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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闫天泽主动敬了舅舅们酒,甚至还主动下菜下肉。
马老太爷和几个舅舅纷纷点头。
不过再想到白日里安玉在后院说的那事,马家人眼中带着探究。
不知道这话真是安玉闲谈说出来的,还是说有他们面前这个新姑爷的手笔。
“老夫听玉哥儿说,你们来京城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劫匪?”
马老太爷没有说旁的,也是以山匪来问。
“是的,外公!不过都过去了,那伙山匪已经死了,且后头一路上京便没有碰上什么危险的事。”闫天泽也假装只当是劫匪。
没有多说旁的什么!
“那后头永福郡郡守怎么说?”安玉大舅问道。
闫天泽对这个大舅还是有印象的,一张国字脸,当初在安家接亲时有在人群见过。
“郡守大人说,这些个都是山匪,收缴了尸身便没有了下文。”
闫天泽回答完毕后,马老太爷便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问下去。
转而问了旁的。
比如说来京可有同王家联系,还有会试可有把握。
反正都是些日常的。
一顿饭便在闲聊中结束。
马家人留闫天泽和安玉过夜,后头闫天泽以明日要去王家拜访为由婉拒了。
马家也没有再留人,只是大舅母等同安玉交待了又交待,说是有空多多过府,她们几人也无聊,让安玉过来好说说话。
安玉一一应下,最后在大表哥的目送下,坐上马车,离开了马府。
在马车上,安玉瘫着,整个人都有些颓。
“怎么了?累了?”闫天泽将人扶起,让安玉靠在自己肩膀上。
“光一个下午,我嘴巴都在不停得讲,外祖家啥都好,就是人太多了!”安玉嘟囔道。
一下午他都在应付,一下子是舅母,一下子是那些个表弟妹的。
正好说到表弟表妹,闫天泽关心起了安玉同几个表妹的关系。
“没什么好说的,可能是因着我太会讲话,夺了她们的宠,所以才跟我关系不近吧!”
安玉不在乎。
闫天泽要不是知道安玉的为人,定然会觉着这人在说些茶言茶语。
不过人与人的相处,合乎一个眼缘,眼缘不行的话,亲戚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处着,也没什么大问题!
闫天泽也没有再纠结这事,转而问道:“不过你今日特意在后院同大舅母说咱们遇刺的事,为的就是将这事告诉你外公?”
闫天泽摸着安玉柔软得发。
“那不是,你是不知道,我特意想到这法子的!”
安玉转头,显然有些激动。
“毕竟,咱们直接说,显得有点功利性了,毕竟你是我相公,不是我。”安玉有些心虚。
因着闫天泽的事情找到马家,确实有些不地道。
毕竟和马家沾亲带故的是他。
“谢谢你了!”闫天泽亲了亲安玉的手。
安玉笑了下,又继续躺在人胳膊上。
“不过我还没问过你,那些人你可知道是因何刺杀你的?”安玉之前路上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
现在总算是问出来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能是因着我父亲的事吧!”闫天泽觉着百分百是因闫父。
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要知道闫父当时虽然奉命稽查贪污案,但是在到任路上便横死了。
后头贪污案朝廷是诛了些人的,甚至对外也公布了案件告落,怎的还有人刺杀,还偏是他上京时。
之前在玉都府安稳待了那么些年。
“难道那些人怕你手上有什么证据?”安玉只想到这个,不然,他可真不觉着闫天泽还有什么威胁性。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父亲,甚至娘亲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闫天泽摇头。
“算了,那就先不想先,只要咱们在京城,他们便不敢光明正大出招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玉看得豁达,毕竟事情总会解决的,只不过是时间来得早与晚的问题。
闫天泽同安玉在马车上讨论,马家书房里头,马老太爷也同样同他三个儿子在说着这事。
“老大,你说呢?”
“儿子认为,应当是闫同礼那案子幕后之人做的。”安玉大舅开口道。
马老太爷也是这般猜想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又在这闫同礼之子上京时出手,之前为何不?
“父亲,不过端看闫天泽的样子,他手中应当是没有什么东西的,难道是背后之人对于闫天泽这人的惧怕?”安玉二舅觉着应当不可能的吧!
闫天泽虽然看起来学识不错,且也一表人才,看起来也是可造之材,但是现在还颇嫩,没有成长起来,有这么怕?
“老二说的也有可能,背后之人可能是未雨绸缪也不一定!”
马老太爷没有太局限于现在,更多得是将目光放长远了去。
“不过,依着现在来看,他们动手定然也只敢在京城之外,闫天泽在京里,他们应当是不敢这么大动静的。”安玉三舅出声。
显然他说在了点子上。
“现在要防的,就是可能会出现的什么阴谋阳谋。”安玉大舅补充道。
“你们派人多多注意,同时也让竹青同闫天泽多多交好,随时提醒他。”马老太爷叹息。
既然他们马家已经同闫同礼的事牵扯上,那便硬着头皮接下。
更何况闫天泽同安玉是夫夫一体,他们马家要是不管的话,安玉到时要是出什么事,他心头也是不忍。
三位大舅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哪里还能不懂,这老太爷也是要将闫天泽纳入马家保护伞之下了。
便纷纷应道是。
在出门离开时,马老太爷又单独叫了马老大,让他多多注意。
毕竟安玉大舅现在在鉴政院任府丞一职,主要负责协同京城金吾卫将军处理京城治安等。
有一定的优势,虽然他只是个文官。
对于马家在闫天泽离开后,又到书房讨论一事,闫天泽和安玉并不知情。
现在两人只想着好好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有得他们忙。
回去泡了个热水脚,两人纷纷上床。
京城的冬日已经来到,虽然还未曾下雪,但是夜里还是凉透,不过好在京城是睡得炕。
他们来了之后,这府邸早被收拾俱全了,自然炕,甚至过冬的物件都备好了。
是以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并不冷。
只是早上起的时候有些磨人罢了!
第196章 解除嫌隙
来到王府大门前,闫天泽本来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安玉见状从斗篷中伸出手,拉了拉闫天泽的手,给他安慰。
闫天泽摸到安玉的手,他对着安玉笑了笑,深呼一口气后,让书墨去敲了门。
只见王府大门打开,书墨似乎同下人说了什么。
随后那下人便进了门,看来像是通传去了。
闫天泽知道,他大舅之前一直拒绝让他回京,以前闫天泽不太懂,但是上次被刺杀,他便懂了。
不过他同他大舅家关系并不算太好,往年书信来往也少,只除了年关时来往的书信,还有之前他要上京时的那封。
剩下的,便是昨日递出要上门拜访的书信。
更何况当初原主坑过他大表哥一次,不知道现在王家对他态度如何。
虽说成亲时他二舅和二舅母有来,但是整个王家现在他大舅是话事人。
没一会儿,便出来了一个管家,正是前两日前往渡口要接闫天泽的那个王管家。
“表少爷,来了怎么不提前差人过来说声,这大冷天的,在外头冻坏了吧,快快进府里暖暖。”
王管家待闫天泽倒是很亲和,这倒是让闫天泽有些意外。
毕竟他都打算着被人冷眼相待,甚至指桑骂槐。
昨晚他还特意想着让安玉在家,他一个人来算了。
就是怕安玉跟着自己一起去受人冷眼,但是安玉坚持,所以这才有了两人到王府门外的场景。
两人跟着王管家进了府。
王府相较于马府就显得小了些,不过还是比他们在玉都府的宅邸大。
王府的人也少,就闫天泽大舅一家还有二舅一家子,旁的便没有了。
“表少爷和表少夫郎先在正厅等着,我这就去叫老爷。”
闫天泽笑着点头,直道辛苦了。
两人也就等了片刻,便见正厅门外进来了三人,领头的那人一脸正直,同时又带着些儒雅。
虽然穿着常服,但是还是能看得出上位者的气势。
另外一个便是安玉认得的,成亲时有来过,闫天泽的二舅。
另外一个,想来就是那倒霉的大表哥,闫天泽曾经坑过的大表哥。
他有些心虚,在面对大表哥时,虽说这事是原主干的,但是现在他就是闫天泽,闫天泽就是他。
他不能只得便宜,不承担因果。
闫天泽带着安玉站了起来,边行礼边喊道:“大舅舅,二舅舅,表哥!”
安玉跟着闫天泽一起。
等闫天泽抱拳觉着已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他大舅才嗯了声,让人坐下。
闫天泽松了一口气。
坐下时眼神对上了他那倒霉表哥,倒霉表哥对他眨了眨眼,似乎当初的事没有放在心上。
一时间正厅内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闫天泽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同王家是有些嫌隙的。
这场面让曾经混迹职场,觉着交际简单的他都有些受不住。
头皮发麻!
闫天泽大舅也捏紧拳头,实在是这几年的变故,让他同这个外甥已经越发生分,且这些年他还一直拒绝闫天泽回京的要求。
让他这外甥一人在玉都府,不知道他这外甥会不会怨他。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唠家常。
安玉见他们这莫名冷硬氛围,一时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也有些好奇,闫天泽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怎么突然哑巴了。
昨日到马家都没见他如此。
不过稍微一想,方才闫天泽进府前的紧张,他便又能理解了。
最后还是二舅打破僵局。
“天泽呀,距离你上次成亲已经一年多没见了,没想到越发挺拔有精气神了,不错不错!”
闫天泽笑着道:“二舅妙赞了,二舅也越发精神了,我方才远远见着,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儿。”
二舅被闫天泽夸得面露红光,不过没想到这外甥在玉都府待了几年,嘴皮子功夫倒是丝毫没有退步。
“上次成亲我同你说好好准备乡试,没想到你小子当真不赖,听你大舅说你还是这届玉都府的解元呢。”
二舅将话题带到大舅,闫天泽谦虚笑着,最后大舅也加入了进来。
倒是比一开始气氛融洽了许多。
“你们这一路过来山高水远的,一路上辛苦了。”二舅又谈到了这个话题。
闫天泽自然而然便又将他路上遇到的意外同众人讲了起来。
不过相较于昨晚马家众人的淡淡反应,王家反应可就大了许多。
“没想到背后之人还当真如此赶尽杀绝!”他大舅眼神微眯。
担心的还是来了。
“大舅舅,为何这般说?”闫天泽假装意外开口。
大舅本来想开口,但是见自家外甥夫郎还在,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闫天泽看了眼安玉,随后开口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大舅舅,没事,玉哥儿昨日也在马家讲过这事,但是玉哥儿外公同外甥说了,之后要多多小心。”
其实这话马家是没人跟他说的,但是他现在说了,反正他大舅又不知道。
“看来马家也注意到了,不过无妨。”闫天泽他大舅喝过一口茶水后。
继续道:“当初你父亲同小妹……出事,我第一时间将你送回玉都府,目的就是怕继续在京城对你不利。”
大舅面露不忍,随后继续说道:“当时案件未查明,后头圣上发怒,杀了不少人,舅舅担心这事没有过去,就一直未同意你回京。”
闫天泽之前遇到杀手后大概也猜测到是这个原因。
现在再次听到,只能安慰他舅舅道:“舅舅的良苦用心,外甥懂的,您无需自责。”
大舅见自家外甥没有怨恨,便露出欣慰。
随后继续道:“闫二在京城多年,并未出现什么问题,舅舅本来这次听你上京赶考,也以为这事应当过去了,没想到背后之人还是想赶尽杀绝!”
大舅拍着桌子怒道。
显然他对这事很是生气。
“那舅舅,背后之人,你可有眉目?”
闫天泽小心问道。
但是他大舅皱着眉摇头。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追查,但是一无所获。
所有证据都是到被杀的那些个贪官身上便停止了。
“看来背后之人势力颇深!”闫天泽叹息道。
不过他转脸便笑着对大舅道:“舅舅无需担心,我已经到了京城,想来他们不敢再这般正大光明动手。”
第197章 逗弄
不过这话却没有安慰到闫天泽他大舅。
反倒是让人忧虑更重了。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人在暗,你在明,往后万事可得小心谨慎。”
他大舅交待道。
闫天泽知道好歹,乐得应下对方的交待。
一脸认真得点头。
见自家外甥点头,大舅才放心不少。
起码他这外甥不是个愣头青的。
后头还是在二舅的插科打诨下,才重新将这事暂时忘却。
不过说开了的大舅,态度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别扭,对待闫天泽也自然了许多,气氛倒是也逐渐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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