黑,就连黎家都这般,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叹气,不明白为何到了自己力不从心之时,便出现这么多事端。
“传令下去,大理寺联合刑部彻查此事,不可放过任何细节,不可徇私,若是有人偏要来撞刀,别怪朕冷酷无情。”
丰献帝的话,在送到刑部和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卿雷光脚步一软,他知道,这是丰献帝在点他。
之前为三皇子请命太子之位,现今还没有着落,如今牵扯进黎家还有独孤家的事情,这些人都同三皇子有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咽了咽口水,压下后怕,领了旨意,将原先放水的心态收起,为了一个还没决定好的太子,没有必要,还是紧着天子为重。
“哈哈哈,痛快!”
郡王府内,朱燚此时同白仲楠碰了杯,心里头松快极了。
关于黎家的事情,还有独孤良等的罪证,是他们配合着六皇子搞出的,特别是独孤府的证据,朱燚可是提供了不少,除了安宁当初交由安允礼,再由安允礼转交给闫天泽,闫天泽送给六皇子的那些,朱燚可是提供了好些。
还真以为他当初去玉都府,纯粹是去求学?
朱燚眸光深长,这次他要以独孤良和独孤逸两人当作踏板,彻彻底底得踩死三皇子。
让对方惦记他的人,前世今生的账,他都要同对方算上一算。
特别是在他希望最大的时候,将人踩到脚底,那才舒爽。
“现下黎家重要的人以及独孤父子都被关押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白仲楠饮下酒后,同朱燚确认道。
朱燚勾起嘴角,“等,咱们等着就成,其他事就不麻烦你了,不过这段时间就谢了。”
“说谢,就太客气了,我不仅帮郡王你,还是帮我那便宜表哥,谁让我娶了人家表弟,还是跟对方一条船上的。”
白仲楠语气潇洒,不说这些,就连白家的事情,他也是受了对方帮助的,还有后续的珍珠生意,这些让他心甘情愿帮忙。
更何况黎家和独孤家同他们也有仇,不仅如此,他们还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这小人,没少对他们白家下手,就算没有闫天泽和白仲楠,他对付三皇子,也是时间的事情。
白仲楠可没有忘记之前小巷子里的追杀,虽说是韩云命人动的手,要说后头没有三皇子的事,他是不信的。
韩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皇子上位而作的,三皇子也是知道韩家所有的事,他冷眼旁观,甚至是默许。
再说了,当初他堂叔在玉都府也是受到不少独孤良的刁难,本来就有嫌隙,谁让人又犯了事,他们这可不是冤枉好人。
这老底一掀,独孤良和独孤逸在玉都府犯的事都被掀开了。
证据明明白白摆着,刑部和大理寺只要顺着去查就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对于调查这两家,他们前所未有的轻松!
“陛下,臣已经查明,对于独孤良和独孤逸所犯下的事情,确实全是真,其中包括当初玉都府那私盐的事情,还有当初盘龙郡受灾,也是独孤良故意延误,原本不用死那么多人,不仅如此,独孤良还贪污不少钱财,且私下挖矿……”
第471章 三皇子被关押
等雷光说毕后,丰献帝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怒斥道:“他原先一个小小的通判竟能做到如此?”
雷光知道对方在怀疑背后有人,当下不敢隐瞒,直接跪着回道:“陛下息怒,这独孤父子背后,隐隐指向三……三皇子。”
说罢雷光低下了头,刑部的温尚书沉声道:“陛下,臣等认为此事太过顺利,恐有陷阱,特先提前面见陛下,说明情况。”
温博瑞说完后,雷光才敢抬头道:“陛下,臣也是这般认为的,一切似乎像是有人布置好,等着我们去查!”
丰献帝看了他们一眼,随后问道:“那依你们所查,手头上的证据可有假或者可有栽桩陷害?”
“这……”
两人皆沉默了下去,他们查证的证据都是真实的,就是一切太过顺利,这才怀疑。
“哼!”
丰献帝冷哼了声,随后继续问道:“黎家那边查得如何了?当真同莫州那边有关系。”
雷光和温博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能言语。
“说!”
丰献帝惜字如金,没有同他们说太多的废话。
“这,陛下,臣等查明,这黎家确实同元家小儿身旁一人有关系,当初元家之所以犯下众怒也是皆因这人挑唆。”
说罢,两人呈上一份罪证,是当初教唆元家小儿的人写下的,现今人就在刑部大牢关押着。
“拿上来!”
丰献帝仔细从头到尾看完,猛得龙椅上传来响动,原来是丰献帝拍在龙椅上的声。
莫公公在一旁,赶忙上前拿过丰献帝的手,见手上通红一片,马上命人拿来药酒。
底下跪着的人,只觉着手疼得厉害,那么大声响,不肿也得紫。
“温博瑞,叫刑部的人将三皇子给朕带过来!”
丰献帝的眼眸中藏着狂风暴雨,让人生怖。
此时,三皇子府,柳相思抱着自己的孩儿,正在发呆,昭阳公主脸上带着怒气。
“不行,黎家和独孤家的事情不能影响到朱见山!”
一旦朱见山登不上皇位,那么她们盘算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功亏一篑。
“若是他成不了皇帝,那你的孩子也就成不了皇帝,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急?”
看着表情依旧的柳相思,昭阳公主震怒,她难以理解对方为何会这般平静。
“公主,急是急不来的,咱们要做的是想办法将三皇子保下来。”
柳相思话说得柔柔弱弱,但是却真能使得昭阳公主镇定下来。
“好,本宫想办法,你也去找你父亲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两人还没商量出什么结果,便听到下人来报。
“王妃,刑部来了人,将三皇子带走了。”
“好,你先下去吧!”
柳相思屏退了下人后,沉默了下来。
她双手紧紧抓着怀中的襁褓。
昭阳公主见状,反倒是松了口气,她道:“本宫先回府,至于三皇子的事情,本宫会想法子的,说什么也得保下他。”
说罢人便出了府。
“公主,咱们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下三皇子?”
马车上,里头一道清丽的女声传出。
“呵呵呵,柳相思和她的孩子确实是最佳的选择,但是若是三皇子此次必然遭殃,本公主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先看着先,免得惹火烧身。”
“是,公主,那独孤大人这?”
昭阳公主轻笑出声:“他的生死与本宫何干,左右不过一个消遣的人,今日你怎么多嘴了起来。”
昭阳公主话锋转硬,那丫鬟瞬间便收了声,再不敢多嘴。
“乖,马上娘就能达成心愿了,娘真的好开心。”
柳相思摸着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心中莫名有些畅快。
看着看着,她狠心一转头,没有了先前的温柔。
襁褓中的孩子大约感受到了她娘亲的态度,猛得哭了出来。
小孩子的啼哭声在房间内响起,柳相思竟然觉着享受。
“哎哟哎哟,我的小世子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奶娘抱抱。”
柳相思收起笑容,看着这个害怕自己的中年女子,皱着眉,让她将襁褓抱走。
皇宫,大殿之内。
三皇子跪在地上,他心里发慌,早在黎家和独孤良两父子被抓的时候,他便隐隐有些担心。
但是想到所有关于他的证据,他都已经销毁得一干二净,就连人证物证全无,他便又在府里安心了不少。
甚至还派人一直盯着刑部还有大理寺,没想到今日他还是被带来了。
三皇子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想到他都已经命人扫尾清楚,便放心不少,他故作疑惑道:“拜见父皇,不知道父皇因何事找儿臣?”
丰献帝看着这个儿子,心里头冷笑,他将认罪书狠狠摔在三皇子的脸上。
三皇子心里发凉,大概知道定然是有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压下心底的害怕,将认罪书从头看到尾。
里头也只是出现了三皇子府,还是同黎侧君有关,以及府里的一个谋士,也就是当初出主意的人。
三皇子当下痛哭流涕,认罪道:“父皇,都怪儿臣管家不严,这才导致侧君黎氏和府中谋士勾结一起,出了这么个计谋,导致莫州失守,儿臣罪该万死。”
三皇子避重就轻,只是哭嚎着他管家不利,将事情全部推在黎侧君还有谋士的身上,他是个清清白白的,全然不知情。
丰献帝冷笑出声,“你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
丰献帝不喜欢旁人将自己当成傻子,一个侧君能伙同谋士去设计千里之外的元家小儿,真当人都是蠢货。
三皇子现今就是咬死不知情,见丰献帝不信,但是又拿不出证据,三皇子心里头觉着稳了。
只要这次黎家和独孤良父子的事情,没有压死他,那么就还有可能,他还是朝臣中最佳的继承者,就算丰献帝不喜又如何,他还有柳元石为首的帮忙给丰献帝施压,他不想立自己也难。
“来人,将三皇子给我关押起来。”
三皇子一脸得被污清白,眼神倔强,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人是个被冤枉的。
第472章 闫天泽回京前夕
这大戏,因新年的到来,导致暂时搁置,等着年后继续,现今的证据只能说一半,另外一半,那就端看其他人出力了。
闫天泽不在家,安玉这个年过得也兴致缺缺。
只是除夕和大年的时候在安府度过,回到自家府邸,便觉着冷清了不少。
窝在家中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元宵之后,京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原本传得沸沸扬扬的黎家和独孤家的事情,就这么淡了下去。
仿佛过一个年之后,人们可谈论的内容多了不少,便没有先前那么热衷于盯着这两家。
没想到事情再次沸腾起来居然是因为安玉一个熟悉的人,荀老!
原来彻查黎家的时候还牵扯到了一出陈年往事,在十年之前,荀老还是国子监的祭酒,这是一个相当有份量的官职。
荀老博学多识,不过也是落难贵族出身,虽说才学过人,但是交际一般,也不太爱结交旁人,正好黎家在大历朝处处都是人脉。
慢慢地,黎家那位不服,盯上了祭酒的位置,又因为荀老刚正不阿,不知变通,在黎家那位出了纰漏后重重责罚了人,导致对方怀恨在心。
后头就设计陷害荀老徇私受贿,因黎家在文人中的地位,国子监不少人都做了假证,丰献帝念在荀老是个有才的,又有不少朝臣求情,荀老才免于受难,只是被革职。
后头荀老自己想远离这个伤心之地,这才到了盘龙郡,又有京城的好友帮忙,他便以盘龙郡人士窝在私塾里头,做那教书先生。
在闫天泽高中之后,才重新回了京城,同自己的学生联系上。
这次黎家出事,之所以查到荀老的事情,也有他学生的手笔,为的就是给荀老翻案。
“原来,荀老还有这一段往事!”
收到安玉寄送来的书信,闫天泽不由得唏嘘。
京城这么热闹,闫天泽倒是觉着高兴,最好再热闹些,让丰献帝将自己彻底忘在脑后。
只可惜,闫天泽也想回京,于是进入二月的时候,他给丰献帝献上了折子。
“陛下,黎家和独孤家之事,未有进一步证据证明三皇子涉及,还请陛下放了三皇子。”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便陆续有人出声。
白仲楠混在朝臣中沉默不语,真正的大头还没来呢,六皇子手上,朱燚手上,还有些证据,这才是摁死三皇子的东西。
至于之前,只是开胃小菜,让三皇子放松警惕的玩意儿。
三皇子现今定然有恃无恐,以为朝廷就只有这些证据,丝毫不慌,但殊不知厉害的还在后头。
一个多月的麻痹,足以让三皇子重新自负起来。
丰献帝沉默不语,没有回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户部侍郎闫天泽给朕传来了消息,说是新税法施行已经进入正轨,之后只要再派出钦差去监察,针对出现动乱的地区镇压就成,他想要回京,诸位觉着如何?”
闫天泽这人的名字自从新年伊始,鲜少有人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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