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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别书被他撞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热情得过火的拥抱。
怀里的人身体温热,带着清新的洗发水味道和激动的轻颤。
沈别书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时归知,拍了拍他的背。
拥抱了良久,时归知才稍微平静下来,但依旧赖在沈别书怀里不肯起来,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星:“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别书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在时归知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无比的怜惜和确认。
时归知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让他晕乎乎的,仿佛喝醉了酒。
沈别书抬起头,看着傻掉的时归知,眼底笑意更深,低声说:“恋爱关系。”
恋爱关系……他和沈别书,是恋爱关系了!
时归知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冒泡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理智稍微回笼。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能不能不公开?”看到沈别书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急忙解释,“我不想因为你和我谈恋爱被他们骂,说你……什么的。”他指的是粉丝,尤其是那些可能无法接受偶像恋爱的粉丝,担心会给沈别书带来负面影响。
沈别书理解了他的顾虑。
电竞圈虽然相对开放,但选手,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正处于上升期、拥有大量女友粉的选手,公开恋情的压力的确很大,他尊重时归知的想法,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时归知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甜蜜的烦恼。
不能公开,就意味着要偷偷摸摸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恋爱,好像……也挺刺激的?
他重新窝回沈别书怀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嘟囔着:“反正……反正你知道我知道就行。”
沈别书揉了揉他银灰色的头发,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小屁孩,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时归知开心就可以了。
于是,ELA战队的正副队长,在这样一个寻常又特殊的夜晚,悄然确立了恋爱关系,并达成了“地下恋”的共识。
从此,训练室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表面上,一切如常。
沈别书依旧是冷静的指挥,时归知依旧是凶悍的突击手。
训练时严肃认真,讨论战术时也会有分歧。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看似平常的互动下,涌动着怎样甜蜜的暗流。
沈别书在布置战术时,会下意识地多关注时归知的血线和位置,报点时的语气会比对待他人更柔和一丝。
时归知在打出精彩操作后,会第一时间用眼神去寻找沈别书,得到他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或眼神肯定后,才会心满意足。
吃饭的时候,时归知会“顺手”把沈别书喜欢的菜挪到他面前,或者“不小心”多夹一筷子给他。
沈别书则会默默地把时归知不喜欢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
晚上训练结束,大家都离开后,时归知总会磨蹭到最后,美其名曰“再加练一会儿。”
实际上,他是在等所有人都走了,好溜到沈别书身边,讨一个短暂的、偷偷的亲吻。
沈别书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对时归知这些小动作,总是纵容的。
他会由着时归知像只大型犬一样蹭过来,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回握一下时归知偷偷伸过来的手。
这种隐秘的甜蜜,让时归知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
但他也有烦恼。
最大的烦恼来源,就是那个毫无眼力见的陆言歌!
这天晚上,训练结束,徐晚和路真教练已经回了房间,许易也打着哈欠上楼了。
时归知心中窃喜,以为终于可以和沈别书享受二人世界了。
他故意慢吞吞地收拾外设,眼神一个劲地往沈别书那边瞟。
沈别书心领神会,也放慢了动作。
就在时归知以为碍事的人都走光了,准备凑过去实施他的“偷袭”计划时,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陆言歌探进头来:“咦?你们还没走啊?正好,我突然有个狙击点位想再练练手感,你们不介意吧?”他说着,就自然地走进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了计算机。
时归知:“!!!”
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陆言歌!平时溜得最快的就是他!今天抽什么风!他明明记得这家伙每天都是最早离开训练室的!
时归知咬牙切齿地瞪着陆言歌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陆言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Time,你站那儿干嘛?还不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无辜。
沈别书在一旁看着时归知气得鼓鼓的侧脸,又看看陆言歌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背影,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笑了。
时归知看到沈别书居然还在笑,更委屈了,他气呼呼地瞪了沈别书一眼,用口型说:“都怪你!”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把训练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陆言歌这才转过头,对着沈别书挤眉弄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哎呀,某人好像生气了呢。”
沈别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时归知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
他赌气地不想理。
门外传来沈别书平静的声音:“是我。”
时归知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打开门,但脸上还是故作凶狠:“干嘛?”
沈别书走进来,关上门,看着他还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生气啦?”
时归知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别过头:“才没有。”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沈别书那边靠了靠。
沈别书把他拉进怀里,低声说:“现在没人了。”
时归知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他踮起脚尖,迫不及待地吻上沈别书的唇。
这个吻带着点赌气的凶狠,但很快就被沈别书温柔地化解,变得缠绵而深情。
一吻结束,时归知气喘吁吁地靠在沈别书怀里,脸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气愤。
“明天比赛,”沈别书搂着他,轻声说,“好好打。”
“知道啦!”时归知用力点头,信心满满,“看我怎么carry全场!”说完,他又想起陆言歌,恶狠狠地说,“明天我还要阴陆言歌那个二百五一把!看着他出丑!”
沈别书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好,随你。”
地下恋的甜蜜,夹杂着因为保密而带来的小小烦恼,如同最诱人的毒药,让深陷其中的两人,甘之如饴。
第14章 生病
确立关系后的日子,像是给平淡的训练生活注入了一罐浓稠的蜜糖。
时归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连那头银灰色的头发都仿佛更闪耀了。
训练时干劲十足,生活中更是像只黏人的大狗,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沈别书身上。
——当然,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沈别书虽然依旧表情不多,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消散殆尽,偶尔看向时归知时,眼底会掠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这种变化细微,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比如陆言歌,时常对着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姨母笑”,然后被时归知恼羞成怒地追打。
季节悄然更替,初夏的雷雨天气多了起来。
这天晚上,训练赛打得格外激烈,结束时已是深夜。
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闷雷滚滚,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要下大雨了,大家早点休息。”路真教练看了眼窗外,叮嘱道。
众人各自散去。
时归知本来还想缠着沈别书腻歪一会儿,但被沈别书以“明天有重要训练”为由,轻轻推回了房间。时归知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关上门,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讨回来。
沈别书回到自己房间,刚洗漱完,窗外就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瞬间就连成了雨幕。
狂风呼啸,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沈别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暴雨笼罩的世界,正准备拉上窗帘,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隐约的、压抑的惊呼,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掉落的声响。
是时归知的房间。
沈别书眉头微蹙。
时归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像个张扬的小狮子,难道……怕打雷?
这个念头一起,沈别书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暴雨的声音。他走到时归知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但门缝底下透着光。
他轻轻敲了敲门:“Time?”
里面没有回应。
沈别书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一些:“时归知?”
这次,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
时归知探出半个脑袋,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惊慌。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
“怎……怎么了?”时归知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几乎同时,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
“啊!”时归知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沈别书眼疾手快,用手抵住了门,他看着时归知明显受惊的样子,心里一软,柔声道:“我进去陪你?”
时归知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不想在沈别书面前露出这么怂的一面,但巨大的雷声和恐怖的闪电实在让他心里发毛。
最终,对雷声的恐惧战胜了面子,他默默地侧身让开了门口。
沈别书走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部分噪音。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他看到地上掉了一个枕头,大概是时归知刚才被吓到时碰掉的。
“你……怕打雷?”沈别书问,语气里没有嘲笑,只有关心。
时归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硬道:“也……也不是很怕,就是声音太大了,有点突然……”话音未落,又一个响雷落下,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往沈别书身边靠了靠。
沈别书看着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他伸手,轻轻揽住时归知的肩膀,把他带到床边坐下:“没事,我在这。”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时归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他靠在沈别书身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刚才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取代。
“我小时候,”时归知小声开口,像是想解释什么,“有一次贪玩,下雨天跑出去,差点被雷劈到……虽然没事,但后来就对这种又响又亮的东西有点……”他没再说下去,但沈别书已经明白了。
沈别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窗外雷声依旧,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玻璃,但在这个小小的、灯光昏黄的房间里,气氛却变得静谧而温馨。
过了一会儿,沈别书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归知体温有些异常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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